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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入凡记-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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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去的心思,心里一激就索性裁了顶好的料子做了衣裳给他送去了。这回可不是他自己定的,这么着,总够明白的了吧?!
  人明白了,当然明白了,所以赶紧就给送了银钱过来了,还连自家师父那份一起送来了,说是照样定几身。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再后来,才晓得是一场乌龙,那小师妹早就成了亲了,给大师兄做衣裳也是因为给师父做才捎带手的。危机解除,可宿疾仍在。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怎么就这么呆呢?!
  管事的是看着沈娘子打小长起来的,她的心思哪里会不知道,可这也不是能使劲儿的事儿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自家姑娘都做得这般明白了,那位也不知道是真愣还是装愣,就是不搭这茬,能怎么办?!这回好容易结交上了一个师妹,只当事情就能顺遂了,哪想到人家那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没有最愣的只有更愣的!真是太愁人了!
  许是管事的诚意动天,这日灵素回家同方伯丰说了一回看岳二吃鲜石粉的事儿,不过因为后头都是动用神识的事情,没法细说,这就出了好大一个“话洞”。不过瘾,就只好拿后来的事情填了。灵素说话有一毛病,方伯丰一直觉着估计是当时在笑话楼看戏落下的,——她说事儿喜欢学人的话,不爱自己总结。
  这会儿方伯丰听她叽里呱啦讲了一大段管事的怎么说的,自己怎么答的,哈哈哈哈多么可乐什么的,忽然就觉出有什么不对的来,又问了几句,灵素便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边。
  方伯丰问她:“你是说……大师兄的衣裳都是沈娘子亲手缝制,师父的则不是?”
  灵素点点头:“是啊,那不是为了给她们买卖做幌子嚒!那个……”
  方伯丰打断她:“是风和楼的人这么说的?为了做幌子?”
  灵素摇头:“不是不是,是我同师父还有师兄猜出来的。厉害吧?”
  方伯丰笑着叹气,伸手揉一揉她脑袋,又接着问她:“那之前你说看到许多金贵料子的好看衣裳,也是沈娘子做给大师兄的?”
  灵素点头:“是啊,我瞧着好看,就去风和楼找那料子和衣裳样式,才认识的沈娘子。上回她去楼里我正在后厨看那道八宝葫芦鸭,没见着面。我已经学会这道菜了,就是做起来有点费事,一次做一只有点不太值当忙活一回的……”
  方伯丰听着她絮絮叨叨这酱能怎么讲究,里头填的料怎么调的配比,心里却想明白了一件事。
  转天又去三凤楼的时候,方伯丰便跟苗十八说起这事儿来,把灵素说的事情前后一顺,最后道:“老爷子,您看是不是替大师兄张罗张罗?”
  苗十八想了会儿道:“不是吧,沈娘子怎么会看上这傻小子?!不能不能,这事儿应该不能。”
  方伯丰就想起自家媳妇当时的反应来,心说这真是亲师徒啊。可这是长辈,自己也不能上去弹脑崩儿,只好换了口气道:“看着是有这个意思,毕竟那头是女方,便是真有心也不好开这个口,或者咱们这边使人探探口风去也好。“苗十八这会儿又换了心肠了:“也好,这小子要是娶了媳妇就能搬出去住了,省得老在我那儿蹭吃蹭住的,没事儿还就爱磨个刀,听着没拧!�
  等方伯丰一走,苗十八就把掌柜的找来了,一说这件事儿,掌柜的心知这绝对不是老先生自己想到的,便问起原委来,果然说是徒儿女婿来说的。掌柜的心里想,这小师傅的相公可是积了大德了。这话自己也说过两回,他们一大两小,俩当个笑话听得乐个不停,另一个还当自己存心打趣他的凉凉扫自己一眼,自己哪里还敢再往深了说?!这下可好了!
  正好第二天风和楼的管事找了个由头来寻三凤楼的掌柜的,往外头找个小茶楼一坐,一说这事儿,两边就都明白过来了。掌柜的道:“苗老先生是觉着大师傅配不上沈娘子,说死了不信这事儿。您今天给我透个底,我也好回去说话。”
  风和楼的管事便道:“你叫他只管托人上门来,保准不会打他脸就是。”
  掌柜的听了极高兴,回去这么同苗十八一说,苗十八乐了:“这沈娘子不是因手巧、眼神好才这么受人称道的么,这瞧着眼神也有限嘛……”有您这么说自个儿徒弟的么?!
  晚上三凤楼收了工,回到家里,大师兄正准备回房休息,被苗十八叫住了:“我找人给你说了门亲事,告诉你一声儿。”
  大师兄一听又要说这事儿,不乐意听,顾自己接着走,走两步回过味来了,——什么?说了门亲事,已经说好了?赶紧回头紧走两步,到了苗十八跟前道:“您才刚说了什么?您、您没喝多吧……”
  苗十八一瞪他:“去去去,我什么时候喝多过!就我的量,能喝多么?!跟你说明白了,就是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这儿女亲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不用操心,我就告诉你一声。”
  大师兄刚还想说两件自家师父喝多了的糗事驳一驳他的面子,这一听后头的话也管不上这个了,急着道:“您这、您这怎么话说的,不都说了我不想成亲嘛!您要喜欢您给自己娶一个得了,别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苗十八乐了:“你倒是被母老虎咬过呀?!还火坑,你见过火么,就跟着胡咧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懂不懂?师父我当年是有许多无奈之事,才给耽误到现在了。你有什么事儿?!再说了,我能害你?这给你说亲,当然是说了极好的人,你还别不乐意,我同你说,这事儿要说出去,人家那才是跳进火坑里了呢……”
  大师兄一愣:“那您这不是骗婚?!”
  苗十八啐一口:“呸!骗什么?!那是人姑娘不知道怎么被油脂蒙了心了,还是被月老的线捆了脑袋了,非就看上你了!你说你这傻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嘿!”
  说了半天一点要紧事儿没说着,大师兄更着急了:“那、那也不是人家看上我就成了的啊。我、我这,我还不一定就乐意呢,您怎么净给瞎做主啊。”
  苗十八一听不乐意了:“怎么的?翅膀硬了?我还做不了你的主了是吧?”
  大师兄赶紧往回找补:“不是这意思,您要有什么差遣,哪怕刀山火海呢,我要皱一下眉头我都改名改姓!可这、这事儿不是啊,这一辈子呐,您也不能太马虎了,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
  苗十八一瞪眼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风和楼沈娘子,说出来,这满德源城,有说不知道的吗?!”
  大师兄愣住了:“昂?”
  苗十八扫他一眼:“改属牛了?”
  大师兄甩甩脑袋:“不、不对,师父,这事儿不对吧?上回那、那不是玩笑嘛,这怎么……这不对吧……”
  苗十八一脸得意:“对,对得很呢。人姑娘就乐意嫁给你,我今儿就问你一句话,你就说你乐不乐意娶吧?!”
  大师兄黑着张脸,极度疑心地看了苗十八一眼,最后道:“这事我得自己问问去,您还是别管了。”
  苗十八这个气啊:“这样的事儿有自己管的嘛?!你当我死的啊!”一气之下,扔下一句,“随你!”顾自己走了。
  第二天大师兄趁着午市与晚市中间的空档,往风和楼去了。
  管事的一看大师兄来了,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怎么个意思?不乐意跑来分说来了?
  大师兄也不看旁人,一抱拳道:“烦劳通报一声,苗炎前来拜访沈娘子。”
  管事的忙上来迎到一旁,笑着问道:“苗大师傅您找我们家沈娘子是有何要事?”
  大师兄道:“有些事情需要当面问一问。”
  管事的心里苦啊,这样男婚女嫁的事儿你要当面问?问什么?
  正犹豫,上头下来一个女侍道:“沈娘子请苗大师傅上楼说话。”
  管事的只好眼巴巴看着苗炎上了楼,过了得有小半个时辰,下来了,冲管事的一礼道:“打搅了,告辞。”
  那神情分毫不见异样,也不知到底说了些什么。
  大师兄回到三凤楼,直接先往苗十八歇脚的屋子里去了,恰好灵素也在,大师兄也不避讳,对苗十八道:“您安排人去提亲吧,我这几天找找看有什么合适的房子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灵素一头雾水,看着自家师父:“提亲?您给我们找好师娘了?买房子干嘛,现在的不是够住的么。”
  苗十八哼了一声:“不是不要我管嘛,这回又要叫我去提亲了?有本事提亲你也自己去啊!”
  灵素听明白了,这是大师兄要娶亲了!一问说是要娶沈娘子,还是沈娘子先相中的大师兄,她就意外了:“这沈娘子不是应该眼神挺好的么……”
  真师徒,亲的。


第143章 挡不住
  沈娘子的名头响亮,只是好像她就长在风和楼似的,其家世素来少有人知。这回要上门提亲了,才知道沈家就住在遇仙湖畔,家里二老膝下只她一个闺女。因风和楼的买卖也有沈家的份子,加上沈娘子自幼精于女红,才叫她去楼里做了大师傅。
  这沈娘子的心思想是没有瞒过家长父母,托人上门提亲前,苗十八找了燕先生牵线先去拜访了一回。两位老人家却笑道:“总算来了。”倒叫苗十八很有几分惭愧,尤其还有听了消息一起过来的夫子夫人在旁打趣,更把他损得狠了。
  之后请媒下定,这婚事就算定下了。两边长辈都没旁的子女,是以成了亲后爱在哪边住也都由他们。大师兄不知道为甚,还是决定在县城里买一处院子,最后选的永乐坊里头一处带花园的宅子。不说别的,只那一处绣楼,还有许多花圃,看着就很合女儿家喜好。只是有些贵,全部下来得七八百两银子。大师兄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拍板买下了。
  又找工匠来细改里头的几处屋舍,中间没事就往风和楼跑,也不知道是商议屋子摆设去还是干什么去了。气得苗十八直嘀咕:“在我这儿住几十年也没见这么上心过,要不说养儿如养狼呢?!一色儿的白眼狼!”
  这三凤楼的大师傅要娶风和楼的大师傅了,消息传得极快。
  就有人道:“得,往后他们家的娃儿可了不得,吃的三凤楼的,穿的风和楼的,这德源城就属他福气大了。”
  另一个道:“从前是这么论没错,如今可不一定了,我看呀,往后这头一个,还得看西月楼的。都别说酒楼的话了,这酒楼天天爆满能做几个人的生意?如今人家那鲜石粉的买卖一起来,天南海北地卖去了,这东西卖出去,银钱滚滚流进来,啧,想想都要替他们发愁,这些钱,可怎么花得了啊?!”
  这西月楼在酒楼里开了个窗户卖鲜石粉,又搭上自家东家和东家的好友们做了几回活招牌,加上买回去试过的人真的尝出效果了。尤其是小馆子小摊上,隔壁或者对过用了,你不用,你家的生意立马就变差。没法子,都只好上他们这里买来。
  苗十八一头忙着自家徒弟的大喜事,另一头还要愁这个事儿。只是这事情他同三凤楼都不方便出面了,他也不知道把事情漏给谁了,过了一阵子,忽然有几个人在金宝街热闹处摆开了场子,专门叫人试尝这鲜石粉的。
  他们把鲜石粉一勺子融在一壶水里,再倒到一钱的小盅里请过路的人试吃。那鲜石粉都是现从西月楼买来的,一个人往那里去,甩出一包银子,买了一大袋子。看热闹的人一路跟过来的,亲眼看着他们打开的油纸袋、用小勺舀出来兑的干净开水。倒没人去疑心这个粉的真假。
  那位主持场子的汉子朝众人抱拳道:“我们兄弟路过贵县,听说贵县有一样神仙粉,只在饭菜里放一点就能叫开水变鸡汤。我们兄弟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了,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今日借贵宝地摆这么个摊子,就现从人酒楼里买了东西来,化了水请众位尝尝。瞧瞧到底是真的神仙,还是装神弄鬼,我们一个两个人说了不算,还得请走过路过的朋友乡亲们都来说说公道话!”
  有吃过的就开口道:“没骗你们,真的能叫菜变得鲜香好吃,我们都吃好几回了。”
  那汉子便一扬手道:“好,那就请这位见过真章的朋友来替我们尝尝这个滋味!”
  搭话的半大老头就上去了,接过那小盅儿先放鼻子底下闻了闻,点头道:“挺舍得搁啊,这味儿够浓。”说着浅浅抿了一口,立时就皱上眉头了,“呸呸”往外啐了两口道,“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冲啊!哟,还麻舌头!”
  边上有人听了好奇了,便也过去试尝,都差不多这样。有个一直在吹嘘这鲜石粉如何美妙的后生,叫人拿话架在那里了,一狠心把那一盅都给喝了,咧着嘴干呕了两下,拱他的几个都笑得不成。可又站了一会子,那人就往边上靠直嚷嚷头晕。这下看热闹的几个也急了,一边架着这后生往边上找医馆去,一边朝着摆摊的几个汉子嚷嚷:“哎,你们可别走!这人要出点事儿都得找你们!”
  这下人群炸了,有人问道:“这鲜石粉是真的吧?不是你们拿什么东西冒充的吧?”
  那位汉子道:“我们这东西都是方才从那家酒楼现买过来的,这水是问这边烧水的老虎灶上买的,茶壶小盅也是问对过小酒馆的老板借的。哪里有什么手脚可做?”
  有几个从头看到尾的人跟着点头给他们作证:“是这样,应该没哄人。”
  一直没说话的汉子大概觉着心里挺委屈,便道:“你们要不信俺们,你们自己回家拿你们自己的那个什么神仙粉兑点水喝喝看。俺们这一壶里搁了一勺子就这样了,这要是一杯里搁勺子不定喝出什么味儿来呢。还哄俺们是什么神仙粉,我看是阎王汤还差不多。”
  就有已经买了鲜石粉的人心里疑惑,回去也试了,自然照样麻舌头晕人。
  这摊子这样摆了两天,到第三天上头,他们正在叫人尝那鲜石水,就有人在边上说话了:“我看你们不是什么路过的外乡人,是存心来搅和人家买卖的吧?!还看看什么好歹……你那一壶里搁两大勺盐我们尝尝,也都得吐。你要换成烧刀子一人来一盅,当场砸地上的都得有。这就能说人家是阎王水了?鬼扯呢!”
  他这话音一落,边上又有几个人附和起来,还有说要抓他们去衙门的。
  那摆摊的汉子便道:“酒是醉人,酒醉太多的人折寿,吃盐太咸的人黑干骨脆,这都是人知道的事情,都吃了几千年了。这个鲜石粉却是新出来的,也没个说法,菜里加不加它两可,就是一个添上去的鲜味,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明白?再说了,盐吃太咸伤人,也得吃了多少时候才看得出来,酒醉也没听说一杯倒的,尤其还是一钱的杯子。这鲜石粉化的水,只这么一小盅就能叫人头晕恶心,这能一样?我看你们不是来试味道的,倒像是坏了良心要钱又要命的!”
  边上另一个汉子也道:“去衙门就去衙门,分说分说更好。”
  那几个帮闲的不说话了。众人便仍上去试味,又有在家里试过的跟着说话,总之都是这东西不太好的意思。
  一会儿又来几个人,有一个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性都是乱猜,要真有毒,你这天天在这里不是叫人试毒?”
  另一个道:“就是,米饭还有毒呢,吃五斤就得撑死。明明人家说的是做菜的时候撒那么一点点,你非要弄这么浓的一壶灌人,给人灌出个好歹来了,还说是这东西的罪过,用心太过险恶。”
  正说着话,就有人让过边上的一位中年人道:“谭大夫在这里,叫人家大夫说句公道话。有没有毒,大夫总比你知道得清楚吧?”
  那位大夫走上来,从包里摸出几根银条子,擦得锃亮,把那鲜石水往上头滴了两滴,等了好一会儿拿过来看看,摇摇头。又拿出几样药膏子药粉来,分别挑了一点加进几个小盅里,用银条子和匀。又等了一会儿,把那些小盅挨个拿起来细细闻一回看一回用手指沾一点捻两下,最后摇头道:“这一不会令银子发黑,二不会同几样验毒草生反应,要说这东西有毒,那也是天晓得了。”说着话摇摇头顾自己去了。
  这边几个人更来劲了:“看着没?银子和验□□草都验不出这个毒性来。”
  又有人牵来一条黄狗,往一块肉上撒了一大勺鲜石粉往那狗跟前一丢,那狗一口刁住,几下都咽进了肚,那人便道:“这狗我就拴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度你们自己看看。”那狗往边上水潭里吃了一回水,在太阳底下一趴,眯着眼睛打盹,全不见有异。
  又有人道:“都不用说这个,只西月楼的东家自己,就吃这个鲜石粉。有没有毒他这个自己做出来的人不知道?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方。难道说他要钱不要命?偌大的家业,就为了多卖几代粉子,就拿命去博了?想想都晓得不对。这两个外乡人是脑子有坑,你们本地人也跟着瞎咋呼,真是丢我们德源县的脸。”
  连着又有大夫现场试毒、又有黄狗在边上拴着,还有人说出这番话来,这边上看热闹的都有些含糊起来了。
  那汉子便道:“这东西人吃下去就头晕不舒服总是真的,难道狗吃过没事人就没事了?狗还□□呢!”
  方才说话的人道:“你甭扯这些没用的,都说了,那米饭吃多了还撑死人呢,难道米饭也有毒?这大夫都试过药了,就是没试出毒性来。你要非说有毒,你给指明白了,这鲜石粉吃下去毒你哪儿了?里头的什么东西起的作用?是会七窍流血啊还是耳聋眼瞎?你这什么都说不清楚,就靠个疑心靠个猜,那这天下东西还都别吃了。吃大鹅猪头肉还有发疮死的呢!”
  从这会儿开时,看热闹的人就有些往那边去了,觉着这人的话也有道理。
  那摆摊的汉子苦笑叹道:“咱们自己吃了试了,舒服不舒服难过不难过都是明摆着的事儿,就因为如今这会儿还没吃死人,就可以当没事儿了?唉!也罢,这东西如何我们也都叫你们尝过了,你们要觉着这买卖可以做,这东西可以买了吃,我们兄弟只能说一句佩服。”
  说着就开始收摊,第二天就没再出来了。
  三凤楼里苗十八同方伯丰说这件事儿,方伯丰道:“那大夫什么的,想是有人安排的?”
  苗十八点点头道:“衙门的说话了。”
  方伯丰挺意外:“衙门里?这是西月楼找的人?”
  苗十八叹了一声:“人情可以托,还得有能支撑的地方。这鲜石粉如今往旁的州县卖去,这可都要上税的。这买卖又是天南海北独一份的,你想想这后头是多大的好处?这人情自然就托上了。”
  方伯丰叹道:“这一地特产和商税都是在任时候的成绩,都关着往后的官声履历,也难怪了。”
  苗十八看着窗外笑道:“从京城到康宁府到德源县,就没人能躲过一利字去。为着自己的一点前程好处,什么都不管了,叫人瞧着腌臜。”
  方伯丰如今在司衙里帮手一些事务,也不是当年闷在学里读书的样子了,许多事情也经见过,听苗十八这话,心里有些发闷,却又无话可说。
  一旁剥瓜子敲核桃忙到现在的灵素看自家师父和相公都挺沉闷,便开口道:“这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是这个理由能万众如一地定下来,那才好说对错。要不然,这到底为什么都论不清楚的,那后头的可怎么说呢?当官的觉着做人就是为了升官发财,所以但凡对他前程有利的他就要做;老百姓觉着做人就得吃好喝好,那鲜石粉能叫菜好吃,那就加上一勺。
  “至于说什么事情做了会伤自己的寿命福报……嗐!这走路快了容易跌跤,吃了酒赶车容易翻河里,天冷了穿得单薄就得风寒,酒喝多了吐一地第二天还得头痛……这样明明白白眼睛看得见的事情,还有人不管不顾地在做呢,何况那些看不明白因果的事儿?
  “你们俩啊,就别操心了。各人的命各人爱怎么用怎么用,连小孩子都不爱自己的爹娘管,你们还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可不是吃力不讨好么?!有这个功夫,多吃两颗蚕豆不好?自己的舌头尝着味儿,进的自己的肚子,多踏实!”
  一席话说得方伯丰同苗十八面面相觑又无可反驳,还是苗十八抖了抖长辈威风,斥一句:“小女子见识!”
  灵素听了不仅没觉着羞愧,还有几分得意呢!这自己如今在干吗?不就是扮一个人,一个人中的小女子么?自家师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自己扮得好,扮得像啊,自然是好事了。


第144章 心近
  苗十八看着自家小徒弟那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只好安慰自己——这若是憨成这样还一心想要变聪明才是个事儿了,如今这样也挺好,她自个儿不觉着怎样,又有我同炎儿在,还有那个八竿子沾了点边的师娘,更有这么一个护着她的相公,她又不想做什么大事,一世安稳难道还护不得她?
  这么想了,看看她那样儿只当是个小丫头吧,叹一声,倒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了。
  再回头一想,自己这一大一小俩徒弟,都有旁人拍马赶不上的聪明处,又有愣得令人发指的地方,可偏偏傻人有傻福,全遇着好姻缘了。嗯,或者是自己上辈子积的德?自己想想又笑起来。
  这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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