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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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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他为啥,他露出讳莫如深的惊惧表情,摆摆手逃也似的走了。
那个村子在山上,我们得顺着石阶往上走,结果一抬脚我就被这里的风水给镇住了,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可真堪称是穷山恶水的极品!
石阶两侧全有大青石,这叫饿虎猛探头,不死也得咬一口,而这里的道路前窄后宽,叫剪刀道,损儿伤女,大凶之兆。
而且这山上生气不足,别说小动物了,树都很少,只阴森森的爬满了招邪的无根萝。
这地方竟然还能有个村?死人埋在这都安分不了,别说活人了。
顺着台阶往上走,走到天擦黑也没到。瞧得出来陆家俩冰山虽然瘦,可身体素质不错,我已经喘起了粗气,正想着歇一会,忽然瞅见山脚底下开始缓缓的升腾起了白雾。
这雾气来的很快,可见度很快就小于了一米,我只好加快了脚步继续往上爬,这地方本来就邪,大雾一来,更让人压得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有一盏橙色的灯光,在雾气之中浮现了出来。
我挺高兴,看来今天不用跟字里测出来的一样风餐露宿了,可是刚要往那边走,陆恒川却拉住了我,沉声说道:“不对劲儿。”
我一愣:“怎么呢?”
“你看那是什么方位?”
虽然这是在大雾里,可我并没有迷失方向,认得出来,那是艮位……鬼门关!
我后背一下就凉了,鬼门里,能住人?
“已经到了这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陆恒川低声说道:“恐怕有点古怪,小心。”
我赶紧点了点头,而冰山女因为陆恒川拒绝说话,模样很高冷,这倒是让我很高兴,因为清净了不少。
陆恒川敲响了门,我跟在后面,不大一会,有人开了门,我探头一看,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应门的,是特么一个五官粗制滥造的纸人童男!
但是再仔细一看,真特么让我忍不住骂一句你娘,闹半天是个身材很矮的罗锅老头,扛着个纸人,自己整个藏在纸人下面了。
陆恒川比我淡定,说明了来意,罗锅老头没说话,转身就把我们给带进去了。
结果一进去,我头皮就炸了,只见狭窄的院子里,居然放着好几个朱漆棺材!
老头说他专卖花圈棺材,要是忌讳,就找找别的人家。
难怪举着纸人去应门,估计是手里活计没干完。
说这里,老头添上了一句:“因为这边死人还是挺多的。”接着,他“嘻嘻”的笑了,打量着我们又打量着棺材,像是在按我们的身高算棺材尺寸似的。
那笑声实在让人没拧�
不过我倒是淡定下来了,棺材里面没死人就行,毕竟我从小跟着济爷,也是倒腾这个的,相反还挺有亲切感。
房子破旧倒是整齐,全黑着灯,估计罗锅家里就自己一个,因为这一家西边立着个大柱子,这叫杀母柱,主妇活不到头。
窗户上糊的是带窟窿眼的窗户纸,破的可笑。
冰山女自然不肯跟我们俩男人一起睡,罗锅倒是也算好说话,把冰山女安排到一个小房间里去了。
陆恒川果然有洁癖,洗涮了半天,我则直接上了床,刚想伸个懒腰,陆恒川忽然说:“你看出来了吗?”
我一愣:“啥?”
陆恒川冲着院子使了个眼色:“那老头的门牙,是假的。”
我感觉背后的冷汗一下就流出来了,卧槽,那个山下的本地人说的要躲的三种人之一?
“别担心,在薄州,人没门牙,表示从事的是阴面先生,不过他不想让人看出来。”
说到先生,听着宽泛,其实分的很细,比如我是测字的,陆恒川是相面的,我们这都是文先生,靠嘴皮子吃饭,而那种捉鬼的,降妖的,就是武先生,靠技艺吃饭。文武俱全的也有,但是少。我们这又归为一大类,称为阳面先生。
阴面上的先生,那就是专门害人的,比如把好端端的死人养成僵尸的,引鬼害人的,冰山女养小鬼,和房东的大楼被人设了风水局,就是阴面先生才干的事。
我一听就炸毛了:“那罗锅混阴面?”
陆恒川眼皮一撩:“那老头没罗锅,后背上,是背着个小孩。”
我汗毛顿时就竖起来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下好了,忌讳的人三种占两种,我抱着侥幸:“会不会,是他孙子?”
“那老头的子女宫凹陷,肯定无后,”陆恒川倒像是挺有兴趣的,又添了一句:“不知道那小孩是从哪儿来的。”
我心里有点发慌,联想到外面的棺材,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啥东西,疑心在这投宿有点不吉利,他却平静的让我先睡,明天再看。
我特么哪儿还睡得着,抱着雷击木翻来覆去的,老觉得有人在破窗户纸后面瞅我,陆恒川倒是跟小龙女睡古墓似得,特别淡定。
不知过了多久,我刚睡着了,忽然就觉得有人捅我,我激灵一下就醒了,拿起雷击木就想划拉,没成想嘴被一只冰冷却柔软的手给堵上了:“别乱动,是我。”
冰山女?我一愣,她跑来干啥?
接着,我就听见冰山女低声说道:“跟我出来,别惊动陆恒川,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儿。”
我把她的手拉下来,低声问:“咋?”
冰山女答道:“我刚看见,有个人进棺材里躺下了。”
第25章 尿一泡
我耳朵里顿时嗡的一声,卧槽,不是说棺材都是空的吗?
再说了,什么人自己走棺材里躺着!
冰山女拉着我就往外走:“跟我看看去,棺材里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我心里也确实好奇,这个地方在鬼门关上,难道意思是不光住活人,也住死人不成?
出了门口一看,老头那屋的灯已经熄灭了,大雾弥漫下,只能模糊的看到棺材的形状,我留了个心眼数了一下,一共有八口。
冰山女轻手轻脚的拖着我,指着其中一个浮着金漆的:“他看的很清楚,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我明白了,她肯定是通过自己养的小鬼看到的。
我本来对那种邪术就反感,不过眼下看来那玩意儿还真挺管用,跟警卫员似的,就没吐槽啥。
对棺材我是非常熟悉的,还没卖出去的棺材是能打开的,一旦装上人,就必须楔上,我摸了摸棺材的边沿,就知道这是一口还没上楔的新棺材,还有微微的木料油漆味。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窥天神测》里面说,死人入棺不封棺,只有养尸术才这么做!
难道那个老头真是个养尸的,所以本地人才让躲着他?可这玩意太过玄幻,我光听说都觉得扯淡,这年代还真有这歪门邪道?养了又不能吃。
想到这里,我做好了被棺材里面东西咬一口的革命觉悟,一手握紧了雷击木,一手缓缓的掀开了棺材,可是一瞅棺材,我不由暗骂了一声你娘,让了身子给冰山女看:“哪儿有什么人?”
那棺材是空的,里面的刨花都是完整的,不可能进去过人!
冰山女一瞅,显然也有点纳闷,喃喃自语说他不会骗她的。
我挺不高兴,大半夜的给个小鬼当麻辣烫涮,那玩意跟小孩子一样是心智不成熟的,估计是调皮捣蛋,看我和陆恒川本来就疑心,才用“狼来了”的故事骗人玩儿呢。
想到这我忍不住就说好好的整什么歪门邪道,不走正路。
冰山女听出来我不乐意,瞪了我一眼,咬牙说道:“你什么都不懂!”
接着甩脸就走了,跟偶像剧女主角一样。
幸亏我不是偶像剧男主角,我懂吃饱了不饿就够了。
回去一觉睡到了天亮,零碎听见外面有门响和脚步声,估计又是冰山女的小鬼捣乱,我把棉被蒙在了脑袋上,也没搭理他。
等到第二天一睁眼,陆恒川已经起来了,凝望着窗户纸的窟窿。
我伸头一看,忍不住卧槽了一声,昨天晚上升起来的大雾还是浓的化不开,这要怎么找东西?
陆恒川转头看向我:“陆茴呢?”
我没反应过来,心说这种祸害走了更好,本来还想开个玩笑,可是陆恒川脸色凝重,心就也沉下来了:“她不见了?”
陆恒川点点头:“找不到。”
我翻身也起来了,喊了半天冰山,照平常她早该窜出来警告我她不叫冰山了,可是她的身影真的像是融化在了这一场大雾里,怎么也不出现。
我的心提了起来,她很在乎我后背上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放弃“主权”,所以她肯定不是自己走的……难道真的被谁抓走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冲到了院子外面就开始数棺材,数完之后我手心就冒了汗,昨天晚上明明有八口棺材,而现在只剩下了七口,唯独那个浮着金漆的,不见了。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冷水里,昨天我跟冰山女看完棺材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卧槽,难道昨天真的从棺材里出现了一个人,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事儿?
我又赶忙跑到了老头的那间屋,想问他有没有看见冰山女,结果他的屋里居然没人!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阴面的先生没几个好人,难道老头是个老变态,看冰山女漂亮,把她塞进棺材带走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把想法说出来,陆恒川过来往窗户里面指了指,我这才看见,老头其实就在屋里!
只是……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下面,瞪着眼瞅床板!
我鸡皮疙瘩顿时爬了一身,暗骂这特么什么变态毛病,敲了敲门,老头才从床下爬出来开了门瞅着我们。
那个眼神,特别像壁虎之类的冷血动物。而再看他后背,果然没什么东西了。
我压住心的慌,问他冰山女和棺材的事情,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这一直就只有七个棺材,估计是我数错了。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你他妈的打什么哑谜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他肯定知道什么,但就是愿意故弄玄虚,阴面先生确实没啥好人。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横不能把他的脑袋撬开把消息拿出来,我的心悬了起来,东西没找到,倒先丢了一个人!加上这浓厚的迷雾,特么不是找了个三个月里最适宜出行的日子吗?怎么还这么多的幺蛾子?
算了,这事儿不好办,我其实早算出来了。
陆恒川却暗暗的拉了我一把,领着我往外走,我有点纳闷他干啥,结果走出几步,他又示意我瞅那个老头,我转头一瞅,后背一下就凉了,只见老头对着剩下那几口棺材,咧着嘴笑了,笑的阴森森的。
陆恒川接着说道:“这人伤宫过旺,估计日坐七杀,是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应该也是为那个东西来的,怕咱们抢,才抓走了陆茴要挟我们,不让咱们轻举妄动。”
我忽然很羡慕相面的,他们打眼一看,不管对方乐不乐意,就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旦夕祸福,而我一个测字的,总不能见谁就让谁给我写点啥,这玩意局限性太大了。
接着,陆恒川说最好兵分两路,他自己在这盯着他,请我辛位去看看。
要找的那个东西,就在辛位。
我只得同意了,带上雷击木就往外面走,心想好死不死跟竞争对手撞一起,但愿冰山女别出啥事,要不我非得亏心死不可。
可那玩意那么值钱,竟然还有人抢。
我可得小心点,做好了真遇上啥危险就喊大爷的心理准备,反正那个东西是陆恒川要,又不是我要。
大雾之中,哪里看着都特别诡异,我排好了位置,就往辛位上走。
可是这个村子的道还真跟传说之中的一样,走着感觉特别怪,瞅着一个磨盘走过去了,可是不大会,那磨盘又莫名其妙的出来了,好像我一直在兜圈子一样。
不对劲儿啊,我这个人从小方向感就不错,可是这感觉,跟进了风水迷魂阵里一样。
很快,我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连自己打哪个方向来的都不知道了!
卧槽,这丢人可丢大发了,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小孩的笑声!
转头一看,一个小小的身影往墙角一缩,我看到一根小辫子。
但是追过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我一合计,心里就沉了下来,难道是遇上了鬼打墙?
众所周知,鬼打墙就是兜圈子,怎么也兜出不来,在《窥天神测》里说,这是一种障眼法,就是死人在背后蒙了你的眼,还故意搬动了你拿来当路标的东西,让你觉得自己总在兜圈子!
小孩儿……难道是养的小鬼?
他妈的,这八成是那个老头设的陷阱,有人故意要把我困在这里!
我心里越来越警惕了,我还没跟他抢东西呢,他到底想对我们干啥?
要破鬼打墙,童子尿是最管用的,好在我还有存货,奔着那墙角就开了水龙头!
果然,一泡尿下去,我忽然就发现,眼前的东西虽然还是笼罩在大雾之中,却明晰了很多,拿了石头一排,很快就把方向排出来了,我应该奔着西北,其实却往东南绕了过来!
认定了辛位,抬头一看,真看见大雾之中,浮现出了一个建筑物的轮廓,这个建筑物,依山而建,后面就是山壁。
第26章 蛇渡劫
我犹豫了一下,握紧了雷击木,打算走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个什么玩意儿,但是没成想这一走,一脚踩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只听“蹦”的一声,整个世界在我眼前颠倒了过来,我跟个上了套的狍子似得,被倒吊起来了!
你娘!这就是上套,这是真正的上套!
有个人从我脑瓜下慢吞吞的走过来,盯着我嗤嗤的笑。
卧槽,那个老头!
我一个激灵,陆恒川不是说自己看着他吗?咋这个老头反而撵上我了,他死哪儿去了?
我赶紧说道:“大伯,咱们有话好好说,不瞒你说,跟我一起的小白脸很有钱,俗话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老头抿着嘴:“我知道,你们也看上那东西了。后生,这不合规矩,凡事得讲先来后到。”
我一直还算机灵,何况那玩意又不是我要,放弃也不会少块肉,眼下形势不好,当然就先假意服软:“我们也不知道您先看中了,这都是误会,自己人,不打不相识。”
先攀攀关系再说。
老头儿冷哼了一声,眼光往边上一扫,我顺着他眼光一看,心顿时就悬起来了,卧槽,地上有一只鞋,是冰山女的!
老头见我看见了,说道:“你们家的妹娃不懂规矩,坏了我的事体,我先替你们管教几天,等完事儿了,肯定完璧归赵,不会坏她一根汗毛。”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让我们投鼠忌器!
千算万算,没算出来天灾没到,人祸先至,半路杀出这种程咬金!
结果被冰山女发觉了,我走了之后,冰山女那个拧劲儿上来,自己想查清楚,结果落单被抓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堵,草他大爷,我当时要是信她就好了!
“眼下你既然来了,不如就帮我一个忙。”那老头冲着我一笑,却让人浑身发毛:“我早就想取那个东西,却苦于没有帮手,你正好可以出力。”
“啊?”我忙问:“怎么取?”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那老头露齿一笑,就把我身上的麻绳解开,绑住了我的手,跟牵牛一样领着我就往那个建筑物走。
我猛然想起来,既然那个东西是个得道的有灵之物,你要得到它,不能说拿了就走,需要有一个“祭”来“请”。
而“祭”的规模大小不一,小的,点香放瓜果,中等的,三牲五畜,大规模的要血祭,比如古代出征总要杀人祭旗,我的心就沉了下来,他不是要拿我血祭吧?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磨开我的麻绳,可是再一想,卧槽,我要是跑了,那他们肯定得拿冰山女开刀!
于是我一咬牙又放下了手,在心里骂了无数个你娘。
那个建筑物修建的破破烂烂,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小庙,虽然建筑还算风光,可感觉是很久没人在里面上供了,我心里一沉,我知道,越是这种地方,却容易进来可怕的东西。
有人会以为庙是供奉神灵的地方,别的东西不敢造次,但是只要庙里停了香火,就有可能会有不吉利的东西趁机潜入进去,享受剩余的供奉,一旦再有人上香什么的,那东西得了人的信奉,会越来越厉害,成了灵也不奇怪。
我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据说以前有个贞女庙,有个小伙子进去求姻缘,结果里面的贞女娘娘竟然显灵,说看中小伙子一表人才,想跟他做夫妻。
小伙子以为得了神灵的垂青,心里这个激动啊,何况贞女娘娘美艳无比,谁也抵抗不了。
本来小伙子觉得自己有了天大的福泽,每天都能跟神仙姓生活,可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衰弱,眼瞅着快不行了,一闭眼,还是看见贞女娘娘脱了衣服来床上缠他,他这才醒悟过来,贞女娘娘八成有问题,才偷着跟家里人说了。
家里人也害怕,又怕得罪神仙,请了得道高僧来看,高僧二话没说,在贞女庙后门设了个陷阱,套到了个大狐狸,小伙子才知道,贞女庙无人问津的时候,大狐狸进去修炼,结果被拜了,成了灵。
这次看中了小伙子,才拿他采阳补阴,再晚点抓,小伙子非精尽人亡不可。
我想到这心里嘀咕了起来,这个灵肯定不好弄,不然不论是陆恒川还是老头,干啥要让我来帮忙?肯定让我来当踏雷的炮灰。
而庙门口站着几个小孩儿,蹦蹦跳跳的,正在等老头,有一个就扎着小辫子,只是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不像活人,倒是很想扎纸人。
暗暗一数,居然真是八个,跟棺材的数目一样!
卧槽,难道他们之前就住在院子那棺材里?
我心说这下算是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这就是晚上,加上大雾还没散去,黑的能把人窒息了,我觉得心脏压得都发疼。
那会是个啥灵?
接着,老头在庙前面摆上了三香五烛,磕了几个头,祝祷了些怪话,我还没听清楚,老头就指着小庙冲我扬了扬下巴:“你先进去。”
我没法子,只好进去了,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让人自己疑心自己瞎了,走在我前面的老头儿用蜡烛稍微晃了晃,我才看清楚,这里还挺大,中间立着个我不认识的神像,估计是薄州本地神仙。
神像后面就是山壁,这样修建应该能省一面围墙,里面黑漆漆的,四壁绘满符咒似的文字,不少地方还有疑似血迹的污渍,瞅着阴森森让人发毛。
而这个山壁,有四个裂缝,里面黑乎乎的应该通往山腹,好像是山体运动作用出来的,虽然狭窄,可不大不小,都能容人进去。
老头儿显然对这里有忌惮,也是第一次来,皱着眉头想了想,指着最左边的一个缝:“逆势藏风,那东西属巽,肯定在这里。”
原来这个老头会看风水,难怪用小鬼排鬼打墙,只可惜未必精。
我抬头扫了一眼,汗毛就竖起来了,赶紧说道:“恐怕东西不在这个缝隙里面,进去就是送死。”
老头儿挑眉头:“怎么说?”
我指着微弱烛光下,左边缝入口上的一个“御”字,说道:“这个字应该是镇灵符,双人是行人之意,缶是瓮的意思,而卩是卸掉一半,意思就是只要人走进去了,必定被里面的东西瓮中捉鳖,断头腰斩,你说能进去吗?”
我这话一出口,就把那老头说愣了,但是他怕我故意咋呼他,大怒道:“我非让你进去!”
我答道:“你让我进去也可以,但是你想想,如果我死在里面,剩下那几个裂缝,谁给你测?”
猜也猜得出来,这些裂缝不是谁都能进的,不然的话他早进去了,还用这么谨慎,要探雷的干啥?闹不好就得要命。
我这话一出口,果然中了他的下怀,老头就犹豫了,他一咬牙,使唤了个小孩儿,脚腕上缠了绳子进去,让他遇见危险就喊,好把他拉回来。
那小孩儿蹦蹦跳跳的就进去了,但是这一去,经久没回来。
他耽误的时间越长,老头儿心里越慌,终于也耐不住了,冲着裂缝就吼叫了两声,但是并没有人回复他,其余的小孩儿赶紧把绳子往回拉,可是只拉出来了两截断腿,切口特别平整——卧槽,是秫秸杆子和纸糊的,那小孩儿是个纸人!
果然是个阴面先生,这叫驱鬼术,是把活生生的小孩儿的魂魄寄放在纸人身上的一种邪术!但凡小孩儿的魂上了这上面,肉体就得跟植物人一样,半死不活,太特么狠了。
看见这断腿,那些小孩儿在一边挺纳闷:“另一半呐?另一半呐?”
这也就是纸人,要是活人,估计就得直接腰斩。
那个裂缝里……我头发都立起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啥。
老头儿的手也颤了起来,转头瞪着我,像是对我的本事又信又忌惮,半晌才问我:“你是不是姓李?”
我一愣,我没提过自己的名字啊,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老头儿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眼神阴晴不定。
这就有点让人纳闷了,全中国就属姓李的最多,有啥好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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