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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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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法子,一手在野菜里面划拉,这野菜俗称老虎耳朵,椭圆形的带尖刺,一不小心就给扎流血了,所以被称为“老虎”,意思是不好得罪。
  我摸来摸去也没摸出什么头肚,心说草下有冢,不是个“蒙”字嘛,“蒙”是遮蔽覆盖的意思,难不成……我心头一跳,“我兄弟”跑到坟头下面去了?
  我立马就要转头喊陆恒川帮我找找看有没有通到坟下的机关,结果转头这么一看,没成想陆恒川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他娘的不见了!
  当时我就愣了,结果一转头,一只手就猛地抓在了我脚上。
  我低头一瞅,坟前一块石头起来了,那只手就是从坟头底下伸出来的。
  这要是一般人,非吓得当场尿裤了不可,可我则直接蹲下身子,把那块石头就给掀开了。
  陆恒川露出个脑袋,一脸扫兴:“没劲。”
  看他这意思,本来打算吓唬吓唬我。
  “你个傻逼,要是老子真被你骗了,早把你手踩碎了。”我踹开了他的手,也紧跟着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底下是空的?”陆恒川倒是对我还挺好奇,我没好气地说道:“直觉!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咱们跟着你兄弟这么一来,他横不能凭空消失啊,就算上天入地,也得有个地方吧?”陆恒川说道:“上天是不可能了,可这么大的坟地,难保没什么机关,可以让他下地。”
  “你倒是不傻,可以跟顾瘸子拜师学艺了。”
  陆恒川没搭理我,伸出鹭鸶一样的长腿往里探了探,问我:“你们家这怎么下?客随主便,你下去瞅瞅。”
  又想着等我扫雷呢。
  我四下摸了摸,没有台阶,就是个破土道,跟盗墓贼挖出来的盗洞差不离。
  “去你妈的,我哪儿知道。”我一把推在他后背:“难得上我们家来做客,你先请吧。”
  陆恒川被我一推,跟坐滑梯似得就下去了,一边往下滑一边还骂我。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人给倒了个——上次是在宋家祠堂,我们俩进黄鼠狼洞,他一脚把我给先踹下去了。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
  我心满意足的也跟着往下滑。


第692章 铃铛链
  不知道滑了多长时间,我听到陆恒川的屁股着了陆,立马也做好了准备,稳稳当当的滑出去了,撞在了他后背上。
  他后背特别暖和,就是有点硌得慌。
  陆恒川回手就想给我一下,我赶紧把他的手腕抓住了:“进了我们李家地盘还想着欺负我,你问问我们家祖宗答应吗?”
  说着我往四下里一看,里面自然是黑洞洞的,我和“我兄弟”外带三脚鸟残魂三个反正也不用灯,黑暗之中,也能看见。
  这个墓穴远比我想象之中的大,最近净搞地下活动了,三脚鸟残魂还叫什么三脚鸟呢,叫三脚鼠算了。
  而这里的空间还不算小,我心里也有点纳闷,四奶奶坟下怎么还有这么个地界,管什么用的?
  一般来说我们土老百姓埋人,就是挖坑填土起坟包,只有达官贵人才修什么地宫陵寝的——只要是讲究礼节的,应该没人这么干,怕“折”自己,就跟辈分小的被辈分大的给跪了一样,“折”也不是什么好事,意思就是本来该自己的福分,也因为僭越了不该自己受的东西而减免。
  老一辈人,最讲究这个了,尤其我们家传的《窥天神测》本事,都是先生,更不可能乱给祖宗添麻烦。
  这地方肯定有其他用途。
  陆恒川比较凄惨,啥也看不见,只能摸瞎了,语气很不满:“你们家祖宗搞地道战搞到坟头里来了?”
  “要不你问问我们家祖宗去。”
  “滚。”
  其实要说“地道战”,还真有一定道理,我们家祖上如果真的算煊赫,那势必会有不少财物,兵荒马乱的时候,挖这么个地方避祸,或者藏一些家财,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为啥不在大宅底下,反而是在坟地里?要掩人耳目到这种程度?
  可在这种地方施工,倒是不大可能瞒得住,看这里像是个大工程,反而会暴露吧。
  算了,反正看意思修这个的祖宗肯定早也没了,我没得问。
  就算李家祖宗留了这么个地方,这三脚鸟又是怎么知道的。
  把陆恒川的手拉在了自己腰上,我就往里一直走,同时仔细的闻了起来——当时“我兄弟”在三鬼门里的时候,我偷着给他撒了一点三鬼门里找到的三花香。
  这三花香倒是无毒无害,反而非常珍贵,据说是黄泉花,碧落花,生死花三种传说中的仙花做出来的香,味道持久又非常特别,我鼻子灵,一早就把这个味道记住了,从三鬼门的资料上来看,这货别无分号,只此一家,不用担心跟别的味道混淆了,用来搞追踪正好。
  三花香的味道一直在前面,可见我们没有走错。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咦”了一声。
  于是我回手就给了陆恒川一下:“你看见什么了?咦个屁,怎么不叫姑?”
  话音刚落,我想起来了,他姑就是芜菁。
  陆恒川被我打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他妈的癫痫了吧?我什么时候咦了。”
  我顿时就愣了,同时后背浮起了一层凉意。
  刚才那一声,分明就在我耳朵旁边,不是陆恒川是谁?
  可陆恒川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他是真存心作弄我,还是受了冤枉,我能分出来。
  再说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必要作弄我。
  那个声音,分明就跟有个人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大吃一惊时发出来的一样。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难道,是墓主人见了生人?
  听我不吱声,陆恒川也知道不对,拧了我一把:“野猪,你是不是太紧张幻听了?我跟你说,深呼吸,数十八个数,准能缓解。”
  数你妈,我心说别真是遇上祖宗了吧?这死人我是见得多了,可自己家的祖宗我还真是没见过。
  转了脑袋四下里看了看,还是看不到什么人影。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暗暗告罪,四奶奶……不,曾曾祖母,曾曾孙子就是过来找个给咱们李家捣乱的东西,拾掇好了立马出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见怪。
  虽然我现在已经是混世魔王之中的航空母舰,可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还真没干过,跟祖宗大打出手,传出去没法说——再说了,等我死了,一起蹲排位上等着吃香火的时候,咋见他们。
  真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啊,那得多尴尬。
  可能感知到了我的为难之处,耳边没了声音。
  我就继续带着陆恒川往前走,越走,越觉出来,这个香气越来越浓郁了——我们跟“我兄弟”,也就越来越近了。
  而我的紧张显然也感染到了陆恒川,听得出来,他已经把留仙索抓好了,随时准备跟套马杆汉子套马一样,把“我兄弟”给套住。
  “死鱼眼。”我脑子一抽,就想起了一个问题:“你最近怎么没给我相面?”
  我记得很清楚,以前他就爱对着我乌鸦嘴,不让他说他也说。
  “我相不出来了。”
  我心里一提:“你功德又用完了?家门不幸,没你这么败家的。”
  “滚你妈的。”陆恒川答道:“你的面相总是特别凶,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而且我给你之前相出来的,确实都说不好,可你都还是活下来了,在你这里,我相不准,不露怯了。”
  能让陆恒川这么骄傲的人说出“露怯”俩字,我也真是挺牛逼。
  正想感慨几句,忽然前头传来了一阵响。
  像是有人在开东西。
  我心里一提,里面捏了陆恒川一下,陆恒川鸡贼,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大气也没出。
  蹑手蹑脚的跟上了,果然,前头是个土洞,里面有个人影,正在一个长方形,黑乎乎的东西前面干什么——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没错,开棺呢!
  这个三花香的味道,正是“我兄弟”。
  他横不能是专门盗墓的,难道大先生藏在了棺材里?
  我尾随了上去,心说先不能打草惊蛇,就先屏住呼吸等着,果然,不长时间,棺材里面“窸窣”作响,像是爬出来了什么东西。
  你娘,今日事今日毕,咱们就把今天的事情给搞定了吧!
  我凝气上足就扑了过去,顺带把陆恒川甩到了“我兄弟”身边去:“辛位,套住了他!往死里套!”
  陆恒川虽然路盲,但好歹辛位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奔着“我兄弟”就过去了。
  而我用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就把鲁班尺挥着砍了下去。
  “铮”。
  意识到鲁班尺砍上的不是个人,我顿时就蒙了。
  你娘,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
  凝神一看,像是一个老树干。
  “李千树,你就是找死。”忽然“我兄弟”的声音特别高兴的响了起来:“你就等着被返魂香赶出去吧!”
  “老子被赶出去之前,先劈了你!”
  说着,我就想把鲁班尺拿起来,可一股子寒意从后背蔓延上来,鲁班尺,好像卡在这个东西上面了。
  而被派去套“我兄弟”的陆恒川,忽然没声音了。
  “死鱼眼?”我皱起眉头:“死鱼眼!”
  “上次实在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折腾。”死鱼眼没吱声,倏然,大先生的声音倒是从一个角落里响了起来:“我不喜欢这个东西,你也不要拿了吧?”
  原来是个陷阱——把鲁班尺扣在这里的陷阱。
  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把鲁班尺给扣住?
  可还没等我想出来,“唰”的一下,一道破风声对着我就过来了。
  陷阱陷阱,又你妈是陷阱。
  我没法子,只好一折身子,把那些破风声给闪避过去了,身子往后一退,脚腕子忽然就被什么给缠住了。
  “哗啦啦。”
  是带着铃铛的铁链的声音。


第693章 李家人
  这么说,上次被我这么一激烈反抗,他算是知道我没那么好对付了,对他来说,时间越来越紧迫,他是打算着设陷阱了。
  这个铁链子和铃铛——应该是李家大宅底下的东西,也就是顾瘸子设的机关。
  为了对付我,同时消除我的疑心,是把李家大宅底下的东西搬到这里来给我上套了。
  能对付变成“灾”的魁首,想也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对付,同时——鲁班尺被卡住了,我特么拿什么来钉他?
  “死鱼眼!”我立刻说道:“你给我吱一声!”
  可陆恒川跟泥牛入海一样,再也没有了声息。
  我心里着了急。
  我没带别人,一方面是怕人多惊动了大先生,他比狐狸还猾,被惊动了就不好抓了,还有一方面,这个事情关乎三脚鸟,跟当年凤凰会的成员一样,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结果这下可倒好,全被大先生给算计进去了。
  估摸着,这个三脚鸟的残魂,以前就是三脚鸟的心机担当,难怪我身上背着的这俩傻了吧唧的,感情智慧都被分走了。
  感知到了我在吐槽,我后背上那俩也不干了——而且现在我们是利益相关的,都不愿意那个三脚鸟的残魂回到了我身上来,跟自己融为一体。
  所以,跟发威一样,三脚鸟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意思是希望我能把铁链子给挣断了,我正想要这个力量呢,可这个力量还没传到了脚下,忽然这个铃铛链子“当啷”一声,逆着转动起来,就把我给倒挂到了半空之中。
  我一下就愣了,卧槽,这是个什么操作?
  而被倒挂了之后,力道怎么也用不出来,难道这个链子,顾瘸子在设计的时候,加入了什么特别之处?
  “当初,我们就是被这个链子给锁起来的。”大先生慢慢的走到了链子下面来,对着我仰脸笑:“这里面的东西,专克三脚鸟,你身上那两个是不是忘记了?”
  我后背上的一老一少,没发出声音来——按着他们俩的尿性,不可能是不想吱声,而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也就是说,我他娘的暂时用不了三脚鸟的力量了!
  大先生的一直独臂从太极服底下伸出来,举起了一个点着火的香头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不管你有什么梦想,以后,就交给我吧!”
  “我呸!”我一口口水就要吐下去,可大先生的手特别灵敏,一下就把香头子给闪避过去了,很爱惜地说道:“你怎么能糟蹋东西,我告诉你,这是最后的返魂香了,这点要是再点完了,就再也没有了……当然……”
  他话锋一转:“这次就够了。”
  说着,他把香头子放在了我鼻子底下。
  本来人被倒挂着,就特别不舒服,有种脑充血的感觉,何况又闻到了这个催命的味道,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被这个香气给引着,一路从七窍上往下走整个人像是一壶牛奶,就要被倒出去了……
  意识越来越薄弱……卧槽,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立刻死命要咬自己的舌头保持清醒,在这个时候,剧烈的疼痛是最管用的,可我用了劲儿才发觉,我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我今天还真就要折在这里了?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黑……
  “啪!”就在我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忽然一个特别响亮的声音给响起来了,像是有人一鞭子抽在了我身上。
  真他娘的疼,简直要皮开肉绽!
  我激灵一下就睁开了眼,看见了一个人冲过来,对着大先生就扬起了平王鞭。
  我认识这个人,可我却不敢相信。
  是……济爷?
  “小王八蛋,给我警醒点!”果然,是济爷粗犷的声音:“看你这个没出息劲儿,跟着这个老货,还真他娘学不出什么好来!”
  真是济爷……他一双螺旋眉下的眼睛闪闪发亮,正跟每次对付被邪物上身的人一样,气势全开,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镇住。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你让三脚鸟给替了?”济爷的声音雷鸣似得:“有你这么个小王八蛋,死也死不出个安生!”
  他从生死桥上回来了?
  而且,他既然能拿着平王鞭,难不成,是跟杜海棠他们都给碰过面了?
  而一边的“我兄弟”也愣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济爷。
  我说不出他的眼神里面有什么含义。
  他既然跟我是一个人,那被大姆妈抱走了之前,记忆跟我应该是共享的,也是跟着济爷相依为命的长大,有跟我一样的感情,可却被济爷亲手当成一个“供品”送走,也有我没有的憎恨。
  爱之深,恨之切。
  大先生面对着济爷的凌厉攻势,似乎完全不以为意,轻盈的闪避着:“老济,这么多年不见,你没长进。”
  “放屁!”济爷脾气暴,一口唾沫险些就要吐在大先生脸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跟老子这么亲近?老子还告诉你,不管你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畜生,永远就只能是个畜生,想当人,想闹灾,你想得美!”
  三脚鸟可是万众敬仰的神仙,什么时候被人叫过“畜生”?饶是淡定入大先生,也受不了了:“老济,你是生死桥上待够了,打算进十八层地狱尝新鲜?”
  “嘿。”济爷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把我送下去——阎王爷见了你,扒光你的毛做烧鸡!”
  济爷就是济爷,骂的这叫一个痛快!
  不过,他是想开了还是咋,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我疑心,我干爹和狐狸眼,暗中出了力。
  趁着大先生被济爷给缠住了,我也拼了命的想挣脱——在半空之中弓起身子解开脚上的铁链,这让我的姿势很像一只熟虾。
  可这个铁链也不知道让顾瘸子动了什么手脚,我怎么也弄不开,急的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几乎骂娘出口。
  而“我兄弟”眼瞅着济爷这么一出现,很可能就会救了我,一个箭步也冲上去了:“你不要再来做多余的事情了!”
  济爷一看到了“我兄弟”,脸上禁不住就露出了几分内疚和几分心虚,可他跺了跺脚:“你……你恨我,我理解,可你恨不上千树啊,千树他,他除了给你一条命,什么都没欠你的!”
  “我兄弟”咬了咬牙:“可我还是恨他……我既然跟他一模一样,凭什么,我喜欢的,都是他的?”
  “可是那些,”济爷有些无奈:“本来就是他的……”
  “我不管这么多,”“我兄弟”的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我只知道,不是我的,我就只能抢了。”
  说着,跟大先生一起,对这济爷就动了手!
  眼瞅着济爷被两面夹击要吃亏,我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我背后响了起来:“你看看你,怎么这么狼狈。”
  这个声音是个陌生的声音,可怎么听口气,像是跟我很熟悉似得?
  “你是谁啊?”
  “小兔崽子!”那个声音很不高兴:“叫‘您’!”
  “您?”我犹豫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咦’,难道是你……不,您?”
  “你耳朵倒是还算不错。”那个声音很满意:“你都这么大了,倒是好,确实很像我。”
  “像你……您?”
  “嘘,”那个声音接着说道:“越像,你可越别给咱们李家丢人。”
  我激灵一下,就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了。
  那个声音好像很满意,我觉出来,整个身子摇晃了起来——那个人在动我的脚链子!
  不长时间,只听“哗啦”一声,缠着我脚的铁链子一下就给开了!
  三脚鸟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
  我运气,好像没那么差——至少没我想的那么差。


第694章 跟我走
  眼看着济爷要吃亏,我立马一脚扫了过去,把“我兄弟”给绊在原地了,虽然我的脚踝也是一阵剧痛,但有心理准备,比猝不及防是好得多的。
  “我兄弟”没看明白我是怎么下来的,瞪着眼睛还有点不信,我一耳光先把他给抽出去了。
  自己的耳朵也是火辣辣的,疼的像是被人给扯下去了,这个力道搞得我自己耳朵里面也暖融融的——你娘,肯定流血了。
  而且一股子奇异的眩晕萦绕上来,整个人快没了平衡。
  眼瞅着“我兄弟”被我这一下整的站不住了,我控制着晕车要吐的感觉,上去一脚就把他踹地上了,回身就去拿卡住的鲁班尺。
  济爷一回头瞅着我,也有点纳闷,但精神大振,拿着平王鞭奔着大先生就卷:“小王八蛋,手快点,那东西不好弄!”
  我应了一声,仔细瞅着卡住鲁班尺的东西,黑乎乎的,很像是一块大胶泥,而且里面一股子腥气,黏糊糊的。
  这是什么鬼?鲁班尺是天下最正的东西,既然能克鲁班尺,那这个,想必就是天下最邪的东西了……难不成是冻阴泥?
  这冻阴泥在《窥天神测》之中有记载,跟我平时用来遮挡阳气的阴泥差不离,制作过程也是丧心病狂,貌似要用要夭折小孩儿的尸体,比阴泥厉害的多,专门用来做陷阱,能把带灵气的东西给缠裹住。
  之所以叫“冻”阴泥,也因为东西插上去拿不下来,就跟被冻住了一样。
  对别人来说不好办,但对我来说,只要知道这是什么就好办了,我拉开拉链就往里面撒了尿——阴物阳来克,一泡童子尿下去,全他娘给你融了。
  果然,被童子尿这么一稀释,冻阴泥一下变成了普通泥,瞬间被冲了一个稀烂,我顺顺当当就把鲁班尺拔出来了。
  “好小子!”济爷倒是很高兴:“没想到你还挺禁得住诱惑啊!”
  阿西吧,不是我禁得住诱惑,是没啥被诱惑的机会,你以为我愿意?
  不过好歹是派上用场了,我扬起了鲁班尺奔着大先生就劈下去了——势如破竹。
  大先生往后一侧,腿就被济爷给缠住了,眼瞅着整个人失去平衡了,我赶上去,一把就鲁班尺抬了起来,没成想手被一只手给攥住了,我一回头,“我兄弟”那个王八蛋,踉踉跄跄的又来当狗皮膏药,我这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再给他一下:“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没有!”忽然“我兄弟”瞪着一双赤红的眼就吼道:“我希望天下的李千树,只要一个!”
  找作死……难道我不想?
  忽然济爷大声喊了一句:“小心!”
  但他话没说完,我听到了济爷摔倒的声音。
  心头一沉,一股子返魂香的味道扑过来,我嗓子一紧,就像是被当阴差时用过的锁魂链套住了脖子,整个人就要窒息了,大先生的声音贴在了我耳朵旁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不能错过。”
  事情麻烦,我也早就想结束了,鲁班尺一动,就算特别难受,我也认准了大先生身上三脚鸟的位置,正要插下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是我自己的声音。
  不,我没吭声啊,是“我兄弟”给发出来:“芜菁,你让开!”
  芜菁?我一瞬时有点失神,我听错了?
  就在一刹那,像是有个人过来了,而返魂香的香气瞬间大到了极致,但很快又减淡了不少。
  “啪!”平王鞭像是被谁扬起来了,一声脆响。
  我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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