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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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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的感觉。
那一日在倚翠湖边,他昏过去之前她仿佛说了一句话:“萧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可恨他当时竟昏过去了?错过好时机!
以身相许,他求之不得啊。
包子书见他洗个脸还能发呆,走过去一个脑瓜子磕上去道:“小子,你洗脸就洗脸,怎么还发呆了。”
萧清流感叹:他这个师姐的手劲儿可真大,跟小时候一样,一个她不顺眼,就喜欢动手,于是萧清流忙拿过布巾擦脸。
包子书是弥提禅师收的另一个俗家女弟子,比萧清流大了一岁,性情豪爽,事事喜欢以长姐自居,有时候也喜欢好打不平,其实是个惹是生非的主,经常惹了一堆事儿要萧清流帮她收拾。
萧清流的桌上已经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早膳,包子书大大咧咧地往桌边一坐,拿起汤勺就喝起粥来,举止间没一点姑娘家的优雅。
包子书边吃着边道:“昨夜你大病了一场,可把你爹娘急坏了,喊了十几个大夫拥在房里给你诊病,又灌了你不少汤药,三更天才回去。”
子书吸溜着粥含糊道:“你昨儿晚上那架势我看着差点就是要过去了的意思。”
迟疑了下,子书又道:“清流,你如今二十岁生辰未到便回来,是不是太草率了,万一。。。。。。”
包子书知道萧清流二十岁之前有个大劫,如果不能安然渡劫,性命堪虞。
萧清流净了手也坐到桌边道:“师父叫我回来的,他说这些年我的运势与往年有了极大的改变,说是或许我回到榆钱镇,能找到渡劫之法。”
包子书闻言,眉毛狠狠地一跳,筷子往桌上“砰”地一摔,怒道:“师父那个老混账说的话你也信?”
萧清流正喝粥,冷不丁被她这话吓得呛到了:“你这么说师父,不怕师父他老人家伤心?”
子书嗤了一声:“难怪他莫名其妙把我从南海叫回来,跑到你这里给你当护法。”
萧清流知道子书还在为小时候被师父捉弄的事耿耿于怀,但她心里也明白师父是个真正的高人。
以萧清流当时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这些年弥提禅师的悉心调养,他只怕活不到今天。
师父说的话尽管有时候不靠谱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信的。
“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吧,你看,你昨天刚回来就染了风寒还差点要了你的小命,这要是再待下去还不得一命呜呼?”
萧清流笑道:“我这不是已经好了么?”
子书忧心地正要再说什么,忽听萧清流道:“你昨晚可有看见什么人进了我房中?”
包子书咬着一口大饼晃了晃脑袋:“没啊。”
萧清流愣了一愣,隐约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子书嘿嘿一笑:“你不会是夜里烧迷糊了,看见神女入梦了吧。”
萧清流脸一红没说话。
包子书嚼着面饼,雪亮的目光炯炯地射过来:“那你窃玉偷香了没?”
萧清流:“。。。。。。”
萧清流突然地回来,让徐父徐母异常地高兴,徐父更是从国都赶了十几天的路回来看多年未见的儿子。
但是当年弥提禅师的那句二十岁大劫言犹在耳,孙氏尤其担忧萧清流的安危,这些年尽管她思念儿子但也不赞成它回来,尽管这是弥提禅师的意思,孙氏高兴归高兴,言谈间还是疑虑重重,整个人恹恹地提不起精神,萧清流便在她身边温言安慰。
母子俩正说着话,只听下人慌慌张张回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人他出事了。”
只见徐父躺在担架上,满脸是血地被几个下人抬了进来。
孙氏奔过去看见丈夫如此惨样当场吓得嘤咛一声便昏了过去,萧清流忙先将母亲送回房,子书则去请大夫。
徐父的伤势不轻,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萧清流这些年四处游历,学了应急之术,在大夫来之前先替徐父做了包扎。
徐父幽幽地醒了过来,在萧清流的问询之下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夜给萧清流诊病的大夫中有一位古稀年纪的老大夫,那老大夫在榆钱镇十分有声望,徐父向来礼数周到便亲自送了老大夫回家。
回来时便出了事。
昨日深夜似乎是起了雾的缘故,几名轿夫不约而同迷了路,将抬着徐父的轿子往榆钱镇外的老林子里抬,而后几名轿夫都像是中邪了一般口吐白沫地通通倒地。
徐父从翻了的轿子里爬出来,见到眼前景象被吓得不轻,正打算逃走,又见林子地上窸窸窣窣地传来些叫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借着暗淡的天光,徐父才发现那些竟是一群蛇,那些蛇昂着头,诡异地扭动着身子往他这边游移过来。
听到这里,萧清流道:“父亲,你可有被蛇咬到?”
他方才给父亲包扎的时候光顾着他头上的伤势了,蛇咬的伤口都十分细小,他只怕是倏忽了。
徐父却摇摇头示意他放心,他继续说着接下来的情景,眼底露出些稀奇的光彩:“那时候我被吓得动都动不了,闭着眼等蛇来咬时,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猫,将那群蛇都吓走了。”
那是只十分肥硕的猫儿,但是浑身上下十分地有气势,它只是往群蛇面前一坐,喵呜了一声,那群蛇便吓得四散逃窜了。
萧清流愣怔了下,指着徐父头上的伤口道:“那父亲,你头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
徐父不好意思道:“我当时太吃惊了,不小心踩了脚底下的石头,撞到了。”
萧清流:“。。。。。。”
子书很快将大夫请了回来,大夫为徐父诊断过说是没什么大碍,皮肉磕地比较严重流了很多血,所以看起来严重了些,要害并没有伤到,孙氏则是近来精神不济,身子弱受了惊吓,好好调理便好,于是开了药方给徐父徐母,嘱咐两人多加休养。
忙了一清早,总算将父母安顿好了,萧清流心中隐隐的不安,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子书看出萧清流心情不好,拍拍他的肩道:“清流,伯父伯母没什么大事,算是虚惊一场,你别闷闷不乐了。走,听说榆钱镇新开了家酒馆,咱们喝酒去。”
萧清流笑道:“师父不是说不许你喝酒的么?”
上回包子书喝了酒,发了好一顿酒疯,当时他们正坐在渡船上,子书喝了酒和临船的人呛声,两船的人撸撸袖子就打了起来,结果是两条船撞在一起翻了。
要不是大家都会凫水,否则闯的祸就大了。
后来弥提禅师就禁了子书的酒。
子书撇撇嘴,搭着萧清流的肩膀道:“清流,你要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人活着没喝过酒,实在是白活一回啊,话说,这事儿,你别在师父他老人家面前露口风不就得了?”
萧清流无奈道:“那你可别喝多了。”
子书大笑三声,使劲地拍了他后背一掌:“放心,我有分寸。”
萧清流:“。。。。。。”
两人一道往镇中走去,榆钱镇热闹地紧,两边小摊争相叫卖,行人来回穿梭,子书一路兴致盎然地走着,萧清流则在后面沉默地跟着独自想事情。
前面突然骚乱起来,萧清流一抬头就见一匹受了惊的马儿嘶叫着拉着一辆板车往此处狂奔而来,它身后跟着一人奋力在追,嘴里还喊着:“大家快躲开,快躲开!”
路上本就拥挤,行人慌忙地你挤我我推你,顿时一片混乱,子书本来在一个小摊前看地起劲,没回过神就被行人推搡着竟往那惊马的蹄下而去。
萧清流喝道:“子书,小心!”
子书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马蹄踏到,谁知她灵活地猱身一翻,手掌着地,身子轻松潇洒地从马背上翻了过去,顺带牵了马绳将惊马制住,全套动作行云流水,赢得一片叫好。
子书春风得意地走到萧清流面前,本想听他夸一句,谁知他脸色苍白,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小子,你怎么了?”
萧清流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榆钱镇新开的酒馆叫千里醉,这名字一听就是吸引酒鬼的,子书嗅嗅鼻子两眼放光地就往酒馆里冲,挑了个临窗的位子,大腿一迈喝道:“小二!上你们这最好的酒!”
小二甩着白毛巾笑嘻嘻地凑过来,见她是个姑娘家,不由为难道:“这位姑娘,咱们千里醉的酒都是烈酒,你。。。。。。”
子书柳眉一竖,冷声道:“你是在看不起本姑娘么?”
小二一πΦ溃骸安桓遥桓遥勖堑昀镉刑澄迨甑闹褚肚啵媚锢匆惶撤瘢俊�
子书笑道:“当然上啊。。。。。。嗯,好酒配好肉,你再给我上个半斤卤牛肉,并几个小菜,快!”
小二忙笑着应承了。
萧清流姗姗来迟,在她点完菜时放才在她对面坐下,走几步还要回头张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子书不由眼前一亮:
那蓝衣姑娘真是美极了!她静静走来,周身恍有一层淡淡的柔光将她与世人相隔,惊得众人都瞩目相看,饶是她这个女人也被惊地三魂飞了七魄。
温画远远便瞧见了萧清流,他正站在酒馆中,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心中一喜,向他走去。
谁知就在千里醉门前,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数颗火星落在她的裙角上,转眼间便烧了起来。
路人一阵惊叫,温画却十分冷静,仙气直引云霄,招来了乌云,云中瞬时下起了大雨,将那片古怪的火势浇灭了。
雨仍旧在下,一只猫儿衔着一把伞放在她脚边,温画拾起伞对那猫儿道:“你去查查,那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旺财眸中金光一闪,喵了一声,追着角落里某个黑影去了。
温画望着自己被烧焦的裙角有些懊恼,为了见萧清流她特地选了这件衣裳,谁知被火给破坏了。
萧清流从酒馆中出来,向她走来。
温画笑着等着他走到面前道:“我们又见面了。”
谁料萧清流只是脸色苍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经过她身边往前走去。
温画有些茫然,走上前将伞移到他头顶,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道:“萧公子,你。。。。。。”
他转过身来,疏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隔着雨幕隐隐约约地看不清,他道:“姑娘,我们并不认识。”
温画愣住了,不明白他是何意,而他已经将衣袖抽了回去,转身踏进雨中,任由雨水将他周身淋湿。
谁知没走几步,就被人猛地一拽,一把压在了路边的树上,只见温画已扔了伞,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贴在他怀中,眼眶泛红地盯着他,哑声道:“你再说一遍不认识我?”
他听得出来她声带哽咽,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与伤心,萧清流没辙了,她一哭他就心疼地不行,如今她在他怀中伤心地质问他,他刚才下的那个决定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明明他从天才第一次见到她,怎么就。。。。。。怎么就觉得爱着她好些年了呢?
他微微俯身搂住她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温画在他怀中闷了一会儿,轻声道:“你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萧清流点点头。
温画从他怀中抬起脸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今天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什么事?”
萧清流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出他的心事。
今天一天先是父亲遭遇蛇群后又不小心撞破头受了伤;再是孙氏昏倒;子书在街上差点被惊马碾到。
然后就是温画突然被火烧。
这些事一天之内全部发生在他眼前,那一刹那,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凡是和自己亲近的人都会出事。
“所以,你假装不认识我,是不想我跟着受伤?”
“嗯。”
温画轻笑出声:“你真是个傻子。”
现在的萧清流记忆还没有回来,几乎没有一点修为的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难怪会为了这事自己跟自己较劲了。
温画帮他揩去脸上的雨水道:“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她笑道:“从前都是你保护我,帮我,现在换我来。”
温画嫣然一笑将他心中的阴霾都驱散。
萧清流将她搂紧,懊恼道:“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我好像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
那样的感觉太强烈,像是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可惜他却找不到那个答案。
弥提禅师曾告诉他,他是个有着前世的人,他今生为的就是找回前世的自己。
她点头轻声道:“我们是夫妻,一直都是。”
“太好了。”他不由深深叹息。
“画儿,”这个称呼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道出,却是无比地熟悉温情,他低声道,“昨晚你是不是来我这里了对不对,我以为我在做梦。”
想起昨晚,温画红着脸悄声道:“你不是做梦。”
两人相拥着站在雨中,子书嘴里叼着一坛酒喝得东倒西歪,她晃过来,扛起被温画扔掉的伞,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傻了吗?下那么大的雨,不知道打伞嗝。。。。。。?”
又眯着眼睛盯着萧清流怀里的温画看了半天,突然掩面蹲下就哭了:“清流啊,你这臭小子可真行,居然先下手为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广告,本书即将完结,接档仙侠《朱雀》,朱雀是鬼月姝的姊妹篇,都是神器系列,走暖萌温情路线(保证不那么虐了)因为有存稿,我会尽量日更
大家感兴趣的话移步作者专栏中的《朱雀》点下收藏,爱你们
第118章 结局卷十
温画和萧清流二人合力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子书搬回房。
将她照料好后; 两人才将门轻轻关上走了出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萧清流在徐府的院子离主屋较远,又因徐父的吩咐; 很少有人会在这里打搅他,现在大雨滂沱; 更是十分安静。
雨水淋着院中的落花,在地面积下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两人一齐站在廊下望着那雨幕。
温画想到了什么; 不由微微一笑道:“师父,你觉不觉得这像我们上次在倚翠桥边遇见的样子?”
温画记得那天胡大娘说的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她原本差一点就离开榆钱镇了,结果还是让她遇见了萧清流。
萧清流想起那天的情景,唇边不由含笑道:“嗯,那天真是太巧了。”
那一天; 雨幕中的蓝衣姑娘像一幅柔美的画刻进了他心里。
蓦地; 萧清流回过神来道:“画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温画嫣然道:“师父,你是我师父。”
萧清流看着她; 不确定道:“那。。。。。。我们不是夫妻么?”
“我们当然是; ”温画眼波轻软; 知道他忽然这般的不确定是为什么,于是愈发地柔声道,“我们是夫妻,只是我习惯喊你师父; 不过如果你不喜欢,你想要我喊你什么,我改便是。”
萧清流脸一红,微微侧过脸,手摸了摸鼻子,轻声道:“那。。。。。。那喊夫君可以么?”
说完,他的脸更红了,像个刚和心仪的姑娘示爱的毛头小子,又怕自己唐突,悄悄转过眼看了看温画,嗫嚅了一句:“我们不是夫妻么,夫妻之间都是这么称呼的。”
温画心中笑得不行,从前的萧清流或是谈笑从容,或是温情似水,偶尔为了蹭在她身边还会死乞白赖地厚脸皮,哪里会像今天这般局促地脸都红了。
师父转世了,个性似乎比从前更加的。。。。。。
温画抿唇笑着走到他身边,微微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轻轻说了什么。
萧清流身子一震,脸红到了脖子,手已极自然地将她搂在怀中,低头看她时,眸光像染了柔而绵的云丝,将她的心层层裹起来熨帖着。
两人又贴身说了会儿话,萧清流道:“画儿,我以前是谁?为什么会转世?”
温画正要回他,却发现头顶的天色几乎在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扑面的风有些腥臭和黏湿,不远处依稀传来虎啸声,温画心头一凛,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往此处过来。
温画道:“师父,你待在家中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
话毕,手中蓝芒一闪竟多了一柄蔚蓝色的长剑,隐有剑气流转。
长剑出鞘,温画用斩云将整座徐府围在法界之中才驾云直冲云霄而去。
萧清流到底是做了十几年的凡人,看着那蓝衣身影没入云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看来你的心上人来头不小啊。”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子书倚在门边目光追寻着那蓝衣身影,眼神灼烈。
萧清流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她,只道:“你酒醒了?难受么,要不要喝些醒酒汤?”
子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没有醉。”
萧清流一愣,果然见她全身上下酒气熏天眼中却没有半分酒意。
“你。。。。。。”
子书勾了勾唇,走出门外,望着诡异的天色喃喃道:“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道:“清流,你还记得师父说你的那个二十年大劫么?”
“记得。”
她转过脸看着他幽幽道:“你也快二十岁了,而这么巧,温画出现了。”
萧清流皱起眉,奇怪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也许就是你的二十年大劫呢?”
萧清流面色一沉,冷冷道:“子书,你醉了。”
子书勾起唇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不悦,继续道:“呵,脸色这么难看啊,是因为我说了你的心上人,你生气了?哎呀,我们十几年的同门情谊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姑娘么?”
见萧清流没有说话,她笑笑道:“你也不要急着生气,我说的也没错啊,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就这么掏心掏肺,情根深种了,恕我直言,在我看来,你这样子就是中邪了。”
萧清流于是听出她是在变着法担心他,神色微微放松,缓声道:“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她,等她找到我。”
子书道:“中邪的人都这么说。。。。。。”
萧清流冷冷打断她的话,不解道:“你对画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没有误会,本来我也很喜欢她,可是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停了停,望着黑沉的天幽幽道:“因为那件事,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萧清流,”她说,“你知道师父当初为什么要收留你么?”
萧清流怔住,子书转身看着他,嘴边噙着一丝古怪的笑,神色间变得陌生起来:“师父是为了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等到她,这次师父那个老混账突然叫你提前回到榆钱镇,我就知道这里一定会发生什么。”
萧清流看着她,后退了一步,茫然道:“子书,你在说什么?”
子书嘿嘿一笑,目光冷利如刀,她沙哑着声音,声线里仿佛压抑着悬心多年一夜释放的急切与紧迫:“萧清流,温画恐怕是我的世仇,我们族人在凡间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让我等到她了。”
她笑着走入雨中,身影迅疾地往徐府外而去,萧清流直觉不妙匆忙追出去,谁知刚到门口就见眼前有一片淡蓝色的流动仙气阻挡着,他一步都迈不过去。
那是温画设下的法界。
萧清流知道那法界能挡住他,必定能挡住子书,谁料,那橙黄衣衫的身影如雨中飘动的一团火,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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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画驾云行在榆钱镇的上空,只见榆钱镇方圆千里之内有一道黑色的浓雾在肆虐,所过之处万林皆枯,河流山溪尽数干涸,千顷良田里所有的庄稼作物转瞬之间全部枯死,土地泛起迅速开始龟裂,放眼望去几乎是寸草不生。
那黑雾不知从何处来,阴沉的天色下几乎看不清千里之外的是什么光景。
以榆钱镇的镇碑为界,这边的天上雨水成灾,那边的土地旱地升烟。
造成两边如此诧异的是中间那巨大的猛虎身影,那猛虎站在界碑上朝着那正在侵袭而进的黑雾咆哮。
感觉到温画的气息,旺财转身腾云而上走到她身边道:“你来了。”
温画道:“那东西是不是瘟神?”
旺财点头道:“正是。”
温画心中忽觉不对劲:麒麟在这里,瘟神竟然有胆子过来。
萧清流是麒麟转世,麒麟是祥瑞之光,会驱散所有阴霾,一切邪祟秽物都侵近不得,靠得越近就
越是自寻死路。
所以上次紫玉帝王星的千年乱世会将萧清流的麒麟真身引出。
麒麟出则天下定,凡有阴秽处,麒麟皆能除净。
可是如今瘟神凌虐至此,麒麟还没有任何动作,或许是萧清流如今在人间只是一魂一魄的缘故。
瘟神并不是神,最喜在战乱荒年出现,行瘟布疫,所到之处无不哀鸿遍野,其无恶不作,好大喜功,自封为神,是为恶神之一。
“我要怎么做?”旺财问温画道。
温画道:“告诉他,你是谁?”
旺财点点头,走下云头,朝那团蠢蠢欲动的黑雾走去。
这头巨大的猛虎踏着沉重的步子,一道道血煞的幽光从它脚爪之下如利剑迸射而出,衬得那虎金色的瞳孔透出一层层的血浪。
那黑雾触到那血煞幽光之时猛地窜动了一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团团浓雾中隐隐约约抖出个人形,那人形从头颅到赤裸的腿脚都缠着渗着脓血的布条,泛着恶臭的布条层叠地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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