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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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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暗地里心说送这些东西还不如送板面来的实惠。
  没成想蜜姐一看见我,眼光倒是落在了我手里的珍珠项链上,当时就“咦”了一声:“这东西怎么在你这?”
  我一愣,心猛地就提起来了:“蜜姐,你认识这个项链?”
  “怎么不认识,”蜜姐把项链从我手里提过来,用特别怀念的表情说道:“这是我从业生涯里经手的最好的一颗珠子,忘不了,这是谁给你的?”
  卧槽,对了,蜜姐是这方面专业人士啊!这也太巧了,难道她认识芜菁?
  想到这里,我忙压住快跳出来的心,说道:“这是我媳妇的。”
  “是吗?”蜜姐咂舌:“芜菁看来找了个好女婿,比我强。”
  血液几乎从我脑袋里逆流了下去:“你认识芜菁?”
  “没错。”蜜姐很惊喜地说道:“这两个字还是我帮她刻上去的呢!哎呀,难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芜菁的女儿?别说,眉眼还真有点像,可惜我一直没看出来,那小姑娘呢?让她把芜菁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有二十来年没见面了!”
  显然,芜菁要是活着,岁数也该跟蜜姐这么大了,可惜……她的年纪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多年前。
  我起身去倒茶,手却控制不住有点颤,把水都洒出来了,蜜姐皱着眉头怕我烫了手,不住的让我别着急。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蜜姐,你跟芜菁是朋友?那个芜菁……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蜜姐一愣,随即像是想明白了,哈哈大笑:“你定情信物都收了,想提前打听丈母娘?也好,你是个靠谱的,我都替她放心!对了,那你就不能跟我叫蜜姐了,得叫蜜姨。”
  我赶紧点了点头,捧上茶,蜜姐喝了一口,就开始娓娓道来:“我那个时候刚生了小珠,小珠他爸就没了,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支撑那个店,表面光鲜靓丽,可实际上过得很苦,这个时候,我认识了芜菁。芜菁其实一开始也只不过是店里的一个客人,但是跟我莫名其妙就很投缘,在店里也经常跟我帮帮忙,因为她长得漂亮,可是店里的一个活招牌,不少人为了来看她,才上珠宝店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到了这里,蜜姐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可是那天,芜菁有点不对劲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哭过,我就问她怎么了,她没说,只拿了这个珠子出来,让我帮她打一条项链。你们要是对珠宝外行,看这个珠子可能看不出什么,顶多觉得珠子亮,可是这不是一般的珠子,这是金星珠,价值千金不为过,尤其是这一颗,在看见它之前,看见它之后,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成色,当时就心动的不行,问她愿不愿意转手,肯定能赚一大笔钱。可是芜菁说珠子是她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就算是死也得带着。我以为她要出门,就拿了珠子给她打项链,结果她拿了项链之后,跟我笑了一下,让我每年七月十五要是有空,给亡夫烧纸的时候,别忘了给她芜菁也烧一叠。”
  我心里一揪,芜菁……当时知道自己会死?
  “我当时心里纳闷啊,说好好的怎么讲这么不吉利的话,还呸了好几声,”蜜姐接着说道:“甚至疑心,她是不是遇上伤心事,想寻短见,劝了好久,可是她说很多事情,由不得她,我怕她出事,那天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她,可是她进了一辆汽车,我根本跟不上!你也知道,二十年前,汽车那是稀罕东西。”
  我吸了一口气:“那车往哪个方向走?”
  蜜姐想了想:“那天我记得很清楚,下着大雨,刮着风,我是骑着自行车追的,可是那是大逆风的方向,很快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对,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说着,蜜姐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果然是我们村的方向!
  不可能啊……难道芜菁明白自己这一去,就回不来?
  她……知道是去做地娘娘,才会带上母亲的遗物?
  “看见这个项链,我也就放心了。”蜜姐说着,将项链还给我:“不然,我以后都再也没见过她,还真以为她出事了呢!每年七月十五还给多给她烧纸,真不吉利!”
  我手里不由自主就用了劲儿,那珍珠项链硌得我手疼:“芜菁姓什么?您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吗?”
  “别说,芜菁神神秘秘的,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情。”蜜姐想了想,说道:“好像家里是她的一个伤口似得,说不得碰不得,我估计家里待她不好,也就没怎么问过,不过嘛……我看见她的本子上,写着的是陆芜菁。”
  跟前一阵突然饿成了低血糖一样,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的,芜菁,竟然也是陆家的人?冰山女还瞒了我多少事?
  一切看来都跟后背上的东西有关,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灾祸!
  想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不管不顾拔腿就上了楼,猛地一下撞开了冰山女的房门,结果闯进去一看,我顿时傻了眼!


第37章 滚楼梯
  她屋子里拉着窗帘,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下,我看到了她近乎完美的身体,近乎全果的呈现在我面前,圆润饱满的线条一览无遗,我整个人像是被葵花点穴手给点了,一动也没能动。
  “啊!”直到她一声尖叫快贯穿了我的耳膜,我才反应过来,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去,冰山女一手护住自己身身体,一手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了我头上:“不要脸!”
  砸在我头上的东西又软又薄,还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馨香,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这是女人贴身的……
  在冰山女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里,我淡定的转身,关门,坐在了楼梯上,把头上的东西拽了下来,那柔软的触感碰到手心,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接着,我的头皮由下而上慢慢的麻了,你娘,我好像闯祸了!
  还是一场大祸!
  闻声而来的蜜姐咚咚咚的上了楼梯,看见我大吃一惊:“小李,你这是怎么了?你手里那是……”
  蜜姐看清楚了我手上拿着的东西,禁不住也一脸尴尬:“怎么,小两口吵架了?有话好好说!”
  而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的门吱呀一响,平时还算好听的声音咬牙切齿:“李……千……树!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我一个激灵,站起来就冲着蜜姐跑:“蜜姐,刚才咱们的话还没说完……”
  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就是蜜姐了!
  结果楼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滑,我一个侧翻,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眼瞅就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可是身体反应的竟然特别快,硬是让我以人类不太可能做到的角度,平平安安的落了下去。
  草他大爷,又是那股子作怪的气!
  可谁知蜜姐见状,明白清官能断家务事,甩手走了:“你们别打架,好好沟通,我就不掺和了啊!有空去我那给你媳妇买个首饰哄她开心!”
  说着,好像怕被狗撵一样,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蜜姐,别!我脚疼!”我赶紧装成摔伤了的样子,坐在了楼梯上哎呦:“快扶我上医院……”
  “你有医药费吗?”陆茴凉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你要是有,我这就打120。”
  我上次在街上跟几个临近的店老板唠嗑听说过,古玩店老板的女儿有一次月事痛,叫了一次救护车,硬是花了一千多,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立刻站起来了:“别打别打,诶,我觉得其实没那么疼!真的!”
  结果回头一看,只见陆茴只粗略的在身上套了一件高开叉的吊带睡衣,白嫩的大腿露到了根部!
  我的喉结忍不住狠狠的滚了一下。
  这点没能逃过陆茴的眼睛,只听她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当我三十八号的鞋是吃素的!”
  说着,就把脚上的水晶拖鞋拿下来,扬在了我头顶上!
  就跟小时候济爷打我一样,我是从来不会还手的,大男人怎么可能还击老弱妇孺?这次我也一样,条件反射似得去护头,可是没成想,我的手居然不听使唤,横着陆茴白嫩的胳膊一抹,就把那拖鞋打掉了,顺势还把她的手给揉了回去!
  我心里叫苦不迭。
  陆茴一愣,恼羞成怒,当我又占她便宜,扬起大白腿冲着我裆里就踢,我的身体特别敏捷的往后一缩,陆茴踢了个空,整个人重心不稳,冲着我就跌了下来!
  我赶紧去扯她,结果被她一撞,俩人交叠着就一起滚下了楼梯!
  我下意识的就把陆茴护在了怀里。
  只听一声巨响,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之后,我反应过来,你娘,后背真特么疼!
  而怀里,好像多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我抬头一看,正看见陆茴凌乱睡衣里面的风光,她一张脸在蓬乱的头发后面,红的跟橘子一样。
  不对劲儿……我忽然反应过来,她这个角度,正坐在了我两腿中间!
  陆茴也反应过来了,腾的一下从我身上起来,一根修长的食指点着我,话却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仗着身手好,又占我便宜!”
  我投降似得两手一举:“我对灯发誓,绝对没有!”
  不过奇怪啊,明明身体在更不利的角度下都反应的那么快,怎么刚才陆茴压着我下来的时候,没能反应过来?
  还真跟故意占她便宜,抱着她滚下来一样!
  你娘,人家都是骗姑娘滚床单,我独辟蹊径,骗姑娘滚楼梯啊!
  “蹦”,不早不晚正在这个时候,头顶仿古设计的灯忽然真他娘的给爆了。
  卧槽,肯定是她的小鬼弄的!
  陆茴抬头看了看那灯,又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李千树,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那种东西,我非把你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话说到正题上了!
  我立刻问道:“你告诉我,你认识陆芜菁吗?”
  陆茴看着我的表情,本来恨的牙根痒痒,可是一听“陆芜菁”三个字,脸上的线条一下就绷紧了,但是她一扭头,就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才特么的有了鬼!
  我抓住她的手:“芜菁是不是你们陆家人害死的?你们为什么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这跟陆恒川说的什么欠债,是不是有关系?”
  陆茴猛地甩开了我的手,再转脸看向我时,我却愣了。
  陆茴眼睛里饱含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谁让她是陆家的女人?是陆家的女人,镇守这个东西,就是使命,祖上欠下的债,当然由我们还!”
  “祖上……欠债?”
  “我现在就告诉你,”陆茴抹下了眼泪,盯着我:“你们大宅棺材里面封存着的,其实是人。”
  我后心顿时就凉了:“人?”
  那特么的怎么可能?人会关在棺材里,还能动?就算曾经是人,也得是僵尸吧?
  而且,在棺材里,一关几十年上百年……
  “是真的。”陆茴用我从来没见过的严肃表情盯着我:“那就是被你背上东西附身的人,只要被这个东西碰上,一开始,他们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奇怪的力量,能够做到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后来,随着力量越来越大,作为代价的,就是那种东西,会在人身上孵化,长大,直到吞噬这个宿主,宿主不再有自己的意识,而是成为那种东西的傀儡,直到酿成大祸。”
  接着,她吐出了几个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名字,问我听说过没有。
  我自然听说过,他们都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改变历史的人,可是在取得成功之前,却都产生了奇怪的变化,反倒是把之前的成果全毁了,最后结果也都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太扯了吧?难道他们就是被那种东西附身的人?这荒谬的有点过分!我实在没法接受啊!
  我感觉的出来,冷汗从头上缓缓的往下滑:“所以,你们把那些被那种东西控制的人,封在了棺材里,镇到我们家地下?”
  陆茴点了点头:“这种能寄宿在人身上的东西,是我们陆家祖上留下来的,没法销毁,我们只能一代一代的镇压那个东西,本来我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这一切,你破了。”
  “这不是我想破的!”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管你想不想,事情也已经无法挽回了。”陆茴微微冷笑:“那东西附在你身上,除非杀了你,才能拿出来。”
  我明白,她一出现,就是为那个东西来的!可是她要是想杀我,明明有很多机会,甚至,她可以告诉陆恒川,可是她没有。
  “可惜我没出息,对你,”她自嘲的翘了翘嘴角:“我下不了手。”
  她泛着红的眼圈,竟然是离奇的娇艳,特别好看。
  一阵奇妙的感觉弥漫在了我心里,前所未有,像是被柔和的烟雾给笼罩了,软软的洇湿了一片。
  “但是,再怎么说,只要你变了,我就会立刻杀了你,把那东西拿出来。”她脸色一凛:“还有,我告诉你,陆芜菁是我的亲姑姑。她死在我出生的那一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跟你们李家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她的死因你大概也知道,就是为了镇压那个东西,这是我们陆家人的命,没得选。”
  我忽然很希望,这只不过是一场梦,我睁眼醒过来,会听到济爷在院子里喊:“傻王八蛋,快点吃饭。”
  可是一切都变了,朝着近乎失控的方向,疯狂的发展了过去。
  我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测字先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是跟我无关的!
  “你就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陆茴抿了抿嘴,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不管怎么样,你死之前,我陪着你。”
  我不能死,李家的事情,济爷的事情,后背的事情,许许多多的事情我都没有查清楚,我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我望着陆茴的背影:“这东西我不要!”
  “可以啊,”陆茴没回头:“被它附身的东西,因为比它弱,都被它操控了,只要你比它强,你就能做它们的主人。”
  说到这,她冷冷一笑:“有史以来,没有一个被附身的人能战胜的了它,你觉得就凭你,你行吗?还是乖乖的等着……”
  我抿了抿嘴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不行?”


第38章 花冥币
  “别人的结局,未必就是我李千树的结局。”
  说实话,未来才发生的事情,谁说的准?
  我确实能测字,可是测字的规矩,是绝对不能给自己测。
  可就因为未来是说不准的,我才不愿意给它提前下定论,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
  陆茴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但是马上把那个闪动给压下去了,咕哝道:“整个县城的牛都要被你给吹飞了。”
  我也没顾得上理会她,而是继续琢磨了起来,这个玩意儿拿不出来,要怎么把它给控制住?
  行气这件事情,不能因为害怕而废,我虽然没有上过多少年学,可是济爷也教过我,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凡事都是两面的,看自己的引导。
  “土狍子。”
  陆茴忽然把我从沉思中唤醒过来:“走。”
  我一愣:“啊?”
  回头一看,陆茴已经换上了一身漂亮的低领雪纺衫,和一条粉色铅笔裤,勾勒的她的身材曼妙的了不得。
  是,她身材确实好,刚才亲眼所见。
  “流鼻血了你!”陆茴伸手打了我的脑门一下,却没有平时打的那么疼:“你不是喜欢吃板面吗?我给你加两个鸡蛋。”
  她是不是转性了?算了,有板面吃我就满足了,说起来,她咋知道我喜欢板面?
  板面摊子就在商店街西侧,是个老摊子了,玉器店老板带我来吃过两次,顺便还问了问我他最近的运势,可惜他的运势没有古玩店老板那么好,算了两次都显示生意不怎么行,本命年又动太岁,流年不利,简直诸事不宜,我劝他最近不如回家陪陪老婆孩子,这一阵子花心思搞营销也是白耗。
  他一气之下再也没有请我吃过板面,搞得我挺后悔把话说那么直白。
  卖板面的老板是以面闻名的河南来的,手艺非常不错,摊子上的“面”的字就是他自己写的,一笔一划特别工整,也特别死板,四横两短若无勾,乃是湿木水中流。
  从这个字倒是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性格方正,口在心内,肯定是不善言辞,却很有原则,甚至有点不知变通,所以一生之中难得偏财,但是这种人一般刚正不阿,会走子女运,晚景应该不错。
  这个面摊子跟测出来的一样,酒香也怕巷子深,虽然确实好味道,可是除了商店街上我们这些个商户,其他很少有人来这里吃面——哪怕他选位置选在学校也行,可是上我们这个商店街消费的,基本没穷人,都是开着豪车来砸钱的,谁会停下来吃这种东西。
  不过他成本应该不高,又没有啥房租,估计赚个温饱就知足了。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男人,端面上来,热气腾腾,油亮汤汁上撒着火红辣油,还有碧绿香菜,两个茶叶蛋在里面沉沉浮浮,香的碰鼻子:“姑娘小伙,恁别光顾着谈恋爱,吃面得趁热,凉了么味了。”
  我声明我们并没有谈恋爱,就夹起面来吹了吹,从蒙蒙雾气之中看到陆茴脸色却拉下来了,自己转脸要了两瓶冰啤酒,敦在了桌子上,倒了两杯,推给我一个,自己喝了一个。
  诶,刚才还好好的,咋这么会又不高兴了?
  我这辈子没咋喝过啤酒,也从不抽烟,身上的打火机都是拿来点贡香用的,济爷说烟酒伤人,我阳火没有那么旺,还是好自为之,过的朴素点好。
  但是今天看陆茴那个样子,我不陪肯定没好果子吃,只好跟着喝了一口,别说,这玩意凉丝丝的倒是不算难喝。
  谁知道陆茴喝了没多少,两只眼睛就氤氲了起来,迷迷糊糊像是刚被饿鬼附身过的小舅妈:“土……土狍子,你怎么变成俩了?”
  你娘,不会喝你喝个毛啊?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一边吃面一边敷衍:“因为我有个双胞胎哥哥。”
  “你哥哥也好看,跟你一样好看,”陆茴平时冷脸冷惯了,愣这么一笑,居然看着傻乎乎的:“像段誉。”
  我也爱看《天龙八部》,不过我喜欢的是乔峰。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悲壮的英雄主义,女人是不会懂的。
  看她现在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顺势就说道:“冰山啊,我劝你一句啊,你好歹也算是个业内人士,干啥要走歪门邪道呢?养小鬼这种事,能不沾就不沾,你看上次,它扔花盆砸了蜜姐的车,今天又把灯泡给打憋了,这算咋回事?祖宗都没这么难缠,趁早找个庙送走得了。”
  “你知道什么?”陆茴憋着口气:“那可不是一般的小鬼,那是个孩子。”
  这不是废话吗?哪个小鬼活着的时候不是孩子?你要是用猴子,练出来也不是小鬼,是猴妖。
  谁知陆茴接着结结巴巴地说道:“那是我的……孩子……”
  卧槽?我一下愣了:“你都生过孩子了?”
  人不可貌相啊!我脑子里面立刻浮现出了“无痛人流”几个字来,感情她也来过这个。
  “想什么呢,不是我生的,”陆茴舌头都大了:“是我捡来的,在医,医院,他抱着他亲妈的大腿,哭,哭的可怜,说冷,可是他妈看不见他,抬脚就走了,他那么小,身边没大人怎么行?他看见我,说医院又大又黑,他害怕,我可怜他,就把他带回来了。”
  她表面上冷冰冰,其实是个烂好人啊?医院里面这样的婴灵想也知道少不了,我们这行有规矩,遇见死人,上不惹老,下不惹小。
  不惹老是因为树老半心空,人老百事通,这样的死人见多识广,难对付。
  不惹小则是因为小小年纪就过世的死人,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难免会对活着的人产生怨恨,同样难对付。一出生没人疼没人爱就这么被孤零零的抛弃在垃圾桶里,变成一团死肉,谁甘心。不过,也确实可怜。
  “我也没有妈,”陆茴忽然说道:“我知道被妈扔下的那个感觉。”
  我心里倏然一动,其实,我也没有妈,不过,从小我有济爷,让我从没觉得自己比别人缺什么。
  “害怕,冷……”陆茴低下头:“只剩一个人,很孤独……”
  说着说着,她趴在桌子上,没声的睡着了,睫毛上亮晶晶的,像是凝着眼泪。
  我只得赶紧把面给呼噜完,打算给她背家里去。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从东边来了个女人,低着头,也不吭声,就挎着个篮子,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面。
  老板挺痛快的就给那个女人煮上了面:“给恁加个鸡蛋。”
  那个女人微微点了点头,手里掏出了一张绿票,交给了面摊老板。
  女人就是好啊,还能白吃鸡蛋,这么想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看之下,我浑身汗毛就竖起来了!
  卧槽,我本来以为那张绿票是个五十的,可我以前跟着济爷买卖冥币多少年了,一扫就知道那分明是张“天堂银行”!
  老板也不瞎啊,咋还把冥币接过来了?
  而等老板煮好面之后,手边的醋没了,就小跑着拿我桌上这一瓶,等他一过来,我立刻拉住了他的手:“你看清楚钱了吗就收?”
  老板憨厚的一笑:“那女的也怪可怜的,俺认识她,她是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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