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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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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出了这事儿,那肯定有什么原因,保不齐是得罪了哪个神仙了,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也许城隍爷能给帮忙通融通融。”
  “就是啊师父。”唐本初都跟着听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这也太惨了,你以前跟我说过,人走背字,如果不是前世有啥报应,那就是这辈子欠了什么因果,他这是咋回事啊?”
  气运这种东西,算是最玄的一种东西,而能改变气运的,也非常多,郭屁股他们那帮阴面先生不就是专干这个的吗?风水上出问题,或者被人存心改了气运,都有可能会导致人的运气一落千丈。
  不过这儿动手脚,对自己的功德有很大的损害,现在钱庄里都没什么可卖的功德了,就算阴面先生和黑先生,恐怕也不敢轻易给人改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没啥意思不是。
  他说是今年夏天,也差不离已经是不能买功德的时候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邪物跟跟上了,邪物本身的气场,也可能会让人走背字倒霉,而看着他身上,虽然是霉气环绕,倒是不见煞气,不像是被邪物给跟了坏气运。
  再看他面相,头角峥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更不是做过亏心事来报应的样子,陆恒川端详了半天,低声说道:“我在他事业春风得意的时候,在某个场合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没有红线,没有截断,更没有恶痣,按道理,他的面相很好,应该是少年运欠佳,中年运平步青云,老年运飞黄腾达的‘步步高’,应该就是最近这一阵发生了改变。”
  那还真是有点奇怪,他这个霉运,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我就问他:“你说这个事情,是从夏天开始发生的,那发生这些霉运之前,你干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看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没有?”
  汪逢春左思右想,绞尽脑汁,还是一脸茫然:“我不记得了,今年夏天特别忙,不过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差不多,还真没印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看来还是得从风水上搞一搞,我就看向了王德光,王德光会意,就问那个汪逢春,说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方不方便,让我们上门去一趟?


第840章 聚宝盆
  汪逢春一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庙里有被王德光给调过风水的村民就给他科普,说王德光本事很大,能从家宅那边入手帮忙,说也神,之前老是丢东西,家里人还爱生病,别提多倒霉了,就动一动某个小地方,家里顿时就给风调雨顺了,不信真不成!
  我倒是对他们家有点印象,他们家是前门对后窗,流财漏斗房,跟古玩店老板先前的那个铺面几乎一模一样,而之所以他们家这么建房子,也是因为老人不懂局,说这样夏天能过穿堂风,凉快。
  这一穿堂可倒是好,那些财运都给穿走了。
  而风总是往里流通,有可能什么时候就会进去邪风,搞得他们家新生的三岁孙女天天夜哭,指着窗户咿咿呀呀的就跟看见了什么似得,搞得大人也跟着心里发毛。
  王德光让他拆窗户,他心疼钱不舍得,王德光没办法,就让他给后窗封个红色的窗帘,平时别拉开,也行。
  他当时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封上了之后,当天晚上小孙女就不夜哭了,睡的特别踏实。而家里的财运也冷不丁就好转了——也不算是好转的,就等于说是恢复正常了,毕竟以前是个“漏斗”,哪儿能存上什么钱呢。
  这下子算是有了隔夜粮,所以逢人就念叨着城隍庙多么灵验,还在香火箱里捐了一大笔钱——25元。
  汪逢春一听这个,眼睛顿时就给亮了,连声问道:“真这么神?那请你们一定上我们家看看去!”
  说着,他就祝祷了起来,说只要是能回光返照,哪怕不是回到以前的风光,一家子人平安的活着,就很好了。
  真要是能得到了城隍爷的保佑,那他情愿给城隍爷献真金白银带宝石的锦绣披风,来表示感谢。
  我这个感动劲儿的,天冷了,多谢你能给我添件衣。
  唐本初也挺高兴:“师父,还真是心想事成,刚寻思着天冷了,这衣服就来了!”
  “那也得事情顺利嘛。”我说道:“成了再说,不然别的都是白扯。”
  说是这么说,但是王德光本事在这里,如果是风水上的事情,那没有王德光搞不定的。
  现如今,就看这个事儿,是不是出在了风水上了。
  唐本初表面答应,心里也很不以为然——他跟我一样信任王德光,这不是一听说王德光给人相宅子,他脚底下也痒痒,张罗着非要跟着一起去。
  王德光是能去,可我一个禁足的,只能“帅不离账”,放王德光和唐本初跟着汪逢春去了。
  但是他们临走之前,我又多问了一句:“说起来,你的房子住了多久了?”
  汪逢春寻思了一下,说道:“大概四年多了。”
  四年多了,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四年前就该发生了,是最近有人动过风水还是咋?
  也罢,反正王德光什么都看得出来,我就不用管了,算是又做好了一个业绩,静等着我的锦衣了。
  陆恒川可能露出个光头就怕冷,倒是没跟着去,这会儿正有几个外地的香客过来拜我,一瞅陆恒川还有点意外:“哎你说这个城隍庙不是道教的吗?咋里面还有个和尚呢?”
  “不知道,可能僧道不分家。”
  “对,都是吃素的,可能差不多。”
  那差的可远了。
  我瞅着他那个光头就问:“要不给你买个毛帽子?可别受了风。”
  陆恒川用死鱼眼在我脸上一扫,目光就给冷下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我顿时有点心虚,但一想小梁马三斗他们没亲眼看见,唐本初又不可能出卖我,就梗着脖子抵赖:“你啥意思?摔傻了?要不是老子,你这个死鱼,早就死在水里了,你不知恩图报,还……”
  “知恩图报?”他一步逼近了我:“我胳膊脱臼了,而这个手法,我看你对很多人用过。”
  “脱……臼?”我立马说道:“脱臼都是差不多的,你自己摔的,凭啥赖老子?”
  “可我胳膊上有几道手指头的痕迹,很显然,是从外侧过来的。”陆恒川直对地上了我的眼睛,就差没鼻子撞鼻子了:“只能是别人给我掰下来了。”
  我勒个擦,你这个本事真不错,不去当私家侦探去抓小三都屈才啊!
  “不是,当时形势危急,”我只好说道:“你是不知道,活骨头厉害的很,我要是不出手,那你可是很危险啊,我都是为了……”
  “别说为了我。”陆恒川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有这个必要?”
  “有,确实有!”我只得说道:“你看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你横不能秋后算账啊……”
  陆恒川显然有点不爱搭理我,直起身子就走开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咋还让这个王八蛋给看出来了,尴尬。
  “城隍爷,您跟师爷闹别扭了?”黑痣皂隶也是爱看热闹,冷不丁就给钻出来了。
  一开始确实很容易被他给吓一跳,不过现在吓着吓着也就习惯了,我摆了摆手:“这事儿不赖我,是他忒小气。”
  “可能他对自己的形象挺在意的,”黑痣皂隶摇摇头:“毕竟长得那么出众的人也不多,自然要在意了。”
  卧槽,不就破了点相吗?又特么不是靠脸吃饭的,至于?
  我看还是他小气。
  村民们拿来上供的烤红薯还热腾腾的,冒着冉冉热气,我一寻思也是自己下手忒黑,就巴巴的给他献宝:“怎么着,来点?我眼瞅着二毛婶子晒了好几天,甜着呢!”
  照理说我是个什么人他也知道,没理还得赖三分呢,能主动示好,已经很给面子了,可他还是没搭理我。
  你说我还能咋整?于是我索性也没搭理他,一个人把烤红薯全吃了。
  结果不长时间,王德光他们就回来了,黑痣皂隶倒是挺兴奋的:“哎呀,城隍爷,看来您马上就有新披风了!”
  我则抬起头看他们,一看可倒好,王德光的表情特别迷惘,我从来没看王德光露出过这种表情。
  而唐本初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汪逢春也跟着回来了,更是满脸不明所以。
  奇怪,这是咋啦?
  王德光一看见我,都没等我问,就来了一句:“老板,这事儿奇怪啊!”
  “你说说,怎么个奇怪法?”
  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俗话说好事多磨,披风估计也没那么好穿上身:“风水是个什么问题?”
  王德光叹了口气,说道:“不瞒老板说,问题就是,风水,没问题。”
  这话一开始听着很绕,但我一听就明白:“你的意思是,他的霉运,不是出在了风水上?”
  王德光猛点头:“怪就怪在,他们家风水应该是被同行给看过的,调的是个标准的‘聚宝盆’,按理说不能出什么问题的,我已经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看明白了,一点问题也没有!”
  聚宝盆?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风水,能引风聚气,对应好了摆阵,吸金纳财,嗷嗷能赚钱。
  有“聚宝盆”的人家,理应就跟这个汪逢春先前的生活一样,富有盈余才是,怎么能这么倒霉了?
  “我家的风水,是以前出了大价钱请了高人给相看的。”汪逢春忙说道:“自打住进去,一直特别安稳,生意也挺顺利的,我这,我也没干啥别的事儿,怎么突然就给这样了?”
  我还想知道呢!
  “老板,按理说他住在聚宝盆的风水阵里,就算别的地方运气不好,财运也绝对错不了,您是没看见那个阵法摆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我都佩服。”王德光的神色也有点古怪:“可是,他现在这个财运,简直是掉了底子,按说实在是不应该啊!”


第841章 厌胜术
  是有点不对劲儿,就好比这个澡盆塞子装的好好的,水却不见了一样,横不能谁张嘴喝了,或者是直接给蒸发了啊。
  既然这样,倒是更有可能是在风水上出了问题,可我能咋整,我正在禁足期间,这个禁足也还没过去,我又没法亲自去看。
  正寻思着要不要找找济爷或者郭屁股他们来帮帮忙,王德光忽然来了一句:“不过倒是有一点好,老板,你是不知道有多巧,他住的那个别墅,正在十里铺子和九里坡的交界,算是你的辖区之内,你也能亲自登门,不过小心一点,别跨到了九里坡的地界就行了。”
  “哦?”我就问:“那是个什么地界?”
  王德光就给我科普,我们十里铺子和九里坡的交界处是以一个前朝的大白石头狮子为分界线,现在也是从那里打了界碑,而汪逢春住的地方正好是在那个大白狮子后头。
  九里坡和十里铺子附近的工程大部分全是汪逢春自己干的,所以他挑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就盖了自己的房子,也没谁多说一句,正好各占九里坡和十里铺子一处一半,我要是去了的话,只要站在房子南边,那就不算越界。
  诶,这事儿倒是挺妙的,难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该着这个汪逢春有救?
  我就答应了下来,跟着他们就出去了,留下了黑痣皂隶看家,而黑痣皂隶一听,倒像是有点担心:“城隍爷,您的禁足令可严的很,这么过去,是不是……”
  “你放心吧。”我说道:“我把那条线打听出来,就当那是个雷池,绝对不会跨越一步。”
  “那就好,”说是这么说,黑痣皂隶还像是放心不下:“那您千万记住了,别啥时候忘记了!”
  “放心吧。”我摆了摆手,又看向了陆恒川。
  心说这个王八蛋正跟我闹别扭呢,要不要叫他呢?
  不叫他,显得太生分了,不够厚道,可要是叫他,我特么又很没面子。
  想想还是算了,跟特么自家大侄子,要什么面子,反正我脸皮厚,他也知道。
  于是我就又腆着脸去拉他:“陆先生,你看我这要去给人看事儿,你一个相面的专业人士,也跟着去帮帮忙呗?万一真不是风水上的事情,你也算是我留的一条后路嘛。”
  他一开始虽然故意不往这里看,也假装听不见,可显然在我要走的时候他略微抬起了眉头,应该是有点紧张我会不会叫他。
  一听我确实是来叫他了,他那眉毛才理所当然的下去,一副“这可是你求我的”样子,这才“勉强”跟上来了:“看你离开我也干不出什么来。”
  “那肯定那肯定,离不了最佳辅助陆先生。”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后脑勺——别说,好像还缝针了。
  是啊,上次我被三脚鸟附身的时候也是打了他,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认识他了,这次不一样,我明知道那是他,下手还是那么黑,他难道是生气这里?
  妈个鸡,形势不由人,你哪儿知道你被活骨头附身,伸手冲我扬沙子的嘴脸了。
  “哎?”王德光一脸懵懂,用胳膊肘碰了碰唐本初:“一会儿功夫不见,怎么好像老板和陆先生闹别扭了?”
  唐本初正在供桌上趴着找零食吃呢:“管他们俩干啥,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大爷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汪逢春家住在十里铺子最边缘了,远远就看见了那个大白石头狮子,据说宋朝就有那货,嘉奖这地方一位武将的——那个武将是这里出生的。
  这个狮子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也还是雄风不减当年,当然了,古代的“狮子”跟动物园里的非洲狮是两码事,这个石头狮子跟舞龙舞狮的那种狮子是一样的,一脑袋大卷,脖子上挂着个大铃铛,倒是有点像哆啦A梦,意外让我觉得有点萌。
  这货据说能带来财运,所以住在附近的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爱在它上上摸一摸,时间长了,被摸的锃光瓦亮。
  大白石头狮子后面是个很大的房子,跟上次看见的杨树林他们家不土不洋非驴非马的形式区别很大,是端正的古风设计,还有飞檐呢,就是这种房子在电线和空调外机的掩映下,也是有种“现行”的感觉。
  进了这个房子,王德光就跟我比划:“老板,你看这条线!这就是咱们十里铺子跟他们九里坡的分界,您可小心一点,别越过去就行了。”
  我答应了下来,当当正正的,是在汪逢春家中间划过去的。
  汪逢春不大明白我们在说什么线,可能觉得挺高深莫测的,是专业术语,出于对我们的信任,他也没多问,领着我们就进去了。
  这里面看样子设计的也挺好的,就是室内特别空,看得出来,地板和墙壁上,还略微有一点以前放过东西的痕迹——本来是有东西,应该是被搬走了。
  汪逢春有点尴尬的告诉我:“这不是,眼瞅着要破产了,都让要账的给要走了。”
  说着叹了口气,有点眷恋的看着这个房子,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也要被拍卖了。
  我应了一声,注意着脚底下,可别越了界,就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别说,门的位置,窗户的开口,全都是聚宝盆的摆设,住在了这里铁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就算人不是做买卖的,偏财也一定很旺盛。
  再从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了窗户外面青山环绕,这叫什么,这叫“欲知何家出大富,环绕青山来抱顾”,视野特别开阔,正是个接财的风水,谁在这里住都穷不了。
  跟王德光说的一样,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我多了个心眼,又从门缝,地板,墙角这一类的地方敲打了敲打——有时候阴面先生会用一些木工的厌胜术来坑人,这些厌胜术据说是鲁班那个年代传下来的,特别灵验。
  好比济爷跟我说过一家,那家人特别吝啬,请了木匠在自己家做活,不给木匠吃好的,都是给弄点剩的冷的,还挑刺克扣工钱什么的,这个木匠表面上没说什么,做好了活就走了,这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住了新房子,可是房子住进来之后,他们家就开始一落千丈的穷,怎么吝啬都剩不下钱来,只四处漏财,过的苦不堪言,穷了半辈子。
  最后还是把这个房子给卖了抵债,新主人翻修,从主人卧室床下发现了一个小格子,打开之后,起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小木头人,这个小木头人手里拿着一个钉子,是个砸墙的姿势。
  懂行的就看出来了,这是啥?这是漏财术,难怪他们家一毛不拔也穷的背了一身债,是这个小人把财运给敲漏了。
  新主人赶紧把小木头人给扔了,一家子过的就很幸福了。
  当时济爷讲这个故事给我,主要还是让我不要轻易得罪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得罪的人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本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了,厌胜术有多可怕,当年郭屁股在宋家祠堂不也是留下了厌胜术,搞得宋家的葫芦兄弟好险没死绝了。
  结果我在自己能走的地方摸了一个遍,也没摸到了什么玩意儿,一直起腰,倒是看见个老头儿坐在了一个有阳光的屋里,在一个躺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看着岁数有七十多了,一身家常衣服,不过穿的特别破,鞋上都露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估计是汪逢春他那个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不久的老爹吧?


第842章 见同僚
  我看的感慨,心说这个老头儿也是挺不易的,本来跟着汪逢春享受了好些年,现如今说破产就破产,瞅着穿着这么破,就快赶上我第一次见到七里台城隍那样了,大写一个“穷”。
  老头儿可能睡着了,对我们的到来没啥反应,眯着眼睛还是晒太阳。
  我放低了脚步声,就在他躺的这个屋子里也摸了一遍,还是没有摸出什么鬼来。
  王德光知道我是要找厌胜术,就说道:“老板,你别费力气了,这里我都已经给看好了,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没法过去的北边我也看好了,全干净。”
  我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说这么干净,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
  能让人这么倒霉,不是邪物也不正常啊!
  刚才在城隍庙也让黑痣皂隶给汪逢春看了看,他没啥上辈子这辈子的恩怨,都是一些什么拖欠了谁谁的工资,打压了谁谁家的竞争对手,贿赂了某某领导的小错,最多生意上赔一点小钱,绝对不能这么倒霉吧?
  而且陆恒川也看了,说他的额角是个“得天独厚”的征兆,这说明他上辈子不仅无过,而且有功,所以这辈子应该是能做个富贵人的。
  今年夏天,他也没想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就说明真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那也是别人偷着给他下了绊子,这特么怎么查?问他得罪过谁?
  这有钱的人家,除非是为富不仁,欺负过谁,能拎出仇家来,他这交际都很普通,除非是有竞争对手要坑他,或者哪个认识他的人嫉妒他。
  有的人性就是这样,自己过不好,也不想让别人过得好,所以这范围可就大了去的,没法用排除法。
  汪逢春紧张兮兮的盯着我,我在自己能走动的地方全走动了一圈,看到陆恒川皱着眉头,倒是盯着一面墙,像是在看啥。
  我找不出什么玩意儿,就凑过去了——陆恒川的死鱼眼保不齐能发现点平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结果靠近了一看,原来他是在看一张全家福。
  那张全家福上自然是汪逢春一家人,两个老人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都笑容可掬,白发苍苍,汪逢春和老婆站在椅子后面也露出了微笑,别说,他老婆很有气质,穿着西服套装,挂着珍珠项链,汪逢春也比现在胖一点,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很儒雅,两个儿女则伏在了两个老人的膝盖上,也都活泼可爱,让人一看就喜欢。
  当时他们过得肯定还特别好,都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也没见病魔缠绕的意思。
  陆恒川说道:“那个时候,他们的面相都是不错的,估计现在也都发生了改变了,你看,尤其是这个老爷子,长着的眉毛是长寿眉,一般能寿限平顺,能活到八十八以上,我刚才问了,汪逢春说他父亲今年才刚六十二,不应该有这种飞来横祸的。”
  “哎,”汪逢春这会儿看我们都在看全家福,他也给过来了,伸手把全家福上的灰给擦了擦,接着又抹了抹眼泪:“是啊,我爸爸身体一直不错,照全家福那天,他下午还去跟着别的老头儿爬鹿驼子山去了,可现在,哎……”
  我一边听一边也往老爷子那看,结果这一看顿时就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卧槽,刚才我没细看,现如今再一看,这个老头儿瘦瘦的,身材颀长,下巴也有点长,还带点鹰钩鼻子,跟刚才那个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老头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特么是个什么操作?我立马回过头去,只见那个穿着破鞋的老头儿还是以刚才那个姿势躺在那里没动——这个老头儿一张圆脸,身材五短,区别可太大了。
  我忍不住就指着那个房间问:“全家福上的是你父亲,那那个屋里的老爷子又是谁?”
  汪逢春听我这么一问,当时就给愣了,顺着我的手指头往那个小房间里面一望,露出了一脸茫然来:“庙祝小哥,你在说啥呀?那个屋里……哪儿有人?”
  啥?我眨巴了眨巴眼睛,陆恒川也看向了我,扫了那个房间一眼之后,也皱眉头:“你看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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