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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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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流心念一动:天机石,天机石,会不会和《天机策》有关。
仿佛回应他一般,天机石上开始缓缓出现一行行小字。
沐风和旺财纷纷睁大了眼凑过来看:
父神盘古开天地,造化苍生,鸿蒙之后有血、戾、煞三者化一双戾器,为朱雀,鬼月姝。
。。。。。。
鬼月姝,其性诡诈,甫一出世,父神即令二神将设封印守之,然,因某故,尊驾逃离封印,父神令二神将缉拿之,至今未果。。。。。。
萧清流欣喜,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全是《天机策》上的原话,一字不落。
他的心突然热了起来,当初因为种种原因《天机策》只有残卷,关于上阕的那一部分内容是缺失的。
这一次,天机石上会不会。。。。。。
他的目光紧随那字迹翻转而下:
吾曾思,尊驾不愿见我。然,三千年前,吾得见尊驾,何其幸哉!尊驾奉一小儿为宿主。。。。。。
。。。。。。
剿杀之后,尊驾召见于我,授我天机,言鬼月姝分为二阕,乃上阕鬼月姝与下阕鬼月姝:
下阕鬼月姝,有穷也,剿杀后支离四散,非死不能复生。
其化天诛,紫月一脉;苍冥,苍痕一脉;天绝,七杀一脉,四散于洪荒,聚下阕鬼月姝,方得参见上阕鬼月姝。
萧清流目光不敢轻动,终于到了,到了。
天机石上没有意外地慢慢地现出了几个字:
上、阕、鬼月姝无穷也。。。。。。与仙。。。。。。
萧清流记得当初在红莲火窟的玉璧上,兰握瑾写下这个仙字,有关上阕的内容便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萧清流几乎屏住了呼吸,直到仙之后的字悄然映入他的眼帘。
刹那之间,他浑身一震眸光闪动着不敢置信,他喃喃出口:“难道画儿不是。。。。。。而是。。。。。。”
天机石上有关上阕鬼月姝的那句话如一支冰冷的羽箭凌厉地破开了他脑海中的重重迷雾,零零碎碎的记忆被尽数串联,缺失的部分真相如同被人从暗沉的水底拿到乾坤朗月之下,清晰而疼痛地撞进脑海之中。
心口处那一直奋力挣扎的某物终于彻底挣脱了枷锁,将浩瀚的神力灌入他的全身。
他知道那是麒麟。
他的回忆,桃源圣境里他和画儿的点点滴滴,他如何救了重伤的她,如何与她朝夕相处,如何取得她的信任,让她放下戒备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交给他来呵护,他记起他和她成亲的绝美的日子,他也记起是怎样的一场剧变导致他和画儿两相失忆,夫妻离散,各自天涯。
天机石上的字迹闪现太快,内容又极多,沐风和旺财几乎看不过眼,正当看到要紧之处时,萧清流的手陡然紧握,竟将那天机石捏地粉碎。
旺财痛恨这种谜题看到一半被人遮挡了去的感觉,叫嚣着道:“喂喂,我还没看完呢,我还没看清呢!”
沐风也十分遗憾道:“师父,刚才那上面写了什么,您能否告诉我啊?”
谁知萧清流却颓然倒地,望着自己手心里残余的天机石碎片,仰天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画儿她不是,她不是。。。。。。哈哈哈天意,天意!”
沐风和旺财都吓了一跳,紧张地不知所措:“师父,你没事吧,师父。。。。。。”
萧清流的笑声终于停止,他慢慢抬起双目,看着沐风道:“为师没事。”
沐风对上他的目光,气一窒,倏地后退一步,恐惧道:“师父,你的眼睛。”
萧清流一手扶额,指尖揉着额角,抬起那双透着惊人光泽的琥珀蓝眸,他轻笑道:“沐风,你先回青麓山,通知老三,叫他来与我回合,对了卓青在衡罗仙境的栖霞岛上,你帮我找到他,叫他回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沐风点点头,又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从何问起,只能道:“师父,那你呢?”
萧清流笑道:“我啊,我有些事要去找天帝谈谈。”
他那双幽蓝的目光掠过旺财,旺财吓得往沐风怀里缩了缩。
萧清流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道:“你做的不错,记住,帮我保护好画儿。”
旺财一惊,张了张嘴,而后点了点头。
萧清流微微一笑,转身纵云而上,身影消失在天际。
******
四月初七。
皇帝已死,他在位时又没有立下一位太子,于是藩王割据,诸王相争,其中以镇南王军力最强,所有人都知道大齐朝要改朝换代了。
一夜之间天都变了,宣城已经大乱,街边酒肆茶馆赌坊等等全部人去楼空,所有人都去逃难了。
茶舍掌柜拖家带口准备逃难,路过二楼时,只见那白衣素服的女子安然端坐,不动声色地喝着手里的冷茶,似乎全然不在乎外面的混乱,她的目光似乎没有朝外面看一眼。
一队叛军往这里来了,掌柜想了想又冒着风险折了回去,急匆匆跑上二楼对温画道:“姑娘,叛军往这里来了,你快些走吧。”
但温画不为所动,不言不语。
掌柜跺了跺脚只能自己逃命了,谁知楼梯上却传来了急促而可怕的脚步声,只听有人道:“上去搜搜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掌柜迎面与那叛军里的小头目对上眼,只见那彪横的叛军头子狞笑一声抽出手里的军刀架在掌柜的脖子上:“想不到还有主动撞上来的。”
掌柜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军爷饶命啊,军爷饶命啊!小的家中还有老小啊。。。。。。”
那叛军头子冷笑一声:“饶命。。。。。。不可以,爷今天还就要拿你的脖子开开荤!”
他的刀一歪就要将掌柜的脖子割去,谁知不知哪来的疾风猛地吹过去,将他手里的刀劈手吹落,狠狠钉在了茶舍的门廊柱子上,刀身扎进柱子里仍旧在上下“棱棱”晃动。
那叛军头子的手都被震麻了,叫嚣道:“是谁在背后偷袭!出来!”
雅间的帘子轻轻动了动,那叛军头子眯着眼睛看着那拂起的帘子里,惊见那里头正坐着个素衣美人,她发上的白色丝络正随风轻舞。
帘子很快又吹落了下来,将美人遮住。
但那一眼已叫他心中震撼,他鬼使神差地想走过去看清楚一些脚下却陡然腾空,恍然有人凌空提着他的头走到从二楼,又拧着他的颈骨将他笨重的身体狠狠摔下,那叛军头子骇然惊叫着在空中扑腾了几下,身子直往下堕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血溅地到处都是。
掌柜趴在二楼栏杆边大着胆子往下一看,那叛军头子竟然尸首分离,血糊地满地都是,死状极惨。
剩余的几个叛军无非是跟着头领四处抢掠占些便宜,谁知自己老大竟然无缘无故地惨死,无不双腿大颤,纷纷想逃,可又不敢动弹。
而正此时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悠哉悠哉的晃进了茶舍,他身后跟了一黑一白两名童子。
那书生看了脚下的那具尸体竟然也不怕,而是饶有兴致地绕着那尸体看了一圈,抬头朝楼上笑道:“神君下手倒是真干脆利落。”
掌柜经过一番剧烈惊吓,此刻竟冷静下来,他只是有些懵,心中忽然觉得那青年不似凡尘中人,正疑惑着忽听身后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冥殿上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青年闻言抖着手里的扇子斯斯文文地笑了笑往楼上来,身后那两名童子紧跟其后,那黑衣童子手里拿了本小册子正一刻不停地在记着什么,而那白衣童子手里拿了好几副手铐脚镣,那镣铐长长地拖到了地上,可是却无声无息。
青年看着楼梯口那群凶神恶煞的正往下逃命的叛军,笑了笑,对身后的童子斯斯文文道:“小黑小白,这里有些路障挡了我的路,提前将他们收了吧。”
两名童子异口同声道:“是,少君殿下!”
掌柜眼睁睁看着青年悠悠往上走着,他每走一步就有一个叛军无关无辜地倒地梗脖子伸舌头翻白眼咽了气。
掌柜的胆子要被吓破了,他正想着要不要装死。
只见那青年走到他面前,道:“你还得过三十六年阳寿才尽,嗯,过几年我再来接你。”
掌柜的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冥殿掀开帘子走进去,见那白衣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手边的茶已经冷了许久。
“神君久等了。”
他走了进去坐下,两名童子安静地站在帘子外等候。
温画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等多久,不过我的时间不多,我就开门见山了。”
冥殿盯着她看了片刻,发觉她面色比那日见到要好看许多,他道:“神君请说。”
“四月初七也就是从今天开始直到四月十五日,你要帮我拖住萧清流,不论用什么理由,让他走得越远越好。”
冥殿思量着这件事的难度,疑惑道:“为什么选我做这件事?”
“因为你我萍水相逢,因为你是冥府的少君殿下。”
因为萍水相逢,所以他们之间很陌生,萧清流不会随便去怀疑一个陌生人会帮她隐瞒他什么,而冥府的少君殿下有那个能力去应付萧清流。
“额,那在下要用什么理由将他骗出去呢?”
温画淡淡一笑:“我不知道,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冥殿苦笑,这可是个难办的差事,可谁教他欠了人家人情呢!
他道:“那如果我实在骗不了他呢?”
“那就让他知道吧,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的。”
她抬眸看着他,轻轻道:“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尽量争取十天的时间。”
“哦,那我尽力吧。”
温画朝他微微颔首,起身带着斩云离开。
第95章 天绝卷十四
密集的云层; 黑暗,浓稠,压抑; 它们铺满数千里长空,却没有一滴雨。
长空之下的风很冷; 当掠过思过峰下的剑渊时,无拘无束的风似乎在那瞬间被剑渊的锐芒嘶吼吞食。
那深渊之下仿若蛰伏了一只可以吞噬一切的巨兽。
上微站在剑渊的边缘; 剑阵里的光芒亮地近乎沉重; 一只鸟儿飞过那上空,那沉重的剑气如长了利爪“倏地”攫取,下一瞬便只剩那一缕轻柔的尾羽在云中轻荡。
上微张开手掌,掌心接住那片羽毛,指尖轻抚羽毛上的纹路,然后看着它化成灰烬;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身后传来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小仙一直想问上神; 为何一定要等到半月之后; 上神当时明明可以杀了她的不是么?”
上微看了那躬着身满脸敬畏的男子,淡淡道:“因为我的法阵还没有完成; 没办法杀她。”
怀穆看了眼剑渊; 被那呼啸低咆的戾气所骇; 他愣怔了一会儿才将视线拉回,惶恐道:“请恕小仙愚昧,小仙不懂。”
“如果半个月前我当场杀了她,我杀的就只是温画而已。我真正要毁掉的是上阕鬼月姝; 上阕存在一天,温画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死去,上阕鬼月姝会复活她,一次又一次!”
怀穆眯起眼,疑惑道:“那温画对上阕而言为何如此重要?”
上阕鬼月姝要另择宿主又有何难?
上微看着他,露出微笑,那是个弥漫着惨痛恨意的笑,他慢慢慢慢地道:“因为她是他用了世间最肮脏最无耻的手段,费尽心思得来的,他非她不可。”
那个女孩是从污秽里被捧出来的,现在他要把她重新埋进那段污秽里,让那些阴暗的过往一同被埋葬。
这样他就干净了。
怀穆瑟缩了一下,心里却不由地好奇,连上阕鬼月姝都要费尽心思的究竟是怎样的手段,但是当对上上微眼神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应该闭上嘴,那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
剑渊之下戾气披靡,交戈纵戟的铿锵之声在底下炸裂开来,上微沉声一笑:“父神的法阵打开需要时间,我就让她再多活半个月。”
“父。。。。。。父神的法阵?”怀穆惊道。
这座剑渊——十八剑阵,是一万年前道成上神听从某位高人的指点,模仿父神法阵创造而出,留下的一段丰功伟便是在一万年前成功支离了鬼月姝。
那位高人就是父神座下的一位神将——上微。
怀穆盯着眼前这个眼前“道成上神”看,他有些茫然,这个道成究竟是谁?
蓦地,上微问他:“华上神去了何处?”
怀穆忙道:“师弟他。。。。。。哦,华上神他没有说他要去何处,小仙也不知。”
上微轻轻一哂:“想你也应该不知道。”
这句话带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怀穆卑微地低下头去,心中却有不甘。
他知道华飞尘的秘密,华飞尘被鬼月姝选中了,成为了鬼月姝的宿主,他知道华飞尘是因为鬼月姝才能入得了华臻之境,成为上天界无上尊荣的上神。
曾经的华飞尘是他最看重的师弟,师出同门,他清楚自己的天赋,知道华飞尘是肩负师门重任,是那个比他更有前途的人。
他一直这么认为,直到那天他在华飞尘的门外看到他痛苦地和鬼月姝争夺那具身体的主权,他才明白,原来让他那个原本迟滞上仙境的师弟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上神的是鬼月姝。
那个时候他突然这么想,如果当年鬼月姝选中的是他,那么现在成为上神的那个也将是他。
那个假设令他几乎魔怔。
沉寂在心肺中的话在刹那间脱口而出:“上神,小仙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上微转过脸看他,云气撩过他的脸,诡异的恶寒爬满了后脊,他握紧了布满冷汗的手道:“我师弟他。。。。。。我是说华上神他。。。。。。喜欢,喜欢温画。”
说完这句话他将头低下去,不敢抬起,谁知却听上微笑了出来:“喜欢谁?”
他道:“喜欢温。。。。。。温画。”
笑声止,上微负手而立淡淡道:“那不可能,如果他有这样的心思,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因为在你面前的是天绝,不是华飞尘。”
柔美冰冷的声音传来,上微抬眸看着那着一身墨黑华裳款款而来的霍云姬。
那个眉目冷峭,容貌艳丽的女子带着令他厌恶的笑意说道:“他知道他的心思会被你看透,所以从来不在你面前出现,上神应该知道,华飞尘和天绝在争夺那具身体的主导权,华飞尘很聪明,每次在你面前露面时,他都假意退缩露出马脚让天绝占上风。”
他从来没有正面和上微交谈过。
上微拧着眉似乎不解:“那个孽障有什么好喜欢的?”
霍云姬微微挑眉,目光轻轻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逝去已经的往事,当年上阕鬼月姝要求她将温画送进十八剑阵之后,鬼月姝支离,苍冥鬼月姝来到她面前,履行上阕的命令,奉她为宿主。
上阕除去了温画的记忆,而苍冥的鬼月姝之力则帮她将关于筠儿的一切压抑掩埋,直到最近才逐渐从那尘封的灰烬之下慢慢慢慢地回溯她的脑海。
她明白,现在终于到了上阕所说的那个时机了。
她是上阕的棋子,但是无碍,只要筠儿能活过来,她无惧任何事。
霍云姬轻轻笑道:“那就是温画的魔力了,似乎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对她格外心软。”
她是,筠儿也是,可是对那个孩子心软的一瞬间却将他们自己推入痛苦的深渊。
她道:“这样的魔力凡人称之为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不论是哪一种情,沾了就万劫不复了,上神历经沧桑,应该更懂吧。”
霍云姬笑看着他,华美妖异的笑从她的瞳底扩散,像一枚尖锐冷厉的针轻轻地挑开他重重围裹的隐秘。
她试图看透过他。
她的话语和目光叫他几不可察地一震,冷淡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不只是霍云姬,她还是苍冥,是鬼月姝。
只要是鬼月姝就能看透他!那东西试图找到他的弱点,然后毫不留情地攻击他!
他将深黑的目光掠进那座剑渊,可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他气一窒,画面里是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到那个人,可是闭上眼睛时他却听见了声音:“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不要。。。。。。”
那哀求的声音带着哭泣的哽咽在颤抖着,那个人怕他,恐惧他,死也不愿意他的靠近。
可他还是走了过去。
他几乎能听见那人推拒的尖叫。
上微猛地睁开眼,冷风灌进衣袖,恍惚中他看到霍云姬脸上诡异的笑容,冰冷的讥嘲似乎掀开了他拼命遮掩的耻辱的痕迹,肆意地窥探着他的曾经。
恶寒,羞耻,仇恨,那层仿若化出脓血的狰狞伤痕之下还有他从来不肯正视的愧疚与心疼。。。。。。
他猛地惊怔回神,指尖都在颤抖。
那个女人刚才差点看穿他!
他将手指攥进掌心里,淡漠地警告她:“不要妄图看透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霍云姬笑了笑:“我很期待。”
天际不知为何云开雾散,那翻滚怒吼的云哗然之间尽数往两边退散,露出了蔚蓝高阔的长空,万丈的霞光一层一层铺陈过来,洒下无数洁净温柔祥和的气息。
成排的仙鹤渡过流云,衔着那明珠般璀璨的光与亮,从天的这一头挥着洁白的双翅飞到那一头,那奔腾而来的祥瑞之气如火凤迤逦的金色长尾,飘逸着济世红尘,泽披天下。
霍云姬怔怔盯着那祥瑞的气象,被震惊地无法说话。
半晌之后她才有办法开口:“出了什么事?”
上微轻轻笑了:“麒麟。。。。。。终于回来了。”
霍云姬愣怔道:“麒麟?什么麒麟?”
“上古瑞兽麒麟,现在上天界正在迎接麒麟神驾重回碧落呢。”
“麒麟神驾!”
霍云姬骇然道:“那个麒麟神驾是谁?”
“萧清流。”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霍云姬想起那个总是跟在温画身边的青年,温文尔雅,神秘淡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曾听温画唤那人做师父。
她知道萧清流的修为很高,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个萧清流修为如此高深却只是上仙之位,温画身为上天界神君却口口声声叫他师父。
不曾想他竟是传说中那位在父神创世后便消失洪荒的麒麟神驾!
霍云姬几乎在刹那间反应过来:麒麟之力和鬼月姝是两个极端,难道麒麟就是鬼月姝的宿敌么?
她的宿敌?
上微看着天际那流转的瑞气祥云面浮微笑,天帝果然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乱世一开,麒麟必出!
麒麟,麒麟,你躲了这么久,是该出来为你当年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想来天帝的另一道谕旨已经发布整个碧落了吧。
一名星野宗的弟子慌忙来向怀穆报告:“师叔,师叔,天帝谕旨。”
怀穆一惊:“什么谕旨?”
那弟子面含喜色地回复道:“天帝有谕,令敕碧落洪荒,温画神君私携戾器鬼月姝重现于世,罪孽深重,今日起革去神君之位,特命雷神尹歌作前锋大将,率天兵二十万,前往洪荒捉拿温画。”
这是通缉令。
天帝的通缉令。
上微轻笑,温画的生路被他彻底堵死了。
******
萧清流前往三十三重天,沐风则回转青麓山先去找三师兄凛少。
旺财挣脱他的手臂,尾巴一卷,踏着小碎步在云端上跑,沐风在它身后道:“喂,你去哪里?”
旺财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只脚爪在耳朵上挠痒痒,它道:“你师父不是叫我去保护你那个师妹么?”
沐风看了它一会儿,古怪道:“旺财,你知道么,在师父心里,师妹的性命高于一切,可是刚才他把师妹托付给你,而不是我。”
旺财哼了一哼,金色的猫眼懒洋洋地眯起:“那又怎么样?”
沐风耸了耸肩,苦笑道:“我发现我有点嫉妒你,师父相信你多过我。”
旺财嗤笑一声,他爷爷的小兔崽子,心眼子还真多!
它嘿嘿一笑:“你错了,他不是相信我。”
它没有说下去而是竖着尾巴就要离开,只听沐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黄皮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旺财回头望着他道:“我和你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根据他的需要随时随地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沐风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
******
萧清流看着眼前这斯斯文文的青年,眉棱一挑,笑了起来:“原来是冥殿,不知冥殿找我有何事?”
落千棠盯着他那双琥珀蓝的双眸,暗自惊叹,这双眼就是麒麟的那双悲天悯人的双目么?
方才碧落众神迎接麒麟神驾的圣光已经拂进他的黄泉,没想到萧清流就是麒麟,可是如今盯着萧清流的眼,他却觉得有些莫名的违和。
之前在凡间他见过萧清流,那时他和那位温画神君在一起,看起来温文尔雅,身侧的气息也十分祥和。
可是现在。。。。。。
落千棠有些奇怪,身为冥府少君,他时常与狱府的十万恶鬼打交道,看惯了恶鬼的眼睛,再看萧清流如今这双蓝眸,他却觉得一般无二。
他们一样的阴森,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透着恶毒的试探,狡诈的算计。
只不过萧清流没有恶鬼那么一目了然,萧清流擅长用他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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