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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师:新概念法医-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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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凑上去看。

    “只许看不许碰啊。”庄园园提醒。

    欧青仁当时想做的只有一件事,狠狠扇蓝香琴一顿耳光。这不是他深爱的女人,这是一个没有廉耻的jian货。

    他举起酒杯,使尽全力摔在桌上。

    崩碎,四溅……

    所有人都吓傻了。包括那些拥成一堆,瞅艺伎下体的艺术生们。

    只有蓝香琴超然物外,毫无反应。

    欧青仁拂袖而去。

    庄园园跟出来,撵上他。

    他一把揪住她,怒不可遏。“这就是你导演的一场好戏对不对?”

    庄园园有些心虚,争辩:“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她怎样一个人。”

    “你就是为了让我看她的惨象,出你的气。所以把她排挤到这个地步。是不是?”

    他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杀人。

    庄园园畏缩着吞咽一下。“我承认,是我去学校领导那儿反映她不合格。本来嘛,模特就应该像模特的样子。她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偷懒?坐在那里出神发呆,还忍不住偷笑。把课堂都搅乱了。我反映意见有什么不对?”

    欧青仁面无表情的缓缓点头。

骨食者 第四章 人体盛 9、10

    庄园园瞧得发λ担骸八烧夥莨ぷ鞲铱擅挥泄叵怠J撬鬃岳凑椅遥野锼诰频昀锇才殴ぷ鳌L底雠迨⒁占俗啵椭鞫蟾烧飧觥;固匾庾鍪质跣薷戳舜εぁK拖不陡赏岩路墓ぷ鳌N腋陕锘挂柚顾俊�

    欧青仁无语了。

    庄园园说:“是,我今天有意让厨师选她。我就是想你看看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如果你执意喜欢这样的女人,我无话可说。”

    她气得也不轻,说完话抬腿便走,走两步又站下,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她说:“欧青仁,就算你依然选择那个女人,我也不怪你。你可以离开我。我还是我。需要我时,你还可以来找我。”

    她说完很洒脱的走了。

    留下欧青仁一个人木立原地。

    隔天,欧青仁下班,尸体加工厂门前照常有人等他。但不是庄园园。是蓝香琴。

    她穿着欧青仁为她买的那件粉色碎花雪纺连衣裙,风姿卓越的站在那里,背对夕阳。

    那件连衣裙很般配她,她却很少穿,她通常把连衣裙叠好放在箱底。偶尔在家里穿,照照镜子而已。

    她惊人的美貌再次震撼了欧青仁。

    他很难想象,面前这位女神般优雅的女人与昨天赤身裸体任由食客们猥亵的妓女是同一个人。

    他有意绕过她。她走上前,挡住去路。

    欧青仁冰冷的瞅着她。

    蓝香琴说:“我为我的不辞而别向你道歉。”

    她伤得他那么深,到头来只说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她接着说:“我丢了美院的工作。我没有学历,只能去私营厂子做女工。凭那点儿收入很难养活我和月月两个人。何况,月月眼看到了入学的年纪,我想攒钱供她念书,我不想她像我这样。”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这些?他在心里质问。

    “你不用埋怨庄园园,”蓝香琴说。“是我自己去找她的。求她在酒店里为我安排一份工作。原本只想做服务生,但是听说做女体盛会有那么高的收入,甚至比在美院做模特赚的还要多得多,我动心了。”

    她用小指尖把眼角的泪掸去。“我知道,你肯定会看不起我。与其那样,不如我尽早退出。还能给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说的真动听。他笑了。“祝你事业有成,美貌永驻。”

    说完,他抬脚就走。头也不回的抛下最后一句话。“以后不要再穿那件裙子。那不是给你穿的。你不配。”

    他没有回头看蓝香琴的表情。

    他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口。

    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出卖自己的借口。人活着没有尊严,再漂亮的皮囊也遮掩不了卑贱。他只当自己瞎了双眼。他发誓永远不再见她。想起她,他都觉得恶心。

    *—*—*—*—*—*—*—*

    11月8日,星期二,22:31

    佐川一政跪在铁床前,用鼻子嗅着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一边嗅着,一边看着她的反应。她没有反应。

    他的鼻子从她的脸嗅到脖子……嗅到肚脐……嗅到脚底。

    他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叫佐川一政。请多多关照。”

    他姿态夸张的向女人鞠躬。

    女人呆滞的眼睛凝望天花板。

    他说:“我喜欢你。虽然你胖,但是你胸大。”

    他温柔的揽住女人的腰,把她抱起。女人的两条腿留在了床上。

    他让女人坐在自己腿上,女人的头歪向一边。他像狗一样来回舔她的乳fang。

    女人依然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口水从齿缝溢出。他用牙齿咬住一只**,把乳fang抻得很长。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把刀,刀尖插进乳fang根部,一点一点往下镟……皮肤破开……脂肪翻出……

    *—*—*—*—*—*—*—*

    11月9日,星期三,16:13

    人民公园。

    这两天游客暴增。他们都想瞧瞧凶案现场。

    一家家人扶老携幼,驻足在熊池栏杆外,战战兢兢往下张望。猜测哪一只熊叼过那颗女人头。

    耳目灵通的人直接往山上爬,寻找埋尸块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分析凶手身份,作案过程。

    很快,各种版本的真相在街头巷尾风传。诉说者往往在结束时补充说明,我朋友的亲戚在公安局工作,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比较著名的版本有三个。

    第一种版本:女人给一个大款当二奶的同时背着大款又和一个留学归国的富二代搞在一起。后来两人感情逐渐升级,准备结婚。男方带女人回家见父亲,女人惊讶的发现,未来的老丈人竟是包/养自己的大款。两人无比尴尬。之后不久,大款暗中雇人把女人做掉了。

骨食者 第四章 人体盛 11

    第二种版本:多年以前,熊池里突然少了两只熊,一公一母,从那以后,独自来公园游玩的人就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一次出现人头后,公安局搜查了整个熊舍,发现了一个爪子刨出来的黑洞,顺着那个洞爬下去,是一个地道,通到一个不知哪个朝代的古墓里。墓穴很大。里面堆积着人的骨头,还有衣服,皮鞋,手表等东西。据猜测,人骨肯有可能是当年那些失踪的人。警察们在墓穴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地道,顺着这个地道走下去,一个通到海边一处石崖下面。可是,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两只熊的踪迹,不知道逃进了什么地方。也许躲进了市区里,也说不定。

    第三种版本:发现尸体的头天晚上,有人在傍晚时分来公园散步,在后山看见一团橘红色的光,好像一个圆盘的形状。同时那个方向传来女人的呼救声。然后,那团光就朝着目击者的方向飘来,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大。笼子里的动物们同一时间纷纷跟着嚎叫。目击者吓得掉头就跑。第二天,女人的碎尸就出现了。

    ……

    他穿着普通,从游乐场方向沿着环形山路悠闲走来,像每一个闲极无聊的市民。

    他远远的看见熊池对面的山坡上人影晃动,有的似乎还蹲在地上寻找什么。

    “真是一群无聊的人啊。”他自言自语。“别人的悲剧对于你们来说真那么有趣吗?”

    谁知道呢,也许真的很有趣。

    也许生活本来就可以变得有趣。

    他走着走着,距离熊池越来越近,他越走越慢。

    他扫视着那些游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喝水的,聊天的,嗑瓜子的,抽烟的……

    他在脑子里一个个过滤这些人。

    最后,剩下两个。

    他们坐在一个漆着绿漆的长椅上看报纸。

    哪有在这种地方读报纸的?他冷笑。

    等等,

    还有一个。

    个子很高,戴黑框眼镜,风度翩翩。好像正跟身旁的女人谈情说爱。那女的长相可真是不敢恭维。那男的是怎么看上她的?

    戴眼镜的男子似乎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好像两道光一闪而过。

    他暗自吃了一惊。

    这时,熊池那边传来一个孩子的哭闹,一个矮胖的妇女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了孩子。

    眼镜男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他立刻转身,沿着来路的方向返回。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1

    他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个人说话,可是面前没有人。

    “你很恨我是不是,你想把我交给那些警察是不是?”

    “我本来对你还感到些许抱歉的。你这个歹毒的小贱人。真是罪有应得,你说是不是?”

    罗炎麟跟女警假扮成情侣,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目光却在四周游客身上来回游弋。特别是那些单独走动的人。

    剩女民警倒是很进入角色,从幼儿园聊到了上警校,从个人爱好聊到未来理想。从人生观聊到血型星座。聊来聊去,她意犹未尽,干脆问罗炎麟周末有没有时间。

    妇女打儿子打得正起劲,边打边骂。“操你妈的,敢再瞪我一下试试。操你妈,再瞪……再瞪……你还瞪……”

    罗炎麟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继续望着盘山路。熙来攘往的游客陆陆续续上山下山。他微微皱眉。刚才他忽然产生的异样感是怎么回事?

    游客里并没有值得怀疑的。

    难道仅仅是错觉?





    第五章 肢解·画像

    11月10日,星期四,10:08。

    阴。

    辽东湾,河口大街,红旗造船厂。

    罗炎麟由一名刑警引路走进厂区。看厂房陈旧,很有些年头。造好的船蒙着浅灰色厚厚的防水布,一艘挨一艘停放在厂院里。东面是渤海,能闻到随风飘来的咸腥。

    王树林在厂区最东面的船坞里等着他。

    船坞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波涛绵密,海风猎猎。

    王树林和另外四个警员站在岸边。钟庆顺背对罗炎麟蹲在地上,他的后背遮住了面前的东西,罗炎麟只看见两只水淋淋的光脚。

    视力立刻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错觉。

    两只脚的姿势说明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钟庆顺的后背才有多宽?却挡住了这个人几乎全部的身子。除非这是一个侏儒。

    罗炎麟走上前才看到答案。

    摆在钟庆顺面前的只有两条腿。

    并列向前摆放的是三个超大号蓝色塑料袋。里面隐约显露出人体的躯干部分,还有头和胳膊。

    警员们一张张脸上流露出极度的厌恶。

    “怎么回事儿?”罗炎麟问。他眼睛看着王树林。

    “早上又接到了报警电话。”

    罗炎麟立刻明白了“又”字的含义。他说:“还是上次那个人打来的?”

    “相同的处理过的声音,用耳朵也能听出来。我们按照电话的指示赶到了这里。”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2

    罗炎麟站在码头上,环视四周。“真会找地方。”

    王树林说:“罪犯估计是从海滩那边走过来的。把装尸体的塑料袋埋在靠近船坞的泥沙里。”

    “有脚印吗?”

    “没有,他没有踩到沙地上,而是踩着礁石、鹅卵石过来的。”

    “……”

    “尸体被分别装在三个蓝色塑料袋里。头和胳膊腿装一个,躯干砍成两截,装在两个袋子里。”

    “脸怎么样?”

    王树林露出戏谑的表情。“比上一个好看一点儿。小钟,让他看看。”

    钟庆顺把一个塑料袋打撑开,从里面捧出一个圆形的东西。裹着一层黑色的头发。

    他把头发向两边拨开,露出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上半张脸除了没有两颗眼珠与鼻子外,相对完整。下半张脸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力扯掉了。三十二对牙齿整整齐齐暴露在外。还能看见颚骨与颧骨。

    连罗炎麟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王树林正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这是专业训练之后的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钟庆顺身上,他正遵照教科书上的规范要求,对尸表各部位逐一检查,遵循先静后动,从头到脚,自前向后的顺序,全面,系统,有步骤地检查。检查范围有头面部——包括头发、头皮、头颅、颜面、眼、鼻、耳、口腔,颈项部,胸腹部——包括胸部和腹部,腰背部,会阴部及肛门,四肢。

    将近中午,他的初步尸检才算完成。

    罗炎麟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中的尸块。

    谁也不知道在他心里想着什么。

    *—*—*—*—*—*—*—*

    15:23

    Y市公安局。刑侦办公室。

    专案组临时会议在这里举行。

    相同的报警电话,第二具被肢解的尸体。

    王树林的“情杀”判断几乎被否定。

    罗炎麟的“犯罪现场蹲守”策略目前也没有奏效。

    没有线索。没有目击者。

    案件进入死局。

    所有人都期望能在尸检这个环节找到突破。

    钟庆顺姗姗来迟。带来一摞照片和一打儿笔记。

    他首先说明死者的性别。“死者脸部遭到破坏,胸部和生殖器都被割掉。在外表特征都被毁坏的情况下,我通过比较死者骨盆与肩膀的宽窄比例,以及大腿的和脚骨的形状。判断死者性别为女性。”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3

    “关于死亡时间,”他翻开笔记记录。“因为尸体遭到严重肢解,腹腔也被剖开。体内温度测量不能保证准确。所以,我通过尸体的腐败程度来判断。现在是深秋季节,在死亡 40小时左右,尸体腹部会出现污绿色斑迹,又称尸绿。这具尸体并没有出现这个特征。所以,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40小时。同时,胃肠内的食物已经完全消化,这说明被害人死亡时间超过了6个小时。大约在6至40小时之间……假如……”

    王树林打断。“小钟,抓紧时间,挑关键紧要的说。”

    钟庆顺点点头,说:“被害人的死因仍然不好判断。尸体上很多地方的肉都被割掉。严格来说,像脸部伤,胸腹部位的伤,这些地方任何一处都可以是致命的。”

    王树林问:“可以判定,跟上一个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钟庆顺打开投影仪,把尸检照相打在墙壁上。一边更换一边说:“从下刀的力度和肢解的方式上看,手法很相似,一样的凶残。”

    被肢解的尸体以放大状态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刚刚加入专案组,刚刚看见尸块的警察一个个呆若木鸡。

    一直沉默寡言的罗炎麟忽然开口。“两起凶杀的手法虽然相似,但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区别肯定有。”钟庆顺连忙解释。“即便是相同的凶手,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绪下,表现出不完全相同的作案手段也属正常。”

    他说完小心地瞅着罗炎麟,对这位喜欢挑刺儿的专家他从心里打怵。

    罗炎麟果然轻轻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所说的是凶手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行为。而我所说的,是他的有意识的行为。两具尸体都被以相同的方式肢解。她们被切断头和四肢,再把躯干切成两段。凶手这样做属于犯罪惯技,方便搬运尸体。但是,你应该有注意到,第一具尸体身上遍布多种凌乱的刀伤,而第二具尸体,创口则要规整得多。”

    钟庆顺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不仅如此,第二具尸体的肉是被大块大块的切掉。像下半张脸皮被揭掉,两个乳房也被全部挖走。”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4

    “说下去。”

    “还有……小腹被掏空,外生殖器和大肠都被取走。大腿和小腿也都被整块的割下肉。左臀部的肉也被几乎全部割掉。”

    在座的警察都不禁皱眉。很难想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罪犯。他们也有些好奇,罗炎麟为什么要逼着法医说这些。

    罗炎麟说:“也许在我们看来,凶手的行径完全变态疯狂,毫无理性可言。但如果是站在凶手的角度,以他的眼光去看自己所犯的罪行。你或许就不会觉得这样做过分了,相反,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合理的解释。换句话说,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促使他这样做。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王树林插嘴道:“他选择的目标都是女性。他以极端残忍的手段肢解她们。第一具尸体是这样,第二具也是。他在发泄,发泄自己的愤怒。我曾经处理过类似的案件,尽管没有到达这种程度。那是一个装卸工,老婆不正经,跟其他男人胡搞。他又管不住她。后来,他就拿着一把螺丝刀,专门选择傍晚,在酒吧和旅馆附近转悠,跟踪从里面出来的女性。从背后跟上去,照着下身狠狠攮几下就走。我审问他的时候,他说那些女人跟她老婆一样贱货,看着她们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呻吟,他就感觉替她们的丈夫出了气,心里特别舒坦。由此类推,本案的凶手很可能具有类似的经历,让他极度仇视女性。我们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他杀死的两个人中间,有没有他真正憎恨的那个人。”

    罗炎麟说:“你所讲的不是没有道理。在暴力犯罪中,愤怒、报复经常成为犯罪的主要动机,不过在本案中情况稍有不同,我们应该注意到,凶手对被害人肢解得相当仔细,还要分别包裹在颜色相同的塑料袋中。这种条理性不像是一个处于愤怒中的男人所做的。”

    他停下来又问钟庆顺。“被害人尸体上有没有发现精斑或者唾液一类的痕迹。”

    钟庆顺摇头。“没有。”

    “那么我猜测一下,第二具尸体被切割的部位,刀口是不是十分整齐,而且用了很少的刀数。”

    “你,你怎么知道?”钟庆顺诧异地望着他。

    “果然如此。”罗炎麟点头。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5

    王树林问:“你莫非想到了什么?”

    “我留意到凶手切割被害人的部位,特别是第二具尸体……”

    罗炎麟停顿了一下,说:“他在吃她。”

    “你说什么?”

    “他有食人癖。”

    “食……食人癖?”王树林吞咽一口唾沫。“你是说,他杀人是为了吃人?”

    “很可能是这样。”罗炎麟转头瞧着墙壁上尸体的投影照片。

    房间里的警员们出现一阵骚动。

    “真是天方夜谭。”王树林不屑一顾。“你说的更像是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吃人?就算这个人再变态,难道还敢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的事情?”

    “对他来说,食人就是意义。”

    “你是说,他平时走在大街上,对面条、米饭、溜肉段不感兴趣。他一看到同类就流口水?”

    罗炎麟发现,在座警员一个个半信半疑。

    他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我们都知道人是杂食动物,处于自然界食物链的顶端。在动物界中,大概找不出其它物种能有我们人类这样丰富的食谱。在人类早期历史中,人食人的现象非常普遍,最初的动机是为了弥补食物短缺,也有恐吓敌人的意思。上世纪四十年代,在周口店曾经出土过四十多具北京猿人遗骨,从十几岁的儿童到五十几岁的老人都有,头骨几乎都有被打击的痕迹,有的骨头上还留有牙印,根据学者推测,这些原始人是在死后被人取食脑髓……”

    “北京猿人不过是大猴子而已。”有人说。

    罗炎麟继续说:“……随着社会发展日趋完善,食物极大丰富,食人现象开始减少,但没有杜绝。从新西兰的毛利人到巴布亚新几内亚森林中的部落,从斐济岛到亚马逊盆地,不少地方的原始部落都曾经有过食人的风俗。他们食人的目的对比过去也发生了很大转变。他们会在宗教仪式中把献祭者当众分食。或者,期望通过食人来获得对方的能量与灵性,甚至为了缅怀死者。”

    “那你认为,我们面对的这个家伙,是因为没饭吃才吃这两个女人,还是信奉邪教呢?”王树林略带讥讽的问。

骨食者 第五章 肢解·画像 6

    “我还没有说完,”罗炎麟打断。“还有最后一种食人的原因。完全出于个人的目的,相对比较复杂。大致分成三类——性欲倒错引起的,味觉的渴望,和精神错乱。举个真实案例,在2009年7月,美国发生了一起食人案。一名母亲斩下亲生孩子的头颅,并将部分尸体吃掉。警方赶到时,孩子的母亲,33岁的欧迪·桑切斯正在吃刚出生3周的婴儿的脚。婴儿头颅被砍下,放在旁边一个盘子里。其中一部分脑组织已经不见。欧迪在被捕前曾经企图自杀……”

    在场警员全部骇然。

    王树林忍不住问。“这个疯女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曾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关系,抽调过部分卷宗作为心理分析的样本。欧迪在一个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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