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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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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偏殿的一角屋檐上,而此时九儿已进入多时,隐约之中更听其内传来对话声。
莫少英心中冷笑不断,身形更展,行到偏殿屋檐边缘一个倒挂金钩翻下檐角顺手抱上梁柱,犹如一只壁虎游墙般贴伏于梁柱之上,透过阁内那雕花窗格望到一抹醒目的灯光,借着灯光可以瞧清九儿那俏脸上正映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而她的对面一男子正隐藏在黑暗之中瞧不清面容,不过一看其红衣穿着,不是那唐尧是谁。
九儿道:“公子这几日皆在静室内房中一心打坐不曾外出。”
唐尧嗓音阴柔道:“是么?呵呵,这莫少英如此安静,倒真不像他。”
第三百四十章 却道柳成荫(一)
九儿心中一凛兀自立在一旁并不接话,那对面唐尧原地踱了几步,方道:“不能再耽搁了,王爷要你三个时辰后与莫少英前去嵩阳县,届时七杀使会送你二人出万寿山,而这莫少英会御剑之术,你的任务便是沿途拖延,不要让他使用御剑术先本使一步抵达嵩阳县,最好沿途喊辆马车慢慢儿地去!你可明白?”
九儿忖了忖,道:“是,九儿省得。”
唐尧道:“嗯,你二人到了嵩阳县,我自会派人引你去见你姐姐一面。”
九儿神色一黯,强笑道:“谢谢破军使挂念。”
唐尧笑道:“本使不过是看在你二人姐妹情深的份上稍加怜惜罢了。好了,不要再作耽搁,你即刻回府叫醒莫公子提前做些准备,别等七杀使去了还睡着。”
九儿推开偏殿木门方自步去,稍后唐尧亦是迈步而出。而原先莫少英趴伏的木梁上早已空荡如初,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人影出现过。
尽管莫少英心中不愿,但他不得不暂时压制怒火先九儿一步回到「乌归阁」好装作不曾外出的模样,尽管他知道这般做,无疑是短时间内再无机会搜寻《魔道》,但他知道此时不宜与那老贼彻底翻脸,自己若不安分守己,听命行事,那老贼必会对自己更加猜忌。
“所幸这几日也不算全无收获,这贱婢身份最终还是给小爷撞破了!哼。”
莫少英心中咒骂不断,明明怒意满满。可不知为何一想起九儿那楚楚可怜的面容又觉得莫名怜惜、亲近,实教他难生出丝毫恨意,不禁又愤懑地想到:“女子生得祸国殃民本就是一种罪过,偏偏还这么有心机装柔弱!我一定是被他这副皮囊迷惑了!”
莫少英不停地这般告诫着自己,一路驾轻就熟地回到「殊胜」甬道内,几个兔起鹘落之间又跃过数十道各色各样挂有木牌的石门,不一刻便见到自己亲手书写的「乌归阁」木牌。莫少英见着深吸一口气,麻溜儿地推开石门悄然无声地闪身而入,穿门过廊迅速地回到了厢房静室中。
这静室之中与莫少英离去时毫无两样,就连那床上拱起的被子也是临走时刻意为之,内里不过是藏着些枕头虚撑而已。
“哼,还好这贱婢胆儿小,不敢进到内室瞧个真切,否则岂不是饺子破皮露了馅儿!?。”
莫少英心下暗呼侥幸,将方才那股莫名不快抛至脑后,临到床边刚想掀开锦被倒头装睡坐等贱婢来喊醒自己,却不料望着眼前鼓起的被窝心中一阵异样骤生,略一迟疑手上动作一慢便见一柄利剑“刺啦”一声刺破棉被,赫然向着眉心袭来!
仓促之间,莫少英两眼一瞪,右手不及去拔腰间「流渊」已暗含内劲翻指向上猝然夹住剑尖一带一震,大喝一声:“撒手!”
然而电光石火间,这撒手的不是别人,却是兀自喊出声来,自信满满势要震落对方手中长剑的莫少英。而此刻面对剑尖上道道惊飞窜走的电弧,他也不得不撒手。这一撒手,对方得了喘息机会,竟是一不做二不休,连人带剑撕开棉被直击其面目,莫少英心中一寒,下意识扭头之下,虽险而又险地躲过致命一击却还是在下巴上留下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而那剑尖电弧经此遁入体内,更是令莫少英一阵心惊肉跳,赶忙运起「大魔真经」将电弧逼出体外。
“住手!你……”
尽管莫少英已知来人是谁,可他却不知道夕月到底与自己有何等深仇大恨竟不惜躲在一个男人的被窝中伺机埋伏自己!?夕月仙子见一击不中,俏脸一白更不给莫少英丝毫拔剑的机会,在一阵鹅毛棉絮蓬蓬乱舞之下,冷不丁地抽出背中另一把长剑于手,左右开弓一顿上下猛攻,立时递出一十三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更狠似一剑,恨不得将对手千刀万剐方消其恨。
这等快而急促的攻势逼得莫少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再也顾不得形象频频使用“驴打滚”,“满堂窜”这类泼皮无赖般的保命绝学。一时间,桌倒凳碎,鸡飞狗跳,偌大一间静室内竟无一物完好。而莫少英身上的那件玄衣亦如乞丐破服般被削得七七八八,布条齐挂。
“再打我可要生气了!…”
“刺啦—!”
回答他的是一道两寸来长的臂间血痕。
“够了!”
莫少英断喝一声,显然已动了真怒。
霎时,只见其周身突兀一暗,旋即并指一弹,一道黑色气箭于一片剑芒电弧之中逆流而上,犹如一条小蛇般直窜夕月仙子左胸,后者面色一惊,忙闪身躲避却见右首一抹更大黑色弧光已然后发先至封住了夕月仙子退闪之处。
“咦?”
夕月仙子惊疑一声,见到左右退路被封,刚想运起依然不太熟练的「太素玄经」来组成气劲屏障硬挡这一记,却不料眼前一花,当她意识到这前两道一大一小的黑光之后竟全是虚招时,已被莫少英连人带剑勒住脖颈,一把强推至身后的墙上。
“嘭!”
重重地撞击之下令夕月仙子五脏俱震,喉咙一甜,一股鲜血随之喷出,近在咫尺的莫少英扭头下意识避过,却不料倏忽之间下体猝然遭袭,一阵令人崩溃的痛感犹如一股电流般瞬间漫遍全身,令莫少英大脑一白,五指力道顿松,旋即弯腰下蹲一脸憋闷。
“我,你大爷的……”
此时、莫少英已疼得说不出话来。这一记撩阴脚是夕月仙子下意识的行径,端是毫无章法可言,甚至在平时根本就不会想到的招式竟能在此刻一击得手?
她一怔之下刚想上前补上一剑,可莫少英那双迅速变冷的眸子却令其娇躯一颤,遂也不敢多瞧,当下闪身而过破窗而出。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那阿玉阿荷等一众睁着惺忪睡眼,起来查看异响的家仆。
阿荷道:“咦、夕月仙子,你怎么来了?”
夕月阴着脸面不答匆匆而过,不远处童管事情知有异,上前拦道:“不知深…诶哟!”
这言犹未了,拦在前头的童管事已遭夕月摔翻在地,众家仆见着一惊,不料此时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夹裹着丝丝炽盛的黑气竟是于众人眼前一晃而过,直袭夕月后颈。
“来得好快。”
夕月心中警兆顿生,看也不看后方来剑,弯腰一闪即刻让过却不料那黑剑去势顿减,竟在下一瞬似长了眼睛般突然急折而回,迎面又是一剑斜来。
“御剑术?”
夕月仙子一面惊愕不已,一面足下生风,急踏太素坊轻功「烟波踏月」回避来剑。殊不知这太素坊身法虽不以脚力见长,可却是专门为女子量身定做的一套轻功绝学,于女子用来端是曼妙轻盈,身法递增。那黑剑虽快,可每次折返之间,夕月亦能从容躲过,虽一时不能脱去,可黑剑屡屡追击之下却也无法伤其分毫,在阿玉阿荷一众家仆看来,更有些人伴剑舞,如梦似幻的味道,望得久了不由得有些痴了。
“哼!”
这「烟波踏月」莫少英一早见过,知其练至深处能以曼妙身法惑人心神。见阿玉阿荷一众面色略显呆滞旋即一声冷哼混杂着一股戾气扑面袭去惊得众人全身一僵,堪堪转醒之际回头来望,却见自家公子莫少英蓬头散发,衣衫褴褛,活似个叫花子般站在了身后。
众人看着一愕,阿玉则有些忍俊不禁,可当看到莫少英那一副眸子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这是怎样一双眼睛?阴冷,麻木,除了原本眼珠缘边位置尚有细细一圈白环外,整双眼眶中竟没有眼白,而他一身不知名的黑气更是炽腾不休,越演越烈。
阿玉惊异道:“阿荷姐,你说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阿荷忙用手捂住其口,面色微变道:“嘘,闭嘴。公子有些古怪。”
此刻,莫少英并没有被体内煞气控制,而是内心实实在在糟糕透顶。先前窥破九儿那般行径已让他心烦意乱,而这个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痛下杀手的疯女人更是教他恼恨填膺。
“小爷定是未给西王母烧过香,平白无故惹来这般祸殃!”
莫少英心中骂得兴起,不知不觉竟将那西王母也骂上了,其实他并不知这事到底归不归她老人家管,但泄愤总需个源头,骂顺了口就行。何况这心里诸般恶念蜂拥而起,搅得莫少英实在心绪不宁,他若不骂上两句,怕不是要立马杀人泄愤。
莫少英不知为何在没有失控的情形下,还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恶意。可这次他非但没去遏制,看着夕月面上越发惊慌,反是在很是配合地露出丝丝残忍之色。
他走得很慢,看似闲庭散步,实则胸有成竹,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然胆怯,自己每靠近一尺就会让这个女人的面容白上一分,他知道每一步都已轧在了她的心窝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却道柳成荫(二)
“看见了没?女人不过纸捏的老虎。”
莫少英此刻的表情无意是带着三分戏谑,甚至由旁人看来竟是狞笑着的。反观夕月的神情却是复杂难明,阴晴不定。眼神中几番挣扎后,未几、竟是升起一抹决然之色,脚步一顿,再也顾不得身旁「流渊」顺势在腰间擦过的一抹血花,拧身而上,将毕生所学凝成一剑。
这一剑化成了电,快过了光,毫无花哨却石破天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教莫少英眉宇一皱,下一秒,这一剑已穿过了他那漆黑的躯体!
“公子——!!”
阿玉阿荷一众刚来得及惊慌出声便见莫少英被这一道人形紫电洞穿而过,整副漆黑无比的身躯犹如天上云雾般陡然崩散。
“我,将他杀了?”
夕月愕然,这一念想刚来得及在脑中闪过,旋即只觉小腹突兀遭人猛然一击,霎时整个娇躯巨震,隐隐腾空而起又被人前胸一掌,打得她气血翻腾,倒飞而出,跟着她飞去的还有那柄黑剑「流渊」,直直贴着脖颈,切过鬓角发髻,先其一步遥遥钉在了「乌归阁」石门旁的一处青砖壁上,而青砖外侧就是「殊胜」甬道的砖墙。
“我,果然没能刺中他……咳”
是了,原来方才电光石火间莫少英已觉这一剑的威力势不可挡,略一思忖便打算暂避锋芒。只瞧他急催煞气,凝成一具墨影,而自己脚步一撤却躲在黑影之后,夕月不防有诈,莫少英微一侧身堪堪躲过来剑,又在须臾之间给予反击。
夕月倚着墙角看着鬓角被切断的半边长发,凄然一笑、悲从中来。然瞥了一眼愈发欺近的身影,当下银牙一咬,猛抓地上剑柄起身再战,却不料另一头剑尖已被莫少英死死踩在了脚下。
莫少英面有得色道:“女人到底还是不要动粗的好,特别是再惨败之后,否则招来无端羞辱,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夕月试了试见抽不出长剑,索性松开剑柄白了他一眼,连一句“卑鄙”都不屑再说,余光望着颈侧近在咫尺的「流渊」剑刃,心下一横竟是毫不迟疑地猛然凑去。
这身形稍动,一只手仿佛早有预见般竟后发先至狠狠掐在她的前颈上,随后一拉一引便见莫少英那张可恶、不怀好意的嘴脸贴着鼻尖,犹如九幽来的恶鬼般寒声道:“想死?那容易得很,不过在这之前你却要告诉我受谁指使、为何偷袭我?都说出来,些许我会让你痛痛快快的死,说!”
一旁阿玉阿荷等人见着一阵心惊肉跳,这六日来她们虽与自家公子见面为数不多,可哪里见这般恶形恶相过。
夕月仙子微微笑了笑,见挣脱不得,索性合起双眸连瞧都懒得瞧了。莫少英心中一怔,刚想加重手上劲道再行威逼,不料此时一旁石门被人从外悄悄推了开来。
九儿推开石门一见内中情形,骇得她直愣愣地立在原地。莫少英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来人也不搭理,旋即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三分淫猥阴狠的笑容道:“你不怕死是么?好,信不信小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这仙子的遮羞布一件件地扒了!然后赤条条地挂在石门口示众?”
夕月仙子几时受过这等羞辱?闻言当下杏眼圆瞪,目中怒火炽烈,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恶贼烧成骨头渣子。莫少英亦是十分诧异,疑惑更深,见过暗杀的,却没见过暗杀的人中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眼神,
转念忆起那日在宴会上见到的夕月,微一沉吟,勒住脖颈的手旋即一松刚想收回,却听一旁九儿突然吭声道:“公子,不要!”
这九儿误以为莫少英真想付诸行动,可见到莫少英转眼朝她一蹬,又骇得她小脸更白,心肝一颤,她何尝不知深夜外出让莫少英撞见,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呢。
谁曾想,这莫少英回过头来,双眼尽复清明,一屁股箕坐在地,平视了夕月一眼,深吸一口气,忽笑道:“罢了罢了,这样都吓不住仙子,那不如换仙子说说,我到底犯了何等天怒人怨的大错,致使仙子不惜清誉受污,拼上性命也要将我挫骨扬灰方消其恨?”
夕月之前并不知莫少英先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是刻意为之,一见其人前后判若两人,不免心中惊异。
一旁九儿见夕月发呆赶忙急急上前两步,将夕月搀扶而起道:“夕月仙子、我家公子不是坏人,他若是坏人当初就不会得罪整个神霄派来救我这个婢女了。”
莫少英一听,心想这贱婢惺惺作态,表面假仁假义的功夫真是绝了,不免嗤之以鼻,面带不爽,可哪里知道面前夕月狐疑地望了自己一眼,竟然起唇问道:“褚宫北真是你杀的?”
“什么?褚宫北死了?”
这一问之下莫少英面色一惊话语冲口而出,那九儿忙作解道:“公子恕罪,九儿见公子连日闭关修习辛苦,就未将此事告知于你,那褚宫北的确死了,而且,大家对此事明面上讳莫如深,但暗地里都说是……”
“说是我杀的?好,实在太好了!”
莫少英霍然起立,抢先言及,一度拥塞不畅的思绪豁然明朗,当下左右踱步,一顿急忖之下,他显然已经想了到了某种可能,忽又就地止步笑道:“想必、夕月仙子也有什么至亲之人死我手上了?”
夕月仙子见他这般莫名其妙的口吻,下意识瞪视道:“你不承认?”
“承认什么!?”
莫少英怒目反瞪,几乎吼了出来。
九儿被他这陡然一嗓子吓得身子一颤,一旁阿玉阿荷等一众奴仆亦是一脸莫名。那夕月仙子秀眉一皱干脆从怀中掏出一份信笺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亲笔信笺,字迹我不会认错!对了,我爷爷叫做周继人,便是在你俯下那记账先生周老。”
莫少英一愣,当即接过信件忙不迭地打开一瞧,只见其上只写着短短两行字:「月儿你若看到此信则证明爷爷已遭不测。而杀我者便是那新晋门客莫少英。」
莫少英怒极反笑,道:“敢问夕月仙子在哪里找到这封信件的?这你也信?”
夕月仙子道:“就在我府邸花圃里。六天前爷爷曾对我言明若他久不来此照看花草,就让我去花圃暂替他看管,而当我去时这封信便躺在空空的水桶中。显然是有意让我知晓此事。”
“呵呵、好!”
莫少英看着信件旋儿霍然抬头道:“那仙子可知封信件为何就只有寥寥数语?为何不讲明我因何动机杀人?”
夕月摇了摇头,迟疑道:“有可能是爷爷留信匆忙也…说不定。”
莫少英笑道:“匆忙?事先就能留下的信件为何会匆忙?笑话!还是我来告诉仙子吧。正因为没头没尾,正因为不写明动机,那就不用去虚构一个事实,去编造前因后果,也就不易瞧出更多的破绽!有此心机,又与我有仇想借此栽赃嫁祸的唯有一人。”
夕月微微动容道:“是谁?!”
“唐尧。”
莫少英刚想脱口而出,然一瞥身旁九儿旋即一抿双唇,面色如常地改口道:“褚宫北。”
这冷不丁的一言让夕月一怔,随后略一作想,叱道:“怎么会是他!你根本就在骗我!?”
莫少英故作惊讶道:“夕月仙子莫不是才发现?唉,女人果然够蠢,三言两语竟就信了。”说罢,自我肯定般地点了点头,那面上得意之色,仿佛再说:“我真是在逗你玩,寻开心。”
“你这个无赖!”
“呵呵,想不通么?我也懒得解释,若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不过、过几日我要外出办事,你若能在外找到我再说不迟。童管事,将这位仙子轰出去。若再赖着不走就去禀报王爷。”
莫少英一语双关,也不去理会夕月仙子到底能领会多少。那夕月知道再耽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得跺了跺脚愤然离去。
九儿目送夕月离去,刚一回头便见莫少英似笑非笑地凑上前来,悄声过耳道:“你身为一个婢女这般好管闲事,不知以往是怎样活下来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婢女。”
“我……”
这个“我”字拉得好长却终究没了下文。
未几、九儿心神不宁地跟着莫少英进了前堂。心想方才这般一说自家公子一定是有所怀疑了,若待会儿再问起自己深夜不睡去了哪里该如何是好?可不想那莫少英自始至终都未过问一句,甚至连正眼都未再瞧过一分,就连伺候公子换衣此等琐事都让阿玉阿荷分着做了。众人对九儿突遭冷落俱是不解,可当事人九儿对此心知肚明,亦不敢再行多言只得回房独自歇息,坐等七杀使白眉的到来。
这莫少英见着九儿一走,心下一松,当即遣散众人,旋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空无一人的周老房内,随意抽出两本过往账目,开始细细比对信件上的字迹,然不比不知,一比之下却令莫少英心生惊异。
“这字迹,这笔锋确为同一人所留……、难道周老与那唐尧蛇鼠一窝?可他为什么又会死呢?唐尧过河拆桥?”
莫少英不死心,借着灯光开始翻来覆去地察验这封信件,久而久之,竟还真在信封上寻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来。
“原来…字是他写,可纸却不同!哼。”
莫少英略一思忖,眼神锋利如刀,心中已有了计较。
……
第三百四十二章 谋事在于人(一)
是夜,万寿山内所发生的一切可谓云谲波诡,暗流涌动。而同一星空下的昆仑派天枢峰中正也发生着一件关乎整个人间的大事。
这天枢峰乃是昆仑派七峰中的主峰,有着晨星拱北的超然地。其内不仅有着示为护山大阵七星阵枢纽的晗光殿,更有记载着《仙典》被后人示为道家正统的山石碑文。而昆仑派镇派绝学「昆仑决」便是历代先人受此碑文启发,加以改善,亲证后所传下的不二修道法门。据说,那神乎其神,名扬四海的「昆仑御剑术」亦是从此篇碑文中脱胎而出。
而今夜,昆仑七子中的三人,没有在晗光殿聚首,亦不在《仙典》山石碑文下参道,而是相约来到了一座孤零零的高楼之下。
此楼乃是后山上的一座孤楼,名曰「摘星」,楼阁矗立在山巅之上,在黑夜中遥遥望去犹如一根笔直的乌针般插入星空,直抵明月,显得那么突兀,挺峻。
阁楼之下一庞眉皓发的老者,摸着半尺银须,神色凝重道:“莫老弟,你可考虑清楚了?据我所知弟妹可是一直不答应啊。”
一旁年过四十的莫行则一脸肃然道:“天机兄不必多言,莫某再如何不堪也不会为一介妇人左右!”
“唉!”
天机道人见莫行则如此决然,当即再不多言,转首吩咐道:“文殊,我等妄窥天机想必夜中不会太平,你自去楼顶主持摘星符阵,待我和莫掌门开启大衍之术后,不得让任何人踏进摘星楼七丈之内!”
一身素月道袍的文殊神色一肃,道:“是!师兄尽管安心,文殊这就去亲自主持符阵。”说着对着莫行则一揖,旋儿一撩衣袂快步走进了楼内。天机道人又对黑夜中的另一人道:“即醉师弟,我七人之中就属你的剑术最得正一掌门神韵,师兄希望你……”
这话未说得一半,即醉见天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唯有缓缓收起酒壶,尴尬一笑道:“知道了,不就是看门儿当块木头嘛,师弟别的不行就这、准行!”
说罢,即醉腾身一跃,手提「巨阙」翻身上了楼阁外的檐脊,刚触及瓦片随手将「巨阙」丢在一旁,仰头就是一口冷酒入腹,随后舒舒服服靠在檐脊之上,乘着酒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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