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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入凡记-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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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会儿是啥都不会,自然瞧着眼晕。
  “可等我们踏实学一阵子,能认识几百个字了,只怕许多话就能看懂个七八成。你想想,什么话本故事,到时候你也能看了,不比一趟趟往戏园子里跑,等着往下演看坏人什么时候有报应强?更别说还教算术呢,这个学会了,旁的不说,给自己记个账总用得上吧?话我就说到这里,我是要接着去的,明儿歇一天,我还去早上的课堂瞧瞧呢。你不爱去,只管玩儿你的去,没事儿。”
  要是毛哥拿话刺良子,良子没准还真不去了。可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的,且那道理也实在。晚上又没活计可做了,自己不跟着毛哥的话,要不就自己寻乐子去,要不就还跟着二牛他们玩儿,哪个都挺花钱。要是不出去,那就只能在屋子里呆着。
  如今这住的地方总体上来说是比从前的棚户林好太多了,可是有一样怎么也比不上。这地方是五个人一个屋子的,棚户林里头虽然破烂,可自己就住一处,爱怎么呆着怎么呆着。这里边上人要睡了要醒了的,总得顾忌着点儿。已经有屋子吵了几回了,后来都叫管租房的人给拆了,另外分开了住。反正也挺没面子的。
  所以一般不到睡觉的时候,他也不想老在那屋子里呆着。还是外头痛快。
  思来想去,老实道:“我,我还是跟着你去吧。唉,我不是说读书不好,就是我吧,我真记不住啊。那曲里拐弯的横的竖的跟盖房子似的摞一块儿了就成了一个字了。长得还都挺像,怎么分得出来!去吧去吧,我还跟你去,虽则我是认不出它们来,要是混个脸熟,能叫它们认识了我也不错。”
  毛哥被他说乐了,俩人便一扫龃龉,又同从前一样日日往官学堂去。
  因他们也是要从翻墙楼进出的,几回之后就跟城根村的几个娃儿认识了。有一回正好是姚瓦匠来接孩子们,跟他们攀谈起来,晓得他们也是在码头上扛活儿的,如今住在官租坊,却每天都来学堂里听课读书,便赞道:“你们真是难得了,这么点年纪就这么有打算。”
  两人听说这位大叔从前也是码头扛活儿的,更觉亲切,便细聊起来。晓得他在城外村子里买了屋子买了地,在这里落根了,更要打听了。良子还罢了,虽之前跟着毛哥胡吹大气说什么要在县城里买房子开铺子的,那都是随口乱说的。他心里的打算就是挣点钱,回家娶媳妇生娃儿,成了。
  毛哥却不知道什么心思,连如何落籍,德源县落籍又有何规矩的话都问了个遍。听姚瓦匠说他们父女两个本是随身带了迁籍文书出来的,更细问起这个迁籍文书的事情来。
  到路口要分别时,姚瓦匠还叫他们往后有空了来家里玩儿。
  这边往码头官租坊走去时候,良子问毛哥:“你难不成想迁籍?不是疯了吧!你可是府城的人!”
  毛哥看看他:“在哪儿能过什么样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在府城里整日挨饿难道也赖在那里?我觉着这里挺好。不说别的,光这住的地方,别处就绝找不到。”
  良子没去过别的地方,听他这么说了,也跟着附和:“那倒是。”
  回去晚上毛哥又黑灯瞎火地在床上坐着不晓得算什么东西,闹得半夜才睡。第二天对良子道:“我过两天得回趟府城,若是一两天回不来,那课你可得替我听了。字也得给我记下来。”
  良子一听就赶紧摇头:“别,别,我可不成!我同你说,叫我照着画我都画不下来!每天在那凳子上老实坐着,就是我最大的能耐了!再往前一步都不成了。”
  毛哥拍拍他:“反正我那几日不在,就只能靠你了!”
  良子愁眉苦脸的光想着要记字的事儿了,连毛哥要去做什么事情都没想起来问。
  又说官学里的先生,方伯丰也已经去过几回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衙门里该谁的班若这个人这日正好有事,要寻个人替一替,多半就找到他身上。嘴上都说的“下回还”,反正到目前是没见哪个来还过。
  不过方伯丰也无所谓,反正若公务私事都没什么事儿,也就应允了,许是受了自家先生的影响,他还挺喜欢教人识字这活儿的。他心里是真觉着这是件好事。
  若是晚上的课,他就吃过晚饭自己划船过去,若是早上的课,岭儿和湖儿只要不用出门,也多半要跟着去的。到了那里也往底下一坐,跟着听课。俩人也不吱声,就凑个热闹。岭儿是瞧自家爹爹在上头给人上课觉着好玩儿,湖儿就不一样了,左看右看的也不晓得在思量什么。
  学里管午饭,都是定量的,吃得不够自己想办法去。一般的娃儿都足够了,一个炒杂菜、俩馒头、一碗汤。自家这俩不行,吃了学里的饭跟着爹爹出来,路上还得拐进去吃碗面。湖儿多半要虾仁面或者鳝丝面,岭儿则是大肉面或者大排面,要是早上没吃着实,那就得来碗蹄花面了。
  这官学开了有一阵子,进进出出的人也多了。不少人听了两回就不来了,同时也有许多“新人”加入。
  比如姚瓦匠。这姚瓦匠就没想过自己也进学堂去。可这几日连着都在讲一篇泥水匠的活计,杏妮儿从前有陶正儿给她打下的底子,认得的字多些,就分了几回把那篇摘录抄下来了。带回家念给姚瓦匠听。姚瓦匠听了一会儿见闺女不说了,便问她:“然后呢?后头的怎么说?”
  杏妮儿摇摇头:“不知道了,我们学里就只讲了这么点。”
  姚瓦匠急得直捶手:“这叫什么事儿,这么要紧地方不往下讲了?这可怎么说的!那个……你们明儿还接着往下讲不讲了?”
  杏妮儿又摇头:“明儿就该讲做咸菜的书了,今儿都预告了。”
  看看姚瓦匠的脸色,杏妮儿出主意道:“爹爹,要不你同我一起去学堂吧!反正晚边你接送我们,去了也在外头白呆着。进里头坐去,也没人管。别人也只当你是来等我们的。你要是能学得了那些字,我们就自己能找来那本书看了,不消等着学里给讲!”
  姚瓦匠笑:“瞎说,爹爹哪里还学的了这个!”
  杏妮儿一扭脸:“怎么不能了!我方才给你看的那一张,你不是不少字都认识了么?”
  姚瓦匠想想也是,杏妮儿老拿着纸给他说这个说那个的,他看多了就记住了几个。主要是晚上反正也做不了什么活计,又要接送孩子们,白在那里呆着也是功夫,进去学了也不费什么。
  第二天他又送去,就真的往学堂里呆着去了。果然也没谁轰他,更没有人取笑,都知道他是接送几个城外村里的娃儿的,没把他当成读书的。
  可他这开了头,慢慢的这晚上的课堂上,大人们就越来越多了。凡是送了孩子们来的,多半就往里面坐着去了。先生们也一视同仁,凡来了的都给发一个随堂的课本,都把他们当学生教。除了有两个带着吃食进来打算在里头嗑瓜子拉家常的被轰了出去,另外留下的都跟着一块儿老实上课。
  又说毛哥果然跟工头请了假,出去了三日。回来的时候带回俩半大娃儿来。
  毛哥自己大概也就十六七岁,这俩娃儿看着都十岁上下的样子。良子瞧了大吃一惊,指着悄悄问他:“这、这不是你闺女吧……”
  毛哥打他一下:“你识不识数啊!这是我弟弟跟我妹子!”
  良子看了连连拍脑袋,又笑着对那俩娃儿道:“往后你们也管我叫哥得了,我同你哥哥是铁哥们儿!”
  俩娃儿看着他笑,又看自己哥哥,毛哥道:“你们就叫他良子哥好了。”
  说着话把良子拉到了外头,对他道:“我要带着我弟同我妹一块儿住了,打算去那边租一个单间去。你可怎么办?”
  良子一脸苦相:“那你就撇下我不管了么!你就不能也带上我?!”
  毛哥苦笑:“那房本来也就那么点大小,我怎么带你?!”
  良子却灵机一动道:“要不这么着,我们去同那边管事的人说,叫他们给咱们单寻一个四张床的屋子。你想啊,一样是四张床的钱,屋子可要大多了,还带柜子。我又能跟你们住一块儿,好不好?”
  毛哥笑道:“你小子挺灵光啊。”
  俩人就赶紧去前头管事房里说这事儿,那管事听说是四个娃儿,两个还挺小,得这两个大的照顾,便帮他们查了一回,还真寻到一间。这官租坊当日依着知县大人的意思盖得挺大,里头现如今还不少空着的屋子。不过大人说了,往后没准还不够住呢!
  换了牌子,杂役带着他们去取了自己原先屋子里的东西,又同同屋的人打了招呼,四个人就一起搬进了西边的一处四人间里。


第337章 担负
  良子又替毛哥算了笔账:“三个人,一个人一年是八百文,你这就得二两多银子了,啧啧啧。”又道,“你把你弟弟妹妹都接这里来做什么?”至于爹娘什么的话他没问,良子可不傻。
  毛哥道:“这里不花钱就可以读书,不来这里还去哪里。我问过了,不是这里的人也一样可以进官学读书的,反正现在人还少,没有说非得本地人才成。”不过那管事的又同他说,最好尽快落籍在德源县,要不然往后要是知道的人多了,来的人太多,那时候就说不定什么规矩了。
  良子无所谓,又道:“难怪你死活要去早上的课堂上瞧瞧。”
  毛哥点点头道:“往后他们上早上的课,咱们上晚上的课,有不懂的还能相互之间问问。”
  良子一愣:“咱们也还得上啊?”
  毛哥一脸“废话”的表情,良子只好认了,又道:“那他们下晌可干嘛呢?晚上咱们都出去就俩娃儿在家呆着?”
  良子道:“要是你从前住的地方,那是不成,这里没事儿的,他们都很听话,只要在屋里呆着,别乱跑,就没什么事儿。”
  毛哥想想也是,他小时候还不是漫天跑去,除了回来吃饭太晚被揍两顿,别的也没什么。
  一会儿问了,才晓得这毛哥的弟弟就叫小毛弟,妹妹叫果子,小毛弟八岁,果子十岁。不过看起来都要比年纪小些,好似没长起来的样子。
  晚边毛哥就带着弟弟和妹妹去城门边的鬼市买了堆肉骨头,带回来熬了一大锅的汤,另外焖了一锅杂粮饭,良子拌了个王瓜,几个人就这么凑合吃了。
  俩娃儿吃饭的架势把良子都给吓着了,毛哥看良子的神情,见他并无鄙夷嫌恶之意,还从骨头上撕肉下来夹给娃儿们,他便低了头,顾自己扒饭不说话了。
  这顿饭吃的,俩孩子都真的撑到嗓子眼了才放下的筷子。毛哥叫他们俩出去在院子里玩会儿去,自己忙着收拾碗筷。良子也过来帮忙。
  毛哥便当闲聊似的把自己家的情形说给了良子听。
  毛哥家里是几代前逃荒到康宁府的,后来就在康宁府里住下了。到了毛哥爹这一代,哥儿俩在毛哥祖父母过世后为争一间屋子的家产闹翻了,毛哥爹就带着妻儿另外搬了地方住。
  那时候家里就不富裕,后来毛哥的娘在生小毛弟的时候伤了身子,一年有大半年卧床不起,汤药不停,这家里就越发穷了。毛哥爹也越来越嫌弃自家这拖油瓶,刚好搬来的地方附近有个妇人,从前是做皮肉生意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毛哥爹混到了一处,白天黑夜直接上他们家里来,活活气死了毛哥娘。
  等毛哥娘一去,那妇人肚子里已经坏了孩子了。毛哥爹急匆匆娶了她进门,这妇人当日也攒了些资财的,自也有一儿一女,只是不晓得爹是哪个。等她进了门,这毛哥兄妹仨就成了她眼中钉。幸好那时候毛哥已经十三了,也不是由着她欺负的。
  只是毛哥爹好容易过上了正经有媳妇的日子,也跟着嫌他们碍眼。毛哥刚同这后妈呛呛完,转脸就被自家老子劈头盖脸削一顿。就是性子再倔也没有用,何况他到底小,挣不来几个钱。更可恶的是,他爹还同他当差的地方说好了,工钱每个月都直接交到他们手里。毛哥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小毛弟同果子更惨,毛哥有时候在外头得了吃食,自己忍着饿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毛哥觉着这日子不能这么下去了,尤其那日听他们两个商议要把小毛弟和果子送去大户人家当使唤人,毛哥在康宁府里转了许久,想要带着弟弟妹妹搬出来住。可是那两个还太小,什么事情都只能指着自己,偏自己又没什么大本事。没读过书,也没什么见识,常年吃不饱也谈不上什么力气,尤其康宁府的房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挣够租房的钱,自然也不敢轻易带弟弟妹妹们离开那个家。
  所以他决定到外头的县里走走,实在不行就去村子里给人做工,只要能有一口饭吃,先把弟弟妹妹接出来再说。
  天幸叫他来了德源县,当日他看到官租坊这个地方,心里只怕有什么猫腻。先住了几日前前后后打听了,晓得真的是官府为了益民所为,才拿那些日子挣的工钱付了一年的租钱。之后他就开始琢磨要把弟弟妹妹们带出来的事情了。只是一个自己只做这力气活儿,不稳定,谁晓得明天还有没有东西要你扛。再一个接过来弟弟妹妹都还小,这整天整天的叫他们待哪儿?做什么?
  后来出了这官学堂的事情,他只觉不可思议,真的自己亲身去试过了一阵子,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弟弟妹妹接过来了。又去了一回早上的课,吃了一顿官办的中饭,出来他就奔了衙门,为着打听这不是德源县的人让不让长久在这里读书的事情。就得了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就想先把弟弟妹妹接来,落籍的事情另外再想办法。
  凭空没法落籍,要不就得有房子有田,要不就是娶了嫁了这里的人,这都没法现时打算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良子听他说完,心里发酸,强笑道:“可惜我不是姑娘,要不然我许了你也罢,你就能痛快落籍了。”
  毛哥见他如此,反自在一些了,打了他一拳道:“你这模样,就是男的都难娶到媳妇,若是个女的,谁要娶你!”
  俩人笑闹起来,都把从前的事情往后一扔,只管往前奔吧。良子从这以后也不说什么不要读书的话了,跟着用功起来。
  毛哥的弟弟和妹妹真的很懂事听话,从来也不会在外头乱跑。最难得的是,良子赶早或者赶晚把菜买来,下晌俩人就能给张罗出一顿挺像样的晚饭来。良子一边夸俩人,另一边又心疼这俩娃儿当日不晓得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学出这样本事来。
  过了一阵子,连带着他都变了许多。也能上灶做些饭菜了,没事儿也收拾屋子,赚的银钱也不乱花去了,读书回来有不明白的,还问俩小的去。
  毛哥瞧着稀奇,这日吃过晚饭便问他:“你这是吃了仙丹开了窍了?”
  良子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嘿嘿笑,最后敛了神色,极郑重地对毛哥道:“我是听了你说的事情,有点醒过闷来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费过脑筋。反正大家干嘛我就干嘛呗,也没什么好想的。我爹娘也都忙着地里田里的,没空多管我。不过我也没想过往后如何,对妹子家人如何的话。
  “这回听你说了你的事情。……嗯,我觉着我大概是有些太不知足了。我们村里吃喝都没难处,年节里也不少鸡鸭,会水里活儿的还一年到头都能弄些鱼虾来。就是见不着什么现钱。我这里挣着钱,其实满可以省一省,给我爹娘一些,他们就不用每回为了要交税钱、粮价又卖不上去心里不好受了。人情使费也不用再拿东西去换。
  “我从前怎么就没想过呢?!我净想着这里比村里过得舒坦好玩这些了。还怨自己力气不够大,挣不了那么些,没法儿像二牛他们那么到处找乐子。现在……现在我觉着那么着好像不太对……不过到底能怎么样,我也还不大明白。你比我懂得多,我就跟着你学吧。反正现在这样,我觉着挺踏实的。”
  毛哥瞧着他笑了:“不错,你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就行了。这世上想要过上你说的吃喝不愁、没打没骂的日子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这样的还算好的,起码、起码小时候还是亲娘带起来的。还有比我们还不如的呢!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怎么那么急着要认字么。之前我在府城里好容易得了一个当跑堂的机会,为了能进那里,我练了很长时候。那么大盘子,上头搁砖头,单手托着小跑,不能晃不能倒。因为那地方的工钱高,不是容易进的。我好容易找了门路能进去试工。当时要是能签了那处活儿,我就能把他们俩接出来住了!
  “可是到了到了,我还是没选上。人家那酒楼里头菜牌子每天换,拢共得有几百块,也有人认不得那么些字的,好歹也认得几个。我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啊!最后就差在这上头了……为了能去那里试工,我把之前攒下的一点钱也都托人情花净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这事儿能怪谁去,只能怪自己的命吧……”
  良子拍拍他:“你现在就很不错了,弟弟妹妹不是都接过来了么,别想那些事儿了,想点开心的!”
  毛哥低头笑笑,忽然对良子道:“这世上的别的道理我不明白,但是有一个我是明白的。那就是人得凭能耐吃饭,你能耐越大,就越能活得好,你要是没能耐,真的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真是死也无用。我想着,许多能耐都在书上,要能看书,就能学上不少能耐了,可要看书,就得先学认字。
  “不瞒你说,当日家里出不起钱,我上不了学,我也试着去学堂里头扒着窗户听过课。从前不是哪个说书先生还说了么?谁谁谁小时候没钱读书,就去书院外头扒着听,结果教书的先生看了十分感动,就免了他的钱叫他进去读书,结果他学得比那些正经学生还好!后来还成了大名人了!
  “结果呢?结果我叫那学堂的先生和做活儿的赶出来了!人家说了,你这不交钱的也能跟着学了,那跟那些交了钱的怎么交代?!叫我滚。……我就滚了……人家那话也没错不是?你看看,今天是他有本事教书,就能做主给不给我听,我什么能耐也没有,只能处处求着人家。所以,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学本事!长能耐!往后只有人求我的,没有我求人的!
  “如今这学堂多好多难得,你就没有想过?你想他要是白天上课的,咱们就怎么也去不了不是?为什么特地弄在晚上,肯定不是为了那些白天也能去读书的人吧?要我说啊,这就是为了教我们这些白天要挣钱糊口的人!什么人?穷人!你们县真的太好了,真的。这真是替我们这些人想到头儿了。你说我们再不争气,不抓住这样机会学本事,对得起谁?是不是?!”
  良子一边听毛哥絮叨一边一下一下地拍自己脸,等听完这篇话,一边脸都拍红了,心里只一个念头:“这事儿我得给他们也说说去才好!”


第338章 今朝选的明日
  这日又在码头做活儿的时候遇上了二牛,歇气的空挡,良子就把二牛拉到一边,把这些日子自己想明白的和毛哥告诉他的道理挨个儿给二牛说了一遍。这家伙嘴皮子挺利索,虽难免还有些记得模糊或者词不达意的地方,也够惊人的了。
  二牛听完了就问他:“你是说你去学堂了?上夜课?”
  良子点头:“是呀,我觉着你也该去听听。”
  二牛看看良子:“真厉害啊,我说呢,你现在说的话都不怎么听得懂了!”
  良子急了:“怎么就听不懂了,多明白啊,我就是说啊……”
  二牛赶紧拦着他:“得了得了,别显摆了,听的我头晕。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叫我晚上也去学堂上课么?成,下回我有空了就过去瞧瞧去。”
  说着话差不多又该做活儿了,大家又都散了。
  结果过了几日,良子同毛哥刚扛完一拨活儿,正往回走,就遇上了二牛几个。那群里头就忽然有人怪笑道:“瞧嘿,装卸廪生来了!”
  良子顿了顿,看了看毛哥,毛哥一脸淡然,全没放在心上。走近了,二牛朝良子笑笑道:“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主意,叫他们一通笑话。幸好我没真的去,要不然非得臊死了不可!”
  黑杠子也对良子道:“你小子最近越活越花哨了啊,一会儿住什么官租坊去了,一会儿又读官学堂去了,你是有多想同官沾上干系啊!要我说趁早歇了这心思吧,你也得是读书的那块料啊!”
  良子笑道:“你们没去看吧?那地方读的不是考试当官的书,就是认字和学算术的。”
  便有人撇嘴道:“知道你还去?!那就是埋汰人的地方!旁人家读书都是读的能考试做官的书,这里单开一个学了却不能考试的学堂,还暗戳戳开在晚上。你是有多傻,还真上赶着去叫人踩!”
  良子听了有些不乐意了,收了笑道:“那里每天好些人读书呢,怎么叫你们说得这么一文不值了。你们不爱去就别去,犯不着说别人。”
  黑杠子出来打圆场:“好了,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别为了这么没要紧的事儿呛呛。”
  良子同黑杠子和二牛有交情,当年受了人不少照顾,今天自己想明白点道理,又觉着挺要紧的,就死活想告诉人家。这会儿听黑杠子这么说话了,便开口道:“要我说呀,你们去瞧瞧才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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