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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入凡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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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顾自在那里絮絮叨叨,大师兄心里疑惑着,从前过来遇着太多因财移志的情形,痛心之余也有些怜悯,如今可算遇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主儿了,可怎么瞧着这么招人恨呢?!
  灵素送完了菌油,又从篮子里拿鲜菌子叫她大师兄认,大师兄深吸了口气,忽然对外头道:“请掌柜的来一下。”
  灵素一听说叫掌柜的来,看着她师兄道:“大师兄!这……”
  大师兄凉凉看了她一眼:“怎么的?这回还不够你吃的?!败家玩意儿!”
  掌柜的一来,看了那几小筐菌子,乐得见牙不见眼,赶紧给灵素作揖:“小师傅,可谢谢你啦!真是照顾我们买卖!你放心,这价儿绝对不会亏了您的!回头还有这样的,您尽管拿来楼里……”
  直接拿了秤来在这屋里称了,付了灵素两个银锭子,又对大师兄道:“大师傅,您看这菌子一会儿您直接拿去灶上?还是先拿去二厨干制了。”
  大师兄道:“先拿去二厨吧,等暑里打个清暑养生汤的幡儿,这些都称得上‘珍菌’了。”
  灵素在边上乱插嘴:“天热了要喝汤啊?”
  掌柜的忙笑道:“德源县讲究暑天清补,头伏金鸡二伏鳖,这都有讲儿的。”
  灵素哦了一声,等掌柜的一走,她又对大师兄道:“师兄,我那里有些市面上没得卖的花斑鸡,味儿可好,等开始喝汤了我再去捉来孝敬师父和师兄。鳖也有,到时候一块儿炖汤喝……”
  大师兄顾自往外走,一声不吭,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
  粉上大师兄的,大师兄来了


第93章 含笑
  又说方伯丰在外头几日,偏逢雨水多的时候儿,一时雨一时晴的,当真吃苦头。幸好灵素给他预备得齐全,贴身的换洗衣裳准备了两身,到了落脚的地方,他也得把淋湿了的衣裳换掉。最要紧是里头还有两双鞋,一双是外头过了蜡的,套上屐子很能撑一阵子。还有五六双袜子,三双布的,两双薄毡的,这是怕这时候一下雨,凉热不定。
  这日总算把活儿都做得差不多了,三个人预备在村里吃顿饭,就坐了船回县里去。
  因是从里往外走的,渐渐热闹起来。这会儿待的这个村,村头有两个小食摊,一边临河,一边临官道,是个做买卖的好地方。各自要了吃食,老司长要了一碗面,黄大少一碗面不够,又加了两个包子一个糖糕。方伯丰要了一碗菜丝汤面,一个蒸饼,然后从藤箧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油篓子来。竹篾编的篓子,里外糊着绵纸,带着一个盖儿。方伯丰把盖子打开,从桌上取了个空碗,把里头的路菜往碗里一倒,一阵油香。
  方伯丰先让老司长和黄大少,两人都夹了一筷子,他自己才开始吃。这是最后一罐了,火腿蒸熟切丝,拌上炸干起泡的豆干丝,点上一些豆豉粒儿,咸香油润,经日不坏。前两日还有风鸡脯子拌老油咸菜尖儿,虾子拌青豆干等等菜色。
  老司长细细嚼着吃了,笑道:“伯丰,你可得当心,别叫你媳妇给惯坏了!这一路上,瞧这□□样样预备的,她是丁点儿苦都不想叫你受着!这哪儿成?!这年轻的时候,多捱点忍点熬一熬,去去娇气,那是好事儿!磨性子,叫人能沉下来。尤其干咱们这活儿的。甭管你是主事也好,司长也罢,连主簿还得往深山里去呢。把你给惯娇气了,往后可怎么好!”
  方伯丰耳朵尖都红了,只好笑。
  老司长打趣完了方伯丰,又说黄大少:“你呀,往后就都跟着我们出来跑跑,比没事儿到处请人吃饭强!”
  如此说笑着吃完了饭,三人在渡口等着了一条往县里去的船,坐上船顺水而行。
  因这船不是到遇仙湖就回转的,省得他们雇车等官船了,一路就到了长乐坊的鲜鱼口。黄大少还想请他两个吃饭,叫老司长骂了:“你这二愣子!人家有媳妇的,这一走小夫妻一别三四天,赶紧要回去呢!你这捣什么乱!”
  方伯丰大窘,黄大少便道:“那、那您没什么事儿吧?我请您老人家去德裕楼吃烧鸭子。”
  老司长大笑:“走你!我们老夫老妻的就不惦记了?!去去去,你自个儿爱吃什么吃什么去吧!记着,别没事儿瞎请人吃饭。你到如今挣过几个钱?都是你爹娘赚的!且那些老拱你叫你请这请那的也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同他们远着点儿!”
  黄大少乖乖点头,都领了教训。
  如此三人在岸上别过,便各自归家。
  方伯丰稳着心思,可这走起来上半身不由自主就要往前倾,觉出来了赶紧往后掰一掰,到底不成。如此几回,绕过三水桥便索性疾走起来。
  眼看到了家门,正要推,门开了,灵素在那儿站着:“我一听脚步声儿就晓得你回来了。”
  方伯丰拉住她的手,俩人进了院子掩上院门,灵素打量方伯丰:“黑了这许多!怎么好像还瘦了似的?这才几天!我去找过你,没找见!你们往哪儿去了?下回还得想个法子才好……累坏了吧?这两日还老下雨,有没有被淋到?先热水泡个澡吧!肯定没吃好,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方伯丰听她絮叨着,忽然想起老司长说的那句“一点苦都不想你受”,忍不住笑起来,一把把灵素搂怀里了,低头亲了亲她脑瓜顶。
  就听灵素老神在在地嘀咕道:“你也想我了吧?”
  这个也字又把方伯丰逗乐了。放下了肩上背着的藤箧,从里头掏出一个小布包来。递给灵素道:“给你。”
  灵素打开来一瞧,里头是几朵淡黄色的花儿,扑鼻一股甜香。
  方伯丰道:“有户村里人家种了一棵这个树,叫含笑,我问人家讨了几朵。”
  至于他如何特意找由头避开了那两个,穿了半个村子偷偷绕回去这样的话,自然是不会说的。
  灵素很是高兴:“哎呀,这花儿可真香!闻着有股子蜜甜味儿,好像很好吃似的……”
  方伯丰大乐,又道:“你若喜欢,往后找到苗木咱们也种一棵。”
  灵素两手捧着那布包闻了又闻,方伯丰笑道:“上回你说起以前在家时种香花的事儿,那日看见这个,我就想着你或者会喜欢。”
  灵素心说我那香花可不容易得的,上回为了答谢桃花儿掐了一朵,把大长老差点没心疼死……
  俩人说着话一起到灶间做饭,又端出来一块儿吃了。不过三四天没见着,也不晓得哪里那许多话说的。一个把自己捡的菌子一样样说过来,说高兴了还从后头现“找”两朵出来给方伯丰看。又说怎么熬的菌油,怎么叫大师兄“暗算”了害自己又挣了几两银子。山上的菜又如何,后山的鸟又如何,尤其还有孵出了小鸡这样的大事……
  另一个则恨不得把自己这些日子走过的每一个村,查过的每一条河都说一遍,还有遇着的糟糕天气和自家娘子做的“万全准备”,当然也不能忘了老司长开玩笑时候说的话。——若是告诉一年前的方伯丰,有一天他会这么跟人说话,说这样的话,只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还说起一件小意外,他们查一条断头河水深的时候,方伯丰没留神脚下,以为是实地哪知道是浮草,差点没掉下去。幸好黄大少在边上,一伸手把他给扥回来了,只湿了一只脚,总算万幸。若是掉里头,就成落汤鸡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不小心着了风寒就是大事。
  方伯丰只顺嘴那么一提,却不料灵素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还顺便给黄大少贴了个“恩人”的标签,那排序自然远远把只会来蹭饭的祁骁远甩了下去。
  灵素说起这一阵子只见过自家师父一次,只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又忙着去弄什么“端阳祭”了,也不晓得什么要紧!方伯丰便想起几人路过遇仙湖时候的所见来,告诉灵素道:“端阳祭是县里每年都有的大事,也是在遇仙湖那里办。还记不记得冬节的时候,你还问过怎么没有船?我还告诉你,等端阳的时候才热闹。就是现在了。到时候许多大船在湖上唱戏,边上大大小小的船围上,围得平地一般,卖小食的在船间跳来跳去,可是热闹得很。”
  灵素想起来这事儿了,只是自从出了自己从湖里得了识念的事,如今凡同遇仙湖相干的,她就忍不住要多想两分。
  这里一说端阳,她就想起之前在上工时候的闲话,问方伯丰:“那你知不知道端阳梦?”
  方伯丰看她一眼:“你连这个都晓得?我还是这回听老司长说起才知道的。”
  原来还真有此一说,老司长还说自己当年刚到农务司就做过端阳梦。梦到从前的许多事情,极为清晰,清晰得都不像梦。从那以后他就相信世间确有真神,举头三尺有神明,行事用心必要对得起天地良心才好。
  灵素便问方伯丰:“那就是真有端阳梦这样东西?往湖边去一次就成?”
  方伯丰沉吟道:“究竟如何也说不好,毕竟不是亲身经历。且老司长本就为人正直,或者是以此来警惕我等后辈也是有的。”
  灵素心里另有打算:“不管了,反正到时候咱们去逛逛。”
  方伯丰笑道:“这端阳祭当日就是五月节,三节规矩要探望长辈先生的,就算没有那热闹,咱们也得往遇仙湖去。”
  这么一来,灵素也顾不上端阳梦了,先说起要预备的节礼来。俩人虽都没什么正经长辈,却都有个正经先生,万万不可怠慢。灵素觉得这节时候不太好,她道:“怎么就不往后头挪一挪呢?到了六月份就有六月黄了,夫子准定很高兴。”
  方伯丰笑道:“五月节通常都是备些鲜果新粮,天热,别的东西也搁不住。这礼节也都合着人情天时的,没有乱来的,你不消担心。”
  灵素又想到一事儿:“哎呀!早知道我把那罐子菌油留着当节礼就好了……”
  方伯丰忍不住给了她一毛栗子,“叫苗老先生听见了准得瞪你。”
  最后商量得了,灵素自去搜肠刮肚预备节礼。——方伯丰说的那些“常例”她都看不上,只好能者多劳。
  转日去上工,七娘见她鬓边簪了一朵含笑,笑道:“这可稀奇,从来都是光着头的,今儿倒晓得戴花了?”
  灵素笑道:“这花香气好闻得紧,甜丝丝的。”
  七娘便给她讲:“康宁府、德源县都讲究戴花儿。你这走进走出做活的还好点,若是自家开着店铺,或者出去玩的,头上没钗环还罢,没个应季应节的花儿就叫人看着不像样子。”
  细细说起来,这里的姑娘媳妇们打开春就开始带杨柳球,杨柳嫩条,把皮剥开一点往茎上一绕,一推到头,那些叶子连皮都挤到了一处,看起来就像个绿茸茸的毛球,就叫做杨柳球。之后就热闹了,桃花杏花月季蔷薇,就没有不能戴的,只忌单戴白的,若是白的同粉的红的一块儿戴就没事。说起来,如今正是戴石榴花的时候。生绢似的花瓣,红得那么热辣辣的,有肤白发黑的姑娘在鬓边簪一串,真当人比花娇。
  等到天气渐热,就不止是发间鬓上的事儿了,前襟、袖里,甚至耳垂上,都能戴上花。最招人喜欢的是白兰花,未开时便摘下,有人专门挎着篮子走街串巷叫卖的。多是几枚串一串,姑娘媳妇们买来挂在襟前,有的心思巧的,掖在暗襟里,不见其花而闻其香,更有幽幽之意。也有小姑娘俏皮,挑两枚大小相近花型好看的,拿细线串了挂在耳坠子上,风过花摇清香满溢。
  到了夏日,还专门有一种青草叫做香草,三棱四棱的茎,节点上略有点红色,碧青的尖叶子,芬芳郁馥。小姑娘们多半不爱这个,老太太们喜欢,常拿来别在鬓边。一则防夏日人身汗味,二来还有驱除蚊蚋之效。寻常人家多种着一两盆,便是自家没有,隔壁邻舍家里随意掐几枝也是常事。这草是越掐越长,若干养着不采它反倒长不好。
  灵素从来在这些事情上不上心,倒是那香草,她还想着不晓得能不能拿来烧什么东西当个配料。可这回方伯丰大老远去办一趟差,竟特地给她带回来一包花。就好像忽然同这些东西有了关联似的,这不仅转眼就戴上了,连七娘给她絮絮叨叨说起这些琐碎来,都不觉得啰嗦了。
  人常说睹物思人,这因了某人某事而对某样东西某个场景心生眷恋的事儿却也不少啊。
  作者有话要说:
  送你一朵小花
  还有,恭喜开学~~~


第94章 端阳
  端阳大节,官学有三天假,两人在端阳节前一天去鲁夫子那里送节礼。
  祁骁远眼睁睁看着方伯丰同灵素叫人请了进去,自己这边同往年一样,师兄弟几个一起给夫子行了回礼就出来了。在外头转悠了两圈,鼓起勇气拉住一个老仆问道:“老人家,方才进去的师兄呢?”
  那老仆笑道:“夫人留着说话呢。”
  祁骁远谢过那老仆,心里琢磨开了:“夫子夫人留了说话,那准定是留嫂子说话了!看来娘说得没错,是得赶紧娶媳妇才好。要不然往后拜见长辈,他们都双双对对的,我一个人又转一圈就叫请出来了……”
  再说里头,方伯丰去夫子书房见夫子,几个师兄弟都在,照例略问了几句,各人行了礼,便一同出来。刚迈出屋子,一个老仆过来对他道:“方相公留步,夫人有请。”
  方伯丰便同几个师兄弟别过,跟着那老仆往后头厅里去。
  到那里一看,鲁夫人正拉着灵素说话,跟前还摆着一盆兰草。这是灵素特地给夫人从山里挖来的。有几处深山凉谷,遍地兰草,花开各异。灵素也不晓得好坏,大概看了一遍,找了最多的那一种,小心翼翼根须完整地取了一株,连底下的春土一起收进灵境里带下山。
  找了个苔痕斑斑的旧瓦盆种了起来,看了几日,眼见着兰草并不见颓,才放心包好。同两罐菌油、一罐茶油浸青鱼干、一篓鲜菌子、几色自己包的粽子几样时鲜果子一起,当做今年的五月节礼送了来。
  鲁夫人知道他两个来了,就笑起来,赶紧叫人把灵素领到厅里说话。听灵素埋怨这五月节的时候不好,还没有得吃的螃蟹,鲁夫人乐得不成。后来又听说居然给她从深山里挖了株兰花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赶紧叫人把节礼拿上来。
  灵素自己动手把那盆兰花搬出来,夫人叫她就放在了跟前的高几上,两人赏看。灵素直言:“师娘,我不大知道这花儿的好坏……闻着挺香的,颜色也不丑,就挖了来了……”
  鲁夫人大笑:“这花儿哪有不好的!只是这回我收下了,下回可别再去了!这兰草都在高山深谷里,有些还在高树悬崖上,多危险?!你们的孝心我都知道了,不在这些上头!你这娃儿,心太实!想是上回见了我种的那些花,晓得我喜欢这个,还真去山里寻了,唉,傻孩子,花儿再好,哪有人要紧?往后可不许去了。再挖来我也不收的。”
  灵素心里狐疑,她去的地方自然都是人迹罕至处,可要说那兰花真在多险峻的地方却也不见得。她哪里知道,这挖兰的人要卖上高价去,自然要多渲染渲染才成。鲁夫人这样的,何曾见过遍地兰草的地方,又自来有“深谷幽兰”之说,自然都信了那话。
  鲁夫人看了一会儿花,叫了人进来吩咐道:“他们前头只怕也快散了,你把伯丰也领这里来。还有夫子若受够礼了,也叫他过来,一会儿饭就摆在这里,咱们好一块儿说说话。”仆人答应着去了。
  方伯丰见自家那节礼已经放在高几上了,不由一笑。赶紧给夫子夫人行了礼,鲁夫人便又跟他说一回,叫他往后看住灵素,千万别叫她再往深山里去了等话。
  没过多时,夫子过来了。两人又起身给夫子行礼,夫子受了礼,一眼看见自家夫人满面笑意看着跟前的一盆兰草,也凑过去看一回,笑道:“收根放角,圆舌轻晕,一葶双花,逸品啊。”忽然看一眼方伯丰同灵素,问道,“不会是你俩个又去哪个山里寻来的吧?”
  灵素已经在那里点上头了,鲁夫子苦笑起来:“唉哟,傻小子憨丫头。”
  夫人拆台:“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嘀咕,‘菌油也不晓得给送一罐来,就非得凑节上?死心眼……’”
  鲁夫子咳嗽一声,面上不见丝毫波动,要说还得看人家这养气功夫。
  灵素道:“夫子见着我师父了?”
  鲁夫人笑道:“你师父这阵子都长在这里了!可也忙得够呛。”
  灵素听了这话知道大概是明日的端阳祭的事儿了,便对鲁夫子道:“夫子我也给您熬了菌油了,两罐。”
  鲁夫子笑叹着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小辈,鲁夫人乐开了:“瞧瞧,这丫头多知道你,还多给你一罐,这下你可高兴了。”
  鲁夫子看看方伯丰:“我这夫子架子在你跟前可是倒到底了。”说完也笑。
  一时厨下预备好了饭菜,夫人做主,就叫摆在了厅里。就他们四个,一桌坐了,夫子问起方伯丰这阵子在农务司的事务。尤其听说通水路的事情,又详细问了一回。夫人却想到了丁田的事儿,方伯丰便把已经分宗请出牌位的事情说了。又引得夫人痛骂了两句。灵素心里可惜:“我干的事儿若说出来,夫人准定拍手叫好呢。可惜了可惜了,竟不能说。”
  用完了饭,又吃过一回茶,两人要辞去时,夫人拉着灵素道:“你给你师父预备节礼时,不要错了心思。你师父不缺银钱,从前他做一回席,满席的赏钱就能过万贯;天下好吃的也快吃遍了,天南海北的哪里不去!只一个,他没个儿女,争气的徒弟虽有几个,都是臭小子!拜年行礼磕起头来是梆梆地着实,旁的细心处可比不上姑娘家。你啊,就在意着点他的衣裳鞋袜穿戴这些,比什么都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叫他老来也享享闺女的福……”
  灵素正有些发愁给自家师父的节礼,听夫人这席话,茅塞顿开,赶紧道:“我都记住了,师娘放心。”
  如此两人辞了夫子和夫人出来,去登仙渡乘了船回家去。
  刚到家,隔壁苏梅儿来出来叫住灵素道:“方才来了两个人,一个就是之前老来找你的那个姑娘,另一个挺高大一后生,都说明天要同你们一起去看端阳祭,叫你们明天等他们。”
  灵素知道是七娘同黄大少,便谢过苏梅儿,又同方伯丰商议起明天什么时候走合适。
  方伯丰笑道:“明天同冬节那会儿还不一样,都在水上,吃食不便,咱们还得预备点吃的带着才好。”
  第二天一早,灵素刚把东西都准备好,外头就有人叫门。赶紧出去看,却是陈月娘几个,很是意外。陈月娘笑道:“想着今日肯定都要去的,不如就一起走。坐车实在颠得慌,船是别想了,这会儿河里都挤成平地快了。”又问她,“你们现在能走不能?”
  灵素道:“七娘昨儿就来说了要一起去,我还得等她一会儿。”
  那边闵子清最不耐烦听女人闲话,方才来开门的是灵素,他不好开口,这会儿见方伯丰也从里头出来了,便道:“那伯丰同我们先走吧。”
  方伯丰一愣,笑道:“昨儿源朗也过来说要同我们一起去的,要不你们先走着。”
  迟遇安笑道:“原来是老乡……相约,要不索性一起等等?”
  余者几人面色各异,正要说话,七娘已经到门口了,笑道:“今年端阳祭换场子了?这里这般热闹!”
  灵素便出去同她站在了一处,说话间黄大少也到了,这下也不用再商议等不等的话,一行十几人随着人流往遇仙湖去。
  黄源朗紧跟着方伯丰,方伯丰忽然发现没见着祁骁远,便道:“今天这样热闹,骁远去哪儿了。总不会一个人先去了。”
  黄源朗嘿嘿一乐道:“他家里要给他定亲呢,他回家去了。”
  方伯丰笑道:“你倒知道他的事儿?”
  黄源朗面上一红:“我听别人说的。”
  方伯丰心知他两个样样相当,想必是祁骁远说亲的事儿叫他家里知道了,自然难免要替自家儿子着起急来。只是他素来不好与人玩笑,又见黄源朗羞窘,便一笑不语。
  那边齐翠儿几个同灵素打听这人是谁,灵素便道是方伯丰同乡的廪生。
  那几个一听说姓黄,忽然笑起来道:“可是那个黄大户?请了许多人去大酒楼吃过饭的,都出了名了。”
  七娘一听她们这么说话就有些心中不喜,再看看黄源朗那个头样貌,心道原来是个喜欢充大头的绣花枕头,却是出了钱买人笑,到底有什么好处。
  廪生们说话,难免要说到最近各处帮手的事,尤其还往乡下勘察了一回水路。个个说起来都万般劳苦,千样艰辛。方伯丰只听他们说着,并不多话。只闵子清说到“女人们哪里知道我们在外头的辛苦”等话时,方伯丰才笑回一句,“家务事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到了遇仙湖,果然见湖中间立了个大浮台。灵素细看一回,发现那浮台是四个略小一些的浮台拼起来的,上头正有人来人往搬运东西,像是在做什么景儿。
  湖边又起了一个扎棚大牌楼,鎏金点银,映着今日端阳烈日,好不耀目。
  那牌楼底下起了两层的高桌,桌上满放着供品。灵素瞧着那些当阳晒着的吃食,心里哀叹:“我师父这许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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