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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为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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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长,什么都没发现,这里好像都是普通的坟。”姓申的说道。但是姓蒋的却并没有回应,而是一步一步往我们这边靠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我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吉晨星之墓?”蒋生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吉晨星死了?!给我挖!”其他人也不多话,看样子就要动手挖了。
  “阿弥陀佛,施主,何苦呢!”听起来是个老和尚,我抬头偷偷看去,果然是个老和尚,但是他似乎哪里不一样,他好像是飘着的!
  “何方小鬼!敢坏好事!”蒋生大喊一声,却似乎带着雷霆之威!
  “贫僧可不是小鬼,施主也没干什么好事!”那和尚带着笑意说道,我似乎感到,他对我挤眉弄眼,那样子似乎是叫我赶紧跑。
  “快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和尚非常有好感,有一种仰慕和亲切感,所以我想也没想就让大家跑。
  “什么人!小申,抓住他们!”那个叫蒋生的人大喊到,那个姓申的就朝我们奔过来,那个老和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道。
  “好个痴儿,不知何日能醒来!”
  然后转头大喊一声,“退下!”那奔过来的人好像是被吓住了,竟然愣了神。
  借助这个机会,我们开始飞快的逃跑。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我们回头看看,坟地里已经亮起了许多手电,看样子来了很多人,但是我们也不敢多停留。不是家里人,可能有危险,如果是家里人,我们这群人估计都要被打,还是逃跑比较理智。
  我们几个跑回家,发现家里还是一片祥和的气息,大家都开始吃晚饭了,我们当然也都不提这件事,虽然都吓得够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吃饭。
  那天晚上可能是劳累过度,又或者是惊讶过度,我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洋洋一家三口走了,客人们都渐渐散去了。我虽然心里有疑问,不过也一直没多问。
  五年后,我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沈羽和他爸爸沈福江就住在上海,大一那年我在他家过了个中秋。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已经上初中的沈羽聊起来这件事,许多细节都模糊了。
  “阿吉哥,那天有个细节,你发现没有?”沈羽突然问我。
  “什么细节?”我好奇的问道。
  “家里所有吃饭的大人……他们虽然都在吃饭,但是……”沈羽的眼睛里带着点惊恐,继续说道,“他们的酒杯都是满的,所有人的杯都是满的,包括不喝酒的韩阿姨……”
  “所以……”我思考了一下,隐约的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们是在假装吃饭……真相是,他们是匆匆赶回来……酒是刚倒满的?”
  “没错……他们,应该也是从后山那墓地回来的……”


第三卷 错乱人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精神病
  阳光很好,我们都在院子里放风。放风是我每天最喜欢的事情了,可以晒晒太阳,和其他病友们聊聊天。虽然他们刚开始都不觉得我们病了,但是谁要是敢说自己没病,就会被关进小黑屋,还会被灌药。我倒是没反抗过,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说自己没病,谁信啊!至少也是个失忆症什么的。
  这里的环境其实挺好的,管吃管住,每天还带着我们唱歌,有时候还带着我们做手工呢!不过做手工的工具都管得特别严,剪刀啊小起子啊,用完了就收回去了。我听说前些天有个人偷偷藏了一个螺丝,结果被抓去“电击治疗”了,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院长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门,特别丑,不过过他说那是个门,那就是个门吧。
  “桔子,你过来。”院长对我招了招手,我屁颠屁颠得跑过去了,院长是我们的老大,他一个不开心,每个周末的加餐就没有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桔子,据说我做梦的时候老是喊“阿桔”,他们就叫我桔子了,我也总是做些奇怪的梦,不过都不是很清晰。每天早上,大夫都要问我昨天梦了些什么,刚开始我说不知道啊,他们就抽我,后来我就瞎编,他们还认真记录呢!有时候我说想不起来了,他们就给我好吃的,哄我好好想。我问了其他的病友,好像只有我有这个待遇,他们都很嫉妒我,总是趁院长不在,抢我的吃的。
  “这扇门,你能从这出去嘛?”院长指着他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东西,认真的问我。
  “出不去。”我认真地回答道,然后观察了一下院长的脸色,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黑的和关公一样,好黑啊!
  “这个记录一下,药效似乎不够。”他回头对身后有一个护士说道。我们这里的护士哥哥都非常强壮,一身的肌肉,还有络腮胡子呢,打架也很厉害,打针的时候我从来不反抗,因为我觉得,打针虽然疼,不过被他们打了更疼。
  “为什么出不去?难道是因为没有钥匙?”院长循循善诱的对我说。
  “因为没有门把手啊!”他画的那个门,真的没有把手啊!我怎么出去啊!
  “很好,很好,一切正常。”院长满意的笑了笑,对我摆摆手,示意让我离开,我就到一边晒太阳去了。今天院长亲自给大家查身体,大家都有点紧张。
  “小骚,你过来。”院长对着另一个病友招了招手,小骚和我一样,也屁颠屁颠得过去了。这个时候,护士长路过了,护士长是这里唯一的女性,长得可好看了,不过不是很容易见到,除非有人生病了她才来。今天检查身体,她和院长一起来了。
  “你看到她,有什么想法?”院长指着护士长,不知道为啥笑得有点奇怪。
  “我想扒了她的裤子。”小骚看着护士长,吸了吸鼻涕。这可是我来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吸鼻涕呢!每次鼻涕都要过河了,他才用袖子抹一把,从来都不吸的。他说,鼻涕是有毒的,吸回去,就是吸毒,吸毒不是好孩子,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妈的,”院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对着身边两个男护士说,“这个有了正常人的思维和欲望了,你们是怎么护理的?”两个男护士也不说话。
  “扒了她的裤子,你还要干嘛啊?”院长调整了一下,对小骚继续说道。
  “扒了她的秋裤。”小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护士长,眼珠都不动一下。
  “然后呢?”院长本来是坐着的,但是已经站起来了,看样子有点紧张。
  “当然是扒了她的内裤了!”小骚很不满,似乎觉得院长问的这个问题太无聊了。
  “扒了她的内裤之后干什么!”院长从男护士手上拿过来一根电棍,院长是很少动手的,一旦动手就特别狠,看样子小骚今天要倒霉了。
  “然后……”小骚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和鼻涕混在了一起,不过他还是没有吸,看样子真的不吸毒,“然后把内裤里皮筋抽出来,做个弹弓,射她家玻璃啊!”
  卧槽!小骚,真厉害!这种办法你都能想到!可是秋裤也有皮筋啊!为什么非要用内裤?
  “好,很好,走吧,晚上给你加餐。”院长摸了摸小骚的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是很满意的,“素午,你过来。”院长对着一个女病友勾了勾手指头。
  “来啦院长!”素午也屁颠屁颠得跑过去了。男女是分开住的,不过都是一栋楼,女的住上面,我们住下面。小骚据说有一次偷偷往上面跑,但是被发现了,拖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院长问素午,“五乘五等于多少?”
  素午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了一会儿,好像是没数清,又掰着脚趾头数,似乎还是不够,然后她想要借院长的手,不过院长没借给她。
  “二百五。”素午怯懦的说了一声,不过却不敢确定。
  “好的,回去好好算算,小妖,你说五乘五等于多少?”院长对着另一个女病友说道,她似乎不太喜欢放风,除了体检,基本看不到她,我们做手工的时候,她也总是自己在一旁玩,而且护士只发给她折纸,据说她以前好像是自杀过,护士都比较在意。
  “星期二。”小妖想了想说道。
  “好的,好的,今天的体检……”体检就要结束了,院长似乎很满意,没有人被打,我们今晚大概可以吃好吃的了!想想就好激动。
  “明明等于二十五嘛……他们说的都不对啊!”小骚嘟囔了一句。
  “这个患者果然不对,给我打!”院长的耳朵很尖,听到了小骚嘟囔。两个强壮的护士刚才因为他被院长骂了几句,正不爽呢,二话不说过去就把他摁到地上没,狠狠抽了一顿。
  “为什么等于二十五!你怎么算出来的!”院长踢了小骚一脚,小骚的鼻血混合着鼻涕和眼泪,感觉好眼熟啊!好像是我们昨天吃的那个啥,对了,鸭血粉丝!
  “二百五除以星期二不就是二十五嘛!”小骚哭着说。
  院长愣了一下,大概也在算五乘五等于多少,最后好像是也没算清,哼了一声就走了。不过那两个护士好像打的不过瘾,脱掉了白大褂,露出一身肌肉,又把他打了一顿。
  过了一会儿,护士好像是打累了,也收手了,我们继续放风。这里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每天都有人进来,每天都有人被打,很多人刚进来的时候都说自己没有病,不过后来也都觉得自己病了。有些人想要逃出去,不过基本都被打回来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些人消失不见,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啊,这里挺好的,外面世界才危险,院长跟我们说了,把我们关在这里是保护我们,因为外面有许多神经病,都说自己没病,我们一出去,他们就会打我们。我也觉得外面很危险,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累,终于可以休息了。那种疲惫感很奇怪,就是累啊,似乎经历了很多,但是我不记得我经历过什么。每次想要回忆的时候,头都很痛。
  “快点抓!那些护士的小黑跑出来了!”小骚本来躺在地上,躺着的角度比较好,他看到了一只兔子,一只叫小黑的兔子。其实那是一只白色的兔子,是护士们养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它小黑。有一次,小骚问护士,这兔子明明是白色的啊,为什么叫小黑呢!结果,护士们觉得他的病又复发了,把他又打了一顿,有这个经验之后,谁也不问这个问题了。
  护士嘛,我们都是不敢惹的,毕竟那个肌肉,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啊!不过这个兔子,大家一直都想找到个机会抓住它,抓住之后干嘛我就不知道了。
  “不要抓他!你们都要听我的!”好多人都冲着兔子冲了过去,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喊了这句话,大家都愣了,想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都有病,但是我们都是讲道理的。
  “是上帝告诉我不要抓的!阿弥陀佛!”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看样子上帝真的告诉他这个了。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告诉你了!”小骚突然很不爽的喊道。
  “他是上帝!院长总说该死的上帝!上帝是该死的!我们打他!”那个喊不要抓兔子的人突然对着小骚说道,原本抓兔子的人也不抓兔子了,都奔着小骚冲了过去。
  于是,小骚又被打了一顿……
  这里的生活基本都是这样的,吃饭,吃药,检查身体,做一些记录,然后看看电视,做做手工,放放风,打小骚,我已经习惯了。
  “他是小骚!快打他!”躺在地上的小骚突然对着另一个人指了一下,大家立刻又去打那个人,边冲还边喊“快来啊!打小骚啦!”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经历,但是我基本不去参与,因为我知道,我是个安静的美男子。我看着护栏网,那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她离我们这里好远,但是我却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她应该能是在看我,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悲伤呢?
  还有啊,为什么,她的肚子那么大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室友
  为什么她的肚子那么大啊?这得是吃了多少啊?院长的肚子都没那么大!我住在这里好像都快半年了,每天吃吃喝喝的也不怎么动,肚子也没那么大嘛!
  这个女人好奇怪,拖着个大肚子,好丑,哈哈哈哈!
  我还想再仔细看她一眼,她却消失不见了。什么嘛,哪有人有这么灵活啊,一转眼就能跑掉?大概是我看花了吧!本来打算问问护士,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上次我做梦喊啥“老瞎子快救我”,第二天问护士老瞎子是谁,结果他们观察了我好几天,连放风都不让,我干点啥他们都记录下来。每次问他们点啥,最后都没好事。
  不过我感觉,那个大肚子的奇怪女人,以后还是会来的,恩,一定会。
  放风的时间要结束了,不知道为啥,大家又在打小骚了。这个时候,我看到护士送到院子里一个人,他看了我一眼,这个人大概也就二十岁,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挺帅的。
  他明显也看到我了,对我挤眉弄眼的,不知道他要说啥。管他呢,我又不认识他,不理他。不过小骚对他好像比较有兴趣,冲着他就跑过去了,还带着身后一群追着他打的人。
  那个人大概也不傻,看着一群人冲着他冲过去,马上就跑。
  跑快点啊!不然你要挨打了!卧槽,不对啊,你对着我跑什么!
  他越跑越快,离我越来越近,我也开始跑,不过他几步就追上我了。
  “阿吉哥,我是沈羽,我是救你出去的。”他跑到我身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跑。速度还挺快的,后面的人眼看追不上他,又把小骚抓住了,只能继续打小骚了。
  “铃铃铃!”铃声响了,放风时间结束了。大家都很自觉的排好队,没有人敢自己再多玩一会儿,因为如果你不走,会被打。
  我们排好队,去大教室娱乐了,其实也没什么娱乐,要么是手工,要么是画画。上楼之前,我看到了在门口抽烟的老黑。他好像也看到我了,对我笑了笑,笑得那么阴冷,我总觉得,他是红色的,身体周围都是红色的,那些红色再哭泣,疯狂的愤怒的哭泣。
  老黑,是我们这里烧锅炉的,大概四十多岁,浑身都脏了吧唧的,一口牙是纯黄色的,两只手也总是煤炭色。他有时候就自己坐在院子里抽烟,不过从来没有人敢靠近他。
  我想,大家不靠近他,跟我的不靠近的理由是一样的——危险。
  今天是画画课,我们的教室都是大圆桌,大家围在一起画。椅子都是固定的,连在地上,十分牢固。据说以前有人拿椅子打架,后来就改装成这样了。真是搞不懂他们,拿椅子打架干什么啊!要是拿一把大斧头,该多厉害!要么是一根木棍也好啊,不打架的时候还可以当盲杖用呢!哎?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管他呢,反正盲杖就是很帅啦!
  画什么好呢?我分到的不是铅笔,是水粉笔。我就是喜欢水粉笔,铅笔画出来的东西,都是黑白的,太丑了。我总感觉我好像去过很多地方,脑海里有很多景色,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算了,随便画好了,画小妖吧,她又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很孤单的样子。
  我边上那个人突然用胳膊顶了我一下,是那个新来的叫沈羽的人,好烦啊!
  他也不说话,而是继续画画,他拿到的是铅笔,不过他的画好奇怪啊,怎么留了那么多空白?很快我就不奇怪了,因为他留空白的地方是要写字。
  “阿吉哥,你还记得我嘛?”他写下这样几个字,知道我已经看到之后,就迅速擦掉了。
  阿吉是谁啊?我明明叫桔子啊!这里每个人都叫我桔子,我肯定就是桔子啊。这个人果然真是有病呢!院长说了,全世界的人都有病,我们被关进来,是为了把病治好,外面的好多人都有病,自己却不知道。院长说了,要是有人想把我们骗出去,那他就是坏人,不想让我们把病治好,我们就要举报那个人。如果举报了,晚上就加餐。小骚都被举报了一百多次了,刚开始每次被举报之后都挨打,后来护士们也不信了。后来他也学会了举报别人,可是他每次都举报院长,结果还是被打。
  “这几天看好我,我带你出去。”那个沈羽又快速的写到。
  我要不要举报他啊?我为什么要跟他出去啊?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家里都乱了,宝爷快出生了,艾晓不见了。”他又写到,要说他还挺厉害的,边写边擦,还画,幸好我反应跟得上,不然他的字还没看清就被他弄没了。
  可是宝爷是谁?艾晓又是谁啊?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名字这么亲切……可是我想不起来。
  “相信我,跟我走!”他把刚才写的字,用画画掩盖过去了,又写下这六个字。
  “哈哈!”小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过来了,一把抓过沈羽的画,然后看了一眼,然后大笑了起来,“被我发现了吧!哈哈哈!”
  沈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似乎很害怕。我特别不喜欢看到别人害怕的样子,总觉得那样很难受。别人害怕,我就很想帮他。除了小骚,因为他被打的时候,好像都不害怕,还挺享受的。
  “素午!纸上画了个苹果,小骚要吃了它!”我喊道。素午本来在离我们不太近的地方,一听到“吃”这个字,两眼放光,三步并成两步,一下子冲了过来。小骚想要躲,但是沈羽轻轻绊了他一脚,他摔了个狗吃屎。素午刚好赶到,把纸抢了过去,发现并没有苹果,非常不爽的样子,直接把纸撕掉了。
  素午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这里有很多禁忌,比如不能在护士不在的时候说“吃”,否则只要被素午那妞听到,她就一定会过来抢走。
  护士过来了,以为又是小骚捣乱,拉到墙角,又打了一顿。
  沈羽也开始安安静静的画画了,要说他画画还是很厉害的,一会儿就画了一个瞎老头,感觉很眼熟啊。他看了看我,失望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开始乱画。
  最后,他画了一个黑板,好厉害的,特别黑。比小黑还黑,不对,小黑是一只小白兔。应该是,比老黑还黑。
  我画点什么好呢?我突然想画一条蛇,好大好大的一条蛇,于是我开始动手。画着画着,我觉得这条蛇应该有脚,我就给它加了四肢。看样子像是条大狗了呢!一会儿画就要交上去了,到时候这条蛇自己多孤单啊!我应该给它加点吃的。蛇吃啥啊?好像是吃青蛙。可是青蛙太难画了,我就画了好多蝌蚪。不知道为啥,我给这些蝌蚪点了红色的眼睛,其中一只,点了金色的眼睛,似乎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护士今天打了小骚好几次了,似乎也有点累,过来把画收走了,带我们去吃饭。晚饭果然是加餐呢,饭里多了不少肉。不过看那个叫沈羽的人,似乎根本不想吃,一脸的嫌弃,真是不知道好坏啊,我们每个周末才能吃到肉啊!
  吃过饭护士就组织吃药了,我们每个人都乖乖的吃,那个新来的沈羽刚开始还反抗,结果被一电棍点晕了,后来被泼了一盆凉水醒了过来,被强行把药塞到嘴里了。
  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住处,基本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我是住单间的,刚开始我也有一个室友,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没想到,新来的那个沈羽,竟然和我住。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爬到马桶上,开始扣自己的嗓子,然后开始呕吐。好恶心啊,明明是要吐,他还不敢发出声音,又是憋着又是吐的,看得我都想吐了。
  他自己吐了一会儿,好像是吐完了,看了看外面没人,又凑到我身边。
  “今晚就走,这药越吃越傻,怪不得你记不得我是谁。”沈羽说道。
  “我都不知道我是谁,哪知道你是谁!还有,我不走啊,要走你自己走。”我是真的不想走。
  “你必须跟我走,出去了你就明白了,阿吉哥,相信我。”他都快哭出来了。
  “你要走自己走吧,我不叫阿吉,我叫桔子,而且这个门,你也出不去。”我说道。这个门,的确是出不去啊。这里的门都很高档的样子,根本就打不开。小骚每天都用牙咬,他说这个叫钻木取火,我觉得这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觉得有个人肯定能打开,他好像特别能开锁,最后好像是累死的。可是他是谁啊?这个人好傻啊,人,怎么能把自己累死呢?
  “放心!”那个叫沈羽的人脸上一脸的得意,“从李森带着人找到我,到我们打听到你的下落,花了三个月时间。知道你在这里,我们就做足了功课。这里上个月换了一批门,所有的门都是我们沈氏集团卖给这家精神病院的,我手上的电子钥匙,能开这里的所有锁。我身上还有个遥控器,能关掉这里的所有监视器。阿吉哥,快跟我走吧,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拿出一把钥匙,摁了一下,门真的打开了,我出去看了一下,果然,所有门都开了。外面很快就乱了起来,沈羽也不管我反抗,拉起我就往外走。
  整个楼都乱了,有的人在和护士打架,有的在大哭。小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素午偷偷的把吃的藏到口袋里,小骚好像又在挨打。沈羽带着我,穿过混乱的人群。
  没走几步,我就强行停了下来。因为我们走到了锅炉房,我打了个寒战,这锅炉房里面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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