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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从头,对你依然心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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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盛清野说:“地上的血迹是一个有前科的罪犯的,叫田忠,他应该是第一拨想要劫持陆清浅未果的人。”
“知道了。”
薛泽西挂断电话后,又马上给林煜打了电话,“找一个叫田忠的人。”
一个小时后。
田忠所在的出租屋门被人狠狠踹开,随即一帮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恭敬地立在两边。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田忠看到这些人进来,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又强自镇定问道。
一个高大的男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湛黑的眸子冷冷的瞥了田忠一眼,薛泽西目光微微顿住,他想起来自己见过这个男人。
在不久前的地下停车场,这个人曾经撞了陆清浅一下。
田忠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纵横的疤痕狰狞可怖,他看着眼前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瞳孔猛地缩了缩。
想他也是蹲过几年监狱的人,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物没见过,可是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想比,田忠顿时觉得那些人什么都不算了,因为他们加一块都不如薛泽西身上的压迫感来得多。
“田忠……对吧?”
薛泽西淡淡的开了腔,声音不高不低,却生生的让田忠打了一个冷战。
田忠迟了半天才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薛泽西说:“昨天晚上,是你绑架了陆清浅?”
田忠装傻充愣,“陆清浅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薛泽西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然后一脚踹翻田忠,田忠刚要起身,薛泽西的脚直接踩在他胸膛上,鞋尖在他身上碾了碾,眼睛危险的眯起,“说实话。”
田忠惨叫一声,双手双脚扑腾挣扎着,“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啊!”
话音未落,薛泽西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田忠的身体沿着地板狠狠撞到了床脚,脑袋一阵嗡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薛泽西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浓重慑人的威压让田忠心头一阵恐慌。
“三。”
薛泽西朝田忠迈了一步,同时对身后的保镖打了一个响指,保镖们立即围上来把田忠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按住,等着薛泽西过来。
“二。”
薛泽西从保镖手里接过刀,抵在田忠嘴角上,“再不说话,我看你张嘴也不用要了。”
田忠汗如雨下,抢在薛泽西再次开口前猛地喊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薛泽西收回刀,静静地看着田忠。
“昨天晚上,我带着兄弟去拦陆清浅,但是被她跑掉了,所以不是我绑架的她,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失踪了!”
薛泽西也知道不是田忠绑架的陆清浅,但是陆清浅是被他们骗出来的,任何动了陆清浅的人,在他这里统统不可饶恕。
“你真的不知道后来是谁绑走了她?”
“我真的不知道!我对天发誓!昨天拦下陆清浅的时候,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薛泽西顿了顿又问:“你动手打她了吗?”
田忠愣了愣,他没想到薛泽西会问他这个问题。
“哪只手打的?”
田忠咽了一口唾沫,没说话。
薛泽西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下一秒手中的刀直直的刺穿了田忠的右手。
“啊!”
屋里传来田忠一阵凄厉的叫喊声,薛泽西站起身,对保镖淡淡道:“把他两只手都废了。”
薛泽西从出租屋走出来,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顾平欢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泽西,她惊讶的捂住了嘴,没想到薛泽西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刚才全程她都是在门外听的,可即便是这样,她都感受到了屋内散发出的强大冷意。
沈冠霖揉了揉顾平欢的头,顺势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没事,不要怕。”
顾平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推开沈冠霖皱眉道:“都说了不要占我便宜!”
沈冠霖无辜的眨了眨桃花眼。
薛泽西在楼下遇到了赶过来的盛清野,盛清野正靠在警车上抽烟,季成诚惶诚恐的看了一眼薛泽西,他在楼下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屋里田忠的惨叫声,这个男人果然很可怕。
盛清野说:“我们正在查陆清浅的车离开兴庆街后去了哪里,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薛泽西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盛清野看着薛泽西的背影许久,直到楼上的保镖也下来了,他才摁灭烟头,拍了拍季成的脑袋,“走吧。”
季成一脸懵懂的问:“去哪儿?”
盛清野又是一巴掌不客气的打在季成脑袋上,“当然是抓人了,你是不是傻了?”
季成一脸惊恐道:“不行,我不敢进去,我晕血。”
盛清野:“……”
季成又说:“盛队,难道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很可怕吗?我看他一眼腿都软了……”
盛清野简直想一巴掌拍死季成,大吼一声我要你有何用!
……………………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陆清浅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她失踪了多久,薛泽西就多久没睡。
沈冠霖到华庭别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薛泽西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着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屋子里满是颓废的孤然气息。
顾平欢见状不由得劝道:“薛泽西,你也别太伤心了,警察一定会找到清浅的,其实没有消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好消息,你放宽心……”
电话铃声打断了顾平欢的话,薛泽西呆滞的眼睛转了转,僵硬的身体动了动,伸手接通了电话。
沙哑的嗓音问道:“找到了?”
盛清野揉了揉眉心,熬了一个大夜他也很不好受,“找到了,陆清浅的车停在郊外西城区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
薛泽西空洞无神的双目陡然间迸发出亮光,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体一阵摇晃,他强自稳下心神,拿起车钥匙大步出了门。
顾平欢说:“等等!我也去!”
沈冠霖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去。”
第八十一章 你终于来了
天空阴沉沉的,阳光被掩映在厚重的云层中不见踪影,片片雪花自上而下散落在薛泽西肩头。
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呢大衣,他整个人仿佛都被浓郁的黑暗包裹住,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冷意和笔直刀削般的锋利来到盛清野面前。
盛清野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看了薛泽西一眼,然后又有些不忍心地撇开了。
薛泽西问:“她在里面?”
盛清野手里的烟抖了抖,顿了顿才说:“已经叫救护车了,女警察正在里面……”
薛泽西没有听完盛清野的话,直接推开了门。
屋子里光线很暗,但薛泽西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陆清浅。
她正被两个女警察围着,其中一个女警察把一件大衣盖在她身上。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警察朝薛泽西看过来,由着背光的原因,她们看不清薛泽西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着的极致深沉凛冽的气息。
薛泽西缓步朝着陆清浅走过来,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堪。
两个女警察对视一眼,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薛先生……”
薛泽西打断了她们的话,声音远比外面的天气更要冷。
“出去。”
女警察张了张嘴,在薛泽西深黑的似比黑夜还要浓郁的目光下只好离开。
薛泽西蹲下身,颤抖的指尖碰了碰陆清浅的脸。
她的脸很凉,凉的没有温度,眼睛毫无生气的紧紧闭着,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覆盖在她的左脸颊上,他看到上面有两道伤口,狰狞可怖,又长又深。
薛泽西伸出手把陆清浅抱在怀里,本来盖在她身上的大衣滑落下去,露出了斑斑痕迹的身体。
她的衣服都被撕坏了,衣不蔽体的样子让薛泽西瞳孔猛地一缩。
沈冠霖和顾平欢也走了进来,沈冠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然后眉头深深的皱起。
顾平欢错愕的睁大双眼,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然后捂住嘴,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清浅……”
她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沈冠霖揽住顾平欢的肩膀,让她埋在自己怀里,低声说:“别看了。”
薛泽西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紧紧包裹住陆清浅几近赤裸的身体,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大步走了出去。
记者不知何时知道了陆清浅已经被找到的消息,纷纷赶往了化工厂,这个常年废弃的地方这些年来头一次变得如此热闹,几乎要被纷乱的人给踏平。
摄像头捕捉到了薛泽西抱着陆清浅出来的身影,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闪光灯唰唰唰不停地闪烁着。
薛泽西忽然停住脚步,朝着记者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一眼,就把本想跑过来采访提问的记者给生生逼退,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有五六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朝着记者围了过去。
“请交出相机。”
记者当然不会叫出自己的宝贝相机,死死护着不撒手,“凭什么给你?”
保镖们也不废话,直接劈手夺过记者手里的相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时间,记者们和保镖们争执不断。
徐大成朝记者那边望了一眼,然后看向盛清野,“盛队,咱们用不用管管?”
盛清野只粗略地瞥了一眼,吸了一口烟说:“不用,砸了挺好,这种时候还来拍照,真是没有人性。”
薛泽西抱着陆清浅上了车,他小心翼翼的把陆清浅放在座椅上,让她枕在自己怀里,他想摸摸陆清浅的脸,可是却又怕自己颤抖的手会弄痛她的伤口。
浓重的无力感携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伤痛把薛泽西团团围住,他从来没有这样一刻深深后悔过,他后悔没有保护好陆清浅,后悔没有一整晚守在陆家,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
可是再后悔又能如何呢?
时光不能倒流,世界上更加没有后悔药。
他只能被迫接受现实,被迫面对这样的惨状。
薛泽西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在巨大的悲痛中不能自拔。
林煜回头看了一眼薛泽西和陆清浅,他看到了陆清浅脸上的血迹和伤口,看到了她裸露在外面满是斑驳痕迹的腿。
这副模样,别说是薛泽西了,就连他看了都觉得心疼。
陆小姐平时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待人和善有礼,究竟是谁能那么狠心的要害陆小姐呢?真是太残忍了。
林煜叹了一口气,问道:“头儿,是去医院吗?”
薛泽西嗯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薛海的车就停在化工厂不远处,他坐在车里看着记者涌来,看着警察奔忙,看着薛泽西的车离开。
夏嫣嫣坐在副驾驶座,趴着窗户一个劲儿地看,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薛泽西的表情,也看不清陆清浅到底怎么样了。
薛海接了一个电话,嗯了几声后挂断了。
夏嫣嫣立马问:“陆清浅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整得很惨?”
薛海斜勾着嘴角笑了一声,“看来那帮人可比咱们狠多了,陆清浅可不是一般的惨,不仅毁了容,而且好像还被轮了。”
“真的?”夏嫣嫣眼中迸发出兴奋喜悦的光,“这么惨?这回我看她还怎么用那张狐狸精脸勾引薛哥哥!”
医院。
薛泽西站在急救室外面,高大的身躯靠在墙上,白衬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他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立体深邃的五官有一半掩映在光线的阴影里,看不到表情和情绪。
顾平欢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肩膀颤抖着,一抽一抽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沈冠霖安慰的拍了拍顾平欢的肩,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顾平欢肿着一双哭得通红的核桃眼抬头看向沈冠霖,手指抓着他的衣角,哽咽道:“你说谁会那么残忍啊,把清浅害成了这个样子……”
沈冠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直静立不动的薛泽西一眼,向来随性洒脱浪荡不羁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凝重之色,他皱了皱眉,心情格外沉重。
陆家人闻讯赶来,陆致远快步走至薛泽西面前,神情焦急道:“清浅呢?清浅怎么样了?”
薛泽西抬起头来,声音沙哑道:“正在里面抢救。”
林晓婉和陆雨柔对视一眼,陆雨柔借机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拍一下薛泽西肩膀以示安慰,“薛总,你……”
薛泽西看了陆雨柔一眼,陆雨柔被他眼中的冷意吓的一哆嗦,立马缩回手不敢说话了。
急促的皮鞋声在走廊上响起,紧接着,薛泽西的衣领被人狠狠攥住,凌厉的拳头直扫他的面门!
陆致远吓了一跳,连忙拉住陆轩,“陆轩!你这是干什么?!”
陆轩甩开陆致远的手,又是狠狠一拳打了过去,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都因为愤怒而歪向了一边,他双目赤红,几欲喷火。
“薛泽西!清浅之所以会被人绑架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可以不保护好她!”
薛泽西站在原地没有动,短发凌乱的散在额前,口腔里涌起浓重的血腥味,他张开嘴,吐出一口血。
陆轩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她说就算薛家是一个龙潭虎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后,可是你呢!你保护好她了吗?你这样还算个男人吗!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闻言,薛泽西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漆黑的瞳仁微微颤了颤,而后拳头猛然握紧。
陆轩还想再打薛泽西,沈冠初却抱住了陆轩的胳膊,“陆轩你冷静点,这也不是薛泽西的错,你打他也没用啊……”
听到这句话,陆轩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无力地松开了薛泽西的衣领,咬牙切齿恨恨的扬起拳头砸了墙壁好几下,顿时指骨处就蹭破了皮,鲜血涌了出来。
沈冠初一脸心疼握住沈冠霖的手,“别打了,你的手都出血了……”
陆轩停下动作,看了沈冠初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晦涩的情绪,他拿开沈冠初的手,大步离开了。
沈冠初本想跟上去,却被沈冠霖拦了下来,“你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可是……”
沈冠霖打断沈冠初的话,“别可是了,老实给我待着吧。”
沈冠初叹了一口气,“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要害清浅呢?”
沈冠霖揉了揉沈冠初的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就别操心了。”
他往陆轩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抿了抿,其实不得不承认陆轩的话是对的,陆清浅今天所遭遇的和薛泽西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事已至此,怨谁怪谁又能有什么用?
薛正德拄着拐杖来到薛泽西面前,薛泽西抬起头看了看薛正德,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脸上还有被陆轩打了两拳的青肿痕迹。
安慰的拍了薛泽西肩膀一下,薛正德没有多说什么,然后站在了薛泽西旁边。
医院急救室外面的长廊上站了很多人,薛海和夏嫣嫣姗姗来迟,薛海自然是不关心陆清浅怎么样的,他只是想来好好欣赏一下薛泽西被打败的颓废样子。
和薛泽西斗了这么些年,今天是薛海觉得最畅快的一天。
他想了那么多方法要扳倒薛泽西,但是没想到一个女人就能让薛泽西彻底溃败,他就说,薛泽西早晚会被陆清浅这个女人拖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夏嫣嫣直奔薛泽西而来,看到薛泽西脸上的伤后,小题大做的惊呼道:“呀!薛哥哥你受伤了!快去上药!”
说完,抱着薛泽西的胳膊就要走,薛泽西抽出自己的胳膊没有动。
夏嫣嫣焦急道:“薛哥哥你快跟我走!你的脸都……”
“滚!”
薛泽西语气森然的吐出一个字,夏嫣嫣吓了一大跳,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薛泽西,“薛哥哥,人家也是为你好,你干嘛吼我啊……”
薛泽西看都没看夏嫣嫣一眼,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被夏嫣嫣这么一闹,更是雪上加霜,烦躁的厉害。
薛海见状忍不住偷乐起来,其实有的时候他也挺服夏嫣嫣对薛泽西的那股黏糊劲儿的,要他是薛泽西,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笑着笑着就发现旁边好像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薛海转头看过去,陆雨柔装作没事人一样慢慢把头转了回去。
薛海勾起嘴角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挪到陆雨柔旁边,背在身后的手捏了她屁股一下,低声笑道:“小骚货,想我了?”
陆雨柔瞪了薛海一眼,但是没有拍开薛海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反而还握住了,“大庭广众的,别闹。”
薛海舔了舔唇,这个陆雨柔还真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上钩,他也不过是随意勾搭她一下,她自己就顺着杆往上爬了。
唐嘉悦在家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带着薛洋来医院看看。
她本以为陆清浅会没事的,毕竟她帮陆清浅躲掉了薛海和夏嫣嫣的人,可是没想到陆清浅还是被人抓了出了事。
唐嘉悦看到薛泽西身边围了很多人,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过去和他说婚礼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有点不大方便,就默默握着薛洋的手站在了一边。
薛洋却挣脱了唐嘉悦的手朝着薛泽西跑了过去。
薛泽西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裤腿,就低头看过去,薛洋正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软软的声音叫他:“小叔。”
顿了顿,薛泽西蹲下身,摸了摸薛洋的脸。
薛洋说:“小叔,你别太伤心了,新娘子会没事的。”
这一天薛泽西听了太多宽慰的话,大部分他都没能听进去,可是薛洋这个时候用软糯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注视着薛洋和陆清浅很相似的黑白分明清澈无辜的眼睛,沉重压抑的情绪堵在喉口,他抿紧了唇。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顾平欢第一个窜过去问医生:“清浅怎么样了?”
医生摘掉口罩说:“病人脸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一些擦伤和淤青,等病人醒了就好了。”
……………………
病房里,安静的空气中只有床头仪器的嘀嘀声响。
薛泽西站在陆清浅床前,低头默默注视着她,冷硬刀削般的面孔在逆光下显得很模糊,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顾平欢看了薛泽西一眼,他都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今天看到陆清浅的样子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想到这里,顾平欢体谅道:“你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看清浅就好,要是她醒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薛泽西笔挺的身姿僵硬的站着,没有动。
顾平欢还想说些什么,沈冠霖就对她摇了摇头,“就让老薛留在这里吧。”
沈冠霖了解薛泽西,薛泽西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和决心,如今陆清浅出了这档子事,薛泽西是肯定不会离开陆清浅一步的,他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才肯安心。
顾平欢想了想,“好吧。”
沈冠霖对薛泽西说:“老薛,有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薛泽西目光依旧定格在陆清浅身上,嗯了一声。
沈冠霖和顾平欢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陆清浅和薛泽西两个人。
外面天似乎晴了,雪也没有再下了,阳光从窗户倾洒进来,照射在薛泽西身上,本应该是很温暖的,但是他却从没有一刻觉得这样的冷。
从心底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好似要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一般。
又这样站了许久,薛泽西慢慢的伸出手,碰了碰陆清浅的脸颊。
陆清浅脸色很苍白,嘴唇也白的毫无血色,左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淤青和指印。
她身上的痕迹清楚地告诉着薛泽西,在她失踪的着一天两夜里,她都遭遇经历了什么。
薛泽西的手慢慢收紧,然后紧握成拳,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薛泽西收起汹涌的情绪,淡淡道:“进来。”
盛清野和徐大成走了进来,薛泽西问:“什么事?”
“我们搜查了陆清浅的车。”盛清野说:“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只一小块衣服纤维。”
那就是相当于没有任何线索了?
薛泽西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沉。
盛清野分析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绑架,从现场的作案痕迹和处理手法来看,是老手,非常的熟练,应该不止犯案一次。”
徐大成接话道:“我们会翻阅近几年的绑架案卷宗,应该能有所收获。”
薛泽西点点头。
盛清野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陆清浅,顿了顿说:“如果陆小姐醒了,还请通知我们,我们要做笔录。”
徐大成也看了一眼陆清浅,心中哀叹一声,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陆清浅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戴着面具,他的声音还非常的难听,难听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的要命。
那个男人把冰冷的刀刃贴在她脸上,轻拍了两下用微嘲的口吻说:“陆小姐,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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