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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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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帚这种东西常年积累地气,其实是土地神的信物,家里如果有邪祟,把扫帚放倒了,这就等于一种报信,土地神就会显灵,护住你不让邪祟拉走了你。
  外带宋老太太很快就杀过了泼了狗血,那个东西自然应声而躲,有可能是被龙母娘娘暗中操作了,那个东西不偏不倚,躲在了我的被子里。
  虽然后来被死鱼眼给扔出去了,但是那东西的气息,也就留在了我身上了。
  今天我靠近了桑树,天雷行劫,我的气息跟那货是一样的,自然会被认为是跟那货一起的,可不就连带着把我也给劈了吗?
  但是我一下树,雷公也是能分辨出来的——劈错了!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会被算成雷公失职,雷公当然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所以雷公一定会暗地里给我一些补偿平息此事——就跟大学里面的女生遇上意外,学校为了按下风波,给当事人“保研”类似。
  如果我命短,雷公会暗自给我补上一点命,如果我缺别的东西,雷公就会给我补上别的,眼下我是缺功德没饭碗,为了“封口”,雷公就会给我大量的功德。
  所以在龙母娘娘一层一层的安排下,孩子得救,天劫顺利行上,我也混到了功德,一石三鸟。
  虽然雷公等于说是被“算计”了,但是我救了孩子,也算给他帮了忙,没耽误行劫的时辰,扯平了。
  “这也太巧妙了!”唐本初都给听愣了:“不愧是神灵,脑回路跟咱一般人不一样啊!”
  “也就跟你不一样而已。”阿琐翻了个白眼。
  唐本初讪讪的笑了笑,接着就看向了那个年轻人:“哎我说,你跟桑树里的灵物到底是有啥关系啊?她为啥要在行天劫之前找你啊?是不是……”
  唐本初挺暧昧的挤挤眼:“看上你了?”
  “不是,我……”年轻人一张白净的脸立刻就红了:“我不知道啊!但要是照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原来年轻人从小就很喜欢这个桑树,冬天给桑树盖稻草保暖,夏天跳上去吃桑葚,在砍树风波之后,家里大人是不让他靠近桑树的,可他有时候还是翻墙过去看——因为桑树“受伤”了,他放心不下。
  一瞧看着树皮上的伤疤正像是个笑着的嘴,他就用钥匙给上头添上了眼睛鼻子什么的,给桑树画出来了一张笑脸,他也对着那个桑树傻笑。
  有什么不想跟别人说的话,比如昨天被大孩子欺负啦,今天数学考了个0啊,他都跟桑树说。
  终于有一天,他跟桑树说话的时候,桑树后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跟他年轻相仿的小姑娘,嗤嗤的笑他,说他是个人,为么子整天跟一棵树说话。
  当时还是小男孩的年轻人就说他喜欢这个树,小姑娘还是笑话他,么子个喜欢?长大了要娶它做老婆莫?
  小男孩儿也是因为被嘲笑了说气话,说娶就娶。
  不知道为么子,小姑娘脸就给红了,说那你说话算数莫。
  以后,他们俩时常在一起玩儿,可是后来小男孩儿经常翻墙过去,被家里大人发现了,就不许他去了,说墙后闹鬼,他还不信,但是家里人一说他才想起来,对啊,为么子每次过去,那个小姑娘都在那里等着他呢?她不回家的莫?
  小男孩儿知道害怕,就不敢去了,时间一长,把这事儿就给忘记了。
  但是再一想,年轻人也想起来了,骑在了墙头上要拉他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好像跟小时候那个小女孩儿,眉目很相似。
  唐本初直追问他好看不好看,年轻人有点腼腆的说好看,白面皮,杏核眼,一笑两个酒窝,但他马上又坚定地说道,不管多好看,他现在喜欢的是小兰。
  估摸着,那个小姑娘可能是想着在行雷劫之前,跟小伙子最后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完成了那个约定和心愿吧。
  忽然觉得,那个小姑娘有点可怜——她可能,就是没有自信,自己能撑过雷劫,才想跟小伙子告别,也有可能……我反应过来,那个小姑娘会不会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让小伙子去把八爷的孙子给抱下来,免得第二天被连累了?
  听上去她修为不高,白天是不能出来的,要是那天夜里,八爷的孙子救不出来,那第二天真的是要一起被雷劈了!
  确实,她没有熬得过雷劫,桑树死的不能再死了,当初她到底是想害小伙子,还是想救小孙子,永远也没人知道了。
  想到了这里,我就问八爷的小孙子:“你是怎么上了那棵树里的,还记得不?”
  小孙子瞪着眼睛瞅着我,奶声奶气地说道:“发大水的时候,我在澡盆里被冲了出来,有一个大姐姐把我的澡盆给扶住了,请我去她家,给了我好些果子,她家可暖和哩,果子也好吃,就是……”
  说到了这里,小孙子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来,我忙问他就是怎么了?
  小孙子就接着回答道:“大姐姐昨天哭哩,哭的可伤心了,口口声声说他不来了,再不来啦!也不知道在哭么子,今日里也怪怪的,非要让我吃果子,我吃不下,她就硬逼着我吃,撑得我肚疼。”
  我明白引着我上树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了。
  一众人都给沉默了,半晌,八爷才喃喃地说道:“那个妖……那个小姑娘,原来是好的哩,可为么子是好的,还是被雷劈了?”
  也许,一方面是年限到了,一方面是她的“非分之想”。
  她不是人,怎么能妄想被人娶呢,这应该就是一种罪孽吧?
  那些草木动物修成的灵体,就算像是人,也总不会跟真正的人一样,真正的人经过时间迁移,总会变的,可是草木动物不变,它们认死理,说定的,就认定了。
  就跟那个童言无忌的“娶妻”一样。
  这件事情,让人心情挺沉重的。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东西曾经进了我的被窝,我连忙就拉住了死鱼眼,问他从我被窝里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死鱼眼嘴角一抽:“我说了,还是不告诉你为好。”
  你娘,不卖关子你能死还是咋?
  那个年轻人眼圈有点发红,赶忙就跑到了被劈成了两半的桑树下头,我也跟了过去,那个桑树外面虽然枝繁叶茂,可是里面已经腐朽中空,现在的繁茂应该也是回光返照,里面有点惨不忍睹。
  味道特别难闻——被劈断的树皮,也真的在汨汨渗出了红色的液体——跟人血一样。
  “诶,”我忽然发现,树干底下,有一点明媚的绿色,忙指着那一点:“这个,是什么?”
  死鱼眼扫了一眼,说道:“是桑树的幼苗。”
  “这么说,她活下来了?”年轻人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这个是她的……”
  延续吧。
  年轻人欣喜若狂,忙把幼苗周围的杂物给拨开了,特别认真地说道:“我会把它养起来的。”
  这话像是跟我们说的,也像是对那个有一对酒窝的小姑娘说的。
  阿琐的眼圈有点发红,模样特别感动,唐本初见状就去揉她头发想逗她开心,被阿琐拧了好几下,疼的呲牙咧嘴。
  我则转过身去,走到了宋老太太跟前,低声问道:“我有事儿想请教您一下。”
  宋老太太挑起眉头望着我,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想问二十年前李家发生的事情,是不是?”
  我一愣,眨巴了眨巴眼睛:“您真是神机妙算,您怎么知道……”
  “神机妙算,在窥天神测李家面前可不敢当,我只是看得出来,你跟你爷爷李克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走正道,行好事。”宋老太太说道:“看见你,就跟看见了他一样。”
  这话,好多人都这么说。
  “二十年前,确实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们这些人,也都被封了口,不许讲出来,”宋老太太望着不远处那个已经平息下来的湖泊,表情也非常平静:“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才从上头给退出来的,那种地方,让人失望。”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失望?”我勉强咽了一下口水:“现在……”
  “那些事情,现在确实也应该有个了断了,”宋老太太望着我:“你遇上的难处,我都知道,虽然我岁数大了,可老朋友还是有几个的,结合着之前的梦,我可以告诉你,这次回去,你要面临的是四个字。”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宋老太太梦的木头筏子:“分崩离析?”
  宋老太太的眉头又挑起来了,显然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木头筏子本来就不是一个整体,照着宋老太太之前讲的,木筏着火,那就是大难临头,首当其冲被烧断的,就是把木筏联系起来的麻绳。
  联系断了,木筏又会从整体分散成了个体,不是分崩离析是什么。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兆头,要出乱子。
  “过去的事情我不能乱说,为了避免麻烦,我就躲在了这里,现在更不好旧事重提了,”宋老太太接着说道:“不过我告诉你,你回去之后,是一场麻烦,你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而且……”
  宋老太太顿了一下,才说道:“你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会非常难过,但是你一定得坚持下去。”
  很重要的人?我瞪了眼:“谁?”
  宋老太太摇摇头。
  我一时激动,也给忘了,卦不能算尽,宋老太太不能泄露天机,这是行当里的大忌讳。
  于是我就反应过来了,说我记住了。
  “筏”分崩离析,就剩下了“伐”,“杀伐决断”,当然是失去的意思。
  “知道你回去还有急事,”宋老太太勉强让凝重的表情轻松了下来,爱怜的看着我,说道:“去吧,一路顺风,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事情,跟我联系。”
  “好,我会保护好身边的人的,”我点了点头:“谢谢宋老太太。”
  湖边已经有人开始整修了——应该是在龙母坟附近建庙的事情要忙活起来了。
  我跟宋老太太打了招呼,就回身带上了太清堂一帮人,打算上龙母坟告个别,就要回去了。
  屁股首当其冲赶过来,还想给我当导盲犬,可意识到现在“导盲犬”这个行业已经算得上是“失业”了,屁股叫唤了一声,撒着欢就往前跑,浑身肥肉一抖一抖的。
  等到了龙母坟,本地人见我这个恩人来了,忙不叠都跟我打招呼。
  现在水这么一退,显得这里山清水秀,湖面都是郁郁葱葱的干净倒影,风光更明媚了。
  按着王德光的说法,这里很快就要发展起来了。
  唐本初帮我摆上了贡香和蜡烛,点上了纸钱,我跟龙母娘娘道了谢,算是来还愿的,还答应等以后修建好了庙宇,我还会再来的,这次可多亏了龙母娘娘,才能积攒了这么多的功德,不然现在还瞎着呢。
  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周围的日光暗了下来——好像是有一道云彩浮过去,挡住了光一样。
  与此同时,我听到天上响起了一声清啸。
  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影子,在洁白的云朵里穿行而过,只一瞬,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个飞在天上的东西浑身光华灿烂,在日光下美不胜收,确实跟年画里的龙一样,唯独尾巴是秃的。
  原来那就是秃尾巴老李,它也是来跟我告别的吧。
  我刚要站起来,忽然觉得面前多了什么东西——刚才还没有呢!
  “师父,这是啥?”唐本初也发现了这个东西:“怎么出现的,从天而降的?”


第546章 谁打脸
  是一大块龙皮太岁——跟死鱼眼之前跟我描述的一样。
  烂哄哄的,通体是棕黑色,带着水腥气和沉香气,有一点裂口,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质。
  “这不能有毒吧?看着像是个大癞蛤蟆。”阿琐对带毒性的东西都好奇,还想上来捅一捅,我把她的手给抓住了:“别动,这就是我想上山洞里拿的东西。”
  知我者,秃尾巴老李也。
  上一次拿到的被死鱼眼给糟蹋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得到第二块,我这人品也真是大爆发了。
  让王德光妥善的保存好了,这会儿古玩店老板已经找来了:“哎呀,李大师啊,原来你在这里呢?眼瞅着这里的水灾也退下去了,咱们紧着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倒是死鱼眼扫了古玩店老板一眼:“你来生意了?”
  古玩店老板一愣,紧接着满脸堆笑:“这陆先生真是一双神眼,一眼就看出来啦?没错没错,这不是门脸那边来电话了,说有人看中我一个东西,等着我回去谈价格呢,咱们走?”
  我也看出来了,古玩店老板印堂带红光,财帛宫闪闪发亮,眼瞅着他要讹这个倒霉客人一大笔,算是个肥猪拱门的买卖。
  难怪女儿都撂下了。
  “走。”
  车子开出去,我还能看见宋老太太站在了路边给我们送行。
  我要是有个奶奶,会不会也是这种人呢?
  我自己的奶奶不常出门,我没怎么见过——后来有机会见也是开坟的时候,结果把芜菁给挖出来了。
  想起了我走到这条路上的前因后果,我觉着这都是因缘,都是命。
  也不知道,她现在跟“我兄弟”在一起,过的好不好。
  暴烈的风雨过去之后,天空往往是特别明净的,盛夏初秋相接的阳光强烈的刺眼,我还是把丢一边的墨镜给戴上了,靠着窗户就睡了过去。
  俗话说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久违的黎明,终于来了。
  只是回味起了宋老太太解梦时说的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失去很重要的人……会是谁呢?
  我身边的人虽然不少,可我一个也不想失去。
  沉沉的进了梦里,像是进了一片黑暗之中,这给人感觉有点发慌,好像又瞎回去了,正有点后背发凉的时候,一个人啪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唷,你能耐可以啊,你干爹在你功德簿上把功德全拿走了不说,还给你倒欠了不少,没成想你还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重新积攒回来,你是个办大事的啊!”
  我回头一瞅,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狐狸眼。
  他还跟之前一起当差时一样,娘里娘气的。
  “狐兄弟!”我赶忙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啊?”
  狐狸眼一听这个,脸就板起来了:“谁跟你说我姓狐了?别给我瞎叫!”
  “好好好不瞎叫不瞎叫。”我敛起了笑容问:“我这事儿你都知道了,我干爹更不用说了,他不能重新给我功德簿上动手脚吧?”
  “你有本事,雷神给你亲自加持的,你干爹想动也动不了啊!”狐狸眼妩媚的飞了一个白眼,盯着我说道:“说起来,你小子还真是一把好手,我都佩服你!”
  “哪里哪里,我就是一时走了狗屎运,”说到这里,我也看出来了:“狐兄弟这次找我,不光是给我贺喜这么简单吧?”
  “都跟你说了我不姓狐!”狐狸眼嫌弃的咋了咂舌,但马上转了个脸色:“不过嘛,确实也是有点小事儿……”
  说着,狐狸眼一抬,有点紧张的盯着我。
  “你有话直说呗,咱哥俩谁跟谁啊?”我挺亲热的撞了狐狸眼肩膀一下。
  狐狸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嗯呐,反正等你死了以后,咱们俩是长期合作伙伴,我先欠你个人情,以后来日方长我总有机会给你还上!是这样啊,我吧,有一个朋友,嗯,还活着呢!他这一阵子遇上了点麻烦,你回头能帮,就替我帮他一把,但是有一样,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托你来的,能记住不?”
  一听狐狸眼这话,我就反应过来了,我记得狐狸眼以前说过,他死是为了想救一个人,可是他救了十九个人,都没有救到自己想救的那个,这次,就是那个人?
  我忙就问那个人的姓名地址,外带要我帮他什么忙。
  狐狸眼扭扭捏捏地说道:“他叫马世欢,我不用告诉你其他的,你跟他正好有个一面之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是提前跟你一说。”
  好么,我也知道这阴差是不能泄露天机的,你对那个马世欢可真够上心的啊!
  “行吧,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有啥说的,”说到了这里,我想起了银庄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就问道:“狐兄弟,有个事儿我想着私下里跟你打听打听,方便不?”
  狐狸眼眨巴了眨巴眼睛,给我胸口柔和的来了一拳:“你说你怎么这么见外呢?说呗!”
  “就是……我听说这阳间有倒卖功德的,这事儿你知道吧?”
  狐狸眼面色一变:“这事儿闹得很大吗?”
  显然狐狸眼是知道啊!
  “那是啊,鸡飞狗跳,别提了,我瞅着,犯事儿的人要是真被曝光了,那罪过可不小,”我忙说道:“我提前跟你要个预防针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这种叉下油锅的买卖也敢干?我以后得防着他点,免得他啥时候受罚了,我跟着引火烧身。”
  “你这么谨慎是好事儿,”狐狸眼环顾四周,低声说道:“不瞒你说,地府现在也正在查这事儿呢,风声还挺紧的!不过那人可能后台很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上头前几天还发了怒,说一定要把那个盗卖功德的元凶给抓住了,以儆效尤呐!放心吧,应该很快就查出来了,没准到时候你还没死呢。”
  你娘,这事儿合着连地府都没弄清楚呢?本事确实是够大的。
  我忍不住又担心起了干爹来。
  如果银庄的大老板真的是最有本事办这行当的干爹,这事儿东窗事发,干爹得倒大霉!
  当然了,这事儿也不好直接问出来,我就拐弯抹角地说道:“对了,我干爹那个职位,一般是一干干到什么时候?”
  “黑无常这个位子啊?”狐狸眼不疑有他,很认真地说道:“跟咱们这种小兵比,可算是个大领导了,但是职位也是有年限的,看政绩了,过一段时间一换届,干得好了,能升上城隍爷当,干的不好……”
  狐狸眼做了个鬼脸:“当然,干的不好的时候极少,除非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那就……”
  我猜得出来狐狸眼没直接说的是什么了,后心有点发凉。
  干爹先前说过,让我接班,那干爹你可要自己好好的,千万别干什么错事儿,不然我接谁的班!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啊?”狐狸眼捅了我一下:“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我活着的地方出了点幺蛾子,我还想怎么整治呢!”我讪讪的笑了笑:“那你回头见了我干爹,帮我带个话,说让我干爹千万得万事保重,儿子还仰仗着他呢!”
  狐狸眼点了点头:“你干爹是什么角色,不用你惦记,说起来,你功德簿重新堆满功德这事儿,你干爹知道了,眯着眼还忍不住笑呢,说就知道你小子鸡贼,什么事儿都整的出来,还真没白当他的儿子。”
  显然,干爹很为我骄傲。
  这让我又很高兴又难过。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还得去勾魂呢,今天死了好几个女人,忙得很,”狐狸眼翻了翻自己手里的册子,跟我说道:“你要是遇见了不好解决的事情,上本地城隍庙给我烧纸,记住,一黑叠一黄,这样就知道是你找我了,保准来给你帮忙。”
  “好咧,狐兄弟,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感动的握住了狐狸眼女人一样柔腻的白手重重的摇了摇。
  狐狸眼瞪了我一眼:“跟你说了八百回了,我不姓狐!”
  说着,就把手给抽出去了,顺势还推了我一把。
  我一睁眼,确实也有一双手在推我,不过不是狐狸眼,而是唐本初:“师父,咱们到了!”
  转头一看,果然车已经开到了上头的门口,夕阳的余晖都从车窗外面洒下来了,正是夕照的时候,有点刺眼,我就没摘墨镜,直接从车上下来往里走。
  今天可能上头来了不少人啊,外头都是车,还都是豪车。
  “我认识几辆,”雷婷婷说道:“都是一些在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今天名义上是商量找大先生和抵御欺侮北派的外人,可实际上,是想着把事情闹大更大更乱,好逼宫易主,迎回老茂的。”
  说着,指着几辆豪车就说道:“这些车的主人,以前都是老茂的老部下,后来老茂的事情暴露了,搞得臭名昭著,这些人都借机宣布跟老茂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可现在这个敏感时齐刷刷的这一来,里面一定有文章。”
  自然是有文章的,都特么是一些墙头草,哪一阵风头强就往哪头刮,现如今是看着我和大先生都没了踪影,觉着北派这是气数将尽,打算来个回马枪,给老茂做先锋立大功啊?
  老茂这收买人心的功夫真是不错,可惜啊,能收买到的人心,都是明码标价的,就算能收买,又有屁用,保不齐哪天别的土豪出价更高,你能担保他们不会离你而去?
  死鱼眼环视了一下,也说道:“今天来的很齐整,比你第一次上上头参加年会可还热闹一些,好多不问世事的都来了。”
  “咋,他们来干啥?”唐本初被那一水的豪车搞得有点紧张:“师父,不会要一帮人欺负咱们一个吧?”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把衬衫领口理顺了——幸亏雷婷婷在路上给我买了一身高档行头换上了,这气派,还是人模狗样的,俗话说人靠衣衫马靠鞍,仪表不能输。
  屁股也狐假虎威的冲在我前面给我开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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