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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来夫贵-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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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笑呵呵的说让他责罚,下一秒就陡然翻脸自行处罚,这是在打他的脸,这是在明白的告诉别人,他根本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老朱目龇欲裂,“我们朱家几代在禁卫军效力,你凭什么赶老子出军营?”
宋彦昭薄唇轻启,冷笑一声。“就凭我现在掌管着禁卫军!”
老朱:“…………”
是啊,他有圣旨,接管了禁卫军,他有权力处置自己。
老朱阴狠的目光看着宋彦昭,“宋彦昭,你好样的,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宋彦昭挥了挥手,几个人押着老朱下去行刑。
尹知衡的嘴唇嗫嚅,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形势明摆着,再说什么也是自取其辱。
宋彦昭撇了他一眼,“尹统领还不回家养病,是要看着他们几个行完刑?我差点忘了,这是尹统领罚的,来人,行刑!”
尹知衡嗓子眼一腥,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几个将官就要被推下去。
彭仲春的部下今日格外的卖力。
尹统领素来与彭仲春不和,他们跟着彭仲春,平日里没少受其他几个将官的欺负。
今日真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几个将官有些不服气,试图反抗,被宋彦昭和彭仲春联手镇压,垂头丧气的被押了下去。
尹知衡黑着一张脸转头离去,临走之前,看宋彦昭的眼神犹如钢刀般锋利。
宋彦昭翘了翘嘴角,“现在我来宣布几条军规,第一,所有人必须在军营,非休息日不得出军营,每日点卯,每日上午训练,下午劳作;”
“第二,所有人不得从商,一旦发现,军法处置。”
宋彦昭的眼神从校场上所有的士兵身上一一滑过。
经历过斩杀都虞侯,罢免朱指挥使,杖责众将官,所有的士兵都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看宋彦昭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服从命令,保家卫国,这才是一个血性男儿该做的事情!”
“如果觉得这个要求过分的,现在就离开军营。”
没有人离开队伍。
宋彦昭嘴角翘了翘,“留下来的就是认可我的规矩,后面我还会有一些别的调整,但要记住一条,服从命令!如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彭仲春的部下带头喊道:“服从命令,服从命令!”
校场上渐渐的响起稀稀拉拉的“服从命令”,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呐喊的队伍。
齐声呐喊的声音响彻在校场上,渐渐的汇成了一股强壮的声音。
天光大亮,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露出了一抹阳光。
初升的太阳洒在少年坚毅的侧脸上,看得彭仲春一时有些炫目!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来给你治病
第二天,禁卫军营照旧卯时开始点兵,然后操练。
禁卫军久不成军,士兵们随意外出,鲜有操练的时候,猛然这样开始操练,大多数士兵都承受不住。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们就开始歪歪倒倒,队形溃散。
宋彦昭在上面沉着脸看着,一言不发。
士兵们苦不堪言,便有几个刺头出来挑事。
宋彦昭沉着脸,干脆利落的让人将那些刺头压下去,几十军棍下去,埋怨的声音就小了许多。
尹知衡借口在家养病,没来校场,那几个将官被打了军棍,如今都躺着养伤,挑事的人没有靠山,渐渐的便都老实下来。
几日的训练下来,有些年纪渐长的老兵身子承受不住训练的强度,宋彦昭便将他们撤换下来,换到杂役的岗位上去。
日日的不间断训练,半个月过去了,那些士兵渐渐习惯了训练的强度,竟然觉得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比以前无所事事的时候好了很多,所以对训练也不再那么排斥。
…………
穆瑾这大半个月都过的安静而自在。
除了每隔几日去给彭夫人诊脉调理身体,其余的时候大都是在家中教导罗旭和冬青,映娘等人。
明惠公主每日都叫她过去说话,或者过来看她,中间的那堵墙敲掉了,建了个月亮门,两栋院子走过来,不过是几步路得功夫。
四月中旬,成都府的天气又热又闷,早晨起来,便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穆瑾配了些帮彭夫人调理身体的丸药,让绿梅送到彭家去。
锦江大街的宅子修整的差不多了,罗旭,映娘,冬青等人都去哪里收拾去了,家里留了紫苏和姜黄伺候。
要看快到中午了,雨水却淅淅沥沥的没有停下来,紫苏打着伞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子,有人来求医。”紫苏将帖子递到了穆瑾手上。
穆瑾看到帖子上的名字,不由诧异的眨了眨眼,吩咐紫苏将人请进来。
来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身干净利落的布衣,见了穆瑾身子为弯,“见过穆娘子。”
穆瑾收回自己打量的眼神,“请问家中是谁不舒服?”
“我家老爷身体不适,已经有两日不曾进食。”老仆人身子微躬,态度恭谨有礼,不卑不亢,让人觉得很舒服。
穆瑾想了想,“稍等片刻,我收拾些东西,随后就和你去府上。”
老仆有些吃惊,似乎没想到穆瑾会如此爽快,他躬了躬身子,“老朽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娘子答应。”
穆瑾站住了脚步,一双澄澈的眸子看向他。
老仆人胡须颤了颤,“我家老爷脾气有些古怪,成都府有名的医者他大都认识,也很排斥,若是言语间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娘子务必担待一二。”
穆瑾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穆瑾收拾了东西,坐上了马车,老仆跟伍车夫坐在了前面。
第一次见到穆瑾的马车,老仆很是惊讶,不由多看了两眼。
外面细雨绵绵,坐这样的马车倒是可以避免被雨水淋了。
紫苏跟着穆瑾坐在马车里,“娘子,你认识来求医的人?”
穆瑾笑眯眯的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同于绿梅的灵动活泼,紫苏的性子冷淡,话也少,但她观察力很敏锐,往往一语中的。
穆瑾接过帖子时,明亮的双眸中有着明显的惊诧,所以才让紫苏有了这样的猜测。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沈圣手家。”
紫苏蓦然抬头,眼中的神情既惊讶又喜悦。
这些日子以来,罗叔可没少在她身边念叨沈圣手,就连映娘,冬青,红芍她们几个来成都府不久的人都已经清楚了沈圣手是何人,更何况紫苏这个土生土长的成都府人。
杏林堂开张在即,她知道娘子一直想请沈圣手来杏林堂坐诊,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与理由前去拜访。
罗叔甚至已经将沈圣手的住址,家里的情况还有一些个人喜好都悄悄打听清楚了,就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了。
现在好了,沈家上门来求医了,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这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紫苏沉默半晌,慢吞吞的感慨了一句。
穆瑾弯了弯唇角,神情若有所思。
“可是娘子,沈圣手自己不就是成都府医术最好的大夫了,她为何还要请你来治病啊?”紫苏不解。
穆瑾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大抵是医不自医吧。”
还有这样的说法?紫苏诧异,随即抿口不言。
马车很快就到了沈家。
不过一进的小院子,收拾的干净利落。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么小的院子,应该只有沈圣手和老仆两个人居住。
“阿苍,阿苍,你去哪儿了?”甫一进院子,便听到屋里传来苍老无力的叫喊。
老仆人阿苍忙三两步迈进屋里,“老爷,来了。”
紫苏留在了门外,穆瑾悄悄的进了门,在门边站定眼神落在了床榻上。
床榻上躺着一位六十多岁,身材瘦削,发须皆白的老人,脸色苍白,眼神浑浊中带着一丝迷离,正有气无力的和阿苍说话。
“老爷,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阿苍将沈槐扶起来半靠在身后的引枕上。
病中的沈槐瘦的皮包骨头,阿苍不费什么劲就将他扶了起来,看得他一阵心酸。
沈槐有气无力的晃了下手,“什么也不想吃,吃什么也没有用啊,阿苍,我不怕死,就是不甘心,可怜我一身医术,竟然连个传人也没有,真是,真是无颜面对沈家祖先啊。”
“老爷,你别这么说,不会的……”
“真正的医术大家自然会有传人可传,你这样的医术传不下去,倒也无所谓可惜!”
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室内陡然响起。
阿苍面色倏然一变。
沈圣手困难的扭了下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见门口站了位素衣黑发的少女,因为逆着光,他看不清少女的面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眼中的嘲讽之色。
沈槐眼神眯了眯,浑浊之色褪去不少,露出一丝清明的神色,“你是谁?”
少女眉眼一弯,笑意盈盈,仿佛清晨的阳光陡然照进房间,“我是小医仙穆瑾,我来给你治病。”
第三百八十五章 让她给我治
少女的声音清澈动听,似水如歌,听的人特别舒服。
但沈槐听的却十分别扭,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谁请你来的,我不需要你给我治病!”
阿苍焦急的喊道:“老爷!”
沈槐却用尽了满身的力气,脸色涨的都有些发红,气喘吁吁的指了指门外,“阿苍,让她走,赶她走!”
阿苍有些为难的看向穆瑾。
他家老爷性子倔强又清高孤傲,等闲人都看不在眼里,就是城里有名的大夫,老爷也没有看得上的。
老爷病了这么些日子,他都快急坏了,想找和顺堂的大夫看病,又怕老爷奚落人家,将人家赶出家门。
和顺堂的大夫都是在成都府小有名气的,但凡有几分名气的,都是有几分傲气的。
老爷若是真将人家赶出了门,没人给老爷治病不说,还平白得罪了不少人。
阿苍思来想去才决定去请的穆瑾。
一来这个小娘子刚来成都府时间不久,老爷不认得她,二来她是个年轻的小娘子,看起来性子温柔和善,老爷若真的有什么难听话,想来也能忍下。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向穆娘子提过了,他家老爷脾气古怪,请穆娘子多担待一二。
可说好的担待呢?怎么变成了毒舌了?
怎么这个穆娘子说话竟这样直接,比老爷还毒舌,上来就说老爷医术不好,没传人也罢。
老爷这一生最自傲的就是他一身的医术,穆娘子竟然贬低老爷的医术,老爷定然要勃然大怒了。
也就是老爷卧床多日,身上无力,但凡有点力气,老爷估计就要自己下床赶人了。
“穆娘子,要不………”阿苍为难的向穆瑾使个眼色,想让穆瑾先出去。
他可不能真的赶穆娘子走,若真的赶走她,上哪儿再去请人给老爷治病啊。
那些庸医他不敢请,有名的大夫吧,又不敢来给老爷治病,怕治不好被老爷耻笑。
穆瑾撇撇嘴,澄澈的眸子里有些不以为然,“不用赶我,我这就走了,我还道你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结果是这等小病,没想到堂堂的沈圣手连这等小病都治不了。”
说罢,转身离开。
一只脚尚未跨过门槛,听到身后传来有气无力却又傲然十足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穆瑾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去。
“你,你,”沈槐费力的抬了抬手臂,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还妄称什么小医仙,你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进门连脉都不切,就妄断病症,你,你,这是草菅人命。”
穆瑾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波光流转,“这等小病还用得着切脉?你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他发誓,他真的在这个小娘子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屑!
他,成都府堂堂名医,圣手沈槐竟然被人鄙视了,还是被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娃娃若鄙视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念头在沈槐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气的陡然坐直了身子,脸色涨的通红,吓了床边坐着的阿苍一跳。
“老爷,你别生气,别激动!”阿苍急切的上前给他理着胸膛,嘴里连声劝慰着,又转头看向穆瑾,着急的喊道:“穆娘子,求你了,你先出去吧!”
怪不得这个小娘子能将彭夫人气的吐血呢,这样的毒舌攻击,再说两句估计老爷也要吐血可吧?
穆瑾眨了眨眼,有些无辜,“我本来就要走,是他不让我走的!”
“对,不许走!”沈槐重重的点了下头,抓住了阿苍的手,“阿苍,不许她走,让她给我治病,哼,我倒要看看,不给我切脉,她怎么治我的“小病”!”
阿苍愕然,刚才坚决不让穆娘子治,这回又坚决要让她治,老爷这是要闹哪样?
不过老爷肯治病就是好事,阿苍眼巴巴的看向穆瑾,“穆娘子……”
穆瑾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床榻跟前。
离的近了,沈槐将她的容貌看得更清晰。
肤色白皙,眉眼精致,一双澄澈透亮的杏眸闪着点点笑意,一头青丝如瀑,身上没有寻常女子带的钗环首饰,只一根白玉扁簪,显得十分利落。
沈槐哼了一声,没有花枝招展,倒有两分医者的模样。
见少女走到跟前,只浅笑盈盈的打量自己,沈槐嗤笑一声,“怎么?不会治我的小病?”
少女摇摇头,透亮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怎么?你不知道我治病的规矩吗?”
治病的规矩?沈槐眉头蹙了起来。
阿苍反应过来,忙点头,“知道,知道,先谈诊金吗,娘子若能治好老爷的病,多少钱我们都出。”
原来是要钱啊,沈槐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却笑眯眯的摇头,“我不要钱!”
阿苍愣住了,不要钱,那要什么?
沈槐一脸狐疑的看着穆瑾,不要钱就给她治病,她会那么好心?
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向沈槐,“我要你。”
扑通一声,可怜的老仆人阿苍从床边掉了下去。
他家老爷临老难道还能开出桃花不成?
沈槐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倒没了刚开始的苍白,他气呼呼的瞪着穆瑾,“你治不了病就治不了,耍我做什么?”
穆瑾古怪的看了阿苍一眼,笑盈盈的转向沈槐,“我要你来我的医馆坐诊五年!”
呼,坐在地上的阿苍吐出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穆娘子,说话还真是大喘气!
沈槐的脸这回不止是红了,又青,又黑又红,弄的他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原来是要他去坐诊,他们都想哪儿去了,不,不对,是阿苍想哪儿去了!
沈槐狠狠的瞪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的阿苍。
都怪阿苍的反应太激烈了,若不然,他也不会想多,人家只是让他去坐诊而已……
什么,让他去坐诊!沈槐陡然反应过来,目光圆瞪的看向床前站着的少女。
他已经有六年没出诊过了,这个穆娘子好大的口气,竟然让他去坐诊!
“你不答应也无妨,毕竟这等小病让我治,有点小才大用了。”少女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说话的语气满不在乎。
她越这样说,沈槐的心就越痒痒,他呆呆的坐在床上,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应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沈槐很清楚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他一生好医,性子孤僻傲然,除了钻研医术,心思从不太关注其他与医无关的东西。
也因为他的这个性子,他一生都未成亲,因为他的精力大都集中在医术上,他一直觉得成亲实在是很麻烦的事,而有哄女人的时间不如拿来多钻研一个药方子。
他的勤勉和努力没有白费,不到四十岁,他便成了成都府最有名的大夫,和顺堂医术最高的大夫,被人称为沈圣手。
名气越大,找他求医的越来越多,他也越来看不惯和顺堂的一些做法,最后索性辞了和顺堂的坐堂大夫,到处游历,直到七年前才回到成都府。
落叶归根,人老回乡,回到成都府以后得他安静下来,却常常有种孤寂之感。
这种孤寂不是说他一个人生活的孤寂,而是他觉得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身后无人,一身医术无法传给沈家子孙,实在有些愧对沈家祖先。
这种念头一起,便无法遏制。
他想有个传人来继承他的衣钵,但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娶妻,也不一定生子,就算生了儿子,等能跟他学医也要等五六年以后,那时候他就六十多了,也不知道一身医术能不能传完。
沈槐不是没想过从沈家旁支里过继,但他要求太高,性子孤僻,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挑来挑去,竟没有一个合适的。
这件事便耽搁下来,随着年纪越大,沈槐就越不甘心,他一身的医术难道注定要失传?
老仆阿苍曾小心翼翼的提议让他发帖子收徒弟。
他是沈圣手,若是发帖子说要收徒,估计沈家的门槛都能被人踏破。
到时候不愁挑不出一个合心的人!
可再合心的人也不姓沈啊,不是他沈家的血脉!
沈槐钻进了这个死胡同,想传医术,又不甘心传给没有沈家血脉的人。
时间久了,他就有些茶饭不思了。
上次传出穆娘子为彭夫人治病气的吐血的事,后来又听说穆娘子是故意为之。
当时沈槐还赞叹了两句穆娘子治病的法子,阿苍见他出口赞叹,便提议要不要见见这个穆娘子,如此有灵根,又有基础的人,收了做徒弟继承他的医术不是正好。
沈槐想见,又不甘心传给外姓人医术,越想越不开心,到最后竟然茶饭不思,连床也下不来了。
他行医多年,岂能不知自己得的是心病。
沈槐天人交接了许久,忽然间发出一声嗤笑。
穆瑾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何发笑。
沈槐心情却陡然间好起来。
这个叫穆瑾的女娃娃进屋不诊脉,就大言不惭的贬低他的医术,还说他得的是小病,很容易治好,来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作为一个潜心钻研医术多年的人,他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她不切脉如何断证,如何给他治病。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彭夫人,忽然反应过来。
她若是用和治疗彭夫人一样的方法,以为故意来激怒他,引起他的好奇心,就能治好他的话。那她就错了。
他和彭夫人虽然都有心病,但他们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彭夫人有心病而不自知,而他沈槐,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心病。
有心病不自知,所以一番狠话刺激,彭夫人就吐出了胸中淤积之血。
而他清楚知道自己的症结,所以就会对穆瑾有所防备,这种情形下,她根本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你无需用言语激我,”沈槐撇了一眼穆瑾,神色平缓下来,“我不上当,你解不了我的心结。”
穆瑾轻轻的笑了,笑声如深涧清泉,叮咚欢畅,“我激你做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医术本来就比你的高,所以在我看来,你的医术传不传得下去,都无所谓,因为我的医术会传下去,为后世百姓造福,祛病延年。”
言下之意,你的医术传不传下去都无所谓!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沈槐在心里告诫自己,却还是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娘子羞也不羞,动不动就说医术传下去?”
她还没成亲吧?更不用提有后人了,就敢大言不惭的提她的医术传承。
穆瑾面色古怪的瞅了沈槐一眼,“我每日都抽时间教我表弟和我的婢女们医术,这不是传承吗?”
教她表弟和婢女?沈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教导她表弟也就算了,竟然还教导身边的婢女也学医术?
“谁知道你教他们的是不是真的?或许只是一些皮毛,真正高明的医术你说不定都自己藏着呢?或者你的医术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半晌沈槐喃喃的道。
眼下谁不是把一身所学传给子孙后代,将真正有用的东西留给子孙,这才是子孙后代家族兴旺的根本。
话音一落,就见穆瑾看他的眼神跟傻子似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槐心生不悦,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我教给他们医术,他们可以救更多的人不说,也不用事事都来找我,我自己轻松自在,乐的清闲,干嘛要藏私?”
沈槐听的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想吗?
“再说,”穆瑾慢吞吞的看他一眼,明亮的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凭我能治你的病,你自己治不了,就说明我的医术比你高,这还用证明吗?”
沈槐听了,瞳孔不由剧烈的一缩,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没治好我的病呢!装什么!”
和这个小娘子说话实在太气人了,说好不生气的,可根本就忍不住啊!
穆瑾嘴角翘了翘,“那是因为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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