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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Ⅱ-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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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夺姹珠是个啥子玩意,有啥作用没?
  白处长冷哼一声,说你别装傻,那夺姹珠乃两百年前洞庭湖一大蚌之中剥离的奇物,佩戴之,能够益寿延年,更妙的是能够让女子容颜永驻,六十岁宛如十八娇儿,盛名久远。
  我说哦,原来是女人用的东西,你觉得我会为这东西去杀人越货么?
  白处长回身,从审讯桌上面抽出了一张纸来,是复印件,他拿到了我的眼前来,拍了拍,说你自己看看,这不是你,又是谁?
  我凝目一望,发现那纸上有一男子,剑眉星目,的确有七八分像我,不过……
  我用下巴指着那人唇边的两撇胡须,说喏,你看,那人有胡子!
  白处长瞪了我一眼,说别狡辩,两撇胡子,淘宝上十块钱一副,还送胶水,你想糊弄谁呢?
  我呵呵一笑,说没想到白处长还用淘宝呢?
  白处长说谁说不是呢,我家那败家娘们儿——咳咳,你到底还是不承认对吧?
  他后面的话语却是高了八度,一下子就变得很凶起来,我瞧见黄菲在后面嘴角往上翘,似乎想笑,又得憋住,很辛苦的样子,呵呵一乐,说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你压着我的头,我也是这么说。
  白处长说你真是个犟驴啊,好、好,你等着,等湘湖那边的专案组过来,把你带走,到时候当面对质,你就后悔现在没有坦白了。
  我闭上了眼睛,说对,我也很期待呢。
  白处长见我油盐不进,怎么审都没有结果,叫人过来,把我又押回了牢房里去。
  离开的时候,还给我上了一道满是符文的链锁。
  再一次回到牢房里来,结果刀疤脸还在,只不过脑袋给人包得跟粽子一样。
  铁门关上的时候,那管教还警告我道:“别欺负狱友啊,我们那摄像头全天24小时监控,随时都能够看到你们行动的,知道不?”
  我冷然一笑,说那昨天那摄像头被人盖住,你们咋也不管一下呢?
  管教一时语塞,说这个,可能是摄像头坏了……
  我哈哈一笑,没有理他,而是拖着大铁球回到了床边来,盯着那个躺在床上挺尸的家伙说道:“喂,你既然没睡,就不要装死!”
  啊?
  那家伙赶忙坐了起来,一脸委屈地说道:“哥,咱别来武的了,我跟你认错,昨天那是我不对,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嘿嘿一笑,说他们没给你换个监房?
  他哭丧着脸说道:“没呢,我说了来着,结果他们就是不愿,让我在这里好好待着。”
  我说你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他们办事儿,结果就落这么一下场?
  那人气呼呼地说道:“虽说不是呢……呃,哥,你看出来了?”
  我说能看不出来么,一进来,也没招你惹你,就准备跟我来硬的,没人吩咐,你犯得着么?这回他们是不是跟你讲了,说把禁锢加得满满的,不要害怕,放心教训这小子就是了,对不对?
  那人朝旁边呸了一口,说操,老子上了第一回当,怎么还会上第二回?
  我笑了,说你倒是个聪明人,说句实话,不管他们怎么弄,你要是敢惹我,只会比上回更惨。
  那人赔笑道:“哥,我知道你牛波伊,别打了,我害怕。”
  我瞧见这家伙服服帖帖的,点头说道:“知道怕就好,都是老江湖,说不定以后还见着,没必要跟人当狗,还弄一身骚。得,认识一下,我叫陆言,你呢?”
  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姓宋,宋无期,认识的朋友送了个匪号,叫做骑马走新疆。”
  我一愣,说这啥匪号?
  那人嘿嘿一笑,说我以前在北疆那边贩货的,也做一些黑吃黑的小生意,朋友们便送了我一句话,叫做“骑马走新疆,左右四处望,没得谁敢惹,边地凶名扬”,所以就落了这么一名号。
  我说你是个汉子,咋落在这儿了呢?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唉,老子也是为了兄弟义气,北疆待的好好的,结果一跟着的小兄弟被人欺负,八十六岁的老奶给人活生生气死,又没有人管,就跑到了这儿来,手起刀落,废了那几个恶霸。原本想走,结果那小兄弟受不住气,把人都给杀了。得,这一下就栽了,给人弄到了这儿来。
  我说你杀人了没有?
  那人犹豫了一下,嘿嘿一笑,说哪有,我可没有那心思。
  我明白了。
  杀人不杀人,这个我不晓得,但是被人把他关在这重刑室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哈哈一笑,说照我说,你这名字取得不好,宋无期,生下来就往无期徒刑那边去奔了,不如改个名字。
  宋无期说啥名字?
  我说不如叫做死缓?
  操!
  宋无期翻着白眼,一脸郁闷,而我则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两人聊上了呢,嫌隙就少了许多,我也不问找宋无期给我教训的那人是谁,安然自若,宋无期问起我的事情,我直说是被冤枉的,他古怪地笑,以为我跟他一个德性。
  我靠,我是真的被冤枉了好不?
  如此在这监牢里没日没夜地守着,其间又被拉去审问了两次,不过白处长没有露面,反而是那个叫做黄菲的美女主审,不找边际地问话,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很有审讯的技巧。
  我倒也不急,一来我是无辜的,心底无私,二来我让屈胖三找了许映愚,那老头儿是这个部门的大佬,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总还是在的。
  我不慌,慢悠悠地跟他们应付着,没事跟宋无期聊天扯淡,了解一下塞外风情。
  一直到了第三天,我又被拉过去。
  不过这回主审的人一露面,我顿时就站了起来。
  怎么是她?


第七章 风波诡谲
  这个人我认识,而且有过一面之缘。
  白合。
  应该是叫这么一个名字,亮司滩头,一袭白衣。
  她那一手剑法轻快飘逸,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瞧一眼都喘不过气来。
  当初小妖与这人交手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厉害,但是当她坐在审讯台旁边的时候,我却凭空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来。
  这种压力无关炁场,而是一种心灵上面的压制。
  我知道她的背景,黑手双城七个最得意的手下之一,所谓的北斗七剑,她就占了一个名额,跟二春给我介绍的滇南余领导、臧边特殊部队的张励耘大校、东南局的掌舵人林齐鸣等人并肩而立。
  这样的人物,此刻居然出现在了审讯我的房间里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
  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不过除了白合,黄菲和白处长也都进了房间里来。
  三人坐下,然后那白合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我。
  白处长并没有介绍旁边的白合给我,而是清了清嗓子,说了个开场,然后讲道:“陆言,给了你这几天的时间,有没有想清楚一点儿?”
  我油盐不进,虽然白合的出现让我十分诧异,但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清白,点头说道:“想清楚了。”
  白处长一听,以为我要交代,咧嘴笑道:“那好,你讲一下那日的经过。”
  我说那天我在烟台的蓬莱县长岛旅游,真不知道你说的张家界索溪峪血案,好赖话说了这么久,你爱信不信。
  白处长听完,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结果却半途而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合。
  白合被他瞧得有些不快,淡然说道:“白处长,你审你的,我只是总局派过来关心一下案情的,你主审,我旁听就是了。”
  白处长讨好地笑了笑,说好的,白督察你有什么话要问直接说啊,别拘束。
  白合皱眉,说不会,你继续。
  白处长跟白合讲了几句话,这才回过头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盯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挤出了一句话来:“陆言,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对吧?”
  我说心底无私天地宽,说的就是我。
  白处长哈哈一笑,说好,好,你心底无私,你咬牙不认,不过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就容不得你狡辩了。
  说罢,他按了一下桌子上面的通话器:“带蓝天进来。”
  过了半分钟,铁门被人推开,有一个脑袋包裹得像木乃伊、右胳膊还吊在胸前的年轻人,被人扶着进来。
  白处长朝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我说道:“蓝天,你认一下,这个家伙,是不是那天在山道前袭击你们的两人之中,个儿高的那个男人。”
  那人在人搀扶之下,转过身子来,仔细打量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不认识,于是坦然地坐在审讯专用的铁椅上面,与那人目光对视。
  我显得很平静,没有任何顾忌和担忧。
  那人足足看了我十分钟左右,却还是一直都没有说话,反倒是白处长有些坐不住了,出声催促道:“蓝天,怎么样,到底是不是?”
  蓝天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
  我耸了耸肩膀,抬了一下双手,向他示意起加诸在我身上的禁制来,说我没问题,你还是问一下白处长的意见。
  蓝天看向了白处长。
  我被死死地捆在了那焊在地上的铁椅子上面,动弹不得,自然站不起来,白处长听到,有些不耐烦,不过却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黄菲过去帮我开锁。
  黄菲过来,蹲在我脚下帮我开锁,我下意思地吸了一口气,这妹子的头发挺香的,有一股茉莉花的味道。
  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开完锁,黄菲退回了审讯桌,而我则径直站了起来,平平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这一站,蓝天立刻就摇了头,说不对,不是他,身高相差一点儿,那人没他高。
  白处长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朝着我的脚下望来。
  我穿着监牢里提供的塑料拖鞋,薄薄的底,没有增高的可能。
  这结果自然不能够让白处长满意,他下意识地问道:“你有没有可能看错了?又或者这个家伙那天晚上是有意识地缩着身子?”
  蓝天说道:“不,不会认错的。除了身高的差距之外,两个人的脸型虽然相像,但气质和精神都完全不同。”
  白处长坚持道:“不、不、不,蓝天你可能没有经验,我跟你说,像他们这帮人呢,气质啊、精神啊,甚至外貌,都可以随意改变的,你再瞧一瞧,有没有可能认错了?”
  蓝天还是摇头,客观地说道:“白处,我是华东神学院毕业的,经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别的不敢讲,一个人,我还是能够分别出来的。”
  这人斩钉截铁的话语让白处长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而这一次的审讯则又是草草结束。
  我被人给押回了监牢,离开之前,我盯着白合,说了一句:“有人故意整我么?”
  白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接着我被拽走了。
  再一次回到了牢房里来,宋无期瞧见我精神状态有些不错,便过来跟我攀谈,说咋样了,眉飞色舞的?
  我摸了摸脸,说有那么明显么?
  宋无期嘿然而笑,说看你面带桃花,是不是碰上什么好事儿了?
  桃花?
  白合是桃花么?不是吧,小妖姑娘可跟我说过,那家伙不男不女的,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性别呢……
  我自然不是什么桃花运,不过那个叫做蓝天的小伙子作为人证,倒是给了我很重要的支持。
  这帮人之所以将我带走协助调查,然后把我秘密关押在这里,凭的就是一张出自蓝天之手的素描画,然而现在他本人却证实了我并非凶手。
  那么,即便是没有许老出面,我出去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还有什么比恢复自由,更叫人高兴呢?
  即便是在百合突然出现的阴影之下,我也还是保持了一个不错的心情。
  然而半个多小时之后,我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空气,闻到了一股香甜馥蜜的气味,焦急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结果双脚一落地,腿就有些软。
  我半跪倒地,结果瞧见临铺的宋无期居然瘫倒在了床上,对着我的侧脸处,有黑红色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怎么回事,有人对这里放了毒雾?
  我感觉到了头晕目眩,赶忙拍了一下胸口,这个时候一股热流从心脏附近流出,很快那种浑身僵直酥麻的感觉就如潮水一般地退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在这守卫森严的监牢之中,居然有人放毒气。
  这是何等的大胆,如果没有人认可的话,谁能够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思索一番之后,我没有再犹豫,张口大声喊道:“救命啊,来人啊,死人啦……”
  我这一声嚎,那监牢的铁门顿时传来了开锁的动静,我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却见那铁门一开,居然有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然后一道寒光亮出,朝着我的面门刺来。
  此刻的我手铐脚在身,还带着一个两百斤的大铁球,不但如此,还被一根满是符文的绳索捆着。
  就这样,完全就是一个待宰羔羊的形象。
  不过就在那人冲到我跟前来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任人宰割,而是奋起反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根束缚我行动的大铁球拽了开来。
  四两拨千斤。
  那根符文绳索束缚的是我的修为,但并不能够禁锢我筋骨之中的气力。
  我一边凭着那大铁球与这刺客周旋,一边大声地喊叫着。
  那人全身被一股浓黑的气息蒙住,看不清男女,手中的匕首又快又疾,而且诡异莫名,不但如此,上面传来微微的腥气,让我知道这上面定然是摸了致命的毒药。
  不过除了腥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气息,是……
  我奋力挣扎着,僵持了差不多半分钟,甚至还拿铁球砸了两下那铁门,甚至还想将此人留下。
  那人见杀不了我,转身就朝着铁门外闪去。
  我追出门外,结果已经看不到人影。
  几分钟之后,看守监牢的人匆匆赶到,瞧见这里的状况,赶紧拿着通讯器联络外面,又赶紧将里面生死未卜的宋无期带离开去,并且四五把枪对准我,让我不要动弹。
  如此过了十几分钟,我瞧见白处长带着人匆匆赶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之后,暴跳如雷,朝着监牢的管理人员破口大骂。
  他训了一通周围的工作人员,又找我问了几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赶了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两句,白处长不耐烦地挥手说道:“没看到我在忙么,什么许老鬼佬,不见。”
  那人脸色十分难看,尴尬地说道:“是总局的顾问,许映愚许老来了……”
  啊?
  白处长一对眼珠子几乎都要凸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第八章 权势脸孔
  听到白处长跟那人的谈话,我的心情顿时就是一松。
  说句实话,我没有想到许老会亲自来,在我的猜测中,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只需要稍微打一个招呼,事情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来了,不但来了,而且时机还这般古怪。
  不过屈胖三到底还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有些古怪,白处长在慌乱之中,一眼就瞧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你认识许老?”
  那日我虽然对屈胖三有所交代,但是那话儿私密,自然是低声细语,他并没有听到什么,也不知道事情竟然坏在了一个两三岁的小胖墩儿身上。
  但是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自然不是蠢人,如此前后一番思量,并不难发现前后缘由。
  面对着白处长的疑问,我反倒是显得十分平静,微微一笑,说白处长,是非曲直,何必多言,还是那句话,心底无私天地宽,你说对吧?
  白处长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盯着我好一会儿,方才吩咐旁边的人说道:“看好他!还有,把牢房清理出来……”
  他转身欲走,我却忍不住讥讽道:“监房里面有毒气,至于是什么毒气,不是应该找人检查一下么?如此火急火燎的清理,白处长这可是在毁灭证据?你是准备掩盖什么吗?”
  呃……
  白处长的脸如死灰,而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问:“白处长,我们是……”
  他陡然大怒了起来:“找人来查啊,找人来查啊,你们没有脑子么,赶紧找人过来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在我们的监牢里乱来,这个还要我来提醒你么?”
  他把旁人骂得狗头喷血,然后一挥衣袖,匆匆离去。
  我瞧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坐回了靠墙的小椅子上来,淡定自若地望着周遭那些拿着枪支、一脸警戒的工作人员,平静地说道:“都举着枪,累不累?不然歇一会儿?”
  那些人一动也不动,紧紧地瞄着我,也不说话。
  我后背靠着墙,淡然说道:“讲句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指着脑袋,因为我总是怕有人手滑,扣动扳机——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来处理,真的很蠢,我的意思是,左边这位兄弟,你若是搞不明白情况,我也不怪你蠢,但是至少吧保险给扣回去好不?要不然你有什么心理波动,一不小心扣动扳机,我到时候杀了你,算你的还是我的?”
  话儿说到最后的时候,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阴沉了起来。
  那人一阵哆嗦,下意识地左右一看,才发现旁边的老油条居然都将保险给合上了。
  人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就他一个人实诚。
  他慌忙将枪口低垂下来。
  我逗弄了一会儿这些看守,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有一个跟在白处长身边的年轻人一溜烟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道:“陆言先生,陆言先生,抱歉抱歉,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我的面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然后掏出了几把钥匙来,对我说道:“陆言先生,我给你开锁,对不起哈!”
  眼看着这一身负担就要被解开,我却并没有让他如意,抬起了手,说先等一等,你干嘛?
  这年轻人正是在我家门口蹲到我的那个,他一脸尴尬地说道:“你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凶手不是你,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现在许老在会议室那边,说要见见你,我给你解开这个……”
  我摇了摇头,说许老是前辈,他叫咱,的确该见。
  年轻人一听,赶忙点头哈腰道:“对,是这个理。”
  他又伸手过来,结果我一拦,说不过呢,我是被白宇大张旗鼓给逮进来的,在这鬼地方吃了一顿生活,我不介意;但是在我们村儿,估计所有人都知道我陆言是个什么杀人凶手了,这事儿不说清楚,我觉得我还是戴上这玩意自在一些。
  年轻人一脸尴尬,犹豫地说道:“这个、呃,这个啊……”
  就在这时,跟着他的那个女同事也匆匆赶来,对年轻人喊道:“姜熠,你在干嘛啊,处长都急疯了,在催呢?”
  年轻人有苦说不出,尴尬得直抓头发。
  我瞧他这模样,跟我以前跟人打工的时候,给老板背黑锅时几乎是一样儿的,心中不由得一软,说道:“走吧,想必许老也等急了。”
  年轻人知道我要给白处长难堪,没有再劝,只是凑上来,说我扶您。
  好家伙,居然用上了“您”。
  我说别,我还没有老掉牙,用不着人扶。
  于是在几人的簇拥下,我带着手铐脚镣,还有两百斤的大铁球,一步一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这玩意戴着累,走得慢,说句实在的,挺折腾人的,若是简单的公事,我也就不会摆出这模样了,不过那天我已经跟白处长说了,你抓我,只要手续齐全,我就服从,这没错,但你若是私底下弄来弄去,那就是私仇。
  既然是私仇,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不痛快。
  我说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就是这一刻。
  老子就是睚眦必报,你特么的有种就过来咬我啊?
  这一路走,离开了阴森潮湿的地下监牢,来到了外面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来,又被带到了一个门口挤满了人的会议室前来。
  会议室不算大,一个大圆桌,可供十来二十人开会,而在长桌的主位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久违了的许老,而另外一个,则是屈胖三。
  这家伙也来了。
  许老退下来之后,穿衣打扮,跟寻常的乡下老头基本无异,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脸上满是皱纹,然而人不可貌相,他往那儿一坐,整个人就仿佛是世界的中心一般。
  除了屈胖三,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这就是权势的魅力,即便是退下来了,但是他的门生故旧却遍布天下,由不得那倨傲的白处长不慎重。
  会议室外面人满满,里面的人却不多。
  除了这两位不速之客,白处长在,审问过我的白合也在,另外还有几个看上去挺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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