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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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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流扶着墙壁喘息着俯下身; 他愈发地觉得这副身体逐渐地不像他自己的了,地面积着雨后的水洼,那水面倒映着他那张惨白的脸。
他颤抖着移开手,那只右眼正泛着触目惊心的蓝,那里面像是有一只被禁锢多年的恶鬼正从内向外眺望,戾气与煞气纵横; 眼前有人靠近; 有路人围过来关心地问道:“这位公子; 你没事吧?”
那人好心地扶住他,萧清流用尽全身的力气微微推开他道:“我没事; 多谢;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便好。”
他抬起头想要道谢; 却触到那人惊恐万状的眼神,那人张着苍白的嘴唇厉声地直往后退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走,我现在就走!”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萧清流喘息着低头看着水中的那只蓝眸,茫然地想着:这只眼当真如此可怕么?
他现在只有仅剩的左眼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与清醒了——他知道如果他的左眼也变成蓝色,他将永远成为上阕鬼月姝的傀儡。
这一步险棋还真是险啊,或许他来不及等到在瀚佛洞的麒麟之躯回归了,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被上阕鬼月姝完全吞噬了。
另一波剧痛袭来,他揪住胸口的衣襟颓然地靠着墙壁坐下,无力地仰头望着天际,涣散的眸光中他看到半副苍穹霞光万丈,剩下的长天却是阴云密布,仿佛是那两股势力的博弈。
漆黑的云像一只魔爪从天的尽头伸了过来,想将那万道霞光捻碎在掌心之中。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话:“萧清流,你撑不住了么?”
他笑了笑问道:“你是。。。。。。上阕鬼月姝?”
那声音轻笑着道:“是啊,我是上阕鬼月姝,没想到吧,我其实一直藏在你身上,谁能想到鬼月姝竟会藏在众神尊敬的麒麟神驾的体内,还安静地躲了这么多年呢?”
“是啊,我真是。。。。。。我真是没想到。。。。。。”萧清流气若游丝地回应着。
那声音劝他:“麒麟,不要撑了,何必这么辛苦自己呢,不如休息一会儿,以后的事情全都就交给我来办吧。”
“交给你?”
“对,交给我,你放心,你的画儿我会好好照顾的,毕竟她是我一手创造的仙月姝。”
“画儿。。。。。。”
萧清流喃喃着这个名字,只觉一股暖流充溢进全身,将他即将消失的理智留住了,他恍惚地想起今天似乎是他成亲的日子,他的画儿穿上红嫁衣时很美很美。
他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上阕,仙月姝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你觉得呢?”鬼月姝反问他。
他低声道:“你爱她。”
鬼月姝不意他会这么想,愣怔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那诡异的笑异常的尖锐刺耳,他笑得无法抑制,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才慢慢道:“我爱她?不,不,不,麒麟,你怎么能把我想得和你一样呢?对鬼月姝来说,没有爱与不爱,只有值不值得,有价值的东西我会考虑让她活着,没有价值的东西她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不过仙月姝可以让我更光明正大地在洪荒纵横,所以我才将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啊,这么说来,我好像真的很‘爱’她呢。”
这个回答,似乎在萧清流的意料之中,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清冷的笑意,轻叹:“果然如此啊。”
上阕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不由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萧清流道:“我想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安排苍痕守护仙月姝,可是当画儿被困在山海之崖,当煦儿成为婴灵鬼煞时,苍痕却没有尽到一点保护的职责。。。。。。”
他停了停,似乎想用气息压制体内那汹涌的痛楚,他听见上阕饶有兴味的地说:“哦?可是,苍痕的的确确是在保护仙月姝,这一点他一直做的很好。”
“是么,”萧清流冷笑,“那是因为他至始至终保护的是仙月姝不是画儿,画儿在山海之崖时,仙月姝根本没有苏醒,上微再怎么折磨她对仙月姝而言都是毫发无伤,所以只要画儿有一口气尚存,苍痕都不必现身救她,我说的对么?”
上阕笑了:“嗯,你说的不错,对我来说,温画无非是个绝佳的宿主而已,她就像一个罐子,打破了我随时随地能再找另一个,只是这宿主易找,要找到衬我心意的却太难,所以除非必要,我不想换了她。”
“所以,不论她受到怎样的折磨,你都视而不见,最多在她快死的时候给她一口气续命而已,是么?”
“哈哈哈。。。。。。是这样是这样,唉,这般看来,这世间能让我如此费心照看的可就只有她一个了。”
那声音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萧清流也笑了,他望着那逐渐遮蔽整片苍穹的暗云笑得不能自已,笑他的心中挚爱这些年来受尽蹂躏与折磨竟只是因为这般可笑的理由。
好一个鬼月姝啊。。。。。。
他笑得那般怆然,那般嘲弄和无谓,令上阕心生不悦:“怎么,心疼了?萧清流,你要知道,她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其中也有你的功劳。麒麟,你不会忘了吧,当年父神的封印法阵虽然由上微开启,但若非你擅自撤去你的麒麟神力,我也未必能这般轻易地逃脱。”
萧清流想起当初的一念之差,如今却只剩一句造化弄人。
“。。。。。。是啊,我怎么会忘记呢?”
洪荒之中麒麟与鬼月姝相生相克,父神于是融合他的麒麟神力创下禁锢鬼月姝的法阵,他身为麒麟若要禁锢鬼月姝必须用麒麟之身去消磨鬼月姝的血煞之气,当年只因消磨那血煞之气时个中煎熬太甚,所以他起了逃避之心,加之那些年来与鬼月姝之间渐起惺惺相惜之感,他不由起念:
世人皆言鬼月姝出,麒麟挡煞。
但世人可知区区挡煞二字要他承受多少年受不尽的痛楚与煎熬?而他凭什么要为那些愚昧的世人承受这些呢?
所以他擅自违背父神遗命,将神力撤去,削弱了父神法阵的力量。
若上微是放走鬼月姝的主犯,他就是帮凶。
上阕笑道:“麒麟,你我从鸿蒙之初便一同出世,你主祥瑞,我主凶戾,然父神创世依照的是此消彼长、相互圆融之道,你我相克却也相生,我一心只为自保,你一心只为避责,你我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作的恶就是你应的劫,就算你躲进了桃源圣境,避世千年万年,到头来不也一样躲不过小小一个温画么?”
萧清流笑道:“是啊,她是我的劫,而她的劫却是由我造下,这就是我违背父神遗命,得到的报应吧?”
上阕的声音愈发地惑魅人心:“既然你心中如此清明,那么何必在此苦苦挣扎呢,萧清流,这些年你也累了吧,不如就这样放弃吧,剩下的路我来走就好了,你不是想避世么,那就这样睡下去吧。”
萧清流听着他的声音像是要睡着了一般,他的左眼如被人冲破了最后一层防御,那子夜天般的深蓝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了。
上阕想着,他的局终于走到最后一步了。
意识逐渐模糊,萧清流却忽然听见朦胧的远方传来一声:“师父。”
那温柔的呼唤唤回了他即将消逝的神智,眼前仿佛出现了他此刻最牵挂的蓝衣身影。
他挣扎着起身,循着那身影往东走去。
“麒麟!麒麟!你要做什么!”
上阕隐含着怒火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萧清流往前走着没有停下脚步:“上阕,你告诉我桃源圣境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你和仙月姝本应该都在画儿体内,为什么后来你会在我这里?”
上阕没有说话了。
他知道那是上阕才看到的真相,那是上阕不愿意他知道的真相。
很快另一波痛楚袭来,萧清流差点站不稳,上阕在强迫他无法行动。
“师父。”
那温柔的呼唤再度传来。
“画儿。。。。。。”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那纤柔的蓝衣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等他。
他们分开多久了?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到他是那样的想念他,想到心痛。
“画儿。。。。。。等等我。”
他说着朝那身影寻去。
那是个热闹的市集。
人声鼎沸,人声,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倒是繁华非常。
萧清流在人群中踉跄而行,在他身边穿梭而过的人们却仿佛都没有看到他似的,如常往来。
只远处闻得有众人鼓掌叫好声,萧清流举目望去,只见集市一热闹角落,有几十围观百姓,内站一名老者,手敲着把破扇,端了茶水满满一饮,润着嗓子,才道:“说完了麻姑贺寿的故事,接下来,老朽再给各位客官讲一桩奇闻,好不好啊。”
“好!”
“好!”
“快讲!”
“大家先鼓个掌!”
一片稀里哗啦的掌声中老头挽了挽袖子,破扇在面前长桌“啪嗒”那么一敲,一本正经道:“今儿老朽要说的这桩奇闻其实是一件真人真事,此事的主人公乃是一对恩爱夫妻——刘生与其妻婉娘。”
“故事中刘生与婉娘住在深山,与世隔绝,两人的日子虽过得清苦但小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和和美美,可说是蜜里调油,令人堪羡,俗话说的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是个说书小摊,原本没什么稀奇,萧清流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人群中听着那说书人说故事。
老人道:“说起这刘生,也是个好小伙子,人品厚重还是个中了乡试的举人,婉娘的性子亦十分贤淑,他们二人一个温文儒雅,一个美若娇花,媒人说亲后的第一件见面,两人竟都对对方一见钟情。”
故事说到这儿,无非就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底下已经有听众不满道:“无趣,无趣,换一个讲,换一个讲。”
谁知说书老人露出个神秘的微笑道:“各位客官别急,你们可知,那婉娘是个什么身份?”
说书老人说到此故意停下来去喝茶,底下有人耐不住性子大喊:“是什么身份啊,你倒是快说啊。”
可老人只一脸讳莫如深的笑,半天张口不言。
听众们都骚动起来了,萧清流觉得无趣转身正要离去,忽听老人沧桑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传来:
“那婉娘是东方月桑下的一只妖,此妖生来容貌与人无异,也无甚长处修为,只有一点却甚是特别。”
老人说完又卖了个关子,果然只听得底下一片的抽气声。
萧清流也顿住了脚步。
老人道:“婉娘虽然生而为妖却十分通人性,年少时被同界中妖欺侮差点香消玉殒,恰好刘生经过救了奄奄一息的她,此后婉娘便倾心相随,后用了点小小伎俩化作普通凡间女子与刘生成亲,两人成亲后便进了山中隐居,如老朽前文所说,夫妻和睦,逍遥自在。”
说到此,老人轻咳了一声。
底下听众们纷纷屏气凝神起来,因为每当说书老人要讲个出其不意的情节时便喜欢轻咳一声,果不其然,只见老人破扇一展,叹息道:“可惜好景不长,这和和美美的日子终还是被一桩惨剧打破。”
趁大家紧张地瞪大眼睛竖着耳朵时,老人喝了口茶,用那沧桑的声音感慨道:“那是个寻常日子,刘生与妻子道别去山下做工,院中却忽的闯进来一伙强盗,那伙强盗心狠手辣,将刘生与婉娘家中洗劫一空不说,还残忍地将刘生杀死,婉娘于后山洗衣裳才免遭此劫,婉娘回到家中,惊见丈夫倒在血泊之中,是何等的悲痛欲绝,怜她原本一介小妖,孤苦伶仃,为同类排挤,又不为人世所容,好不容易有了疼爱她的丈夫,丈夫却被人杀死。。。。。。”
这么说着,即便故事中的婉娘是个妖,是个异类,台下听众仍旧都不由动容,几个妇人甚至流下泪来。
老人摇头连连叹息:“唉,人生苦啊,婉娘是何其无辜,何其可怜,诸位客官,你们知道接下来,婉娘做了什么事么?”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知晓后头必有大事,又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时全场静默。
萧清流抬起眼看着那说书人,那说书人悲悯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慢慢道:“前文我说过,这婉娘是妖,生而有双心,所以她用匕首剖开了自己的胸膛,挖出了自己的一颗心,将那颗心装进了刘生的身体之中。。。。。。原本已经死去的刘生因了她这一颗心回了魂,续了命,慢慢睁开了眼睛,重新活了过来。。。。。。”
听到这里萧清流顿如五雷轰顶,那之后说书人再说了什么他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只知道他那夜梦境之后隐约猜到却不敢相信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迷雾呈现在他的眼前。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海市蜃楼里,莫云为什么要对他说这句话:“你是早已往生之人却依仗夺天神力苟活,你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你是。。。。。。活死人。”
他是活死人,因为麒麟已经死了,画儿用上阕鬼月姝救了他。
所以,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那段梦境是什么,那是他弥留之际听到的温画的声音,他可以想象当年桃源圣境里满目疮痍,只留下温画一个人是如何面对着家破人亡的,她又是如何抱着他的尸体四处躲避上微的追杀,而后不惜一切代价救了他:
画儿和那故事中的婉娘一样两颗心——一颗鬼月姝一颗仙月姝,可是那时她还不知道仙月姝的存在,而她却毅然决然将鬼月姝给了他。
她是在以命换命。
所以,他此时此刻终于彻彻底底明白,因为被上阕鬼月姝续命,他活了过来,而因为鬼月姝的烙印,他同时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直到鬼月姝烙印的褪却他的记忆才回归,但画儿失去了鬼月姝,仙月姝又尚未苏醒,所以桃源圣境的一切她便永远不再记得。
萧清流听见自己胸膛中那颗心疯狂地跳动着似乎要炸裂,那颗心仿佛在告诉他,迫切地,悲伤地一句一句地,清晰地告诉他,那段当年他无法亲眼目睹的过往。
“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他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上阕无可奈何地道:“是,这段真相只有我知道,那时麒麟已死,已经死去的萧清流是没有记忆的,所以看到这一幕的是我,她用我救了你,而我既然离开了她,她的记忆便从此失去了。”
仿佛十分费解般,上阕又道:“我精心安排了每一步,一步一环,却没有料到她竟能为了救你将我舍弃,她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所以我不得不对我的计划做出调整。”
说到这里,他像是领悟到了什么警告道:“萧清流,你必须明白,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欠了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清流并不理会他,只是捂着心口长声而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下一刹,那深海般的蓝从他的眸中退潮般“哗然”消逝。
苍穹上密布的层云中有一道金色夺目的光芒疾射而出,将遮天蔽日的云一驱而散,一时间,漫天绚丽云霞如一只火凤迤逦着绝美的尾羽从那轮金乌中扶摇而来。
如一夜春风吹遍万里山河,麒麟归位。
上阕察觉萧清流的动摇,怒喝道:“萧清流!你!”
只见一道温暖而柔和的祥云瑞气徐徐从天降下落在萧清流身上,萧清流张开双手迎接那柔软的气息,只觉布满全身的痛楚霍然消失,整个人宛若新生如释重负般轻松起来。
麒麟回来了。
萧清流仿佛自语又仿佛在对上阕道:“于我而言,她不是鬼月姝也不是仙月姝,她只是我的画儿;于她而言,我不是麒麟,我是萧清流。上阕,这场博弈你输了,你布下的这个局最大的破绽就是仙月姝,你没有料到她会对我动情,甚至愿意舍弃她的性命救我。”
时至今日,上阕仿佛终于明白宿命二字是何道理,不由喟然长叹:“我也料不到我竟会有功败垂成的这一天,原本仙月姝是我最大的保障,谁知我的局最后却因她而散,真是成也仙月姝,败也仙月姝。”
良久,上阕低声地呢喃:“麒麟啊,我败了。”
萧清流摇摇头,莫名道:“你的确败了,可惜我却无法杀了你,你我是宿敌,相生相克,从一开始我就摆脱不了你,何况现在我也放不下仙月姝。”
上阕轻笑一声:“知我者,莫若麒麟也。”
。。。。。。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温画的声音在天际传来。
萧清流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红色嫁衣的温画驾云匆忙寻来,她的身后是铺陈天际的绚丽云霞。
“师父!”
他听见她在云端焦急地唤他,云端的她嫁衣潋滟,仙气渺渺。
“师父!”
她看到他了,不由轻舒一口气,唇边却漾起柔软的笑意,从云端飞身而下,仙气流云中,她红衣轻舞,朝他飞奔而来。
他温柔一笑,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第126章 第一章
长空之上半面乌云蔽日; 另一半霞光万丈,狂风乱云,甚至隐约有戾气纵横; 实在是妖异之象。
天生异象,必有大乱; 而且榆钱镇所在之地不日前才遭遇瘟神侵袭,还没有恢复; 尹歌诸人怕再度祸及人间; 都筑起仙障将千里境内护起来。
温画去找萧清流之后至今没有回来,众人几个十分担心。
卓青忧心地望着天象,问尹歌道:“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出事了?”
“二弟,你说。。。。。。那会不会是上阕回来了?”尹歌喃喃道。
卓青脸色一变:“师兄,你为什么这样说?”
尹歌摇摇头; 想着长久以来凝在心中的疑窦道:“没人知道上阕鬼月姝究竟到哪里去了; 可我总觉得他或许就在我们身边; 师父此次不惜舍一魂一魄转世,恐怕和上阕有关系。”
卓青忽觉浑身发冷。
尹歌道:“二弟; 我留在这里; 你去徐府那边通知三弟他们做好准备。”
万一上阕出现; 他们至少有所防备。
卓青点点头:“是,师兄。”
一身白色仙裙的易岚也走过来,周遭的仙障深厚可是依然挡不住那如刀刃般锋利的戾气,只见那戾气就要探进来; 易岚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好深重的煞气,下阕鬼月姝全部聚齐也不曾如此,或许真的是。。。。。。”
她纤手结成兰花模样,有剔透的流光在她指尖浮动,如白雪般晶莹飘落覆在大地之上,不愧是碧禅溪仙族的极净神力,那戾气触到那流光时“倏地”后退数十丈。
子书好奇地盯着她施展仙术,原本可人的岚儿站在白雪流光之中更是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子书只觉是何等的玄妙,谁知下一刹,就易岚面色一白,像是受了什么伤,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就要倒下,子书心中一惊忙要上前接住她,另一个人速度更快,已伸出手将岚儿稳稳地扶住。
子书看着尹歌俊美的侧脸,忽觉心跳地厉害,之前她和铃儿吵架负气出去时正好看到尹歌从天上驾云而来,他散云而下,身后是漫天赤金色的祥云霞光,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柔和:“这位姑娘,温画神君可在此处?”
她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完全呆住了。
。。。。。。
尹歌扶着易岚走到院中走廊下的椅子边坐下道:“这里交给我们来就可以了,你就不要逞强了。”
“多谢尹歌神座,可是我是碧禅溪仙族,我的仙力可以震慑住那些戾气,我还可以。。。。。。”
岚儿急急开口却被尹歌打断,“我听说你是最近才从碧禅溪化形而出,自己都还没有好全,就不要管这些了。”
易岚是碧禅溪仙族,相反地,她是那个受戾气影响最重的一个。
“是啊,你就别逞能了,”子书走过去将正要起身的岚儿按回椅子上劝道:“尹歌神座说的对,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万一受伤了就不好了。”
岚儿看她一副长辈的姿态的教训她,愈发觉得这个姑娘实在可爱,笑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弱不禁风,要你们一个个都来保护么?”
子书一脸地理所当然地捏捏她的小身板道:“那是当然,你看你,娇弱成这个样子,脸都发白了,你还是听尹歌神座的话吧。”
“哟哟哟,左一个尹歌神座,右一个尹歌神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多熟呢?”
翘着腿坐在院墙上的铃儿不怀好意地将眼神飘过来直勾勾盯着子书,阴阳怪气地尖着嗓子说话,满意地看到子书窘迫地不知所措的红脸。
“你你你,你这个臭。。。。。。”看到尹歌的眼神朝她看过来,子书硬生生地噎回到嘴的不雅字眼,梗着脖子恨恨道:“柳铃儿,你不要乱说!我和尹歌神座才刚认识,哪里很熟了?”
铃儿嘿嘿了一声,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大惊小怪道:“哎呀呀,这里谁掉了三百两银子,快来捡啊!”
子书有点懵,地上哪来的银子?
“子书。”岚儿在她身后推推她,笑眯眯地道:“铃儿姐姐是说你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你对尹歌神座,太明显啦!”
子书这才回过神来,这是被人耍了,急地就要跳脚,杀向柳铃儿,又猛地发现尹歌正奇怪地看着她,顿时羞意上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按捺住自己,闷闷地甩了一句狠话:“柳铃儿,你等着,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着低着头飞奔进屋中了。
铃儿狂笑不止,正想顺带着去调侃尹歌几句,忽见岚儿从椅子上蹦起来,惊喜道:“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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