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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夫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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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嫂闻言，这才起身朝我看过来，眼里神色怪怪的，半晌才来了一句，“白荷妹子，我有事一直想找你，今天遇到你，正好算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了，现在也只能求你了。”
“什么事？”我闻言，倒是有些吃惊。平时她对我能躲则躲，绝不会多和我说什么的，今天倒是奇怪了。
她看了看四周，估计见周围偶然能看到几个路过的村民，才小声道：“咱能不能去村口树林里说话，这事挺重要的，在这人来人往的不怎么方便。”
我看她表情确实挺严肃的，像是真有什么重要的话对我说。我便点点头，牵着小雨，跟她去了僻静的村头树林。
进到树林深处后，她突然就朝我跪下了，“白荷妹子，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如果死了，我家伢子就没阿娘了，真的好可怜……”
“常嫂你有什么事，起来说。别这样！”我见她这样，吃惊不已，忙扶她起来。见她站起来后，我便又问，“你为什么要求我救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常嫂看了一眼去一边捡树叶玩的小雨，然后朝我豁出去似得道：“是赵大夫……他不再给我克制腹心蛊的药了。我这两天，一到晚上就会发蛊，我都能感觉到蛊虫子呀……”
说到这，她伸手指了指肚子，然后又移到胸口，哭着又道，“蛊虫呀顺着肚子，就爬到胸口了！再不要几天，我就和阮嫂和丽香她们那样，被腹心蛊吃掉心咯……”
“旭云不给你药了，为什么？”我惊讶道。
“还不是因为我管不住这张嘴，和你姐姐说了你在赵大夫来着之前就怀孕的事情嘛……所以，他就生我的气了，不给我药。我知道，他是担心小雨的身份……哎呀，现在反正就是你能救我了。只要你让赵大夫给我药，他肯定会给的。求你救救我……”说到这，常嫂又要下跪。
我忙先一步拦住她，“别在下跪了。这事，我肯定会帮你。而且，你也别避讳我了，旭云已经……已经告诉我关于小雨的身世了。”
“是嘛！”常嫂闻言，吃惊的直眨眼看我，“怎么可能呢？赵大夫为了让村民们守住这秘密，可是特意冒险配出克制腹心蛊的药方，免费给大家的。之前有人私底下讨论这事，他可是都惩罚那些人了。怎么会主动告诉你呢？”
常嫂说完，还目露怀疑的打量了我数遍。估计看出我撒谎来了。
我倒是没想到旭云为了让寨子里的人守住秘密，竟然是恩威并施。
“他就是告诉我了。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小雨不是他的孩子，是阮青的孩子呢？”我怕小雨听见，轻声和她道。
看我真的说出这个秘密，常嫂惊得张大嘴好半天，才回过神，“那……那你也知道当初是和阮二爷结的婚不是他了？”
“你说什么？当初我和阮青结婚了？”我猛然被这句话惊到了。
脑海里顿时浮现之前做的那个参加阮青婚礼的梦，梦里那个和阮青结婚的新娘子是我吗？
如果是，那么，我就很有可能不是出卖自己换得古方，而是真的爱上阮青，和他结婚生子了。但这绝对不可能，因为我现在的丈夫是旭云呀！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不知道这事？”常嫂见我问她，瞬间知道自己失言了，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哪肯放过她，“常嫂，你不要害怕，快告诉我，我和阮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刚才说，我和他结过婚，那么，旭云怎么会是我的丈夫呢？”
“我……我不能说……呃……”常嫂刚要拒绝我，准备拂开我的手离开，哪知，突然捂住胸口，痛苦的跌跪在地。
我见状，忙要拉她起来，“常嫂……你……你这是怎么了？”
“救命……白荷妹子，我……我可能要发蛊了！救命……好痛……”常嫂拉住我的手想起来，可不等起来，就突然倒下去，捂住胸口，痛的在地上打滚。
打滚的时候，把一旁的蘑菇篮子都撞到了，蘑菇倒了一地，她也顾不得，依旧不停的打滚喊我救她。
我见状，吓得不知所措，准备转身去叫旭云，可突然想起我左手里的墨冰蛊虫来，忙举起左手，看着手心，逼自己冷静，“白荷……白荷你要冷静，你可以除心蛊的……”
深呼吸了几下，我忙跌跪在常嫂身边，朝她喊道：“常嫂，我要给你除蛊，你先不要打滚，躺好！”
她闻言，真的没有在打滚，只是两条腿在地上划来划去，双手捂住胸口，朝我痛苦且质疑的看过来。
我见状，没时间和她解释，只努力沉下心，回忆起阮青教我的唤出墨冰蛊的方法，中指点了点手心，突然，那墨冰蛊就钻出一半身子，扭来扭去，“啊~！”
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手往后缩了缩。
常嫂见状，更是吓得手离开了胸口处，搭在地上，要往后退去，“救……救命！”
“常……常嫂，你别怕，这是墨冰蛊，可以把你胸口的腹心蛊取出来，你好好躺着，我帮你除蛊！”说话间，我颤抖的朝她胸口处送过去手。
常嫂却很不配合的摇摇头，想要躲。可这时，我手里的墨冰蛊虫，像是感应到了她胸口的腹心蛊虫一样，身子突然往前一伸，嗖溜一声，在眨眼间，就钻到她的胸口去了！
钻进去之后，常嫂就如同电击了一般，身子僵住了，并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胸口处黑长的墨冰蛊没两秒钟，就头一歪，吓得昏死过去。
而很快，我感觉手心的墨冰蛊虫身子抖动了一下，随后，一股拉力从顶端传来，紧接着一条粉白色的腹心蛊虫，就被它勾了出来，朝我手心缩回来！
“啊！”我见状，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要甩开它们。
这时，小雨从前方听到这边的动静，就好奇的走过来，“阿娘……”
他刚走到离我两步距离时，墨冰蛊虫勾着的腹心蛊虫，就被它甩了出去，正好就是往小雨的那个方向！
“不要！”
眼看着那条腹心蛊虫就要丢到小雨的脸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手也要去抓了条虫子，可我离得远，根本没抓住。
心想这下完了！
可千钧一发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抹黑影晃过，紧接着，小雨被抱起，那条腹心蛊虫，也被一只大掌捏住，并且是一手指搭一个穿一个那种很专业的捉蛊虫方法。
我见状，瞬间舒了一口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向突然出现救了小雨，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
“看来，你确实不适合接触蛊虫子。”不等我看到来人的相貌，他那醇厚的男音，已经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忙抬头，看向他的脸去求证，果然见到斗篷帽檐下是那张熟悉的俊逸脸庞，白天，看到他，才发现，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眫子，和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唇瓣，以及尖尖的下巴，无不完美的让人惊叹，惊叹造物主的不公。怎会造出这样完美的一张脸？
只是，因为久未见阳光的缘故，他的皮肤白的很不自然，如同宣纸一般无生机。
“阮青……是你！”我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小雨，没事了！
第069，我们曾经两情相悦
“是我。”阮青听到我喊他名字，微微朝我一笑，眸里的神色都带着暖意，让我刚才收到的惊吓，都平复了。
他的笑容，真的很暖人，似乎有安定人心的魔力。
“阿娘……阿娘……”
在我和阮青对视的时候，小雨的喊声将我拉回了神，我这才发现，竟然看阮青看失了神。于是，尴尬的站起身，收了手里的墨冰蛊虫，朝阮青那边走过去，想要接过被他一手揽在怀里的小雨。
可他在我靠近后，并没有立马将小雨交到我手上，而是低头朝怀中挣扎的小雨看过去，“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小，看样子，你阿娘做的饭菜，把你养的很壮实。”
“你是谁，快点放我下来……阿娘……阿娘救命！”小雨不认识阮青，又突然被他这样揽在怀里，自然很害怕。
“小雨，不要紧，他不会伤你的。”我说话间，伸手朝阮青，意思是让他将小雨交给我。
他见状，这才不舍的将小雨交给我。
小雨一被我接过来，就像只受惊的小猴子一样，抱着我的脖子，死死不撒手，然后还没用的哭鼻子，“阿娘……他是谁？呜呜……我害怕，我要去医堂子找阿爹。”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便看向了阮青，果然见到他失落的转过脸，脸上本浮现出的暖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的忧伤。
或许是他洗干净泥渍的脸太好看，所以，脸上稍稍有点忧伤的表情，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我便不忍心看他难受，伸手拍了拍小雨的后背，安慰他道：“别害怕，他是好人，刚才可是为了救你，才突然出现抱住你的。小雨，你该说谢谢的。”
“救我？”小雨这才扭过头，看了阮青一眼，像是想起之前的事情来，然后头又贴到我脖间，朝阮青轻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阮青闻言，重新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母子好一会，慢慢重拾暖人的笑容，“不错，很听你阿娘的话，真乖。”
说到这，想要伸手去抚他的头，可抬起来，发现手里还捉着腹心蛊虫的，便赶紧向前跨了几步，然后左手在空中潇洒的划了个弧度，一群黑蛾子就从他斗篷的袖口处飞出，追着那个弧度飞。等黑蛾子飞的很密集的时候，他就将右手里的腹心蛊丢了上去。那些黑蛾子就把腹心蛊缠住，不一会，带着它一起燃烧成了灰烬。
“哇！叔叔好厉害！”
等灰烬纷纷落下来之后，小雨看的惊奇不已，甚至还鼓起掌来夸赞阮青。
阮青闻言，猛地转过身，掀开了戴在头上的帽檐，露出白发和眉毛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及肩白发，编起来了，发尾还被黑色的小黑蛇缠住，看起来，却意外的协调和飘逸。他的浓眉，也不像之前那么白了，而是变成浅褐色，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原来的黑色。
他转过身来之后，看着小雨，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手指间，就飞过来一只红色并泛着荧光的蜻蜓，“果然是阮蛊族的祖孙，一点也不怕蛊物，来，补上我欠你的见面蛊！”
话末，手指点了点手指上的那只蜻蜓。
蜻蜓就像是认识小雨一样，轻盈的朝他飞了过来，落在小雨的肩膀上，小雨看到这只红蜻蜓，睁大着眼睛，笑着朝我道：“阿娘……哈哈，阿娘你快看，红色的蜻蜓，真的蜻蜓！这比大壮叔叔给我编的蜻蜓可好看多了！”
我也是惊奇不已，“是啊，这蜻蜓还发光呢，好漂亮！”
我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去碰小雨肩膀上的那只蜻蜓，哪知，它好像受惊了，竟然飞走了。
“呀，蜻蜓飞了！”小雨见状，挣扎着要下来去追。
我忙放他下来，他便追着蜻蜓跑，我很担心，“小雨，小心摔了！”
“没事，血蜻在主人面前，飞不远的。”阮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挡住了我身边的光亮。
我这才从小雨那边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他低头微微朝我一笑，不答反谢，“小荷，谢谢你之前在小雨面前，维护我。不过，下次不要和赵旭云正面冲突。”
他这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后突然想起之前在饭桌上，旭云在小雨面前，说阮青不好的时候，我打断他的事情来，不禁惊愕的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闻言，看我的目光渐渐变得痴迷，话也说的很柔和，“我就在屋顶。”
“屋顶……？”他真是每句话都能把我惊到。
他居然在我们家屋顶偷听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难怪他会及时出现救到小雨了，恐怕一直在背后跟着我们吧？
“我不是要偷听你们谈话，只是，有些不习惯……不习惯看不到你们母子，更不习惯听不到你们的声音。这两年，我就是靠这些坚持下来的。”阮青说到这，大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情不自禁似得要摸我的脸。
他对我太温柔，缱绻的模样，让我恍了一下神，直到他的手碰到我的脸时，我才回过神，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请……请不要这样……虽然我和你过去可能比较亲近，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不记得你，当然也不记得和你之前的种种。你这样突然的亲近举动……对我来说，很尴尬。”
阮青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收回了手，很落寞的问我，“即使你刚才从常嫂的口中得知我们……我们曾经结过婚，也没有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有所改观吗？”
不是没有，只是，我不想改变现状。小雨一直认为旭云是他的父亲，而我也一直和旭云很恩爱，突然跑出来一个陌生人，说是小雨的亲生父亲，并且还和我结过婚。无论是我，还是小雨，都不可能接受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道：“阮先生，我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和你结婚生子的，但现在的我，只知道旭云是我的丈夫，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而小雨恐怕从一出生，就认定旭云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突然间，告诉他，你是他的父亲，恐怕他会被吓到……就和我之前一样……”
我侧了侧脸，想看他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可想想还是算了。
我这话说了很久，他都没有回应我。我猜不出他的心思，就朝追到红蜻蜓，捉在手里仔细研究的小雨走去。
我想要带他离开这里，离阮青远点。至于常嫂，一会醒了，自己会走回去的。
“小荷，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你现在排斥我，我不怪你。不过，有几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和你当初结婚，是两情相悦，我没逼迫你，你也不是为了得到古方被迫嫁我；还有当初我离开你们母子去地窖，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我现在从地窖出来，已经做好一切反击的准备。我要夺回你们母子，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阮青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语气不再温柔，而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强硬感。
我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我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刚才说的话，他说，我和他结婚是两情相悦，那么我和旭云呢？他说，他去地窖是逼不得已，怎么样的逼不得已？还有他最后说，要夺回我们母子，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那么……那么我和旭云是没办法离开这了吗？
他之前不是还说尊重我的选择吗？现在这么说算什么？
“你不是说所有的谜团靠我自己解开吗？不是说会让我自己选择吗？”我慌张的转过身，朝他质问道。
“我确实说过。以免你解开谜团的过程中，被赵旭云的谎话左右。我必须事先告诉你这些。还有你的选择，是等我和赵旭云角逐完毕，你才可以选。”
“那我要是选旭云呢？”我问他。
第070，见面蛊
他面上顿时浮现出受伤的表情，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那他这一根筋会在你们走后，傻不拉几的去地窖等死。”这时，林子的后面，突然走出朱洵和朱茜来。他们都穿着和阮青同款的黑斗篷，但气质都和他相差万里。这会开口的是朱洵，看我的眼神很鄙夷。
而不等我说什么，他身边的朱茜就一掀头上的斗篷帽子，朝我怨毒的剜了一眼，就对阮青道：“阿青，我真服了你了，堂堂阮蛊族第一百七十六代传人，竟然为了这个贱女人连起码的自尊和性命都不要了，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阿娘……他们是谁？好凶！”小雨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得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怯怯的问道。
我却因为朱茜的话，难受的不行，所以，没有回答小雨，只是牵起他的手，就打算离开。
“谁允许你们走了！”
朱茜见状，伸手就朝我们这边要投来什么蛊物，结果不等蛊物扔到我们，阮青就身手矫健的跑过来，长臂一挥，斗篷便被他当作盾牌一挡，就将她扔过来的蛊物挡了回去。
“阮青，你还护着这样的贱女人干嘛？她都铁了心要跟狡狐云了，你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杀了她了事！”朱茜看到自己的蛊物被阮青挡回来，便气愤的收回蛊物，瞪着他气道。
阮青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模样，朝朱洵道：“我动手，还是你动手？”
他什么意思？
朱洵闻言，顿时面色一僵，收了看好戏的表情，猛地举起手就朝朱茜的后劲处劈了个手刀，顿时朱茜就朝他惊讶的看过去，“你这……呃……”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倒了下去。关键是，朱洵还不接住她，任凭她倒在地上昏过去。
我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真没想到阮青说的动手指的是这个。而且，阮青除了对我和小雨能露出笑容来，对其他人，包括朱洵这样的同窗好友，都不会给与好脸色。
“世界安静了。好了，你们继续。”朱洵打倒她姐姐后，居然还扯过她姐姐的斗篷，铺在地上，盘腿坐下去，拽了一根狗尾巴草甩来甩去，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叹气道，“哎，难得听到一根筋的某人，出地窖后，一下说出这么多话。我可得好好听听！”
我被他这样子搞的很尴尬，扫了一眼阮青，他却一直在看着我和小雨这边，似乎将朱洵姐弟，当作了空气。
这尴尬的气氛，我真的受不了，索性蹲下身，抱起小雨，就往来时路走去。
背后传来了阮青追过来的脚步声，可没几步，朱洵就出声道，“再追，你可就进寨子了，现在可不是晚上，你要是被你阮寨那些刁民发现，是你放蛊杀他们呢？还是我放蛊杀他们呢？”
放蛊杀村民？
虽然不知道朱洵说的是真是假，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阮青跟我去了寨子后，被村民发现，两方发生冲突，到时候，无论哪一方受伤，我都不愿看到。所以，我放慢了步伐，侧耳仔细听着背后的脚步声。
阮青闻言，好像停下了脚步。
我听不到背后他的脚步声了，重重的吁了口气，小雨却翘起脑袋，并伸手朝背后的他摆摆手，“谢谢叔叔的蜻蜓，叔叔再见！”
阮青没有回应他，小雨便失落的将头靠在我肩膀上，轻声问我，“阿娘，那个叔叔是谁啊？”
我这时没有回答他，而是等出了树林，才放下小雨，牵起他的手道：“小雨，他就是阮青。”
“他就是那个阿爹不喜欢的男人？”小雨闻言，忙将手里的蜻蜓一下拂开，“那他给的东西，小雨不要。”
“小雨，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不是坏人。”我见状，蹲下身摸了摸小雨的脑袋，认真的看着他道，“刚才如果没有他救你，那条阿娘从常姨姨身体里取出来的虫子，可就钻你身上了，你就会和常姨姨之前那样难受。你觉得，他这样是坏人吗？”
小雨咕噜噜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会，认真回道：“不算是坏人。可是……可是阿爹不喜欢他。”
“对，所以，一会见到你阿爹，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们见过这位阮青叔叔的事情，你明白了吗？”我哄道。
如果不这样事先嘱咐一下小雨，我怕他会告诉旭云我见到阮青的事情，他到时候不定会怎么样发怒。
小雨闻言，低头想了想，轻声问我，“阿娘，如果我告诉阿爹，是不是，你们又会吵架？”
“是的。”
“小雨不要你们吵架……我不会告诉阿爹的！”小雨抬起头，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就哭了起来。
看样子，我和旭云吵架的事情，都给小雨留下了心理阴影了。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后背，哄他说以后不会和他阿爹吵架了，他这才停止了哭泣。
我便抱起他往寨子里走去，但，还没走到寨子里，就见旭云带着毛竹和两三个小伙，朝我这边走来。
他一看到我和小雨，就忙加快步伐，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和小雨一圈，“你们去哪了？没事吧？”
“没事。”我见他一脸担忧的模样，有些不解道，“你怎么来找我们了？不是在医堂子里吗？”
“你还说呢！我等了你们快两个小时，见你们没来，我就回家了一趟，却发现你不在家。我便满寨子里找，最后是村里的小伙说，看到你跟常嫂出了寨子。我这两天正好和常嫂有点不愉快，我听了之后，担心她对你们不利，这就打算去找你们。”旭云朝我解释道。
话说到这，他朝我身后看了看，又问，“常嫂呢？”
“她……”我正要组织语言怎么隐瞒他，刚才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结果……
“我在这呢！”结果，我背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常嫂的回应声。
这让旭云闻言，英气的长眉一拧，朝那边重新看了过去，“常嫂，你带我老婆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我这会也扭过头，看向林子处，只见常嫂不但好端端的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甚至还提着之前采蘑的蘑菇篮子。我真是被惊到了。她这么快就醒了？并且捡起了蘑菇？恐怕没那么巧！一定是阮青和朱洵帮了她。
“嗨，还不是白荷妹子见我采了不少鲜蘑，想要自己也采点，结果去山上发现不少鲜蘑，这一采就忘点了。”常嫂笑着走过来朝旭云撒谎道。
旭云盯了她半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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