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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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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国庆媳妇嘿嘿笑着,把手里的烂肉和血捧起来对着我们就笑:“吃吗?吃吗?”
那血腥气窜鼻子!
济爷指挥我和李国庆按住她,自己一伸手,直抓住了李国庆媳妇的两腋,我看到李国庆媳妇光润的膀子下面鼓起了两个小包,像是皮肤底下埋了两个乒乓球一样!
济爷早先教过我,人要是中邪,腋下会多出以前没有的东西!
这两个球状隆起仿佛李国庆媳妇的软肋,一被抓住,也不笑了,张开大嘴嗷嗷就惨叫了起来,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简直让人没牛�
济爷转头望着李国庆:“你媳妇最近得罪谁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李国庆急得一头汗:“本来好端端的,刚才在桌子上算着算着帐就发了疯了!”
账本就在桌子上,最后一个字是个“菜”,上面草字头写的又窄又小,下面采字倒是大,右下角最后一笔捺还特别粗长的拖下来。
上下字形的口诀是字如人之体,有冠必有履。所书之字察其善恶,那一笔捺如人之全身已现,但未举足行动,应该是分内之事没履行,推辞逃避过去了,天地君亲师为上,这个字是个以下犯上的势头,这得罪的该是家里长辈。
第4章 去开棺
李国庆他妈死得早,爹前年也没了!
济爷看向了李国庆:“你爹活着的时候,腿伤过?”
李国庆一愣:“你……咋知道?”
原来李国庆他爸,也就是我本家大伯,前些年干杂工膝盖摔伤了之后没人照顾,想暂时住李国庆家,而李国庆媳妇嫌伺候他麻烦,硬是把门插上,不让大伯进门,李国庆干不过他媳妇,又好面子,就没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寻思让老爹当个断尾壁虎,自己慢慢恢复。
结果那年冬天天冷,大伯没人照顾无法生火,也吃不上饭,人没到开春就没了。
“这是……撞上的我爹呀?”李国庆傻了眼,转身冲着他媳妇就哭着叫爹,结果被他媳妇一脚踹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简直叫人没法相信,扎成那个模样的腿还能有劲头踹人!
“从你爹那院子里弄七片树叶子来。”济爷吩咐道:“不能捡,必须从树上摘新鲜的。”
他爹院子确实有一棵大桃树,李国庆一听撒丫子跑去了。
济爷自己则在柜子里拿了一个破边粗瓷碗,斟满了水,撒了把盐,李国庆一回来,济爷接过叶子就扔进了碗里,只见七片叶子没有一片躺下,竟然根根直立在了水里,跟活了一样!
“诶呀我的爹啊孩儿不孝……”李国庆唱歌似得哭起了丧来,要跪下,却被济爷一脚横过去拦住了:“人死如灯灭,来的又大凶,跪个屁!”
李国庆想想也是这个理,赶紧又站起来了。
济爷以前提过,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见了邪祟,先露出凶相震慑住,要是被它们占了上风就完了,搞不好自己都得搭进去。
接着,济爷脱下鞋,反手噼噼啪啪的甩在了李国庆媳妇脸上,一边甩一边喝道:“你折腾的也差不多了,人鬼殊途,走不走?”
李国庆媳妇被济爷这么一甩,披头散发口吐白沫,像是背过气去了,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不孝,偷汉,该,该……”
我大吃一惊,难道李国庆媳妇勾搭别人的事情被大伯知道了,这是新仇旧恨一起报?
而济爷听了,答道:“你不走,我送你走。”说着,一把揪住了她腋下的球状凸起,趁她惨叫,掰嘴把水灌下去了半碗。
说也神奇,李国庆媳妇一喝进去,一个激灵,像是被抽了魂,棉花套子似的就倒在了床上,而站她旁边的我只觉得耳朵边像是掠过了一阵风,冷的颤了一下,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从我身边跑过去了一样!
李国庆看傻了眼,济爷却将碗往他手里一塞:“傻王八蛋,把剩下的水撒门口,回来的时候背着身子关门,不管听到啥也别回头!”
李国庆赶紧点了点头,捧着那水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煞白的,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得,我忙问他怎么了,他结结巴巴:“我……我回来的时候,听见我爹在我身后喊儿,爹冷……”
说着,他一把抓住济爷,快哭出来了:“济爷,我爹,我爹走了吗?他死的屈我知道,可这死了好几年都没闹,咋今天来闹了?”
济爷看了李国庆媳妇一眼,轻蔑地说道:“凡事有因才有果,让你媳妇最近别再做天打雷劈的事情,再好生给你爹烧纸圆坟,他气消了还好,气不消,恐怕还会有大祸,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济爷指着梳妆台的篦子(农村女人梳头发用的木器,比梳子密):“用这个给你媳妇梳头,把掉下来的头发收进红布袋子里,再从上面掰掉一个齿放一起,搁在十字路口上车轧人踏,就没事了。”
李国庆千恩万谢,可显然也有点疑惑他媳妇最近到底干啥了。
我心说把大伯都从棺材里气出来,估摸她媳妇的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不大会他媳妇还真缓过来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媳妇醒来一看见我,也顾不上伤腿,猛地就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拿你东西了,千万别让你媳妇带我公公来了……”
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哆哆嗦嗦送灾似的塞在了我手里。
我莫名其妙,我上哪找媳妇去?还以为驱邪没驱干净,低头一看,却见她塞给我的,竟然是那条珍珠项链!
李国庆倒是认出来了:“这……这不是千树的吗?你个败家娘们,偷了千树的项链?”
他媳妇不答话,只是发疟疾似得浑身哆嗦:“我错了……我错了……”
济爷没等我反应过来,劈手将那条项链抢过去,显然认出来历了,脸色阴晴不定:“好小子,你他妈的嫌自己活得长,她棺材的东西,你也敢拿!”
果然是大姑娘的!我赶紧辩解:“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你死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济爷攥住了项链,顺手从李国庆家门后面抄起了个铁锨就往外走:“跟我过来!”
我赶忙撵上去:“上哪儿?”
“坟地!”济爷的口气里是我从来没听过的狠厉:“她这是不想善罢甘休!是祸躲不过,开棺!”
我记得很清楚,济爷让我千万不能拿她的东西,难道就是因为那条项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我身上,才破了忌讳,捅出篓子来了?
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顿时想到了抱她时我腰上那只冰冷的手。
“济爷,”我赶忙问道:“真要是她的东西,会咋样?”
“傻王八蛋,”济爷头也不回,声音炮仗似得风风火火:“那是阴亲的聘,上面写着的就是她的鬼名字,这是他妈的是彩礼!”
我想起了项链上那俩蚊子脚字,可惜我没看清楚写的到底是啥。
阴亲,难道说,昨天晚上我不是做梦?李国庆媳妇不也口口声声,说什么“你媳妇”?
我耳根子一下热起来了!
“我劝你最好别想美事。”济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表情,喝道:“你收下,就他妈的等于答应倒插门当个鬼女婿了!不该说倒插门吧,倒插棺材!你也看见她怎么整治李国庆媳妇了,你觉得你会有啥好果子吃吗?”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我头上,我要是死了,别的还好说,谁给济爷养老送终呢!
“知道怕了就好。”济爷恶狠狠地说道:“一会我让你干啥你干啥,我非得亲手绝了她这个念想!”
说话间,已经到了坟地里,昨天还勉强是个毛月亮天,今天连个毛月亮都没有,坟地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连虫子都不叫,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死了,冷风无声无息的从身后吹过来,让人浑身发毛。
济爷到了大姑娘新填好的坟头上,把铁锨丢给我:“挖!”
我没法子,只好将土重新刨开了,因为是新近才填埋的,土质松软,非常好挖,不大一会就露出了那口我亲自把大姑娘抱进去的新棺材。
俗话说入土为安,大姑娘死就不是好死的,还折腾了三番五次,说实话我真有点不忍心。
“给我把棺材劈开。”济爷冷冷地说道:“劈棺材的时候,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应声。”
我只得点了点头,心里默念着大姑娘你别怪我,忽然耳后传来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声!
那个笑声,分明像是个年轻姑娘,济爷就算返老还童也发不出那种声音!
我后背一下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人浇了桶凉水,可是济爷的吩咐还在心头,我只得秉持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心态,硬着头皮,开了棺材,结果伸头往棺材里一望,大吃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千树,你咋啦?”济爷急火火的一把拉开我,望向了棺材,不由也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操……”
第5章 等丧事
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的,我亲手放进去的大姑娘,不见了!
我跟着济爷这么久,怪事确实也见过不少,可是真没听说过,死人能离开棺材自己消失的!
“坏了……”济爷喃喃道:“她不能离开这里,这可坏了……”
说着,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济爷害怕,赶紧搀住他:“济爷,难道……因为我犯了忌讳,真的诈尸了?”
“你他妈的就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济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瘦弱的胸膛起伏着:“眼看要大祸临头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赶紧问道:“把她找回来?”
“那当然!”济爷咬了咬牙,却又无计可施:“先回去,等丧事。”
等谁的丧事?济爷却不肯再说,带着我往回走,路上经过我认得干爹那,忽然说道:“以后,我要是不在了,最重要的就是照料你干爹的事儿,可千万不能松懈。”
每逢初一十五,我就得来看望干爹,擦擦上面的鸟粪,摆上几盘点心,逢年过节还会给干爹换身新白衣,孝顺的问心无愧,但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姑娘的下落,只心不在焉的应了,转念一想,立刻呸了一声:“您这两天咋老说点不吉利的话?”
济爷咧嘴一笑,没吱声。
村里人为了节省电费都睡得早,这个时候已经一片寂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夜里各家各户的狗都叫唤的特别欢,而且格外刺耳,像是在村里进来了啥看不见的东西一样,让人浑身发毛。
临睡觉的时候,济爷给我了一个软木块,有点像是暖壶塞,让我睡觉的时候含在嘴里,我莫名其妙,他挥挥手说这是救命的东西,含也得含,不含也得含。
我拗不过他,只好含着睡了觉。
结果迷迷糊糊的,我就觉得身侧躺了个人,软软的靠在了我的身侧,我心里一颤,像是……大姑娘!
果然,在黑暗里她噗嗤一笑,跟我刨坟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千树,”她那好听的声音就响在了我耳侧,青丝垂下撩的我心里麻酥酥的:“跟我走好吗?”
我跟着了魔似得,不由自主就想答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她看我支支吾吾的不应声,像是很失望,那个寂寞的神色,让我的心里直发疼!
“没关系。”大姑娘眼角虽然泛泪,却还是柔和地说道:“我等着你……”
话音刚落,我就睁开了眼睛,赶紧转头一看,身侧只有白晃晃的月光,哪儿有人啊!
这会我忽然反应过来,我们这边有个忌讳,那就是做梦梦到死人叫你跟他走的时候,千万不能答应,不然的话,自己会被死人给拉了魂!
我一下就明白了,济爷给我这个木塞子,就是防备我在梦里乱说话啊!
这一醒过来,我就后怕的死活睡不踏实,虽然我不想死,可我一闭眼就是大姑娘眼角的泪。
辗转到半夜起来解手,却看见济爷跪在了堂屋里的老君爷神像下面,念叨着:“……坏规矩我也只坏这一回,老君爷保佑,我都是为了千树,前人们欠的债,不该让后生还,一命抵一命……”
我只模模糊糊听到这些,济爷烧了香,转身就进屋了,并没有看见我。
只是在济爷走了之后,那香火头子忽然一下全灭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恐怕,不是好兆头。
满怀心事的睡下,天蒙蒙亮才着,结果不大会就被一阵唢呐嚷醒了,特么哪儿有大清早吹唢呐的,死人啦?不对,这个想法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卧槽,昨天济爷不是说,等丧事?
我一咕噜从床上折起来就往外跑,堂屋里干干净净的,济爷不在家!想起他昨天那句“一命换一命”,我赶紧出门找他,结果正撞上李国庆,他披麻戴孝的从门口经过,倒是被我吓了一跳:“你小子撞丧呢,生了兔子瘟了?”
我一看他就是奔丧的,赶紧抓住他:“哥,谁家死人了?”
“你还没得信?”李国庆赶忙指着村西头说道:“咱七舅爷没了。”
我一愣:“七舅爷那么年轻,咋会没了?”
本家在村里辈分小,说是七舅爷,其实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还不到三十。
“我也不知道啊!”李国庆四顾无人,低声说道:“听说死的蹊跷,跟我媳妇一样,撞邪了!”
我忙问道:“咋个撞邪法?”
李国庆立刻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说七舅爷昨天回来的晚,为了抄近绕了坟圈子,结果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死沉,跟背了个人似的,以为自己累了,也没当回事。
等到家之后,他掀开水缸盖子舀水,结果一下从水面倒影上看见,自己肩膀上,还趴着一个脑袋!
七舅爷吓的一下把舀子掉到缸里,水一混,那个脑袋就不见了,本想找济爷给看看,济爷偏生又不在家,回去就不大对劲,嘀嘀咕咕说啥一命换一命,结果半夜里,七舅奶奶一摸身边没了人,一抬头看见头顶有双光脚丫子,才发现七舅爷吊死在横梁上,脖子也断了,脑袋耷拉到了肩膀上。
昨天我跟济爷上坟地开棺,正跟七舅爷走岔!而且济爷说的,不也是什么一命换一命吗!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突兀的狗叫,越想越没牛兰萍靡丫缴ナ律先チ耍辖粢哺爬罟炻蛄肆桨浦饺サ跹洹�
七舅爷家院子很大,已经挤满了披麻戴孝的亲戚,但大家的表情并不跟普通丧事一样悲切,而是惊惧,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像是都在害怕。
李国庆先我一步去烧纸,我则满处找济爷,结果在挤挤攘攘的孝服里,我一错眼看见个穿红袍的!
丧事穿红袍,这特么的是找挨抽呢?而且一瞥之下,那个穿红袍的人面目虽然模糊,却露出了一种格格不入的喜色,分明咧着大嘴在笑!
那种反差……莫名其妙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想瞅瞅那个穿红袍的是谁,可视线被几个经过的亲戚一挡,那身影就消失了,我打听了打听,结果没人见过什么穿红袍的,都骂我神经病。
奇怪了,那么扎眼的人,只有我自己看见了?
“千树,你闲晃啥!”李国庆拎鸡崽子似得把我拉过去了:“还不哭丧!”
我们这边的规矩,来丧事上第一步就是先在棺材前面跪下,哭着吟唱一段死者生平,例如:“我的姑奶奶哎,活着的时候给我吃肉你吃菜哎,苦半辈子没有甜哎……”
边唱边等其他亲戚将其拉开,一拉还不能起,需要三拉四拉彰显悲伤,这叫哭丧。
亲戚们还会暗暗评比谁哭的调子好,谁唱的词强,是个争面子的事。
我从小没参加过丧事,只得搜索枯肠想词,但是还没等我想出来,守在烧火盆旁的七舅奶奶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哭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虚,被吓了一跳,难道我没想出词还被她看出来了?
“臭婊子!”七舅奶奶一脚将烧纸盆给踹开了,纸灰纷纷扬扬撒了我一身:“你个烂货还有脸上这来!”
我这才意识到她瞪的不是我,回头一看,只见我身后站着的,是李国庆媳妇!
李国庆媳妇脸被济爷昨天用鞋底子扇的跟猪头肉似得,肿胀的有点半透明,青黄青黄的,也没了平时的嚣张气焰,嗫嚅地说道:“我……我吊唁……”
“用得着你个骚狐狸吊唁?”七舅奶奶虽然年轻,火爆脾气在村里也是蜚声在外,有个外号叫二踢脚,可见点火就着:“活着的时候你跟我抢人,死了你来跟我抢当寡妇?”
卧槽,李国庆媳妇红杏出墙,闹半天是跟七舅爷搞上了!
亲戚们各自咕噜着眼珠子,全是心知肚明的模样,合着这事儿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唯独李国庆像是被弹弓崩了一下:“七舅奶奶,你说啥?”
“你傻逼呀,你他妈聋还是瞎?”七舅奶奶索性撒了泼:“你们两口子是武大郎玩夜猫,什么人玩什么鸟,坑我男人干什么!老七啊,你起来看看,小三害死你不说,还上门来羞辱我啊!”
“七嫂,别瞎说!”早有辈分大的亲戚拉住了七舅奶奶:“咋成外甥媳妇害死的哩……”
“你问问她!”七舅奶奶大膀子一甩:“老七昨天那么晚回来,是不是为了她!来得好啊,这是老七在天之灵,让我给他报仇!”
说着张牙舞爪的就扑上去,跟李国庆媳妇抓挠了起来,亲戚们又是拦又是挡,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我辈分小,按说不该添乱,只好先把呆若木鸡的李国庆拽出来避灾。
我安慰了他几句,他忽然抱着头就大哭了起来。
“国庆可怜啊,”周围几个亲戚悄悄的议论:“老七这个混账玩意,赚了点臭钱烧的,连自己侄媳妇也下手,没准这是报应。”
“老七为啥赚钱?”又有个亲戚嘀咕道:“那来的可是邪财!”
第6章 红袍人
其他亲戚都来了兴趣,纷纷催问他怎么回事,那八卦亲戚像是说漏了嘴,支支吾吾的说人都死了,再说闲话怕要遭报应,我好奇,正想磨一磨,突然看见济爷在堂屋里一闪而过,赶紧就追上去了。
七舅爷具体是干啥的,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他们家面积确实挺大,好多门,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济爷,开了一扇门,看见这个房间里有个大账本。
我一想,既然七舅爷不是好死,没准能从他的字上找找线索。
翻开那个账本,内容乱七八糟,什么红肉多少,白肉多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我聚精会神,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安”字。
安的字形简单,形如女人进了家门里,推算一下,是个兑卦,主年轻姑娘进宅!李国庆媳妇是妇女,可以排除在外,而这个“女”字写的上面没头,不就说明已经死了么!我心里一沉,难道七舅爷这事是因为大姑娘?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乱了,我已经用翡翠核桃封住了大姑娘了,按说没事了啊!她咋还能从棺材里出来呢?坏了,难道那天我还是耽误在日落之后了?
女子进家门,安稳未动身……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明大姑娘现在还在这个家里!
济爷先前说等丧事,就是因为知道大姑娘会害死带她进门的人!
她死的屈我理解,可咋能这样害不相干的人!真要是这样,我不就是成了放出她的元凶吗!再端详那个安字,上天下地,左南右北,宝盖大,女字小,偏右……在有房檐这一侧的北边!
我都能看出来,估计济爷早知道了,我赶紧就要往测出来的方位跑,没成想一开门正被个亲戚看见:“千树,在这瞎晃荡啥,济爷满处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我赶忙问济爷在哪,那亲戚答道:“济爷有急事先走了,吩咐看见你给你带个话,让你千万记住了,上灵堂里面等着他,今天不管出了啥事,都不能出去。”
我一愣,济爷上哪儿了?那亲戚说不知道,就把我拖灵堂去了。
没成想我一去,发现灵堂就在那个方位旁边!可是那个方位就是个空地,什么都没有啊!
难道我测错了?
我心里不踏实,嘴上都憋出个大泡,很快天黑了下来,可济爷一直没回来,按规矩,我们这些年轻的晚辈要在灵棚里整夜守灵,就是得护住了棺材两边的灯不能灭,这叫长生灯,给死人引路的,不然人刚死不认识路,会变成孤魂野鬼耽误投胎。
可其他几个晚辈都因为七舅爷死的邪性,怕沾晦气,找了借口陆陆续续全走光了。
搁在平时我早也走了,可济爷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只得一个人硬着头皮对着七舅爷的棺材,灵堂里安静的让人手心冒汗,长生灯的火苗也一个劲儿哆嗦,场景都能拿来拍鬼片了,特别让人毛骨悚然。
说实话,谁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守夜都得肝颤,我一开始还强作镇定的看着长生灯,可是因为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我竟然开始有点犯困,而正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分外诡异,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吃东西!
这个想法让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我想抬头看看,可是却发现自己像是压在石碑下的王八,怎么也动不了,卧槽,这特么不是鬼压床么!
我心里一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动,可怎么都无济于事,眼皮也像是有千斤重,就是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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