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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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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越王城如同南越王城只有四个城门。里边道路也是相同。只有两条道路在城中央相交。然后连通四个城门。东西城门之间是一条宽四丈左右的大道。用鹅卵石铺成。南北两座城门也是一条宽四丈左右的大道。与东西城门之间大道唯一不同的是这条大道没有铺鹅卵石。而是出来的。王宫在北边。毕竟是经历几百年的建设。比近百年的南越王宫雄伟壮观多了。占的六千丈方圆。其本是南越王宫的一倍大。仅主殿就有四百多丈。当然。闽越的王城都没有办法与长安比。长安光城门就十二道。王宫也没有办法与未央宫比。未央宫光是一个后花园都比闽越王宫大。但比起夜郎与南越来。闽越的王城与王宫。绝对值的闽越人为之骄傲。
王城里也有市场。里边有各种各类的作坊。简直就是小了几号的长安东市。虽然。此时闽越正面临着北边大汉的威胁。南边又对南越用着兵。可从百姓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担忧。哪像南越都城的百姓人人自危。反而透露出一种自信。似乎相信在大王骆郢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南打不听话的南越。北击气势汹汹的汉兵。
闽越人说话有些拐。徐胜利这个来自长安的人听着有些费劲。向人连说带比划的打听骆甲家住什么的方。所问的人皆把头摇了摇。也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知道骆甲家在何处。正行间。又遇到一个衣着货贵。气度不凡的年青人。徐胜利连忙上前搭讪。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一跳。那人竟能讲出一口流利的汉语。当即把徐胜利激动的跟什么一样。直想抱着对方大哭。嘴中狂喊:“终于见到亲人了!”
“请问这位兄台。可知骆甲骆大人家在哪里?”徐胜利面露微笑。好似不经意的。其实正好拦在对方的面前。做好防备好不容易逮到会说汉语的人跑了的准备。
“骆甲?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大臣!”那个年青人把头摇了摇。不仅没跑。倒好起客来。道:“看兄台似是从大汉而来。不如我们找家酒店。边喝边谈!”
对方虽也不知骆甲家在哪里。甚至不知道王城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可多日来鸡同鸭讲。早把徐胜利给憋坏了。后悔没把赵燕带来。不然闲着的时候也能说说话。此时。对方主动邀请。哪有不同意之理。两人找了家象模象样的酒店。进去叫了酒菜。
酒菜还未端上来。那人先拱了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家住何处。来闽越找骆甲干啥?”
徐胜利也不相瞒。反正自己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大汉的中郎将。一个是淮南的中原王。不管对方属于哪帮哪派。是亲于大汉还是亲于淮南。总有说词。这就好比排牌九拿了一副双天至尊。无论对方拿什么牌也都是个输。放心大胆的道:“吾姓徐名胜利。乃云中人氏。原先在长安当过羽林。现在淮南谋了个官职!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难怪兄台语音这么杂。原来生于漠北。长于长安。居于淮南。在下骆余善。无官无职。整日晃荡在王城中。也没个正经营生。倒让兄台见笑了。”
骆余善说话时。徐胜利一直注意对方的表情与眼神。见自己无论提云中、淮南、长安。对方都没什么反应。心中确定这人是个纨绔子弟。又听对方姓骆。想必也是个王亲。或许有用。于是套起了近乎。道:“兄弟哪学来的汉语。这几日在闽越。也听不懂人们都在讲些什么话。整个脑袋都大了。幸亏今日有缘碰到兄弟。不然真想找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
“闽越处于偏僻之的。乡音僻语难懂也在情理之中。兄台因听不懂而自杀。未免太小孩子脾气了。我幼年曾在长安住过一段日子。因此会讲汉语!”骆余善道。接着。两人又互报了生辰八字。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两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徐胜利比骆余善早生了一个时辰。
也是少年玩心大。骆余善一时兴起拉着徐胜利就要拜把子。而徐胜利满城只找到这么一个懂的讲汉语的。指望着从对方嘴里打探出什么消息。虚情假意的也就跪到一起。对天起了个誓。算是拜了把子。
这边刚拜完。那边酒菜也端了上来。两人围坐在一起。喝了杯酒后。徐胜利道:“实不相瞒。我是奉了淮南王之令。前来见骆甲的。兄弟也姓骆。难道真的没听过这个人?”
“哥哥是不信我?”骆余善低头沉思一会。抬头道:“我思前想后。真的想不出王城里有个姓骆名甲的人。”
“看来王城中姓骆的人很多?”徐胜利呷了一口酒又道:“兄弟不认识也在情理之趾!”
少年都有些争强好胜的性子。他的话惹的骆余善不喜起来:“整个王城中。不。整个闽越国姓骆的只有一家!”
“只有一家!闽越国国王也是姓骆。莫非你竟是王族!”徐胜利望了骆余善一眼。见对方把头微微往上抬了抬。自己装作十分懊恼的样子。捶了一下手。道:“真是折寿啊。今天竟斗胆与王亲结了兄弟。这传出去不成了笑话。还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不撒泼尿照照。配与王亲结交吗!”
这一番谦虚言语。把骆余善弄的脸稍稍的一红。道:“哥哥开小弟的玩笑了。我只是个远亲!再不可如此说。再如此说可就是骂弟弟了。”
突然之间。徐胜利很想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呢?眼前这小子。不认识骆甲。可能是因为姓骆的在此称王日久。枝开叶散的。宗内人数太多。因此本是同宗同脉也是互不认的。但。淮南王刘安说骆甲是闽越王的弟弟。闽越王的弟弟再多。也有个数吧。早问闽越王的弟弟不就完了?这小子不认识骆甲。难道连闽越王的弟弟也不认的?
“的罪了!这事弄的。来闽越一趟倒攀了个王亲。”徐胜利给骆余善行了个礼。从新坐回到位置上。突然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前额。做恍然大悟状。道:“你瞧我这脑子。真是蠢到家了。怎么这事现在才想起来!”
“哥哥想起了什么事?”骆余善问道。
“我家王爷派我来此时。特别嘱咐这个骆甲是闽越王的弟弟。你瞧我这脑子。现在才想起来。兄弟。闽越的亲王中。可有一个叫骆甲的?”
“闽越的亲王中并无一个叫骆甲的。不过闽越王的弟弟吗。倒有一个!但。”骆余善顿了顿。道:“闽越王的弟弟叫骆丑。并不叫骆甲啊!”
“那他就没有什么堂弟弟之类的?唉。完不成淮南王交待下来的事。如何回寿县交待!”徐胜利问道。
“没有!有也早死了。只有一个亲弟弟叫骆丑!”骆余善十分肯定的道。
“骆丑。骆甲。”徐胜利喃喃了两句。不明白闽越王骆郢的弟弟名叫骆丑。淮南王刘安为何对他说叫骆甲呢?莫非其中有什么阴谋?可。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一个假名字中能带有什么阴谋。正要开口跟骆余善说些什么。脑门灵光一现。全明白了过来。
这事一定是这样的!当初淮南王刘安给我讲的时候。一定是骆丑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忘了究竟叫个什么。于是以甲代替。骆甲。骆甲!这个甲字再明白不过了。不正是路人甲。路人乙的意思吗?妈的。淮南王刘安的一时失忆。倒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老是骆甲骆甲的找寻。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这个人啊。也怪自己太笨。早问闽越王骆郢的弟弟不就的了?哪有这种麻烦!
徐胜利终于想通了这个关节。半天没有说话。骆余善道:
“哥哥。在想什么呢?”
“也没想什么?”徐胜利摇了摇头。笑道:“只是在想。反正淮南王让我找的是闽越王的弟弟。我又管他究竟是叫骆甲还是叫骆丑呢!一会去骆府。把王爷让我交给他的东西一交。任务也算完成了!”
“唉!”骆余善叹了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一块。
“兄弟怎么了。叹什么气啊!”徐胜利问道。
“我在想。整天在这个城里呆着。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哥哥。以为能在一起好好玩几天呢。没想到哥哥这就要走了!”
“妈的。跟个贾宝玉一样。搞的缠缠绵绵的。不。跟他娘的同性恋一样。莫非真是个兔儿爷?”徐胜利在心中暗骂。抬头又去打量骆余善。倒把骆余善看的不好意思。垂下了脑袋。
“哥哥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徐胜利干笑两声:“弟弟舍不的我。我又如何舍的了弟弟。一会去完骆府办完了事。便在这闽越王城中多陪弟弟几天。好好的玩上一玩!”
“真的?”骆余善抬起头。不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徐胜利笑道:“我还在想。等这里的事完了。带你去寿县玩几天呢!”
“好啊!”骆余善跳起来鼓掌道。由于动作过大。头上裹着的青巾丢落下来。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骆余善显的有些慌张。连忙把头巾捡起。又重新裹回头上。这时他修长的脖子从高坚起的衣领中露了出来。徐胜利不由的傻了眼。
闽越的男人都断发纹身。此人却有一头乌亮的头发。只有一个可能。这不是个男的。也不是个兔儿爷。而是个女的。而且。刚刚。对方修长的脖子从衣领中露出来的时候。徐胜利也看的清清楚楚。没有喉节。
徐胜利有些无语。究竟是自己太过有魅丽还是最近命犯桃花。怎么才避开一个赵燕又来一个骆余善。而且自己刚刚还答应她要带她去寿县完。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咳咳!”徐胜利干咳了两声。装作没有发现对方女子身份的样子。道:“吃饭。吃饭。一会还指望弟弟带我去骆亲王府上呢。这酒咱就不喝了。免的喝多了误了正事!”
“嗯!”骆余善点了点头。回答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空气开始浮燥。到处都是尴尬。帘布被风一吹。跳起动人的舞姿。顿时显的暧昧起来。
“也不知这个骆丑骆亲王人怎么样。见到他我该怎么办?”徐胜利努力的把话题转开。门外传来一声狗吠。叫的极其凄惨。好像被谁猛打了一棍。徐胜利感觉自己的声音就如那声狗叫。十分的不自然。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人很好。挺和蔼可亲的。你去就是了。不用怕!”骆余善把头抬了起来。努力把表情装的自然一些。可惜越是想把装的自然些。越是不自然。那模样就好像被抓个现行的小偷。极力否认自己偷过东西。
“你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徐胜利盯着骆余善道。直到把对方盯的再次低下头。
“一点也不熟。只是听人家都这样讲!”骆余善在此的无银三百两。极力的否认着。虽然否认的极其苍白无力。
饭吃的极其尴尬。沉默一会。徐胜利问一个问题。接着再次陷入沉默。一顿饭的时间。徐胜利不过问了几个问题。值的安慰的是从骆余善的嘴中基本上把骆丑的情况摸清。发现骆郢与骆丑的关系并不像淮南王说的那么坏。反而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不过这也没什么。天底下没有牢不可破的东西。他有把握逼的骆丑杀了骆郢。只是心中奇怪骆余善的身份。怀疑其不是个公主便是个郡主。
吃完饭。算了帐。骆余善在前边领路。徐胜利跟在左侧后半步的的方。被风一吹。尴尬全都散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暧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开始有说有笑。就像一对亲兄弟那样。或者说就像一对亲兄妹那样。往骆丑府走去!
“前边就是骆亲王府。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离骆府还有七八十步。骆余善停下了脚步。道。
“哦!你在哪住。我送送你吧!”徐胜利道。
“不用。我打小在这里长大。又走不丢。你送我。我还怕回来的时候你会摸不着骆亲王府在哪里。迷了路。那时。你听不懂我们的话。岂不是急的再次起了上吊的心?”
“哦!”徐胜利朝前走去。走了大约两三步。背后传来骆余善的声音:“哥哥!”
“怎么?”徐胜利回过头来!
“去咱们吃饭的那家洒店的路你还知道怎么走吗?”骆余善问道。
“知道!”徐胜利点了点头。
“那……明天我还在那里吃饭。你办完了事。去那里找我玩!”骆余善道。
“好的!”徐胜利转过头。往骆亲王府走去。一直没回头。背后如芒刺。他想那是因为有双眼睛在盯着的缘故。走到骆亲王府门前。他回头。想对骆余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再摆摆手。可惜。骆余善已不在那里站着。空空无一物。就像那里本没站过人。也没有一点曾站过人的痕迹。
“……”门口守着两个兵卒。似两只拦路的恶狗。对着徐胜利叽哩咕噜的一通乱吠。如果那些人说慢点。十个字里边徐胜利可能还能听懂一个字来。可是他们说的太快。徐胜利一个字没听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说的肯定是让他赶快离开之类的话语。徐胜利笑了笑。道:“请代为通传。就说淮南国的使者到了。”
守门的看来不懂汉语。仍在那里叽哩咕噜的喊着。徐胜利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那个说话人的脸上。一下子把那人打懵。另一个人则吓懵了。不知所谓的看着徐胜利。
“把这个。交给骆丑。然后找个会说人话的出来接我!明白吗?”徐胜利从怀里掏出淮南王刘安给他写的任命文书。递给一个兵卒。那个兵卒还被一巴掌扇懵在哪里。拿着文书不知所错!
“还不去。是不是再想挨一个巴掌?”徐胜利喝道。再次抡圆了巴掌。这一次没有直接扇下来。停留在空中。如同柏树伸出来的一枝虬枝。
另一个兵卒。虽也听不懂徐胜利在说些什么。但很有眼力价。明白过来这个人不好惹。肯定是让他们把东西交给骆丑的。连忙从那个兵卒手里夺过文书。朝徐胜利点了两下头。以示明白徐胜利的意思。一溜烟的朝府里跑去。其实。徐胜利究竟是不是让他把东西交给骆丑。他也拿捏不准。不过他已盘算清楚。留在那里就可能挨打。还是进府的好。可免遭被打。有什么事自有骆丑做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以势压人
徐胜利吹着口哨叉着眼,仰望天空,任由那名兵卒捂着肿起半边的脸,疑惑的猜疑他是何方神圣。
天空瓦蓝瓦蓝的,一行大雁飞过,一会组成个人字,一会组成个一字。徐胜利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突然之间很想家。不是想那个在长安城中,混在商贾堆里,屋里还有个来路不明异常妖艳女子的家,而是在云中郡那个破破烂烂的家。
想了一会,也就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徐胜利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前去通报的兵卒没有回来,迎接他的人也不见踪影,要么是亲王府实在太大,要么是那张文书没有受到骆丑的重视。徐胜利决定在心里默数一百个数,数到一百那人若还是没来,他便闯进去,无论如何,今天非见到骆丑不可。
“一……”徐胜利往院子里瞟了一眼,“二……”徐胜利又往院子里瞟了一眼,每数一个数便往院子里瞟上一眼,数到五十九,那个前去通报的兵卒拖着枪,满脸通红的赶了过来。数到六十二,廊檐转过一个人来,提着裤角,面现急色的也朝门口赶来。
徐胜利打量了一眼,便知道来的这人不是骆丑的亲随便是骆府的管家,虽然他的穿着也算讲究,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可是他少了一种气势,一种自然而然,看不到摸不着却能感觉出来的贵族气势。
来的不是骆丑本人,徐胜利还有一个理由。他送去的文书上虽说赫然写着中原王的字样,可那毕竟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无兵无权的,骆丑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放在了眼里,而且给足面子亲自来迎,也不会着急成这副模样,一定会慢腾腾,一步三顿的摆足了亲王的架子。从容而来。
“不知淮南使驾到,有失远迎,见谅!”那人拱了拱手,道:“亲王正在更衣,里边请!”
闽南会说汉语的实在太少,据徐胜利琢磨。此时汉语在闽南地地位应该就跟多年之后法语在英国的地位类同,只有贵族才在一起显摆,普通人根本不会使用。所以,见到那人会讲汉语,徐胜利略略有些心安,最少一会不至于因为语言的障碍而导致无法沟通。心安之外,徐胜利还有一点初见骆余善时那种终于见到亲人了的感觉,不由的又想起了男扮女装的骆余善。
“请!”徐胜利拱了拱手,抬腿迈入骆府内,在那人地指领下往前走。闲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小的只是骆府的管家,不敢受大人这个称呼,真是折煞小的了。徐大人请!”
“宰相门房七品官吗?何况你是亲王的总管。比之宰相更高了一级!”
徐胜利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间又提到了一个在大汉中根本不可能有的几品官。不过,那个总管也没留意。或许以为是大汉或者淮南的特有官职。自己没有听过,反正是个官就是了。谦虚了两句:“哪里。哪里!”又问道:“不知淮南使来闽越所为何事?是不是淮南王又有大事吩咐,为何不直接前去见我家大王,却先来见亲王!”
“你怎知我没去见你家大
“我家亲王刚从大王那里回来,并未风闻有淮南使到访的事,因此小的猜测您是一到王城,直奔我家亲王而来!”
“聪明!”徐胜利夸赞了一句,又冷冷道:“可人太过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事,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更危险。”
那名总管不再说话,只在前边领着走。徐胜利也不再说话,朝两边看了看,打量了一下骆府地格局,穿过一进院落,来到第二进院落,果边种着一棵结满果实的无花果树,果实多已成熟,累累挂在枝头。
“老爷,人请来了!”总管把两手叠放在腹前,站在正房堂前,恭恭敬敬的道。
“快请进来!”
堂屋地门是关着地,总管把门推开,骆丑正襟危坐在一张无靠背的小圆椅上,中间放了个上下大中间窄,宛如少女柳腰的小圆桌,桌子上摆放四个小碟,里边放了点闽越特产地干果,中间还摆了个茶壶,配了两个茶杯。小圆桌地另一边,还有一张小圆椅,看来是专门给徐胜利准备的。
徐胜利上前拱了拱手,也不等对方相让,自顾自地在圆椅上坐下。
“徐兄弟年纪青青,竟能得到淮南王的赏识,被册封为中原六郡的大王!真是海水不可斗量,朽木不可雕也!”
看来这个骆丑的汉语程度着实有限,竟夸人朽木不可雕也,世上哪有这种夸法!徐胜利见对方说话说的结结巴巴,知道对方是初学汉语,无意中犯了个错误,这就好比是一个外国人初学汉语,国人若跟他较真那不犯傻吗,当然不能跟对方一般见识。不仅不跟对方一般见识,忍不住还想抿嘴一笑,夸赞一下对方汉语说的真好。不过,他强忍住了,哪怕肚子痛也得忍住。他来是逼骆丑,所以不能笑,不仅不能笑,而且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给他一种压力。
骆丑把文书递还给徐胜利,接着拿起茶壶给徐胜利倒茶,倒了七分满,又往自己的杯里倒,这时看到徐胜利接过文书,直接扔到旁边正在煮水的小炭炉里。这个举动太过出乎意料,也太诡异,以至于骆丑瞧着绢布在炭炉里卷起火舌,漂亮的犹如一只起舞的蝴蝶,竟瞧得痴了起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杯里的水已经满了,不仅满了而且溢了出来,不仅溢了出来而且顺着圆桌流动,全都落在他的大腿上。
直到总管连叫两声:老爷!,又见总管指了指自己的裤子,他才感觉到滚烫的水淋得大腿根炙痛,如针扎一般,从小圆凳上一跃而起,有如一只大马猴。上蹿下跳几下,双手抖着那块湿处,倒抽着着冷气,告了个退,进内屋换衣服去了。
总管跟着进了内屋,帮骆丑褪去裤子。见大腿根一片赤红,当时眼圈就是一湿,跪下身对着那片红轻轻的吹了起来。耳听骆丑嘴里哼哼叽叽,哼哼叽叽,抬头又见骆丑把眉头拧成一块,还以为骆丑因痛而皱眉,吹的更轻起来。
骆丑皱眉不然不是因为大腿根被烫伤,虽然那一片红的地方如针扎般,疼得他是心惊肉跳,可他不为这个而皱眉。骆丑皱眉是因为不清楚徐胜利烧文书的举动。那可是淮南王亲笔写地文书,这样的宝贝丢到炭炉里烧了,实在有些可惜。那么。徐胜利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脑子转了几个圈。炙疼加上想不明白徐胜利烧文书的喻意,骆丑的脑门一揪一揪的疼,挑了条裤子穿上。推开内门走进堂屋。一眼看到徐胜利正安然坐在那里吃着干果,于是干笑两声。在圆椅上坐下,道:“刚刚失礼了,冒冒失失地待慢了徐大人,老哥哥给你赔不是了!”
徐胜利紧锁眉头,嚼着干果不说话。
“老哥哥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兄弟为什么把淮南王的文书给烧了?”
骆丑又道,徐胜利还是不说话,紧锁眉头。
“那可是一件宝贝!有了这个文书,兄弟将来就能成为拥有六个郡的王!”骆丑道。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徐胜利已把面前那个碟子里的干果吃得差不多,将那个碟子摞在其它碟子的下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锭,放在小圆桌上,道:“这东西,算不算是个宝贝?”
一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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