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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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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贴着她的耳侧道:“刚才岚儿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她轻声道:“听见了。”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问什么?”她仰起头轻轻吻着他的下颌,一只手探进他的里衫,摸着他的胸口道:“问上阕鬼月姝是不是在这里?”
他叹息:“你都知道了。”
她道:“桃源圣境之后,上阕便离开了我,而那时同样离开我的还有你,我心中一直这般猜想过只是不敢确定。”
直到海市蜃楼里,莫云转达的那句话让她有了某种领悟:
麒麟已往生,然,依仗夺天神力生还,他不是活人不是死人,是活死人。
那时她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道:“你会怕我么?”
她笑了:“我喜欢的是萧清流,我的夫君是萧清流,无关麒麟,无关鬼月姝,仅此而已。”
他吻着她的发轻叹:“你救了我。”
她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我很庆幸当年我能救你。”
他低眉一笑,将她拦腰抱起,走进那软红罗帐。。。。。。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汪拒绝开车,前一次开车给我造成了难以修复的心灵创伤。
第129章 第四章
翌日清晨。
屋中临时摆的大桌上; 心灵手巧且唯一没有喝酒的岚儿已经备好清粥小菜做早膳,另贴心地给每人的位子上都放着一碗解酒汤。
先走进来的是温画和萧清流,两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 显然两人昨晚睡得很好。
“岚儿,辛苦你了。”温画笑道。
岚儿笑笑道:“大家都醉的一塌糊涂; 这些事只好我这个闲人来了。”
萧清流趁两人说话的当儿给两人盛了早饭,又望着外面的天色道:“不早了; 我去叫他们起来吧。”
说着便去各个厢房抓酒鬼早起了。
易岚见萧清流走远了; 才凑到温画跟前,轻声细气地问道:“温画姐姐,你昨晚。。。。。。还好吧。”
温画用勺子舀了一口粥,轻轻吹着上面的白汽,闻言,朝易岚眨了眨眼; 悄悄道:“很好。”
“哦。”
岚儿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脸蹭地红了起来; 忙摇着手道:“我不是问那个啦,我是说; 清流上仙他可能。。。。。。”
温画促狭地看着她红润的脸蛋; 笑道:“可能什么?”
岚儿结结巴巴地都不会说话了:“没; 没什么。”
“在说什么呢?”萧清流笑着走过来问。
温画笑道:“岚儿刚才问我。。。。。。”
易岚吓得站起来直摇手:“我,我什么都没问。”
易岚正窘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出现拯救了她:“我的头疼死了,有醒酒汤吗?”
铃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痛苦地走出来。
易岚立刻端了碗醒酒汤递给她,铃儿捧着醒酒汤喝着哀嚎:“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岚儿笑道:“子书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墙角传来子书的声音:“我,我在这里,呕。。。。。。”
铃儿笑她:“你不会吐了一晚上吧,话说,你不是酒中的女豪杰么,我怎么记得你昨晚就喝了几杯嘛。”
子书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我哪知道你们仙界的酒那么烈啊,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岚儿同情端着一碗醒酒汤送过去,子书抿了一小口,脑子里蓦地窜过一个画面,她惊恐地抓着岚儿的手问道:“岚儿,我昨晚是不是吐了,还当着尹歌神座的面?”
岚儿同情地点点头。
子书倏地抽了一口冷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着走廊柱子就要撞:“啊啊啊,我不活了。”
岚儿手忙脚乱地去拉她。
温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也有了另一个打算,与萧清流默契地互传了一个眼神,温画走过去拉住子书的手安慰她,顺便渡了些仙气给她。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几个醉汉都一脸茫然地从厢房来到了客厅。
他们大多是被粥的香气给引过来的。
“师父,师娘早!”
几人潦草地打了个招呼,揉着宿醉未醒的头,毫无形象地开始抢东西吃。
“哎呀,饿死了,有粥喝啊。”
“别抢,给我留点!”
“都是我的!”
“老三,你饿死鬼啊,东西全被你吃光了!”
“。。。。。。”
一顿早饭吃得算是鸡飞狗跳,温画和易岚忙着给两个女醉汉治头疼,萧清流则忙着不让几个徒弟为了粥打起来。
在这琐碎又温馨的清晨,谢流年着一身紫色官袍,长须飘然,一手执玉圭,面色肃然地走了进来。
凛少一个人独吞了一大锅粥,正餮足地蹲在门前吹风,见谢流年这模样,打趣道:“哟,谢老头,您今天这副正经打扮是要做什么呀?”
谢老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凛少本想调侃他几句,看他神色十分庄肃,心觉异样,不敢再多说。
谢老儿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手中金芒一闪。
萧清流望着谢老儿,苦笑道:“终于来了。”
谢流年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温画的脸上又很快地移开,他凛声开口:“天帝有谕,温画神君接旨。”
温画心觉不安,单膝而跪,恭敬道:“温画接旨。”
谢流年将圣旨展开,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冷傲仙气充溢正个厅堂。
“十三年前,东海宴阙仙洲之上,魔族首领钟离淼重蹈一千年前其兄钟离夜之覆辙,再掀叛乱,今特命温画神君率领十万天兵平魔族之叛,驻守宴阙,威震东海,无召不得回碧落。”
“钦此。”
萧清流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谢流年将圣旨交给温画。
温画没有起身也没有接圣旨而是道:“谢天官,十万天兵的兵符呢?天帝若要我带领十万天兵,总该要有兵符。”
谢流年道:“没有兵符,十万天兵现已驻扎东海,只等神君莅临。”
温画心中一凛,隐约明白天帝的背后深意,她最后试探道:“谢天官,有关铁风云骑,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谢老儿默了默将与圣旨放于一块儿的文书递给她道:“神君,铁风云骑现在已由天帝亲自编入其他天将之列,你手中的那份兵符已经无用了,天帝陛下要我转达神君,铁风云骑的归宿你大可放心,陛下自会好生抚恤,这是各营地将士编制相关文书,请神君收好。”
温画面色一沉,冷声道:“这个意思难道是说是从今往后天界就再也没有铁风云骑了?”
谢流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根本没得解释。
一千年前,魔族钟离夜叛乱,温画率领的七十万铁风云骑与魔族恶战东海,铁风云骑的将士们最后浴血奋战,只有三十七万活着回到天界。
而如今天帝这般做只怕是要彻底抹杀铁风云骑曾经的赫赫战功了。
见温画和萧清流的脸色都不好,卓青他们都有些不解却又不敢出声询问。
萧清流冷笑,语声中尽是冷峻的讥诮:“看来,除了尹歌,铁风云骑也成了他手里的人质了。”
卓青几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忙问道:“什么人质?大师兄他怎么了?”
谢流年将圣旨、文书一起呈给温画:“神君,快接旨吧。”
铁风云骑的三十七万将士被打散编入其他新军这件事,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那时温画还在凡间寻找萧清流的下落,天帝如今才传旨给她,背后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如今可以说是一切都已成定局,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萧清流露出一丝狠戾的神色,斩钉截铁地说出四个字:“我们不接。”
见萧清流竟然动了真怒,凛少他们几人才察觉出了大事,忙围过去询问。
萧清流淡淡道:“那封圣旨的内容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怎么想?”
几人纷纷点头道:“说是魔族钟离淼叛乱,让小师娘带着十万天将去平叛。”
铃儿不明白萧清流为何生气,将自己的理解说出来道:“姐姐可是打过当年戮海一战的,这个这样的战事在姐姐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不用多久就可以结束了,不就能。。。。。。能回来了么?”说到后来她自己都将声音低下去,唯恐说错半个字。
萧清流知道他们都没有明白这道圣旨真正的含义,于是冷冷解释道:“一千年前戮海之战,画儿不仅斩杀了魔族的妖兽穷奇还取了魔族首领钟离夜的首级,铁风云骑更是让整个魔族元气大伤,魔族在短短千年之内根本不可能恢复士气,何况如今的魔族首领钟离淼比之当年的钟离夜可是差远了,现在的魔族不过一滩烂泥,难成气候,何必需要轮到画儿亲自带兵平叛。”
“那,那天帝为何要有这样的圣旨?”
“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十万天兵驻守宴阙,说是带兵却又没有兵符。。。。。。那是软禁还是监视?至于所谓的无召不能回。。。。。。”
温画接过萧清流的话,告诉众人道:“那句话的大意就是我被天帝流放了。”
流放东海宴阙。
众人不由骇然,纷纷看向谢流年。
谢流年当了那么多年的执笔天官,深知站在执笔天官这个位子上,他只能转达天帝陛下要他转达的东西,其他多余的话就不是他该多说的了。
但是他的沉默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天帝真正的意思。
沐风怒道:“为什么啊,小师娘又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当初鬼月姝一事,那不也是误会么?小师娘是仙月姝啊,这可是全碧落都知道的事啊!”
温画淡淡道:“恐怕就是因为仙月姝之故。”
萧清流深知更深层次的原因,不由叹道:“画儿,是我连累了你。”
温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摇头道:“你我是夫妻,不谈连累二字。”
凛少瞪大了眼道:“那,那这个圣旨还接不接啊。”
“自然是不接,东海我们也绝对不会去的。”
去了恐怕就要永远困在东海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清流沉默地望着那渺远的苍穹,这件事上明面上是将画儿流放到东海,实际上是将她牵制他。
那个人果然还在忌惮他啊。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来,深沉莫测的目光落在身边的人身上,直到在温画的眸中停留,温画朝他微微颔首,那一刹,他知道她已经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和她现在只有一条退路了。
而那条退路必须抛弃一切。
萧清流对谢流年道:“谢老,我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你的责任,或许我们立场不同,但在我们心中,你一直是我们的朋友。”
谢流年哑声道:“小清流。。。。。。你,你。。。。。。”
“既然是朋友,我们就不能连累你,所以萧清流恐怕要麻烦你回三十三重天告诉天帝陛下,我们抗旨不尊。”
谢老儿大惊失色道:“抗旨,神君你们。。。。。。你们如果这么做,恐怕会。。。。。。尹歌神座,铁风云骑怎么办?”
温画与萧清流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目光果决,想来已做好了决定。
萧清流道:“我知道天帝究竟想要什么,我会让他得偿所愿的,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向他要一个人。”
“谁?”
“上微。”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不会再虐他们了,只是某个结局的走向而已,(之前的第125章不是大结局,嗯,我收回了,允悲)
结局是HE!
第130章 第五章
二十年前; 星野宗剑渊之下仙月姝出世之后,上微便消失了,无人知道他的行踪。
连萧清流都找不到的人只可能在天帝手中。
萧清流和画儿在离开之前决心第一个要了断的就是上微。
上微; 他曾是远古神祗,是父神座下神将; 他丰神俊朗,地位尊崇; 享有神该有的荣光。
同时; 他也是温画的父亲,是所有一切的开始。
萧清流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上微他会是眼前这个样子。
他背靠着坐在萧清流对面的石壁前,满头荒发,形如枯槁,身上的仙气早就被消磨殆尽徒留沉沉的死气。
如同一个数着日子等死的老人。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上微意志消沉至此,萧清流想或许是仙月姝的出世吧。
上微可以持之以恒地追杀温画这么久; 可以铁石心肠毫无偏私地将她囚禁在山海之崖三百多年; 却不料到头来; 温画根本不是什么鬼月姝。他汲汲营营筹划这么多年,折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却终是落了一场空。
也许当仙月姝从剑渊之下出来的瞬间; 上微才看透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和鬼月姝博弈; 其实他不过是鬼月姝安排的这场大戏里最可笑的角色。
鬼月姝不愧是鬼月姝,他不紧不慢地安排上微四处奔波,在他原以为可以成功的刹那将他推下万丈深渊,这样的报复可以摧枯拉朽般地; 从肉体到灵魂地彻底摧毁一个人。
如今的上微就像燃尽的灰尘里最后的火星,他苟延残喘着等着长眠的到来。
只是,这样的摧毁还不够,这样的结局对其他人是何等的不公平。
萧清流走进去,淡淡道:“上微,别来无恙。”
清寒的声音在石洞内冷冷回荡。
上微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身,深陷的眼窝里幽冷的视线从灰白的乱发出透出来,许久,他哑声道:“萧。。。。。。清流,你来了。”
他这话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他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带着无谓与不屑:“我知道,天帝总有一天会把我交出去的,总有一天,你或者温画会出现在这里。”
“你猜的不错,不过,画儿是不会愿意见你的。”萧清流站在他身后的石洞中唯一有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听到温画两个字,上微瘦弱的身体轻轻地战栗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嘎声笑道:“她不来更好,我也不想看到她。”
萧清流轻抚着那半缕阳光下的石缝中顽强生出的一片碧绿的软叶,幽幽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她,起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是上阕鬼月姝的缘故,她是上阕的宿主,你恨她追杀她无可厚非,可是,如你亲眼所见,她是仙月姝,从你将她从桃源圣境,从我的身边带走的那一刻起,从你将她囚禁在山海之崖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仙月姝了。”
上微不为所动,端坐如山。
“其实你恨她根本不是因为鬼月姝。”
萧清流打量着他住的这方寸的洞府,脚步停在上微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唇边凝出一丝冷笑:“你恨她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对么?”
上微依旧紧紧闭着那沉重干瘪的眼皮,但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抓紧膝盖,枯瘦的指骨微微泛起青白色,但很快他松开了手指,用一种慢而诡异的语调道:“是啊,她是我的女儿,那又如何?你以为血缘这种东西我会在乎吗?”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那么岑霜你在乎么?当年岑氏仙族的神女岑霜。”
“岑霜!”
这两个字成功地让上微惊惶地睁开眼睛。
萧清流的唇无声地勾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奇怪,对这个没有任何神籍记载的人,或者说对这个被你刻意抹杀掉的女子,我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上微没有说话。
萧清流道:“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我的一位好友,更巧合的是她明明是个凡人,却偏偏有个令我好奇的身份——岑氏仙族的后人。”
“后。。。。。。后人。。。。。。?”
“是啊,你想不明白是么,岑氏仙族的人明明早就被你屠杀殆尽,就算还有人活着也已经被你赶下凡间,永世再入不得仙道。。。。。。其实那要感谢你当年没有斩草除根,那被你赶下凡间的岑氏先祖尽管仙力全失却把有关族人的一切代代流传。。。。。。”
上微哼了一声:“不过是群凡人的异想天开罢了。”
萧清流轻笑一声:“哦,是么?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不是异想天开又如何?”
上微没有说话,但萧清流知道他在听,在仔细地听。
“岑氏仙族代代相传的除了一个故事,还有一样东西,一样不需要任何证明的碧落法宝。”
“什。。。。。。什么东西?”上微发现自己抖得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了。
萧清流如他所愿地取出一枚莹润如玉之物,上微幽暗的目光隔着乱草的发看清了那是什么之后,如遭雷击地一般整个人瘫倒在地:“鸿。。。。。。鸿蒙令。”
他的声音嘶哑地像可怕的裂帛声,那声音和那三个字在石壁间每回荡一次恍若带着无形的力量砸在他身上,让他禁不住颤抖。
萧清流将那枚令牌小心地放在掌心,才道:“据我所知,鸿蒙令是当年岑霜神女时常带在身边为百姓祈雨的令牌,因为岑氏仙族曾住在极旱之地,有时终年滴雨不下。”
“我说的对么?”
“是的,她从前就将那令牌佩戴在腰间,红色的流苏在她的裙摆上轻轻地晃荡。。。。。。”
萧清流扬着手中的令牌,感觉那流溢的光彩在上微干涸的瞳中熠熠生辉,上微痴迷地望着那枚小小的令牌,口中喃喃着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霜儿,霜儿,霜儿。。。。。。”
突然他像只野兽般猛地纵地而起,枯瘦的手死死扑向萧清流手中的令牌。
萧清流微微一侧身,将令牌收紧,避开了上微的攻击。
上微趴在地上,眼睛死死钉在那枚令牌上,喘着粗气道:“把鸿蒙令给我,给我!”
萧清流冷冷地俯视着他,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那是我的,是我的!”他狰狞着叫嚣着,像只可悲的困兽。
看到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萧清流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可怜,他得出结论道:“你爱着岑霜,你爱她。”
“不!”他几乎在下意识地反驳他。
“你爱岑霜,你深爱着她。”
“我不爱她,我不。。。。。。”
上微狼狈地朝身后的石壁角落缩去,口中胡乱念着这些苍白的字句。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萧清流已经彻底清楚眼前这人对岑霜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你爱她,可是你却恨着你们的女儿?”
萧清流忽觉可笑,又万分难解,身为父亲,身为深爱着妻子的男人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
想起子书告诉温画的当年岑氏先祖流传下来的有关岑霜神女的故事。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萧清流盯着眼前这个畏缩在角落里的男子,只觉一阵可怕的恶寒遍布全身,他不可置信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你爱她,可是她并不爱你,所以为了得到她,你强迫了她!”
所以上微如此憎恨温画,因为从前的上微曾是父神座下令人敬仰的神将,或许还曾是岑氏仙族虔诚信奉的神明,而他却因为欲望玷污了那个圣洁的女子。
他爱着岑霜却又对她犯下不可饶恕的事情,但不论爱还是欲都是他身为神明的骄傲与自尊所不允许的。
那是奇耻大辱。
他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最后这扭曲的恨意便转移到了他的孩子身上。
“不,你胡说!”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那只是鬼月姝的阴谋,是他引导我犯下所有的七情六欲,一切都是鬼月姝在作祟,是他毁了我,毁了霜儿!”
上微眸光可怕地晦暗着,他嘶吼着反驳着这个事实。
是啊,上微将一切都归咎于鬼月姝,而鬼月姝是如何地睚眦必报。
鬼月姝若受了一分,对方必要受足十分。
所以鬼月姝才奉温画为宿主,因为他要温画活着,好好地活着,在她的一呼一吸之间,时时刻刻,无时无刻都在撕扯上微拼命遮掩的伤疤,向世人昭示着上微内心深处是何等的丑恶,做过如何令人唾弃的事。
这就是鬼月姝为什么如此看重温画的原因,因为她是鬼月姝最完美的报复。
萧清流心中百味杂陈,此时此刻已不知上微究竟是可笑还是可怜,沉默片刻,他道:“你们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但是岑霜是一族神女,她性情刚烈,倘若当真受你所迫,不堪受辱,她大可一死了之或者舍弃这个孩子,但是她没有,她选择生下了这个孩子,生下了你们的女儿。”
“你难道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生下你们的孩子?”
上微茫然地抬起头,慢慢地慢慢地他醒悟过来萧清流的话背后的意思,他的眼瞳剧烈地颤抖着,枯槁的脸骤然惨白,他翕动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声音断断续续在喉间撕扯出来:“霜儿她。。。。。。她。。。。。。”
“她对你是怎样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你太过自私,从来考虑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曾为她想过。。。。。。”
萧清流摇着头同情地看着堕入绝望梦靥的上微:
“上微,她生下了你的孩子,那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屠杀了她的族人,绝了他们仙族的仙脉,逼得她自杀谢罪。。。。。。后来呢,你折磨她的女儿,折磨她的孙儿,你可知你折磨的人都是你的至亲?”
“有句话你说对了,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你不配。”
萧清流冷酷残忍的声音毫不留情地烙印进他的眼底、心里、他的骨血之中,让他痛彻心扉。
他颤抖着蜷缩在地,萧清流俯下身在他耳边道:
“是不是觉得很痛,痛不欲生?”
萧清流幽幽道:“但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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