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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来夫贵-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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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宗没办法,只得拖着他往下游走,走了五里,也没看到宋彦昭的踪迹,只得先将西南侯世子送回来。

    对于西南侯世子,卫宗如今是满肚子嫌弃,若不是他拖累,他一个人说不定都已经去找三爷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通知城西的兄弟去城南救援了找。”

    毕竟还有那么多禁卫军和西南军被冲走了。

    卫宗说完一番话,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往前栽去。

    石虎伸手扶住他,“你在寺里休息,我去找三爷。”

    “我也去!”穆瑾脱口而出。

    寺院内陷入一片寂静,过了片刻,早就因为卫宗的到来而聚集过来的灾民纷纷开了口。

    “穆娘子,你可不能去啊,我们还指着你救命呢!”

    “穆娘子,可去不得,哪里危险不说,你若去了,我们可怎么办?”

    “宋衙内一看就是有大福气的人,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上天保佑!”

    “穆娘子,求你了!”

    “穆娘子,求你了!”

    他们现在已经都知道了穆瑾制出了治疗败血证的药,若是穆瑾此刻离开,他们必死无疑。

    不知道谁先开了头,有灾民跪了下来,越来越多的灾民跪了下来,请求穆瑾不要去。

    穆瑾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第一次觉得两难,第一次觉得迟疑。

    刚才那句我也去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

    听到宋彦昭身处险境,她的恐惧和担忧让她忘记了一切,可面对灾民们的请求,她也坐不到拔腿就走。

    “穆娘子,你安心在此制药,我也去,我和石大人,还有那么多的禁卫军兄弟,我们一定能找回宋衙内,这里还要拜托你了。”于洋站出来,神色肃然的向穆瑾揖礼。

    穆瑾紧紧的攥了攥拳头,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湿润压下去,再睁开眼,一双眸子已经变得清亮有神。

    她屈膝福身,“请你们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石虎和于洋神色凛然,重重的点头。

    穆瑾看着灾民,缓缓开口,“大家都起来吧,我不会走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他带人拼命救回来的,我不会让他的辛苦白费!”

    说罢,转过身去,快步走向库房,“沈先生,我们去配药!”

    她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药配出来!

    宋彦昭也会希望她先留在东山寺的,对不对?

    所以,宋彦昭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就算受伤了也不要紧,她会医,她能治,她只要宋彦昭还活着就行!

    宋彦昭等着我,我配完药就去找你!

    库房的门关上了,映娘将卫宗带出去上药,于洋和石虎大步走了出去,留下满院子的灾民在雨中跪着,迟迟不肯起身!

    德安县城二次爆发山洪的消息传回成都府,西南侯震惊的失手摔了手上的砚台。

    “山洪?到底怎么回事?世子如今怎么样?”

    传信的人低下了头,“世子如今下落不明!”

    西南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来人,去给我叫尹知衡过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 事与愿违

    尹知衡一进门,西南侯的砚台就砸了过来。

    “尹知衡,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会有山洪?”

    尹知衡侧头躲过可迎面而来的砚台,心里浮起一抹恼怒。

    他好歹也是禁卫军统领,不是他西南侯黄山的下属,他怎么能用砚台砸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尹知衡将心底的恼怒压了下去,捡起砚台放到了桌案上,“到底是怎么发生山洪的,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也在调查中呢,侯爷别急!”

    西南侯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儿子现在下落不明,我能不急吗?”

    尹知衡嘴角僵了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的人才刚回来,我话都还没来得及问,您就叫我过来,这不,我把人都带过来了,侯爷,要不您一块问问?”

    西南侯眯了眯眼,深深的打量了他两眼,半晌,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有十足的威压之力,“老尹,我们认识多年,你可不要给我耍花招。”

    尹知衡摊了下双手,“侯爷,我哪里敢跟您耍花招,您也知道,那人也不是我的人,他是金陵派来的人,我可指挥不了他,事发后,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他人呢。”

    “我的人在外面,我这就叫他进来,侯爷亲自问话吧!”

    尹知衡说完,拍了下手,外面进来一位年轻的小将,正是在德安给西南侯世子抬竹椅的两人之一。

    “你将世子到德安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侯爷,不得有半句隐瞒!”尹知衡沉着脸吩咐小将。

    年轻的小将立刻将西南侯世子到了德安以后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遍。

    西南侯听的脸色变换不停,当听到西南侯世子在德安的时候,竟然让他们用竹椅抬着,西南候的脸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这个孽畜,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去了灾区,最起码装装样子,可他倒好,竟然还让人用椅子抬着,西南候这一刻都恨不得世子死在德安算了。

    尹知衡嘴角抽了抽,脸上一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说这位世子了,只有一个大写的服!

    小将很快就说完了最后发生山洪前的事情,“。。。。。。当时山洪来的太快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洪水冲走了,属下命大,被洪水冲到了一处废弃的墙上,保住了一条命,着实没找到世子在哪里。”

    西南候神色晦涩不明,已经没有了尹知衡刚进来时的怒气。

    要是他儿子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估计他也想让他死在灾区算了,尹知衡嘴角抽抽的想。

    西南候一直没说话,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那位一直跟在世子身后的冷面男人呢?山洪发的时候,他在哪里?”

    小将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一块石头压了五个灾民,石头太大,很多人都挪动不了,当时那人在帮着抬石头,后来世子也过去帮忙,再后来宋衙内也带着人过来了,然后。。。。。。”

    小将挠挠头,神色颓然,“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石头上了,属下再没看到他的身影。”

    西南候和尹知衡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见小将再也问不出什么,西南候挥挥手,小将便退了出去。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西南候半眯着眼,双手缓慢的敲打着椅子的边缘,上好的金丝楠木发出笃笃的回声,让人越发觉得心里堵的慌。

    片刻,尹知衡挪了挪身子,“侯爷,你怀疑山洪是那人故意引发的?他能有这么大的本领?”

    西南候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神如电的看向尹知衡。

    尹知衡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的计划,他只说了一定会让宋彦昭死在德安,既然大家目的相同,我又何必问那么详细,若是知道他要引发山洪,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世子去的,毕竟世子可是我孙女未来的公公。”

    他孙女和西南候世子的长子早就定了亲事的。

    提起孙子的亲事,西南候的神色缓和了两分,缓缓坐直了身子,“到底是不是人为,现在还不好说,不过,金陵的那位目的只是想让宋彦昭死,犯不着得罪我们黄,尹两家,从这点上来看,那人应该没有胆量去引发山洪。”

    再说,引发山洪本身就有危险,他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把握自己就能从山洪中躲开。

    尹知衡见西南候分析的理智清晰,便知道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派人去寻找世子吧,尹家也派人和你们一起去找。”

    西南候重重的吐口气,“目前只能如此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得了允许进来的是西南候身边负责传递消息的亲兵,“侯爷,简阳来的消息。”

    西南候接过亲兵手上的纸条,看了两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了?简阳不是已经搜救完了吗?”尹知衡纳闷的问道。

    他们虽然人在成都府,可外面各个受灾县的救援情况却一直关注着,尤其是宋彦昭所在的简阳和德安。

    西南候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来。

    尹知衡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也变了,“简阳也发了瘟疫?这,这怎么可能?”

    西南候揉了把脸,只觉得火气一阵阵的从心里往上涌。

    他们最初的计划是让德安那边的灾民救治出现问题,到时候可以顺利的除掉穆瑾和杏林堂,所以黄四郎才安排了人在杏林堂的药中动了手脚。

    德安那边却意外的发生了瘟疫,当时西南候感觉有些不好。

    那可是瘟疫啊,不是普通的病,一旦控制不好,估计整座城都得废弃,历史上因为瘟疫废弃一座,两座城池的事情不是没有。

    所以他才会强制封了四座城门,就怕灾民将瘟疫带进成都府。

    本想着只要灾民进不了成都府,到时候只有德安出了瘟疫,正好可以借此打压宋彦昭和穆瑾,偏偏这个时候,简阳竟然也出了瘟疫。

    简阳的灾民是和顺堂在负责救治,和顺堂是他们黄家的,若真的出现了大范围的瘟疫,那便是和顺堂救治不利。

    不过他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和顺堂要不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而是瘟疫该怎么救治的问题。

    简阳距离成都府距离不远,若真的发生了大范围的瘟疫,他们在成都府都可能无法幸免。

 第四百六十五章 宋驸马坐镇

    德安县爆发山洪,带领士兵在前方亲自救灾的宋衙内和西南候世子被洪水冲的下落不明,一同受灾的还有五百禁卫军和一千西南军。

    这个消息连同益州路九县受灾,以及救灾的情况,被韩知府写成奏本,奏本中还重点提了现在德安和简阳两县已经发生了瘟疫,请求朝廷支援,奏本被快马加鞭送往金陵。

    益州路各世家以及荆州路很快便知道了这一消息,这个如同响雷一般陡然炸响的消息顿时掀起了惊天波澜。

    在家中养伤的宋驸马和明惠公主得知宋彦昭下落不明的消息,夫妻俩简直急疯了,当即就点齐了家中的护卫,出城前往德安。

    到了城门后,守城的城门却不给开城,言明城外聚集的灾民越来越多,而且简阳,德安两地都发了瘟疫,不能开城门,以免灾民趁机混入城内。

    明惠公主顿时气疯了,益州路是她的封地,竟然不让她出城门。

    因为韩知府一直在城外安抚灾民,明惠公主让人叫了西南候和尹知衡过来,拿出陛下钦赐的玉佩,代表着她公主身份的象征,要求西南候立刻开城门。

    明惠公主的玉佩是每个皇子公主都有的,代表着皇家公主或者皇子的身份,西南候见了玉佩,没有办法,吩咐开了城门叫明惠公主以及宋驸马出城。

    城门开了,明惠公主却宣布因为儿子暂时下落不明,所以益州路暂时由驸马暂管军政,所有的事情都先向宋驸马禀报,由宋驸马裁决,待找到宋彦昭或者朝廷有新的任命时,宋驸马再另行交接。

    公主的封地,由驸马或者驸马的儿子掌管军政,这是朝廷的惯例,只是宋驸马从来没有出仕,所以宋彦昭直接管了益州路的军政,西南候等人也没有往宋驸马身上想。

    此刻听了明惠公主的话,西南候和尹知衡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宋驸马接管益州路,于他们有害而无一丝利益。

    可他们不能出言阻止,因为没有阻止的理由。

    宋彦昭不在,宋驸马作为明惠公主的丈夫,接管益州路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明惠公主说完,带了一半的护卫走了,留下了宋驸马在城门口。

    明惠公主前脚刚走,彭仲春带着胡东,赵成及留守在城内的禁卫军便赶了过来。

    这是他们夫妇刚才商量好的对策。

    宋驸马虽然没出仕,并不代表他不了解益州路的情形,眼下宋彦昭刚刚收拢了禁卫军,但原禁卫军统领却对他虎视眈眈。

    西南军尚且握在西南候手里,因为上次黄十一郎的事情,宋驸马担心此刻西南候会对宋彦昭使绊子。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宋驸马接管益州路,他留在成都府坐镇,虽然他不习惯,也不会处理政务,但有韩知府在,他全部交给韩知府处理,他只需要盯紧了西南候和尹知衡那边就可以了。

    安全方面,彭仲春带着部分禁卫军还在城内,西南候等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有宋驸马在城内,西南候和尹知衡行事一定会有所顾忌。

    所以,明惠公主安心的带着人去了德安寻找宋彦昭。

    她走后,宋驸马便立刻让韩知府宣布两件事,一是立刻切断简阳到成都府,德安到成都府的所有路段,不许再有人在两城之间往返,避免瘟疫蔓延。

    第二,倾全城之力救助城外的灾民,城内留守的大夫全部出城诊治伤患,草药更是源源不断的运往城外。

    西南候一听到消息,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转身离开了城门口。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在成都府的黄四郎和在施南的黄七郎。

    因为灾区需要大量的草药,所以这些日子黄四郎一直住在和顺堂,听说西南候世子被山洪冲跑了,下落不明的消息后,黄四郎先是一愣,随即内心狂喜。

    父亲有七个儿子,大哥和二哥是夫人的嫡子,所以大哥早早立了世子,可他们七个兄弟中,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父亲最喜欢的是三哥。

    大哥平庸无能,又养尊处优惯了,脾气急躁,二哥早夭,父亲最宠爱的三哥去年病逝了。

    若是大哥就此。。。。。。

    父亲剩下的四个儿子便都成了庶出,论年龄,他是最长的,论才能,老五有残疾,老六身子孱弱,老七又嚣张跋扈。

    所以最有可能成为西南候世子的就是他。

    一想到这些,黄四郎就心砰砰跳的厉害,暗自祈祷西南候世子千万不要活着被找到,死在洪水里最好。

    这个时候,他不能在和顺堂了,他得立刻回府去,他得待在父亲身边。

    念头一起,黄四郎再也坐不住了,脚下生风的回了西南候府。

    而在施南的黄七郎得到消息后,同样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启程返回成都府,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在父亲身边啊。

    德安的东山寺内,沈槐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穆瑾几乎就没有停下过,侵泡霉毛,捣碎药材,拧汁,大火蒸馏,提取。。。。。。她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快速进行着一切。

    沈槐悲哀的发现,他能帮忙做的就是捣碎药材。

    其他的他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穆瑾自己进行。

    少女眉眼低垂,面容平静,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沈槐看得有些心疼,知道她是担忧宋彦昭,想早一点将药配完,然后去寻找宋彦昭。

    他都有点痛恨自己此刻的帮不上忙。

    “三爷会没事的,一定会!”他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少女摇晃瓶子的手一顿,笑了笑,“嗯,我也相信!”

    说罢,手又快速的晃动了起来。

    每过一个时辰,便有一瓶药送出来,由映娘拿着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分别让病人服用。

    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制出了十几瓶药,后院第一间病房里的患者,已经有大半都用上了药。

    夜越来越沉了,下半夜却忽然又下起了大雨。

    因为东山寺到处都是灾民,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西南候世子,所以驻守大夫在给西南候世子上完药,包扎好后,便将他放在病房的一个角落,那间病房里的灾民都是伤势较轻的。

    在前院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醒来的西南候世子,睁开眼看到自己周围全都是或坐,或躺着的衣衫褴褛的灾民时,整个人都傻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打晕他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啊?”西南候世子茫然的坐直了身子,一动就嘶叫一声,才发现身上原本上好的蜀锦衣衫早就已经泥泞不堪,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身上多处擦伤,尤其是腿上,疼的厉害,西南候世子尝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右腿疼的厉害,腿上被树枝挂掉了巴掌大的一片皮肉,此刻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看不出伤情到底严不严重。

    不过从疼痛的程度来看,估计一时半刻不能走路了。

    “这是哪儿啊?”西南候世子见没有人理他,只得又开口问了一遍。

    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山洪爆发了,他被洪水冲走了,慌乱中抓住了一个人,不知道随着水漂了多远,后来他就昏了过去。

    此刻已经是深夜,屋子里的灾民大都半梦半醒的打着瞌睡,被他连着问了两遍,旁边一个灾民横了他一眼,不满的道:“喊什么,你得救了,被人送到了东山寺!”

    他们并不知道西南候世子的身份,所以说话并不怎么客气,只觉得这个大半夜醒来就问是哪儿的人很是讨厌。

    西南候世子却已经没有心力去计较别人对他说话的口气了,他一听这里是东山寺,整个人就懵了。

    “什么?这里是东山寺?”他慌乱的站起了身子,却扯动了腿上的伤口,哀叫着又坐了下去。

    旁边的灾民被吵醒了,不满的瞪着他,“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你运气够好了,山洪爆发了都能被救下来,还送到了这里,你命真好,别鬼叫了,快睡吧。”

    西南候世子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人,他这还叫命好?

    他简直是运气背到姥姥家了。

    本来就不想来德安,父亲非要让他来,说救灾接近尾声,让他来做做样子,将来也好向朝廷请功。

    而且尹知衡还给了他一个冷面男人,说到时候给他创造便利,让他接近宋彦昭。

    父亲和尹知衡要做什么,他心里大概清楚,也不会反对。

    反正除掉宋彦昭,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到了德安,事情进展的也还算顺利,可谁知道最后竟然爆发了山洪,宋彦昭被冲了下来,可他也被冲了下来。

    早知道会有山洪,他打死也不会来德安的。

    等等,他想多了,西南候世子将思路拉回来,现在的重点是他在德安的东山寺,那可是安置德安灾民的地方,也是发生了瘟疫的地方。

    想到瘟疫,西南候世子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下,看了看周围的灾民,谨慎的与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灾民给了他个白眼,“用不用这样?大家都是受伤了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们这里现在可是瘟疫窝,你们,你们都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西南候世子嫌弃的摆着手,让周围的灾民离他远一点。

    灾民顿时怒了,哼了一声,“谁说我们这里是瘟疫窝,穆娘子说了,败血症不传染的,再说了,穆娘子已经。。。。。。。”

    信你我就是傻子,西南候世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你们别和我说话,有人吗?这里管事的呢,有没有管事的,快出来。”

    他看着门口,高声吆喝着。

    刚才说话的灾民气的转过身去,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将本来要说的穆娘子已经研制出了解药这句话咽了下去。

    西南候世子一吆喝,屋子里的人都被他吵醒了。

    很多人不满意的瞪着他。

    “大半夜喊什么?哭丧啊?”

    “不睡觉,滚出去!”

    “有地方睡还不知足,哪里来的神经病!“

    西南候世子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们说谁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说小心本世子让人揍你们。”

    灾民们互相看了一眼,听到外面哗哗的大雨声,心里都有些沉闷,想起在连夜配药的穆娘子,算了,还是不要惹事耽误穆娘子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驻守大夫巡视一圈,走了进来,看到西南候世子,惊喜的问道:“世子爷,你醒了?”

    总算有个人认识他了,西南候世子心里舒服了许多,吩咐驻守大夫,“你是管事的吧?先给我换个房间,这里人太多了,本世子不舒服。”

    驻守大夫为难的看着他,“世子爷,这里所有的房间人都满了,这是人最少的一间了。”

    西南候世子皱眉,“那后院呢?”

    “后院现在住的全都是患了败血症的,世子爷想过去看看吗?”

    他才不想去!西南候世子脸色一变,快速的开口,“算了,你找人去安排一下,本世子要连夜回成都府。”

    东山寺这个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驻守大夫更加为难,“世子爷,现在德安到成都府的路已经被封了,所有的人都不许回成都府。”

    “什么?怎么可能?哎呦,我的腿,我的腿啊。”西南候世子一激动,扯动了腿上的伤,痛苦的抱着腿哀嚎了两声。

    周围的灾民幸灾乐祸的看着,早点好好休息不就好了,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扰人清静,活该!

    西南候世子犹自不信,喃喃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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