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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师:新概念法医-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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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代都市,与那种近于原始的不毛之地相隔万里,窗外已是夜幕低垂,而那里依然夕阳炽烈。

    距我第一次踏进那片荒漠已经过去十五年了,然而,只要我一闭上双眼,我便仿佛又一次置身于风沙中,站在营帐外眺望着起伏的地平线和夕阳。风刮过干涸的河床,发出好似女人的叹息声。我仍然能清楚地听见镐头砰然的重击以及铁铲掘土的沙沙声,仿佛看见那些忙碌的人日夜挖掘的场面,他们就像地穴里的工蚁一样忙碌,用扁担、小推车把盛满的沙石运走。我看见我站在他们中间,那是十五年前的我,明媚天真、不通世故,好像某部冒险电影里的女主角。当时的我或许会对这样的冒险感到猎奇,可是,假如我当时要是真知道未来要经历些什么,那么我这个来真江南小城的普通女孩又该作何感想。

    一束光掠过我不知不觉阖上的眼睑。

    我悚然惊醒——

    沙漠消失了,人群消失了……

    我没有站在荒漠中无忧无虑地凝视着绛红色的夕阳将天边涂抹成绚丽的晚霞。我看到的是冰冷而陌生的粉刷墙壁,我正躺在郑州出租屋黑暗的卧室里。

    我从床上坐起,赤脚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窥视外面的街景。

    这是一条不抬起眼的小街道,路两侧的房屋大都建造于五六十年代,历经岁月打磨,多以破旧不堪。但是这些老房子的结构依然牢固,犹如那个年代的人固执而疲倦地守候在那里。我现在的家就坐落在这群老楼房中,一样的破旧普通、丝毫不引人注目。我很享受这种被庇护的感觉。作为一位带着年幼女儿的单身妈妈,我对这种生活相当满足了。

    我隔着窗帘小心翼翼地搜寻……

    现在是午夜时分,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橘黄色路灯的光暗淡地投落在空荡荡的柏油路面,反射出一种骨灰似的的颜色。我看到一辆深棕色的轿车正从缓慢地沿着凹凸不平的路面驶过,走到街心处停住了,前灯也关了。

    我注视着那辆车,等待着它重新发动,驶离这里。

尸体收藏家 序幕 2

    过了很久,那辆车仍旧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或许,司机正在听音乐,又或许,因为其他原因,这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然而我的皮肤却已战栗起针刺般的恐惧。

    又过了一会儿,那辆轿车的尾灯亮起,重新开动……

    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我仍然神经兮兮地站在窗前,紧紧的攥住窗帘的边角打着哆嗦。

    躺回床上,我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再也无法入睡。尽管现在已经到了七月中旬,我的卧室依旧用厚实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同时,我也要求小玉也这样做,她按照我的话做了,不过她并非总听我的话。

    她在一天天长大,她也越来越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

    我闭上眼睛,像往常一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或者,对于那块神秘而孤寂的地域来说,是我的思绪一次又一次地返回那里。甚至当我踏上那片沙漠之前,我就曾经梦到过它。我父亲是一位记者,在我六岁的时候,一次无意之中翻开他的日记,那张黑白分明的照片便瞬间映入我眼帘,那是一个在父亲所讲的故事里未曾出现过的世界——青灰色的大地悚然苍凉,像一块块巨大的骨骼拼接而成,不断延伸,遥远到与天空接壤;空旷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孤零零的枯树干和模糊的似乎房屋的建筑,还有一队孤单的骆驼……

    许多年后,直到我已经慢慢长大,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世界依然充满魔力地震惊着我,让我渴望着亲自去感受它的存在。我上学,工作,进修研究生,直到成为了复旦大学考古专业的硕士。之后,在导师的推荐下,第一次走进塔克拉玛干沙漠,参与尼雅古城的发掘工作。

    那年六月,在我研究生即将毕业的那年,我随考古团队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

    直到现在,在我郑州黑夜的家中,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阳光照着白色的沙地,反射出耀眼的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我闻着皮肤上涂抹的防晒油,感受着裹挟砂砾的风刮过脸颊带来的刺痛。这些记忆让我如此愉快。我手持泥铲,蹲在砂砾间,阳光照在我的肩头。这些就是一个年轻女孩最大的梦想。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我无从意料的梦魇。

    我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时,是一个快乐的大学女孩;三个月之后,我返回家中时,已经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我从此再也没有回到那片荒漠。正如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族语中的寓意——离开不再返回之地。

尸体收藏家 序幕 3

    而我却被厄运缠身了。

    在黑暗中,我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

    什么声音?

    杯子落在了地毯上?

    还是门被风吹开了?

    我从潮湿的的床单上爬起,心脏撞击着胸腔。四周一片昏黑,朦朦胧胧,我害怕离开床,可是又不敢呆在床上。

    在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不对劲。

    经历过这些年的躲藏,我对危险的预兆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那些随处隐藏的不易被觉察的预兆,帮助我一次次躲避危险,一直活到了现在。我学会了留意周围发生的任何反常的现象,包括那些令人不安的些微骚动。我会留心每一辆在住处附近出现的车辆;上班时,假如哪位同事偶尔提到谁曾经打听过我,我会立刻全神戒备。我重要提前做好随时准备逃跑的计划以防不时之需。

    现在,我的下一次逃跑计划已经计划成形。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我将带着我的女儿乘私家车离开郑州,沿107国道驶往上海方向,到漯河后南走商洛高速,到蚌埠后卖掉车,乘火车直达南京,然后,坐长途客车绕过上海北上河北省。四天后,当我们到达邯郸市时,我们的身份证件和履历都是崭新的。而这些东西早已经放在我的手提箱里了。

    夜长梦多。现在,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了。

    但是,我该如何像十四岁的女儿解释这些呢?她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儿。她还不明白我们正处在危险中。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十分丑陋、枪管特别长的手枪,我并不确定这把老旧的家伙究竟还能不能开火。虽然只有五发子弹,而我又从来没有试过这把枪,但是,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另外一把相同的枪,我放在了小玉的房间里。虽然这样做很不安全,但如果不这样,更不安全。我光着脚,悄无声息地的离开房间,走下楼梯,经过小玉的房间。这样的事我在夜晚已经重复了成百上千次,像一只夜晚觅食的动物,夜晚最让我感到安全。

    我检查了厨房的门窗……客厅也是一样。一切都很安全。回到楼上时,我在小玉的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隐私的年纪,但门上没有锁,因为我不允许,我需要随时可以进到她的房间,确信她安然无恙。

    推门时,门轴发出了“吱扭”一声响,但没有把她惊醒。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她睡得又深又沉。

    一丝风刮过我的额角。我叹了口气。她又一次不听我的叮嘱,睡觉时开了窗。之前她已经这样很多次了。

    拿枪的手有些酸,我垂下胳膊,走过去关窗。经过她的床前,我微微停顿,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听着她均匀平和的呼吸。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仰着粉红的小脸儿在助/产护士的手中卖力地大哭。我花了将近十八个小时才把她生出来,虚脱得仿佛要死掉了一样。可是,当我望见那可怜的小东西的刹那,我便仿佛变成了一位充满勇力的斗士,为了保护她我将不惜一切。在那一刻,我脑海中闪出了一个名字—— 唐婉玉。在尼雅古城的废墟中掩埋着无数稀世珍宝,最为珍惜的古玉历经岁月千年的流逝,依然莹润华美,光洁如初。

    我的女儿,唐婉玉,是我从尼雅古城带回的最名贵的珍宝。

    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小玉长得很像我。望着她就仿佛看着我自己在熟睡。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读懂象形文字,十二岁时,她能完整地背出朝代年表。她的周末时间都浸yin在历史博物馆中。她处处与我相似,随着她年复一年的成长,她的外表和声音都不像她父亲,甚至包括她的性格。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儿。

    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十四岁的普通女孩儿,这让我更加担忧。在过去的几星期里,我能感觉到迫近的黑暗正在慢慢地将我们包围,我每天都在半夜惊醒,听着魔鬼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她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尽管我从未告诉过她真相。我希望她勇敢无畏地长大,不惧怕阴暗的战士。她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窗都死锁,还时不时地检查门锁。她把我当做了一位神经兮兮的女人,我承认我是。我为我们两个人担惊受怕,对世界上所有正常的事情保持妄想恐惧。

    这就是她认为的母亲。

    她已经习惯了邯郸这座不大的城市。正在全力复习准备中考。她喜欢交朋友,喜欢结识去朋友家作客。她像曾经的我一样固执而单纯。望着黑暗中那张恬静而熟睡的脸庞我犹豫了。是不是真的是我多虑了?

    一缕夜风吹进窗子。冰冷了我身上的汗。

    我把手枪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关窗。我在窗前站了片刻,呼吸着凉爽的空气。

    窗外,夜色沉沉,寂静无声。只有蚊子围绕着发出若有若无细弱的嗡嘤。我探出胳膊拉回窗,忽然,一股冰冷从脊椎升起——

    我看到了什么?

    借着朦胧的月光,窗台上印着一块醒目而模糊的痕迹。类似人或动物的掌印。

    我回头看女儿,她仍然安静地熟睡,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事毫无觉察。

    我下意识地俯身,伸手牵住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慢慢掀开……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床上的女儿几乎赤shen罗体。睡衣被扯到两边,胸罩拉开,两只细幼的胸脯微微凸立着,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她的短裤也被褪/到了脚踝……我几乎昏眩过去。

    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自黑暗中升起……

    就在我怜爱地望着我的女儿,它也在注视我。

    它一直都在注视,耐心地等待……

    等待时机到来。

    现在,它找到我了。

    我转身,

    看见了魔鬼。

尸体收藏家 第一章 古尸之谜 1

    第一章 古尸之谜

    7月12日,星期天,11:31

    北京协和医院

    慕容雨川现在决定不了要不要离开。

    他穿着病号服,背着手,心事重重地在医院停车场里遛圈。走几步,站下,摇摇头,叹口气。

    他摸了摸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伤疤是不可避免了,有没有后遗症也很难说。不幸中的万幸那只是一颗手枪子弹,要是像《sniper》里的大狙步枪,那他低下头,就能从胸前的窟窿里看到背后的景色。

    一个月前,父母知道了他受伤住院的事,强行把他从C市医院带回北京治疗。慕容爸爸对准儿媳、刑警陆小棠的监护工作大为失望,原本也不赞成儿子学法医,趁此机会似乎不打算再让儿子回去念书。

    慕容雨川对此表现出无所谓。陆小棠虽然漂亮,但是那副臭脾气实在不容易消受,而且对他来北京并没有特别挽留,甚至连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有时候连慕容雨川自己都怀疑,自己这位发小是不是心肠也跟她的拳头一样硬?好在他还有的选择——身边粘着一位又嗲又殷勤的美少女濑户美奈子,他对陆小棠的需求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总之,总之,先在北京养好身体,趁机品尝一下日本大胸娃娃是啥味道的再说。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放过机会

    不过,就在昨天晚上,他忽然收到了陆小棠发来的一条短信——

    “你解剖过干尸没有?”

    这短信读着挺吓人。慕容雨川一时也没弄明白陆小棠是什么用意。莫非她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他没给她回复。

    今天中午,陆小棠又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需要你帮忙,雨川……”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以陆小棠的脾气,若非到了万不得已是不会向他求助的。这下慕容雨川有点儿着急了。

    他摸出手机,翻来覆去读着陆小棠发来的那两条短信,脑子里猜测着实际情形。忽然手机铃声大作,把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陆小棠打来的。一看号码,是濑户美奈子。

    “雨川君真不听话,身体还没康复,跑到哪里去了?”美奈子在电话那头又撒娇又嗔怪。

    “唔,没……没啥……”

尸体收藏家 第一章 古尸之谜 2

    “那你快回来啊。我买了个大榴莲……咱们一起吃……”

    “哦……”慕容雨川匆匆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到医院病房。

    美奈子已经把病房收拾一新,正在开榴莲。她使用的方法有点儿吓人——把榴莲放在地上,一脚擦踩着,另一只手挽起袖子、操着一把小钢锯“吱吱嘎嘎”来回拉。

    见此情景,慕容雨川暴汗。这丫头居然还能想到用锯……

    “慢慢……我来……”慕容雨川赶紧把满头大汗的美奈子拦住。

    他拿起桌上一把水果刀,找到榴莲外壳上的裂缝插进去,三两下就掰开了。

    美奈子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慕容雨川无奈地摇头,随口说,“我要是不在北京留下你一个人,你能养活自己不能?”

    “为什么雨川君要离开北京?!”美奈子问。

    “我没说要离开,我是说假如……”

    “ 不会有假如啊。雨川君在这里养伤,等伤养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日本啊,你可以继续深造,然后,让我爸爸为你安排一个体面的差事。”

    “是,那……那是……”慕容雨川心想,我去,不会从今以后我一点儿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吧。

尸体收藏家 第一章 古尸之谜 3

    “唔……”美奈子忽然眯缝起眼睛。“雨川君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呢?”

    “哪有,哪有?”慕容雨川连连摆手。心里可有点儿没底,等将来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万一没伺候好这丫头,她那当法医的老爹不会拿我开刀吧?都说日本人属翻脸猴儿的。

    好在美奈子心眼儿没那么多,没有深问 。

    傍晚,美奈子说要去大使馆看父亲。慕容雨川推说不舒服,一个人留在病房。

    美奈子走后,苦苦斗争了一下午的慕容雨川终于偷偷摸摸地去了火车站,随便给美奈子手机发了一封短信说,他要回父母家住两天,马上回来。

    慕容雨川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的谎话会不会穿帮。被一群女人包围的男人是不亦乐乎的男人;加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是左右为难的男人。

    至于陆小棠那条语气古怪的短信是究竟是什么含义,他不得而知。

    *——*——*——*——*——*——*——*

    7月13日,星期六,晴转多云,9:56

    C市公安局。刑警队。

    陆小棠见到风尘仆仆的慕容雨川,只是把眼皮往上撩了一下,待理不理地说了一句:“哦,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啥意思!?慕容雨川扑面而来的热情瞬间撞墙。

    他抓了两下脑壳,不高兴的问:“说吧,出啥事儿了?”

    “没出啥事儿啊?”

    “你不是说有一具干尸吗?干尸在哪儿?”

    “博物馆……我先带你出去吃口饭吧。想去的话,吃完饭我开车带你去。”

    “等……等一下,”慕容雨川追问,“博物馆死人了?!”

    “谁说死人了?”陆小棠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是说有干尸吗?”

    “哦,那是古代的干尸。”

    “啥,古尸?!”慕容雨川好悬爬地上,“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习惯用手机打字,反正少写两个字也没什么。”

    “那差远了。我是研究被害人尸体的,古代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研究考古的。”

    陆小棠嘴一撇,“我又没让你一定来,是你自己决定的。”

    慕容雨川火冒三丈,一蹦老高,“你说需要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危险……你竟然……竟然……”

    “我现在要去吃饭你去不去?!不去在办公室等我。”陆小棠也不跟他费口舌,径直往外走,她忽然感觉心情不错。

尸体收藏家 第一章 古尸之谜 4

    慕容雨川对陆小棠的慢待十分不满。他一时间也弄不明白,陆小棠没事儿干嘛要大老远的把他折腾回来。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皮,赶紧追出办公室,撵上陆小棠。嘴里还不忘了抱怨:“你这是待客之道吗,啊?亏着咱俩还是从小一块儿光屁屁长大的,我这才去了北京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淡了,这是不是人走茶凉啊。我还好心好意回来帮你,我……”

    陆小棠不耐烦的打断,“你想吃啥?我请客。”

    “寿司料理。”

    “太贵。”

    “阳澄湖大闸蟹。”

    “过敏。”

    “肯德基”

    “致癌。”

    “你啥这么矫情?到底想不想请啊?”

    “当然,”陆小棠说,“我请你吃韩式料理。”

    “韩式料理?!听起来也不错……”

    结果,慕容雨川坐了在街边一家名为“正宗朝鲜大冷面”的小吃铺里。望着陆小棠津津有味的“嗦啰”面条,慕容雨川完败。

    “你可以叫点儿狗肉什么的。我请客。”陆小棠还不忘了大大方方提醒一句。

    “还是免了吧。”慕容雨川心里寻思,螳螂果然还在记恨他,还是早早办完事儿离开这里为妙,免得延长梦多。

    “就检查个古代尸体?”他说,“那也用不着我啊。还是硬撅撅的,说不定都风干了,用手术刀肯定不行,得用锯子锯……”

    “你能不能等吃完了再说?”陆小棠厌恶的直皱眉。

    就是要恶心你,赶紧把我打发走才好。慕容雨川主意已定,继续说:“说说怕什么?难不成你胆子小?”

    “哼,用不着将我,关键时候还不一定谁胆子小呢?”陆小棠马上抢白他。

    这两人似乎天生一对儿欢喜冤家,分开了想,凑一起就掐。

    陆小棠用筷子在面汤里搅了搅,一边说:“就是一具古代的尸体,在博物馆地下室存放了很多年了。最近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整理藏品,偶然把它发现了。”

    “哪个朝代的?”

    “那可有年头了。博物馆的人根据尸体穿的服饰分析,说距今至少也有一千五六百年了。而且,可能是来自西疆的某个古国……”

    “我去,那可是古董啊。能卖不少钱吧?!”

    “兴许吧。”

    “可是博物馆的藏品跟你们公安局也扯不上干系啊,他们找你们干什么?”

    说到此处,陆小棠眼神里显出了几分古怪。索性把筷子放下,面碗一推。她问慕容雨川:“你对古代尸体了解多少?”

尸体收藏家 第一章 古尸之谜 5

    “尸体提放时间久了就会变得又黑又瘪,保存下来的也都跟鱼干儿似的。有什么意思?”他挠挠脑袋大声笑道,“我对新鲜的尸体感兴趣。脂肪颗粒啊,血管啊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吃饭的人纷纷把头转过来,厌恶的瞅着他们。陆小棠赶紧示意慕容雨川收声。

    她接着问了慕容雨川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古代新疆人保存尸体跟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意思?”

    “古代新疆不就是西域吗,由许多风土文化跟中原极为不同的小国家构成,他们的生活习惯跟汉人很不一样,甚至近似于西方国家……”

    慕容雨川笑了,“你究竟想说什么啊,螳螂?”

    “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是说古代保存下来的尸体?!”

    “嗯。”

    “一般来说,保存下来的尸体除了骨骼,其余的大都是干尸了。顾名思义,就是干燥的尸体。通常情况下,人体死亡之后,体内细胞会开始其自溶过程,细胞中的溶解酶体释放出各种蛋白水解酶,使生物大分子逐步降解为小分子。除这一自溶过程外,还自然受到各种腐败分解,这是一个自然过程。但是,干尸却违背了这一自然过程,没有腐烂,相反却以干尸的形式呈现在今人的面前。干尸的最大特点是,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低陷。”

    陆小棠点点头,“你说的都对。”

    “我还没说完。”慕容雨川打断,“你既然穷根问底儿,我索性都将给你听。古代保存下来的干尸一般分为人工干尸和自然干尸。人工干尸最典型的就是木乃伊。就是剖开死者体腔,取出内脏,尸体用热溶的松香浇灌,然后用浸透松香的布包裹,如古埃及法老死后,经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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