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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入凡记-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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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算也没多少人要请的,他俩人都光杆一个,就几个照顾他们的长辈,再请一下当时帮忙收生的大夫,邻舍更少了。他们算是外来户,同这边的人家没什么来往,也只最近这一圈几户寻常过年会互送冬节团子的人家。
都算好了人,方伯丰写帖子,这边苗十八同大师兄就开始定菜单,再按桌算东西安排采买。
说起使费来,方伯丰正想答话,苗十八拦了道:“这规矩都该是老家出的,我会管,你们不用问了。”
等这俩人一走,方伯丰在那里算算,——这本该老家管的,结果是灵素的师父娃儿们的师公揽了去了。这么算来的话,我算上门女婿啊?
笑着说给灵素听了,灵素挺替他高兴的:“还能这样?那也不错啊,这个爹可好多了。”
方伯丰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191章 流口水
到了满月这日,鲁夫子同夫子夫人一起来了。夫子夫人还叫人挑了满月担来。燕先生带着管家,也挑了满月担。老司长同谷大夫一起来的,笑着对方伯丰道:“我再送你个大礼,叫你在家多歇几天抱抱娃儿可好?”方伯丰连道不敢,满面笑着把客人都迎进去招待喝茶。
小院子里和边上竹屋里都摆了圆桌方凳,这都是三凤楼里搬来的。寻常办事多半是邻舍隔壁借一借,他们这样阵势的还真没见过。临时灶搭在后院,边上就有井,用水方便。掌勺的是三凤楼的一个头灶师傅一个二灶师傅。这时候苗老爷子和大师兄是不能下场子了,都穿着纱衫在外头帮忙待客呢,——今儿算主家!
德源县的规矩,除了婚宴,这宴席多半是中午一顿的,是以各样预备都恨不得从头天晚上就开始了。
一早上后头又是炸排骨炸酥肉,又是蒸糕拌粉的,香气都能飘到河对岸去。走过路过的一听这院子里的人声一闻这味儿,就晓得准定又是办什么喜事呢。
夫子夫人一到,就先往屋子里去了。看七娘和沈娘子、陈月娘几个都在那儿坐着说话,笑道:“还是你们早啊。”
众人见了赶紧起身行礼。陈月娘一听介绍说是鲁夫子的夫人,都吓了一跳。这如今要拜到鲁夫子门下是越来越难了,自己也听了自家相公说了许多鲁夫子的事情,那都是多少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灵素的娃儿弥月,这夫子夫人居然亲自来了。
夫子夫人笑着从边上取过一个包袱来递给灵素道:“里头是两身纱衣裳,一会儿给娃儿们穿上,喜庆喜庆。”
灵素笑着答应了接过来,当场便解开了。里头一水红一淡绿两身连腿小袍子,里头一层飞花磨绒软布,外头一层芝麻地纱罗,上头用极细的线绣着竹子和花朵。那花儿同竹子都跟画上去的一般,绣纹中带着笔意。
沈娘子是内行啊,一瞧都惊讶了,连连道:“这、这是‘罗水纹’,这是您自己做的?!”
夫子夫人乐了:“眼睛不好使了,也只能做做这样的小件。一会儿可千万记得给换上。”
那边小闺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抓住那件水红的,扥啊扥的。
灵素看她一眼道:“你可真知道好歹。”
夫子夫人看了更高兴了,本来她怕她在这里她们几个小辈会觉得不自在,正准备出去呢。这一瞧娃儿醒了,赶紧伸手抱了过去,看着笑道:“乖囡囡,喜欢这样衣裳,以后阿婆还给你做好不好?”
那小娃儿手里抓着那衣裳还没松开,七娘笑道;“瞧瞧,这是真喜欢。”
夫子夫人把自己手指头伸过去,那娃儿就松开了衣裳又抓她指头玩儿,逗了一会子,问灵素道:“娃儿的名字可取了?”
灵素点点头:“只取了小名儿。大的这个叫湖儿,小的这个叫岭儿。”
夫子夫人问明白了是哪两个字笑道:“这字虽不算特别,在这地方可就不一般了。湖儿,岭儿,咱们这里最好的就是一个遇仙湖,一个群仙岭了。好嘛,你这还都占上了。”说着话轻轻摇摇宝宝的小手,“了不得啊,是不是,是不是……”
灵素是知道娃儿们的来历的,这名字还真就是这个意思。一个明显就是之前遇仙湖护阵里头对自己络月有感应的新灵,另一个虽不知道具体的出身,可看她对群仙岭里头那么熟,也知道必定同那大山有因缘。这俩都是初世为人,给取这俩名字,也是叫他们记得点自己来历的意思。
几人正说话,忽然大师兄过来道:“要填凤凰蛋了,有乐意帮手的没有?”
沈娘子赶紧站起来;“我成吗?要怎么弄?”
七娘和陈月娘也都跟着去了,夫子夫人听着新鲜也过去瞧热闹。
这凤凰蛋是苗十八老家里的风俗,德源县里满月用的是红鸡蛋,苗十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要来这么一出。
凤凰蛋是用大个的咸鸭蛋,小头敲开一个小口子,把里头咸蛋清倒出来,蛋黄还留里头。之后再用泡发好的香蕈、香干、咸肉火腿、鲜鸡肉,都切成极小的碎丁子,同泡过的糯米、嫩豌豆或者嫩蚕豆瓣一起填回到蛋壳里,上锅蒸透。
吃的时候用筷子挖着吃。里头咸鸭蛋的蛋黄油渗进调好味的糯米饭里头,又夹杂着菌子的鲜香,香干的嚼头,鸡肉的滑嫩,火腿咸肉的腊味,嫩豆子的清鲜气……那滋味,你就想吧!
东西都是备好的,现在就请人过去填料就成。这七娘陈月娘都是会家务的,沈娘子做惯了精细活的,就是慢点儿,也还成。夫子夫人就不行了,动手填了一个笑得差点没跌了,摇着头道:“不成不成,这活儿太难了,干不了干不了。”
惹得夫子都过来瞧她,最后对边上的大师兄道:“这个给我做个记号,一会儿我尝尝。”
夫子夫人闻言偷偷瞪了夫子一眼,夫子已经乐呵呵走了。
这里几个年轻媳妇瞧见了心里都觉着甜滋滋的,——这夫妻到老,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左邻右舍过来看有没有要帮手的,一看这阵势都吓了一跳。一般都是街坊邻居来洗菜洗碗,有的还帮着配配菜什么的。今天倒好,全是手脚灵便的伙计,哪里还用得着她们!这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弥月是不封人情的,请也不是请合家,一般就过来一两个人。要是一点力气没出,这一会儿可怎么往桌上坐?
还好还好,还有件事情可以帮忙。几人看到这里填蛋呢,过来问了一声,便都帮起手来。席面定了六桌,这一桌上得合十六个凤凰蛋,还得留些送人的,这么一算也有快两百个要填。
一动起手来,这些大娘大嫂们就利索多了。夫子夫人彻底放弃了,还回屋看娃儿们去。
这时候太热,院子里都搭了天棚,要不然太阳一晒别说菜了,人都蔫了。棚角放着四五盆冰,天棚又高过屋檐,遮阳不挡风。今儿运气还好,东南风刮得没怎么停过,带着点化冰的凉意,里头一待还挺舒坦。
等凤凰蛋都上笼开蒸后,就有几个伙计出来开始清台面。只留了两张摆着茶果的“客茶席”不动,那是来了还没入席的宾客喝茶说话的地方。
一道道凉菜先上来,糟卤鸡、甜酱鸭、白切肚片、酥鱼、瓜条菌子、拌干丝、糯米藕、醉枣儿,八个凉碟一上来,邻舍们就交头接耳说起话来了。毕竟一般满月宴就是十大碗,这上来光凉菜就是七八个的阵势他们还真没见过。
凉菜上齐,端出两坛酒,摆上碗筷,就开始招呼上席了。
鲁夫子燕先生这些亲友们都往西屋里去,邻舍们的席面在院子里。结果夫子夫人到了里头还不乐意:“还是外头通气,凉快。听她们说话也有意思。”
夫子道:“你回了家,没事儿就去后厨里呆着听去,爱怎么听怎么听。”
夫子夫人回他:“这仆看主人行,我们家的那些就会蒸螃蟹,有什么好听处?”
夫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转头就看大师兄一手一个盘子端出来放到两人跟前道:“这是那丫头年前弄来的食材,没多少,就不上席了。做点您二老尝尝。”
夫子夫人跟前的是雪雪白一团团的糕块,大师兄道:“这是山里头百合做粉加花酱馅儿团的糕,您尝尝。百合都有点苦味,这丫头之前不晓得哪个山旮旯里头寻到了一种不苦的,说您喜欢这个,叫做了请您试试口味。”
夫子跟前的更绝了,全是蔫答答玉灰色布着黑棕纹的小截儿。夫子一看眼睛就是一亮,赶紧夹一根放嘴里嚼起来。连吃了几根,对大师兄道:“大小子,给我整点儿烧酒来!”
大师兄笑着答应一声去了。
这里夫子夫人说鲁夫子:“这还没开席呢,别人都没动筷,你看看你这样儿!”
夫子看看燕先生正冲他乐,苗十八还没过来,便对夫人道:“你没听说这不算席面么,这都是零嘴儿,零嘴儿!”
一时大师兄捧了个坛子来了,后头方伯丰跟苗十八一块儿进来的。
方伯丰把苗十八往里头让,嘴里道:“外头待客我来,您也赶紧落座。”又对大师兄道,“大哥你也坐下来。”
大师兄笑着答应了一声,先拍开酒坛子给鲁夫子倒酒。边上苗十八一看鲁夫子跟前那碟子就鼻子里冷哼一声:“要不说养女儿不成呢,胳膊肘往外拐。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她倒忙着孝敬旁人。好嘛,螃蟹腿儿晾的干,这得多少功夫?!”
鲁夫子吃得直眯眼睛,回苗十八道:“做长辈做长辈,都是靠自己做出来的。你得想想自己哪里没做好,才是正经。”
俩人你来我往斗着嘴,这里已经开始上热菜了。
烧羊肉、浇酱排骨、爆腰花、焦溜丸子、干豆角扣肉、团蹄焖红枣、葱爆河虾、干菜蒸整鳗、蒜子鳝片、清蒸鳊鱼、神仙鸡、雪菜炒时件儿、响皮鸽蛋烩菜心、芹菜香干炒肉丝、暴腌菜滚豆瓣、全烩素什锦,拢共十六个热菜再加一个福寿全的押尾汤。
福寿全的汤也是这里满月宴的规矩,里头有肉圆、鱼圆、蛋饺等物,汤底用大头菜和河虾吊鲜,这个汤一上来,说明菜上完了。
另外还有两样点心,粉白小桃子状的夹馅儿馒头和鼓囊囊的热油麻团。
这席中上热菜的中间上凤凰蛋。灵素同方伯丰这时候一人抱着一个娃挨个“请席”,——叫众人看看娃儿,再客套几句“慢用慢用”等话。
俩娃儿这会子都穿着夫子夫人亲手做的衣裳,跟粉团子似的两个。刚抱出来的时候还睡着呢,到了外头就都醒了。方伯丰挺高兴:“这娃儿可真做脸,瞧,还真醒了。”方才灵素就说抱出去准醒,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娘说着了。
灵素鼻子里哼一声:“闻着味儿了还能不醒?”
从院子里过的,就先跟邻舍桌上客套了一回,才往竹屋里头去。
燕先生看一眼那俩娃身上的衣裳,面上有些惊讶,看了鲁夫子一眼。鲁夫子回看他一眼,朝夫子夫人努了下嘴,又顾着招呼跟前的螃蟹腿干子去了。
夫子夫人瞧着爱得不行,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的。刚抱了大的,又想抱小的,鲁夫子一瞧她的样子便伸了手预备把大的接过去。结果夫子夫人站起来一伸手,给塞到燕先生怀里了,嘴里还道:“叫燕三爷爷瞧瞧你们,你们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都是他管着你们呢。这燕三爷爷轻易可不管旁人事儿的,你们小娃儿有福气啊。”
留一边夫子空伸着两只手……
也是稀奇,燕先生无奈笑着接了娃儿,那娃儿一抬头忽然冲他乐了一下。
桌上人都看到了,方伯丰笑道:“这娃儿还是头一回笑呢。难道还真认人?……”
燕先生也觉着稀罕,又用手隔着衣裳轻轻捏了捏娃儿身上,笑道:“好,好,身子好的很。”又瞧瞧娃儿道,“好孩子。”
娃儿听了这话,一蹬腿,又咧嘴笑了。
鲁夫子也停了筷子:“这可真稀奇了。”
夫子夫人道:“娃儿们知道好歹,晓得谁疼他们!燕三爷爷多好啊,那正经师爹可比不上呢。”
苗老爷子那里一伸手,把小的那个抱去了,笑道:“囡囡过来,师公抱抱。”
方伯丰一听,好嚒,这称呼都自己定好了,想是要同那个比不上燕先生的“师爹”分分清楚。
小娃儿到了苗十八怀里,脸使劲往桌子那头转。苗十八一瞧乐了:“爱吃好吃的?那跟着师公就对了!”
说了话顺手拿了个凤凰蛋给她瞧,笑道:“囡囡还吃不来呢,咱们先看看,看看哈。”
鲁夫子看他们一人抱了一个面上都乐得什么似的,哼一声道:“那么小懂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小囡囡伸手摸了一把那凤凰蛋,刷一下口水就流下来了……
几人都笑得打跌:“瞧瞧,怎么不懂了,咱们懂着呢!”
第192章 殃及湖鱼
谷大夫瞧了把娃儿接过去抱了,细细看了一回,那边燕先生问她:“怎么样?脾胃没什么事儿吧?”
谷大夫细细捏了一回娃儿的胳膊,又把她两只手掌摊开来看了一回,摇摇头道:“都挺好的,怎么才这么点大就流口水了呢……”
苗十八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道:“这有什么的,闻着香味馋了呗!”
燕先生正色道:“寻常娃儿都是开始换牙了才会口水多,哪有这么大口水滴答的。再说了,这娃儿这么小,哪里知道什么好吃不好吃。”
说着话过来把小岭儿抱了过去,也细诊了一回,才松口气道:“娃儿养得挺好,应该没什么事儿。”
方伯丰赶紧道:“之前没这么样过,今儿头一回这么流口水。”
燕先生点点头道:“没事儿,现在瞧着挺好的。要是到时候口水还多,我再过来瞧瞧来。”
方伯丰赶紧谢过。
鲁夫子见他们的事情都说好了,才施施然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荷包来递过去道:“喏,乖乖长大,往后到师爹这里来读书。”
夫子夫人也摸出两个荷包来递过去:“以后记得经常跟着你们娘来看看阿婆,你们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可都是阿婆来看你们的。”
燕先生看了忍不住道:“你们俩怎么还分着来?”
夫子夫人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鲁夫子听了摇头苦笑。
一时长辈们都掏出见面礼来,都是方伯丰在那里帮着拿,灵素替他们行礼。
这满月礼规矩只有长辈预备的,不过黄源朗和大师兄这边也都预备了,连陈月娘那里都有一串银莲子。灵素只好都替娃儿们谢过,妥妥收着。想着回头叫方伯丰记一记,该还的人情还得还。
俩娃儿在几位长辈手里递来抱去半天,打着哈欠,眼看着又要睡觉,灵素便仍给抱回去了,余下的人接着边吃边聊。
七娘心里惦记着岳二那黑心买卖,便问起这个来,恰好这里头有几位就住湖边上。
燕先生未曾开口先摇起头来:“只奔着财税去了,连这样要紧的事情都懒得彻底问一问。我看如今这底下当官的心真是越来越疲,越来越不像话。”
鲁夫子也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里那么容易管了。别说一个州府里头多少官员,又各怀心思各有牵扯,就说一个班里十几二十个学生,那都看不明白呢……”
鲁夫子自从上回季明言的事情之后,如今轻易都不收学生了,只在书院里任教授教教课业。凡想要拜到门下的一概推脱了去。便是从前拜在他门下的,如今逢年过节也不是谁都让进门的。有些到门口直接就挡驾了,季明言是不消说,还有今年进府学的一个,五月节的礼就都没收。这三节两寿,节礼都不收了,那就是不认了的意思。
旁人看着还觉得奇怪,怎么这潦倒落魄的倒让进,反是显达的赶出来几个?这鲁夫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有几个明白的,管鲁夫子如今这做派叫做“清理门户”,也不知道恰不恰当了。
边上沈娘子道:“前两日我家去了一趟,那作坊岛上挺浓的烟气,刺鼻的难闻。围着岛一圈的湖水颜色也有些奇怪,同边上的湖水颜色都不一样。听说这才开工了没多少时候,往后还不定怎么样呢。”
七娘觉得奇怪了:“这可是遇仙湖,就算官祭不办了,这运东西走船多少都离不了这里吧?更别说边上那么些住家了,怎么能由着他们这么乱来?!”
燕先生道:“自然有人去衙门里告了,衙门里也派了人来看了,却没个说法。催逼起来,便道这没法封停,更没法罚人家。田里地里烧稻草秸秆还起烟呢,能告么?秋冬时候谁家院子里不扫了落叶围烟堆,也不能抓人吧?人家这烟啊水啊的,难看是难看点,可到底也没碍着谁不是?要说它有毒害,害着谁了?连鱼都没死不是?!你看看,找谁说理去。”
七娘气怔在那里,喃喃道:“这还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黄源朗刚从外头过来的,听自家娘子这么说了便瓮声瓮气地道:“索性把那破地方一把火烧了倒干净了。”
老司长看他一眼道:“休得胡说!人家这么冒黑烟黑水的论不上罪过,你要是真去砸了人家,衙门立马就能抓你。你这个有法管着啊,他那个还全是空子呐。再说了,你不想想,就算你能砸了他这一处,你能砸他一千一百处?这东西都得打根上想。只要有人还要吃他这个鲜石粉,只要当官的还想要他这东西出来的税,只要他还想挣这份银钱,就总能找到地方落脚的。
“要我说啊,如今这还是好事。这遇仙湖可是咱们德源县的根子,他在这里露出尾巴来了,老百姓都不能饶了他。他们这也是春风得意忘了形了,才会这么着。你想想,如今在湖里炼这玩意是这样的,那从前那些在哪里炼的?那些黑烟黑水去哪儿了?这要是一直小心翼翼藏连障山什么村里头祸害去,更没人瞧见了。等发觉出来,估计都得死了多少人了,没准还遗祸几代,那不是更糟糕?”
燕先生点点头道:“你看得明白。这根子还在买的人身上,等人都晓得这东西不好吃不得了,他自然只好歇手。要不然,以这几个人的性子,但凡有好处,什么祖宗神灵都能撇一边去的。只可惜,偏又没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东西的毒性。”
一时叹叹,也没什么现成的法子可想。
灵素进屋给娃儿喂了奶,又换过一回尿布,等他们都睡安稳了,才又出来待客,方才那些话儿她就没听见。
散了宴席,邻舍大娘大嫂们好些留下来帮着打扫收拾的。
这日预备了六桌席面,实际上只用了五桌。竹屋里头两桌,外头三桌。外头桌上都没剩下什么菜了,里头的两桌吃得慢,还在说话。灵素便叫楼里来的伙计们把剩下一桌没动过的菜都给几个帮忙的大娘大嫂们分了。几人连连推拒,灵素道:“天儿热,搁不住,大家拿回去对付着吃了也算消消罪过。”大家这才不再推辞。
外头都收拾干净了,就剩里面两桌还在说话,大师兄起身往后头去瞧瞧剩下还有什么菜,就烧两个出来添上。灵素是见识过苗十八、燕先生和鲁夫子三个人聚头吃酒的长性的,那真是从日头东升吃到月亮西沉,都习惯了。还把灵境里收着的食材拿了些出来,叫大师兄看着安排。
正吃着,三凤楼的掌柜的来了。进来就先自罚了一杯,笑道:“楼里这才得空,来晚了来晚了!”
众人都晓得今天三凤楼就靠他一个人支撑着,哪里还会怪他,都叫他坐下来慢慢吃着。掌柜的又取出个荷包来递给方伯丰道:“俩娃儿都睡着呢吧?月里的孩子觉儿都多,只康健平安就再好没有的了。”
方伯丰只好收了谢道:“借您吉言。”
大师兄烧好了,灵素就给端上来,七娘和沈娘子坐不住了,先告罪退席,往屋里看着娃儿们去了。灵素转头又给谷大夫和夫子夫人沏了茶上来,又切了一盘甜瓜给众人解酒。
酒酣耳热,三个老人家就开始为给娃儿取名的事情闹上了,一时你争我抢不可开交。一个师公,一个师爹,燕先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说自己也算个阿爹,且比起来还是他管娃儿们管得多些。论完了辈分又开始比学问,他们各是各路,在自己那一路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偏对旁人那一路又所知不多了。这下更热闹了,鱼和猫儿花儿比谁飞得高,这都什么跟什么?!
夫子夫人拉着灵素在一旁坐着,感慨道:“旁人家摆宴,都是年轻孩子们热闹,我们这里倒好,你瞧瞧,净是些越活越回去的!”
这话虽很是有理,灵素也不敢点头啊!
这一顿果然吃得连上了晚饭,到天都黑透了才散。这时候灵素才晓得,燕先生同鲁夫子在县城里也有宅子,都在和乐坊这边的老街里头。
三凤楼的伙计们手脚利索,杯盘碗盏一收拾,挑着担子就都带走了,只剩下些桌椅板凳,说好了明儿一早再来搬抬。
晚上哄娃儿睡觉时候,方伯丰才给灵素说起遇仙湖里头西月楼炼鲜石生出些黑烟黑水的事情来。灵素听了都觉着奇怪,心说要说炼,我哥才是行家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炼个东西还能有黑烟黑水的。
想着想着心里一动,就往自己那个湖底的空间里瞧去。不瞧不知道,一瞧鼻子差点给气歪了。好好收破烂的地方,这会儿四散堆着好些黑渣块子,大的有鹅卵石大小,小的不过指尖。且瞧着还黏黏腻腻的。这地方向来只收些湖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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