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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花玉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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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该有多好！”
魏老八看了看邹大，心里有了对比。
他和弟兄们帮珵记处理闲汉地痞，一个月才得一贯，他们一个抽风就能往外洒一二十贯，这么算来，他和兄弟们的面子也太不值钱了。
魏老八端起酒碗，大口的喝了，之后他一摔酒碗，踢开门板，大跨步的走了。
邹大像是被吓了一跳，他赶忙追在后面，连声道：“教头，酒还没喝完，你这是要去哪儿？”
魏老八摆摆手，扬声道：“你的酒先留着，老子出去办点事。”
邹大急急的往前追了两步，等他摇晃着站在楼梯口时，魏老八早已奔出了大门。
邹大扶着光滑的柱子，嘴角微微一翘，扬声朝着正赶过来的伙计道：“会帐。”
几乎差不多时候，李甲笑眯眯的放了忙了一天的伙计们，走到后面的面点处理间，道：“师傅们先停一停，我叫了百味楼的席面，大家吃完了再干吧。”
处理间里的五个师傅都停下手，一个头发花白，样子有些严肃的师傅将面点整齐的码好，又用纱罩遮上，才随着几人往外走。
李甲忙叫住他道：“徐师傅，麻烦你留一下。”
徐师傅停住，扭头道：“掌柜的有事？”
李甲笑道：“我想麻烦你做几样卖得最好的甜糕，趁着这会儿还不晚，我带去给咱们东家尝尝。”
“自是应当，”知道是给林琪，徐师傅痛快点头。
他先是将案上的糯米团重新揉了几遍，然后才一下一个捏成剂子，填好馅料，他团着糯米皮，将其捏成圆溜溜的样子，又拿了小剪子，剪出精致的桃花样式。
一朵朵粉红色的桃花被整齐的码在通透的褐釉瓷碟里，放到一直冒着热气的蒸笼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制香衣
在等待的时候，徐师傅有些好奇，问坐在一边的李甲。
“掌柜的，咱们今天少说也亏进去七贯钱，东家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李甲笑了下，反问他，“为何要生气？”
徐师傅道：“这不是明摆着吗？东家花了那么多钱买铺子，请师傅、买东西还装修门面，不就是想要赚更多的钱？咱们不帮着赚，反而亏了，还亏那么多，而且还是开张的第一天。做生意最讲究个吉利，东家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高兴吧。”
李甲呵呵笑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咱们这种情况，东家一早就知道，她还特地派人给我送来的钱，还说让咱们放手做，缺钱就跟她说，不用有顾虑。”
徐师傅没想到东家竟然这么大方，有些失态的张了下嘴。
李甲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道：“这样的东家可不多，咱们能遇到，是咱们的福气。”
徐师傅用力点头。
热气逐渐弥漫了整间屋子，李甲道：“还没好吗？”
徐师傅瞧了眼上汽的程度，点头道：“差不多了，再撒些糖霜就行。”
徐师傅心情激荡，做事更加的麻利，他很快将甜糕处理好，放在食盒里。
李甲小心的提着食盒最上方的把手，交代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然后坐着一早交代了的车子，来到顾府。
傍晚时的顾府有些热闹，许多出去办事的小厮常随都已回来，冷落一天的侧面角门不时有人出出进进。
李甲让车夫把车停的远一些，他撩开车帘，紧盯着来往的人流，很快他微微一笑，提着食盒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路的对面。
“王家兄弟，”李甲笑眯眯的拦住目视前方，阔步向前的王正琨。
王正琨正在琢磨今天才学回来的招式，李甲的贸然出现让他下意识的攥起拳头。
李甲将食盒递过去，“今天珵记开张，这是店里的大师傅做得甜糕，我送来给姑娘尝尝。”
王正琨从前帮着李甲传过话，倒是知道林琪要开铺子的事，他缓缓松开手指，“今天开张吗？这事姑娘知道吗？”
李甲道：“我之前跟雪小娘子提过，雪小娘子说姑娘最近身子不好，不能出门，所以我就拿些过来。”
王正琨听他古怪的称呼，想了想，估摸他说的是雪姣，便道：“行，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送进去。”
他抬脚就要走。
李甲又道：“店里还有好些其他口味的糕点，王兄不准备给教授武艺的师父们拿些尝尝？”
王正琨歪头，斜眼看他。
“做生意都做到我头上了？”他道：“我阿娘手艺一流，什么样的点心不会做？还用出去买？”
李甲笑道：“那怎么一样？做的是感情，买的是心意，两者大有不同，”他道：“再说，小店现在正在搞促销，价格低得成本都收不回来，王兄现在买可不吃亏哦。”
王正琨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的哼了声，道：“你该不会惹了谁，想要我师父过去撑腰吧？”
“打开门做生意，难免碍了旁人的眼，”李甲笑眯了眼，道：“王兄聪明过人，”话一点头，他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拱手道：“如此明天就恭候王兄大驾了。”
王正琨撇嘴，“你瞧瞧你，浑身上下都是心眼，连说话也要七拐八拐，也幸亏是姑娘性子好，能容了你。”
李甲眯着眼笑，还在他说完之后连连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样子。
王正琨瞧着他一副奸商嘴脸就心烦，直接越过他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道：“以后有话直说，只要事关姑娘，我就不会推脱。”
李甲笑容不变的道了声好，心里开始反省，是不是太习惯曾经的做事方式，即便到了这里，他也还是对谁都下意识的防备，话只说五分？
王正琨来到二门，跟守门的婆子往里递话。
刚巧今天看门的是雪晴的阿娘，听说要去芝兰院传话，她赶忙跑了进去，没一会儿黄嬷嬷便赶了过来。
一看到儿子，黄嬷嬷第一反应就是韩守奕有事要他带话，便下意识的那么问了。
王正琨见黄嬷嬷一见面，就只关心韩守奕，顿时心塞，他也好几天没看到阿娘了，她怎么也不问问自己怎么样，武艺学的如何，学堂课上的怎样。
他闷闷的递上食盒：“珵记的点心，你带给姑娘。”
黄嬷嬷接过食盒，并没察觉儿子的低落，又问：“韩少爷真没带话？”
王正琨摇头，扭头走了。
黄嬷嬷瞧着儿子的背影，半点也不知道儿子的心事，还低声道：“这孩子，我还有话没问，他怎么就走了。”
黄嬷嬷摇了下头，提着食盒回了小跨院。
林琪这会儿已经吃过了晚饭，正指点紫霜研磨香料。
黄嬷嬷将甜糕拿出来，冲了些消食的茶端来，林琪听说是珵记的，便饶有兴致的尝了些，只是她胃口小，虽然觉得味道不错，可也只吃了小半块。
黄嬷嬷怕她晚上吃太多糯米的东西不好消化，便把余下的甜糕给了紫霜，让她和院子里的人一块分着吃了。
紫霜欢喜的谢过，托着盘子走了。
黄嬷嬷看了眼紫霜磨好的香料，道：“姑娘这是准备做驱蚊的香牌？”
黄嬷嬷有些奇怪，这时已经将将入秋，院子里该挂的地方早就挂上驱蚊的荷包，姑娘做这个是要干什么？
林琪摆弄了下研磨的小磨，将里面残留的细粉仔细扫出。
“秋天的蚊子特别毒，二表哥又特别招蚊虫，哥哥曾说过，进场考试，身上是不允许带香牌这种东西的，我就想用这些熏两个他能带在身上的小物件，这样即便在考场，他也不会有蚊虫的困扰。”
黄嬷嬷闻言皱了皱眉，林琪年纪还小，有些事没开窍，可顾明晙是个成年男子，还没定亲，万一人家意会错了，岂不是要闹误会？
再说身上的物件可不是随便带的，万一被人发现什么，往姑娘身上泼脏水，姑娘的闺誉可怎么办？
就是顾明晙过意不去，跟姑娘定亲，也无法弥补这种损害。
再有姑娘离成亲岁数至少还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顾明晙会不会收房，到时姑娘嫁过去，还有两三个通房堵在那里杵心，可不是难受一辈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起危机
黄嬷嬷怎么想，都觉得顾明晙不是良配，这事是万万做不得。
可姜氏才刚送给她们个李甲，又帮着王正琨找学堂，于情于理她们也都该感谢。
雪姣从门外跑来，笑嘻嘻的跟林琪道：“姑娘，这甜糕真好吃，甜丝丝的，还带着股子花香。”
黄嬷嬷瞄了眼一团孩子气的笑，顿时有了主意。
“姑娘，二少爷进场不是小事，三太太想必都已经打点妥当，不如咱们把调好的香料送去，直接在那儿弄好，岂不是方便。”
林琪正笑着指嘴角，示意雪姣擦嘴，听到黄嬷嬷的话，她不在意的道：“那样也行。丹霞之前跟我薰过荷包，就让她过去，顺便去库房把从前太婆给哥哥熏衣裳的炉子带去，免得她们炉子不好，浪费了我的香料。”
林琪将粉末装好，找出一干需要熏蒸使用的配料，黄嬷嬷不动声色的一一装在盒子里，去耳房喊了丹霞，让她去和风苑。
丹霞听了吩咐，就叫了紫霜，两人来了和风苑。
此时姜氏正坐在窗边，仔细的绣着喜鹊报喜的鞋边，听见玳瑁报说丹霞来了，姜氏倒也不意外，只是听说后面还带着个古怪的炉子和碳筐，不禁有些诧异。
丹霞随着珍珠进门，将林琪的担忧说了，并道：“姑娘胳膊不能使力，做不得这个，好在我从前帮着打过下手，知道怎么熏衣裳，姑娘便让我过来帮忙。”
姜氏转眼细看，这才发现那炉子跟她从前用过的有些不同。
丹霞道：“不知三太太给二少爷准备的东西可有经得住熏蒸的？”
姜氏忙道：“有，有，”她忙让玳瑁取来新缝好的细布长衫，还有腰带。
丹霞将长衫展开，把它折叠的摊在最里面容器的隔层上，每摆好一层就在上面铺上一层细如轻纱的绢布，再将香料放在极密的筛子里细细薄薄的筛下一层，如此反复到最上面，才在最外沿灌上热水，接着合紧容器，和紫霜在坐在炉子跟前，谨慎的调整火候。
夜色逐渐昏暗下来，院子里逐渐漫上浅白色的蒸汽。
姜氏见视野不佳，让点风灯。
玳瑁怕光线不够亮，又让人把平常不太常用的红灯笼也都找出来，挂在廊下。
和风苑的内院并不是很大，昏黄的灯光混着着红澄的亮光将院落照得极为明亮
院子两边的芭蕉随着微风轻轻轻摆，在逐渐蒸腾的浅白色蒸汽里，透出润泽通透的翠，一时竟如仙境中的灵植一般。
姜氏站在廊下，被带着浓烈冽香的雾气波及，一阵清凉从脑门迅速的窜到全身，让人不禁精神一振。
姜氏是个识货的，顿时大喜。
要知道秋闱的考场极为简陋，人只能在仅够转身的小格子里呆着，三天的吃喝拉撒全在一块，在秋老虎还很毒辣的天气里，那里面的气味可想而知。
姜氏一直担心顾明晙因为这个，影响他的临场发挥，只是考场的搜查实在严苛，即便她缝了遮掩气味的荷包也带不进去。
林琪显然想到了这一点，特地在里面加了许多提神醒脑的香料，且还是用了这种方法不着痕迹的带进去。
姜氏捻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顾明晙是个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很知道上进，尤其他从丫鬟抱怨的话语里知道和风苑为何比其他院子窄仄之后，更是无论酷夏还是寒冬，都手不离书。
顾博宁十分欣慰，对长子寄予厚望，姜氏却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一晃十年过去，这些年他所学的一切的都看这三天的表现，姜氏对儿子的才学很有信心，她只担心环境对他的影响，但是现在林琪帮着她解决了这一难题，这如何不让她喜出望外？
火红的炉火照亮丹霞白皙的脸庞，姜氏瞧着她认真严肃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玳瑁见天色已经不早，来请姜氏安歇，并道这里有她照料就好。
姜氏望了望没有一个蚊子的院落，微笑着点头，焦虑了几天的心神忽然松开，她的确有些疲惫。
上房西边的灯很快熄了，玳瑁站在廊下，瞧着小脸泛红，如乍开芙蓉般的丹霞，想着姜氏露出的那一抹异样，抿了抿嘴。
丹霞早已经心神浸入制香之中，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严谨的掐着时辰，待到三个时辰一到，她盯着在最后一滴香液落入放置在外的香瓶里，便掀开盖子，将热气蒸腾的衣衫取出。
“姑娘怕驱蚊效果不好，特地多放了些香料，此时闻起来有些刺鼻，等到阴干之后，过一遍清水，再用香液浸泡一夜，便可保证香味一个月不散。”
玳瑁接过还有些烫手的衣衫，又拿了丹霞递来的香瓶，笑着道：“这会让芝兰院该上闩了吧，不如你在这儿歇上一晚，明早再回去？”
丹霞摇头，“姑娘睡得晚，这时候应该还未就寝，我若不回去，她怕是会惦记。”
玳瑁见丹霞不愿也没有强求，只叫了两个粗使丫鬟帮着紫霜把炉子抬回小跨院。
翌日清晨，沉寂了一夜的江宁城重新恢复热闹。
李甲笑呵呵的站在珵记门口，朝一大清早就冲到铺子了买甜糕的众人拱手致意。
邹大站在铺子门口冷冷的盯着，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吕小六懒散的从街角晃过来，看到邹大，他顿时一个激灵，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掌柜的，这么早就来了？”
吕小六讨好的半弓着腰，脚悄悄的往屋里蹭。
邹大斜他一眼冷哼，懒得理的扭过头。
吕小六心中暗喜，心知邹大不会计较他今天的晚到，赶忙脚下抹油溜了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邹大眼睛一亮，抬头望了过去。
魏老八穿着官府，身挎长刀，脚下打横的从街的另一头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打扮的衙役。
这些人时不时进了林立在街边的店铺，少顷出来时，手里都拎着鼓鼓的荷包。
邹大从袖子里抽出一早准备的荷包，主动送到魏老八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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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明挑破
魏老八掂了掂，感觉分量比从前沉了许多，满意的笑了，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珵记。
李甲正朝着这边笑呵呵的拱手。
魏老八冷扫一眼，从鼻子里哼了声。
三个从珵记出来的妇人笑呵呵的拉着欢快跳跃的小童走来，相互说笑着，十分庆幸来得早，没有排队，也不用担心甜糕没有了。
魏老八听到妇人的话，扫了几人手里一大一小的油纸包，咧了下嘴。
他一把拨开邹大，迈着方步，朝珵记大摇大摆的走去。
邹大被魏老八随手的一下推了个趔趄，但他半点不满的情绪也没有，反而还很欣喜。
李甲见魏老八大步流星的过来，眼神微微一闪。
他抬头望了一圈，没见到想看的人，叹了口气。
魏老八身高腿长，几个跨步就来到李甲跟前，铁塔样的身子压迫性的前倾，将少年单薄的身体笼罩在阴影之下。
“李掌柜，你的呢？”
李甲皱了下眉，前天还没觉得，今天他顶着风，立刻闻到一股怪味。
他赶忙往后退了半步，却也还是无法离开味道的辐射范围，他不禁蹙眉，暗忖这家伙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魏老八却以为他是被自己吓住了，顿时得意起来。
他也不是个傻的，邹大打得什么主意他很清楚，他会找来，不过是觉得同样是白送钱，与其送给那些个不知感恩的妇孺，还不如给了他们，至少他们还会保珵记平安。
他摊开大大的手掌，摆到李甲跟前晃了晃。
李甲盯着那只带着乌黑泥垢的大手，又小小退了半步，整张脸都是红的，就连脖子都带上了粉色。
魏老八低头，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心道自己怕是表现的太过，这个人吓坏了。
他赶忙后退一步，又朝旁边不时偷偷瞄过来的众人摊手，表示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污染鼻子的源头自动远离，李甲虚脱般的长吸了口气，再吐出后，总算缓过了神，红彤彤的脸也逐渐褪去颜色，恢复正常的颜色。
他拱了手，温和的道：“不知大人要的是何银钱？是税钱？租金钱？还是每月的保护费？”
魏老八道：“当然是……”
李甲笑了笑，没给他机会说，“税钱，小店才刚开张两天，还不到时候交，铺子是我买下来的，契约早在官府备案，自然也就没有租金，至于每月的保护费，我可是在前天一早就交到了你的手里，莫非魏大人忘记了？”
魏老八张了张嘴，暗道不妙，这小子有点不太上道。
李甲朝陆续走过来的几个衙役笑道：“李某前天明明给了魏大人两贯钱，想是大人事忙，一时忘记了。”
几个衙役表情微变，互相对视一眼，都沉默的看魏老八。
要知道昨天魏老八明明说是给了一贯，怎么到了今天，竟然成了两贯。
魏老八脸上一热，这条街的铺子上交的银钱都是一贯，他欺负李甲初来乍到，要了两贯，本以为这小子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他竟把这事明晃晃的说出来，这让他如何跟兄弟们交代？
他心虚的看了眼身后，双眉重新竖起。
“你这小子，满嘴胡吣，明明给的一贯钱，你却说是两贯，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他举着拳头挥了过去。
李甲见他出手，身体的重心迅速后移，双拳虚握在胸前，右膝盖微曲，脚尖虚虚的点地，一副随时暴起的样子。
魏老八不知李甲厉害，见他这样还以为是害怕的要去抱头，他挥舞着钵大的拳头朝李甲面门打来。
李甲以腰为轴向左一闪，在魏老八打空向前踉跄时，脚尖实实在在的点在他胸口，随后又一个急旋，在右脚落地时极快的将重心侧移，同时下蹲，直接一个扫堂腿将闷哼捂胸的魏老八扫倒。
闷闷的落地声在热闹的街市里几不可闻，但随着地面震动的消失，周围变得一片安静，并在极短的时间里放射性的扩散开来。
魏老八在江宁城里横行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易被人撂倒，他整个人都懵了。
衙役们虽然不满魏老八私吞的行径，可他们毕竟是同僚，即便有事也要回去再说，在外面他们还是统一的整体。
两个平常跟魏老八交情还算不错的扫了圈同时静默着看向这里的众人，上前两步，想要扶人。
李甲撩了下衣摆，将上面的尘土拍掉，忽然上前半步。
两名衙役察觉他的举动，立刻忌惮的停下，并下意识的往后退。
李甲朝两人微微一笑，走到魏老八跟前，笑眯眯的伸出手，道：“小店仓促开业，地面没有料理平整，反倒绊倒了魏大人。”
魏老八审慎的盯着他，生怕再找了李甲的道。
李甲已经强硬的抓着他的肩膀，极为轻松的把他拽起。
魏老八这才确认自己是真的碰到了硬茬子，他脸膛顿时涨红。
李甲体贴的帮他拍净灰尘，道：“今天是小弟的不是，魏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他笑吟吟的看着魏老八，在旁人看来，这是他真心赔礼，可在魏老八眼里，他那黝黑的眼睛正闪着森寒的光。
李甲转身，朝众位衙役道：“小店新出炉的甜糕趁热吃最好，我让人给各位包上一点，给大人们尝尝鲜。”
李甲高声招呼伙计把架子上最好的甜糕包上几份。
伙计们正巴在窗边看得起劲，听闻李甲招呼，都赶忙答应。
很快，有两个活计捧着七份大大的油纸包出来。
李甲笑呵呵的递到衙役们手里，十分亲和的道：“小小心意，还请大人莫要嫌弃。”
衙役们捧着喷香的油纸包，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没披上这身官皮之前，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出身，处理事情都习惯了直来直去，李甲这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做法，让惊惧的他们有点受宠若惊。
李甲笑眯眯的发完甜糕，朝几位拱手，道：“小店这两天有些忙，等忙完了这段，我请各位大人吃酒赔罪。”
他看了眼魏老八，道：“到时候魏大人可一定要来哦。”
魏老八这会儿已经醒了神，他看着周围不时偷偷瞄过来的异样眼神，心里恨不能把李甲的笑脸撕成碎片，李甲的提议对他更是无形的羞辱。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阻争斗
他捏紧了拳头，暗下决心，定要给这小子和珵记一个好看。
李甲见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暗自叹气，若不让他出了这口气，这日子是没法消停了，看来今天这亏自己是吃定了。
人群中，忽然挤出两个大汉并一个少年。
大汉晃着膀子走到空旷的珵记门口，无视堵在门口的衙役们，只扭头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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