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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欢-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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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算勉强揭过。”
“可是,这种事情只要一点风声,就够要人命了啊。娘娘的身子被玷辱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事情被揭发出来,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王爷你啊!”
陈震等人也忍不住跟着劝告:“是啊,王爷,将此事回禀给皇上吧?”
湖上的风如野兽发出声声呜咽,潮水一浪浪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哗哗的水声,让人产生一种风高浪急的错觉。
王爷的偏袒,让众人有种即将要大祸临头的感觉,众人的目光都焦急的锁定在王爷的身上,期待他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魏青看向冯善说到:“谢老将军对本王有恩,没有谢老将军,就没有本王的今天。本王绝不会让谢老将军的孙女为本王而死。你不需要再劝。”
冯善急了:“可是王爷,他们显然是见奸计败露,又生一计。这一计,只要王爷对娘娘没有私心,这火就烧不到王爷的身上,若是王爷执意要袒护,就要和娘娘一起死。”
“这是一道选择题,王爷只需要选自己,那就万事大吉了。就算谢老将军对你有恩,你也不能为了娘娘,连自己也不顾啊。不如先把此事禀告给皇上,回头再替娘娘求情吧?”
回禀给了皇上,她就活不成了。
魏青不想多说,转头看向陈震等人说到:“凡违抗本王之命,一律军法处置,都听懂了?!”
“卑职遵命!”陈震等人听王爷如此说,再不敢违抗,只能遵从。
魏青皱眉问到:“贵妃的侍女呢?”
听到王爷问,众人这才想起了把贵妃娘娘的侍女给忘在房间里了。
陈震忙去船舱里找,书兰还呆呆的坐在床榻上。看到有人进来,她吓得立即缩在了床角。
“快跟我来!”
陈震顾不得什么,上前拖起书兰就往外跑。
书兰早已经穿好了衣衫,也不敢反抗像牵线木偶,陈震拉着她跑一步她就跟着跑一步。
出来外面,所有人都撤散了,船上已经没有人。陈震就带着书兰下了船,往未央宫走去。一边提点到:“今夜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记住了没有?!”
书兰的手腕几乎被他捏碎,痛得眼中蓄了泪光,傻愣愣的点头:“奴婢知道了。”
陈震不再废话,下了船,就领着她到了未央宫的浴殿。进了庭院的门,一眼就看到王爷负手立在门前的紫薇树下,月光在他周身笼上了一层寒芒。
看到他,书兰整个人抖了一下,双脚像被钉在当场。
“王爷,书兰带来了。”
魏青侧头看了书兰一眼,她低垂着脑袋,浑身似乎在轻轻发颤,手里的帕子被她绞得面目全非。
他亲自等在这里,就是未免书兰看到贵妃的身子会乱说话,想亲自敲打。但他尚未说什么,书兰已经吓得丢了魂般,他也就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
“好好服侍你们娘娘。”
清冷的嗓音,如雷贯耳,书兰从无措中惊醒,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了给王爷行礼,她连忙弯下身,颤抖的道:“奴婢遵命。”
她说完,没有再听到王爷说话,身侧卷过一阵清风,王爷已经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空气里还飘荡着淡淡伽南沉香。
她一下子痴怔了。
陈震说到:“娘娘就在里面,好好服侍你们娘娘,千万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书兰惊回神来,慌忙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陈震说完见她懂了便也跟上了魏青走了。
书兰这才敢抬起头,眼睛发烫的看着魏青的背影融入夜色,指尖不自觉的绷紧了帕子。
浴殿的门忽然被打开,小九走了出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服侍。”
249、生不如死,才可怕
“是。”书兰侧身一福,紧跟着他走进了浴殿。
宽敞的浴殿里,氤氲着雾气。娘娘就昏睡在榻上,她看着娘娘丝毫没有反应,心里很有些奇怪。
今夜的事,处处都透着奇怪,她先是被人群推搡着跟娘娘走散,后来,莫名其妙被人打晕,再醒来就衣衫凌乱的躺在王爷的房间里。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以为王爷找她来,是为了说这个事,没想到是来服侍娘娘。
可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不送娘娘回去,要让娘娘在未央宫沐浴呢?
而且娘娘为什么睡得这么沉呢?
她想问小九,可是又不敢问,只得上去轻轻的摇晃齐少凡,叫道:“娘娘……”
“别叫了,娘娘喝醉了酒,你赶快服侍娘娘沐浴梳洗。”
“哦。”
她松了口气,连忙扶起娘娘,打算给娘娘宽衣,却见小九还站着没有回避出去。她疑惑的抬起头看去,对上小九眼里冷冷的锋芒,她不由得怔住了。
“公公?”
“书兰姑娘,好好服侍娘娘。这黑灯瞎火的,你看错了什么也不打紧,但若是说错了什么……”
书兰打了一个冷战。
“好好服侍吧。”小九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书兰呆呆的僵立着,心忽然剧烈的惊跳。
黑灯瞎火,看错了什么?
她的目光投在齐少凡的身上,娘娘身上根本没有酒气,这种昏睡透着一股不对劲。
她的心沉了沉,她压下困惑,打算还是先给娘娘沐浴。她将齐少凡扶起来,伸出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替她除了外衣,然后又除掉亵衣。亵衣才刚刚解开,她突然像看见鬼一样猛地弹起来。
“啊……”
她连退好几步,惊恐的瞪大了眼,盯着齐少凡脖颈、胸前的淤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种痕迹代表什么。
她颤抖着再次走上前去,全部解开了娘娘的衣服。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这些痕迹,在昏暗的烛火下如此刺眼,每看一眼,她就感觉自己往地狱里多踏了一步。
娘娘绝对不是被皇上幸了。
娘娘这是,被人玷污了!
书兰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娘娘的身子,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的晕眩,这时,她忽然如梦初醒,难怪刚才所有人都如此奇怪,难怪娘娘喝醉了,王爷不送她回宫,反而让她先在未央宫清洗。——是因为,娘娘被人玷污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忽然一记闷雷,她狠狠的踉跄了两步。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恶鬼一般盘踞在她的心头:娘娘被人玷污,王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玷污娘娘的人,是王爷?!
书兰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不知多久,门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好了吗?”
书兰恍然醒来,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先给齐少凡沐浴清洗。
门上再次响起敲击,她才浑身发软的打开门,声音抖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奴、奴婢已经服侍娘娘沐浴更衣了。”
她抬起头,却发现,外面站着的不是小九。
陌生的男子,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跟我来。”
书兰惶然抓紧了裙摆。
火舌猛地窜起,烧红的烙铁被拿出来,小九的眼睛像被粘住了,他死死盯着烙铁,看着烙铁‘嗞嗞’的烫在吊在行刑架上的侍卫的身上,然后昏过去的侍卫极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发出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啊—”
“啊——”
“说,是谁指使你的?”
烙铁只是轻轻一碰就拿开了,不至于让人有生命危险。但皮肤烫伤的痛苦更加让人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我只是喝醉了,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魏青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淡然的说到,“喝醉了是吗,那就给他醒醒酒。”
“是!”行刑太监麻利的抓起一把盐粒撒在了侍卫的伤口上,侍卫立即发出更高亢的惨叫:“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杀了我吧,让我死吧——”
魏青眼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讥诮的说到:“现在想死了?”
他微微侧眸朝小九看过来,小九浑身一抖立即垂下了头,眼角的余光里,只看到王爷抓了一把盐粒,摊开掌心,手里的盐沙一点点溢漏,他的动作那么轻描淡写,结合这样的语气,却足以叫人心胆俱裂。
“你以为,死才是最可怕的吗?”魏青慢慢的平静的说到,“……本王告诉你,死一点也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小九明白了,王爷让他观刑也是敲打他的意思。他忽然腿一软,就跪下了,泪流满面的说到:“奴才该死,奴才没有护住娘娘。奴才该死,王爷饶命啊……”
魏青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主子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忤逆?”
小九浑身一震,不亚于被九天惊雷击中。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王爷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爷,唇抑制不住的颤抖,眼里都是悲怆:“王爷……”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他看着小九,他平静无澜的目光仿佛在告诉他,他不需要他们的劝告,他要的是他做任何事他们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小九无声的抵抗了良久,最终还是垂下头妥协了,声音发涩的说:“知道了。”
“错在哪儿了?”
“主子的心思,就是奴才的心思。”
“知道以后怎么做吗?”
“主子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他的服从,显然是正确的,王爷没有再说话。
又开始新一轮的上刑,地牢里惨叫声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地牢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吴踪的声音传来:“王爷,书兰带到。”
魏青抬了抬手,吴踪就转身对书兰说到:“进去吧。”嘱咐完,就退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前面传来回荡不息的惨叫,令书兰一阵心惊胆战,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炼狱。她想退缩,可是根本无路可退。
明明每一步都踩到了实处,她却好似每一步都踏空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艰难的走到了刑房里面。
250、有办法,解救娘娘
阴暗如九层地狱的房间里,墙上挂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刑具,狭窄的房间,中央架着火盆。
火盆里的火苗如鬼魅般吐着火舌。跳跃的火光中,王爷长身玉立背对她站着。
而在他前面,行刑架上吊了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侍卫。侍卫仿佛死去了一般,身体无力的垂下来,浑身的鞭伤、烫伤……满目疮痍,竟然没有一处完整。
书兰骤然掐住了自己的指尖,疼痛刺激着她才没有晕过去。但脚下就仿佛被钉住了,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踏半步。
王爷巍峨的背影遮住了她眼里的光,她不由自主的瑟缩发抖。
魏青拍干净手上的盐沙,抬头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侍卫,轻描淡写的说到:“不招可以,别让他死了。”
他说完,静静的立了一会,没有任何言语,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地牢。
直到空气里的那一抹伽南沉香飘散,书兰才重新活了过来。心里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原来,王爷不是要杀她灭口。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行刑架上的人。一瞬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玷污娘娘的,是眼前的这个侍卫。
她看着这个侍卫,只想上去给他几个耳光。
娘娘被人玷污,第一个要死的就是她们这些服侍的人。但这个侍卫伤痕累累的样子太可怕,她没有勇气靠近。
王爷并没有把事情揭穿,显然是要替娘娘隐瞒此事。事情隐瞒下来,她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吧?
行刑太监这时给奄奄一息的侍卫又泼了一瓢冷水,弄醒了他,继续行刑,地牢重新响起回荡不息的哀嚎。
听着这如炼狱般的鬼哭狼嚎,书兰才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又揪在了一起。
她看向小九,小九的脸色比她也好不到哪里。
两个人心惊胆战的看着被反复折磨的侍卫。
过了好久,小九才哑着嗓子有些战栗的开了口:“王爷是上过战场的人,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杀个人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死不是最可怕的,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你胆敢将今日的事泄漏一句,王爷会有一万种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他说话时目光很是坚涩,话像是说给书兰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说完,就看向了行刑架上的人,又看了书兰一眼,那目光不言而喻,如果书兰敢忤逆,她的下场就会和这个侍卫一样。
侍卫的哀嚎和小九的警告,令书兰的精神绷到了极点,被小九久久的盯视,她终于熬不住几近崩溃。小九才说出最后的重点:“什么该说、该怎么说、什么该瞒着你主子的,你都清楚了吗?”
书兰浑身发抖的点头:“奴婢清楚了。”
…
常言给齐少凡又用了一次安神的药物,保证她不会醒来,才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双眼猩红的坐了下来,手情不自禁的一掌击在了茶几上。
“这一次,皇上并没有让我参与,所以我根本不知情。但玷辱娘娘的人,我敢肯定就是皇帝的安排。”
“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泯灭人性,娘娘从前也是服侍过他的人,他怎么能用这么卑劣的行径对待娘娘?”
魏青骤然捏紧了手中的茶碗,手心传来刺痛,他才发觉茶碗竟这么被他生生捏碎。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藏进了袖子里,对常言的话,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眸里,全是凛冽的寒气。
如果不是他的声音一片黯哑,常言真以为他内心如他表面那么平静。
他低头望着慢慢遗漏的茶水,从茶几滴落,浸湿了他的衣摆,他也没有动弹,只慢慢的说到:“药的分量够吗?”
声音凉得如同窗外的风。
想到“风”,常言不由得看向窗外,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未央宫的宫殿外面也挂上了风铃,一旦风起铃响,几乎让人产生错觉,不知自己究竟是置身朝夕殿还是未央宫。
透过窗子,望着屋檐下摇曳的风铃,在灯笼朦胧的光线中时而隐匿,时而凸显。常言的心头忽然无比的动容。
原来王爷对娘娘已经情深至此。
见不到她,唯有在屋檐下挂上与她宫殿一般的风铃。
风铃响起的时候,是不是就像是思念的人就在身边?
看着王爷好似被冰冻住的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常言捏紧了袖子,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皇帝心肠如此歹毒,王爷在边关十年茹毛饮血,功高劳苦是所有王爷皇子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拟的,皇帝竟然为了那个草包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王爷。
明明王爷才是江山社稷的顶梁,是大魏最大的希望,可是皇帝昏聩糊涂,眼里只看到自己的私欲,根本就是一个庸君!
这样的昏君根本不值得被人尊敬,他发誓要忠心不二的追随王爷,就算王爷要娶娘娘,他也不会再阻挠半分。
他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心里就只剩对皇帝的不齿,以及对齐少凡的同情,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王爷放心吧,没有一天,娘娘不会醒过来。”
他心里明白,王爷是怕娘娘醒来知道自己被人玷污会承受不住,所以就让她一直睡下去。
“嗯……”魏青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再没有了声音。
这样平静的声音却让常言有些不安,看王爷始终没有对这件事发表看法,但看着王爷隐隐透着戾气的眼神,想到王爷从前的处事风格,他很担心王爷会做出什么惊天的事情来。
现在,王爷的羽翼被皇帝削去了大半,还没有绝对的把握与皇帝抗衡。若王爷一怒之下贸然做出什么,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他纠结了半晌,忍不住道:“下官觉得很奇怪,按理,王爷已经表现的很明显是在意娘娘的,皇上为什么还要让人玷辱娘娘,到底是不放心试探,还是另有其意呢?”
魏青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问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马上消除她身上的痕迹?”
看王爷仿佛已经根本不在意皇帝的所作所为的出发点,就像是心底已经作好了打算,常言越发感觉到不安。
但想到王爷的话,他又为齐少凡感到担忧起来。
皇帝这一次的做法太出乎意料,保不准他是气恼了王爷与娘娘有染,才让人玷污了娘娘泄恨。
若这身於痕不除,一旦追究起来,根本没办法保住娘娘的命。
若是皇帝以此威胁,以王爷对娘娘的在意程度,会十分被动。
常言深思着,不由得沉默下来,他开始苦思冥想解决之法,直至过了良久,忽然,他眼睛一亮,高兴的一拍大腿道:“王爷,下官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以除掉娘娘身上的於痕!”
魏青猛地抬头问到:“什么办法?”
251、不要瞒我
常言犹豫了一下,从药箱里翻出一只瓷瓶,递到他面前,说到:“这还是在阳州时,下官祖父研制的。这药有奇毒,原本是用来以毒攻毒,克制匈奴的箭毒。”
“用了此药,身上会起瘀斑,可以将娘娘身上的於痕遮盖住。到时候,皇上若问娘娘身上是怎么回事,只要说娘娘是中毒了,他也没办法了!”
魏青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喜色,皱眉道:“奇毒?”
常言叹了口气,默了片刻才道:“是的,若是药性不能抵消,五日之内就会毒发,浑身发痒皮肉溃烂而死。其解药极其难得,只有下官祖父能配。”
“从京都到阳州,若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个来回至少也要七八天。但若是将娘娘送去阳州,四天能到。”
“如果皇上要用娘娘来制衡你,他一定不会让娘娘死。说不定,他还会借机让你护送娘娘去阳州,只是,若你去了,只怕再也别想回京城了。”
“……王爷,你是怎么想的呢?”
魏青握紧了茶碗,眼中很是犹豫,他望向昏暗的房内,开口问到:“你有把握在毒发之前拿到解药吗?”
常言微微挑了挑眉,轻叹了一声,深思了片刻道:“若是不出意外,能在毒发前给娘娘解毒。”
魏青想也没想,站了起来:“用吧。”
他说完,又朝外面叫道:“陈震!”
陈震很快推门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让姜海速去阳州,三天之内必须将解药带回来!”
陈震惊愕的睁大了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天时间怎能从阳州回来?但即刻他就服从了:“卑职遵命!”
他应完连忙就去了。
常言给齐少凡用了药,不到片刻,齐少凡就起了浑身瘀斑。
又观察了片刻,确定再没其他问题,魏青就让小九等几个太监将齐少凡悄悄送回了朝夕殿。
冯善要回内务府,跟小九等人一路同行,送回了齐少凡,看着朝夕殿的大门在眼前被关上,冯善这时看向小九,看了好一会才叹息的道:“你跟我来。”
小九微怔,点点头道:“是。”
两人走到湖心亭,放目四顾见没有旁人。冯善才严肃的问到:“小九,你跟我说实话,王爷是不是对绾妃娘娘有什么心思?”
小九身体轻轻一震,攥住袖口的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只是一息,他立即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没有?你可不要瞒我!王爷不愿意杀她,我可以理解。但是,王爷愿意为了她甘愿以身犯险,你还敢说王爷真对她没有一点心思?”
小九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汗珠,原来王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了。
他嘴唇有点颤,几乎想将真相和盘托出,但他还是强将想说的话语咽了回去。满脸恳切的说到:
“小九服侍了王爷这么久,王爷是万万不会起这种诛心念头的。王爷之所以待娘娘不同,只是因为谢老将军的缘故。谢老将军待王爷有恩,王爷重情重义,大人您比奴才更清楚啊!”
冯善顿时冷哼:“哼,你休要瞒我。因为谢老将军的缘故,看到娘娘被辱,王爷会如此大的反应?你可不要瞒着我,跟你主子一起犯糊涂!但凡只要有一丁点心思,就足以害死你的主子了,你想清楚了回我的话!”
小九死死咬着唇,心里左右权衡,最终还是一口咬定:“绝对没有,奴才不敢欺瞒大人!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王爷对娘娘没有一星半点的心思。大人若是不信,只管去问王爷。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实在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冯善听到这句话,恍惚了一下。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是啊,他曾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亲手毁了自己的一生,将自己属于男人的尊严都舍弃,甘愿陪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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