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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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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
  不高兴还有替的……宋晓熹哧笑两声,劝道:“有什么不高兴的?初何哥哥身为储君,未来的夏王,许多事情身不由己。”
  “有什么身不由己,”林浔立刻反驳,“你没见还有个虞国公主,是他上赶着派人去求亲?我看他左拥右抱,欢喜得很,没什么不由己。”
  “明明不喜欢,还要去求亲,这才不由己呢。”宋晓熹摇了摇头,如果是他的话,不喜欢的人就可以不用答理了,岑季白不可以。
  “他就是欢喜。”林浔重拾刀具,撸袖子割肉。“如果真的不喜欢,何必顾忌什么虞国,派兵打过去,让那帮子南蛮人跪地求和,年年上贡。”
  “你……能用邦交解决的事情,何必动用武力呢。况且谁去打虞国,你?”宋晓熹把玩着小刀,刀尖直指林浔,笑道:“你们家还管南边的事?”
  “身为夏国子民,无论南北,我都管!”林浔与他分了些煮青菜在碟中,羊肉上火,这带些清苦的山货可以去火。一边说道:“其实,我是真想去从军了。我父亲独自在陵阳与西北间两地奔波,他年纪大了,母亲有些担心。反正陵阳有二哥陪着母亲在,我便往西北陪着父亲,以后西北也是要有人管的。”
  听见林浔说要走,宋晓熹心中有些不舍的,又道:“你同干娘说了吗?”林夫人大约并不同意。
  “慢慢磨吧,过两日父亲回来,我去缠他。”林浔一向乐观。“倒是你,小小,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西北啊?”
  宋晓熹摇了摇头,陵阳事多,他不能放下小叔同祖父。
  林浔沮丧了一会儿,转而道:“那你替我陪陪母亲,她最喜欢你。等我一切都安顿好了,再接你去西北耍耍,反正你这人娇气,受不得苦。”这话说得,果真有几分做哥哥的风范了。
  宋晓熹埋头吃菜,不想再与他多话。
  两人吃罢饭,林浔实在不想回家挨母亲数落,便要了些饭菜带走,给仁和记的林掌柜送去。
  林渡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每每告诉林浔,与岑季白对练时找机会教训他,如此庞大的产业根本不该是一个人能打理得下来的。
  至于身在虞国,一面继续发展商业,一面同虞国上层结交的李牧,还要分心了解夏国的商事,大概早已经分裂成好几个了。
  仁和记如今有漆器、衣料、酒坊等产业。
  衣料坊生意火爆,料子与别家不过一般精致,胜在纹饰别致:有的是异国风情,有的是精美独特。
  但最赚银子的,是脂粉行。这两家脂粉行另有个名头,叫做华韶居,少有人知这也是出自仁和记。
  最初只南城一家店,后来北城也开了一家。店内清幽,只接勋贵世家的生意。他家的珍珠粉最细腻,也没有异味,人参霜最是嫩白皮肤,西北过来的青黛石描眉最好,南边的桂花油润泽乌发……华韶居的闻名,是在夏王病重之后,宫里夫人美人们不好再弄些艳丽的妆容,便有人创了面泪啼妆,面色微白,眼角微红,眼尾扫两道淡浅白痕。美人泣泪,格外惹人怜爱。宫里那位贵人妆容精致,用的便是华韶居的脂粉。既然是宫里用的,华韶居又单只供勋贵,陵阳世家的贵妇小姐们自然纷纷求购了。
  华韶居不只售卖脂粉,也展妆容,春日里出一面桃之夭夭,夏日里出一面映日红莲,有烈火焚情,也有芙蓉清水。
  比华韶居货物次一些的,是李牧尚在陵阳时营建的识香榭,有的妆容需用的材料,一般人买不起华韶居的,便去识香榭。
  也只有这两家商号才有,因为物料本身是素馨所创。后来那个虞国丞相卫赫想要什么养身方,李牧为投其所好,便将素馨接走了。
  华韶居同识香榭目前都是吴卓主事,阿金协从打理,但帐目仍是要送往林渡这里的。
  林二哥恨不得将李牧绑回陵阳来。
  即便李牧不能回来,至少让素馨回来打理脂粉行罢。那什么卫丞相弄个养身方,难道一道方子要写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架空背景,所以没有三年丧期制,百日除服就可以了;而且这里所架空的背景大体上是参照秦汉时,那时候的丧期制度本身也并不成熟,也很少人守三年……以上,就是这样。


第42章 噩梦
  白芒芒雪原无际无垠,岑季白艰难跋涉,每踏前一步,便陷入齐膝深积雪中。似乎是走了很久,他感到深刻的疲惫、饥渴、还有走不到尽头的无望。
  前方一道人影,摇晃着摔倒在雪地上,岑季白走到那人跟前,才看清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北境战士。岑季白下意识问道,“三哥呢?”
  那人摇了摇头,阖上了眼睛。
  岑季白继续前行,每遇到一个人,便要问他的三哥。但总没有林津消息,也没有人见过林津。
  一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了,倒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恰好掩埋的凹坑。北风,大雪,一层一层快要覆盖他。
  “小初……”
  岑季白忽然睁开眼睛,林津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个同样染血的婴孩,正站在岑季白身边望着他。
  岑季白手指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总是动弹不得。
  林津的形象渐渐模糊,岑季白想要再喊一声“三哥”,想要留住林津,他拼死挣了起来,抬起手,却只穿过林津变得透明的一片衣角。
  林津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
  “三哥!”岑季白低吼出一声,终于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自从三日前接到夏侯斓密报,北狄正暗中集结兵马时,岑季白每每闭上眼睛,便总是看到前世林津染血的模样。
  前世,林津便是在这一年冬天陷入北狄伏军,身上多处受伤,也断去一条腿的。
  北狄经三年前连云关一次重创,原本是没有心力再来侵犯夏国的。只是林津一心要灭了北狄,做一件前人未成的事,将北狄人逼得没有退路了。
  北狄的草原于夏国人来说是无用的,不能耕种,又难戍守,所以历代北境守兵,也没想过要将黑水草原拿下。林津却走出了青州长城,在黑水草原上开始建筑城池,屯兵驻守。又拿黑水草原作了北境的马场,并驯养牛羊供给北境军民。北境的兵马一次次进军黑水草原,拿北狄军磨炼他们战力。最令北狄人心颤的是,林津三年内连筑四城,朔安、朔北、朔方、朔平,生生在黑水草原同朔方岭间筑出一个朔州府来。
  朔州府不宜耕种,北境兵在这里牧马牧牛羊;朔州府干旱,北境兵在这里深挖井,还要从青州府修水渠过来;朔州府不宜夏人居住,北境兵城池便修得小,暂时只用它屯兵……
  眼看着城池越修越多,据点一个一个往自己心脏深处插,这一回,北狄人是真慌了。他们集结兵马,一心摧毁这些碍事的城池。
  这一次北狄出兵与前世不同,前世他们劫掠,这次是反击。
  但反击或许更致命,背水一战,北狄军没有退路。
  岑季白想到北境去,一别三年,他同林津也三年未见了。
  可他已经是监国太子,不能轻易离开王都。
  岑季白试图说服自己,今世与前世有许多不同,但他心中不安随着时间流逝,反而愈加浓重起来。
  他踢翻身前桌案,“哗啦啦”竹简滚动,散落一地。岑季白从竹简上踏过,直奔静淑殿而去。
  周夫人死后,岑季白便去了西北,回宫后又是萧州平乱,再后来被立作太子,迁往东宫。但在他坚持下,静淑殿的宫人并未撤去。这三年来,整座静淑殿荒凉、阴沉,时时传出宫人凄惨哀嚎。
  岑季白说这些人当年没有照顾好母亲周夫人,才致周夫人惨死,他留着这些人,自然是要时常折磨的。这两年来,静淑殿原来的宫人病死的死,伤重的死,自杀的死,也死得差不多了。唯有被岑季白重点看护的那几个,还苟延了一口气在。
  岑季白每逢思及前事,便不要一些人好过。宋之遥说他狠毒,岑季白勾了勾唇角,倒并不否认。
  此时,年轻的太子身着华贵衣袍,随意地坐在静淑殿台阶上,带些慵懒而惑人的气质。身旁众人一句话不敢说,没有人有心思欣赏岑季白的气质与容貌。
  台阶下茹姑姑嘶声哭喊,她双手的指甲一颗颗被人拔下来,鲜血流淌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道艳色的小溪。“殿下,饶命啊,您饶了老奴罢……”
  岑季白说她用了周夫人生前最喜欢的颜色,甚是不敬,便要剁她的手。茹姑姑苦求,岑季白便道,那就断了指甲代过。
  茹姑姑是周夫人身边的老人了,知道周夫人不喜这名养子,但茹姑姑自问,她没做过太对不起岑季白的事。
  “殿下,”阿银从院门外走了进来,道:“丹小姐来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地,一道娇柔的女声已经响了起来:“季白哥哥,季白哥哥。”
  周丹一身桃红衣裙,戴了陵阳城中最时新的掐金丝镶宝石步摇,蹦蹦跳跳走了过来。“丹儿很想你呀。”
  她好像没注意台阶下的血污,为了正好站在岑季白面前,让他看清自己时新的步摇,便一脚踏进了血水中。脚下因此滑了一把,轻“哎”一声,岑季白已经跃起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丹儿小心。”岑季白自有一副哄得神鬼心摇的笑貌。
  周丹看花了眼,等岑季白扶她到干净处站定,便娇羞道:“季白哥哥,丹儿好些天没见着你了。”其实也不过两三日前才见过。
  “丹小姐,丹小姐救命啊!”茹姑姑见是周丹入宫,慌忙求道:“你救救老奴吧,夫人在世的时候,老奴还曾抱过您啊,丹小姐……”
  “呸呸,吵死了!谁要你抱了,你这么双脏手,可别弄脏了本小姐,来人,把她的手给我剁下来!”周丹对着阿银颐指气使。
  “既是丹小姐吩咐,阿银,你还不去?”岑季白似是不满于阿银的迟钝。
  “是!”阿银抽出腰间佩剑,另有宫人拽过茹姑姑两只手臂。阿银挥剑砍下,伴着一声痛嚎,茹姑姑晕倒在血泊中,而那两只手臂,在血地上滚了滚,其中一只滚到了周丹的脚边。
  周丹踹了一脚,看那断臂又滚回茹姑姑身边,便拍着手道:“真好玩!太好玩了!”
  岑季白可没什么心思陪着周丹玩闹,借口国事繁忙,便找了几个宫人跟着她,自己出了静淑殿。
  出殿的时候,倒取了帕子,在自己手上狠擦了两把。
  宋之遥有事寻他,他见不得里头惨状,便只在静淑殿外等着。见岑季白出来,遂摇头道:“你心里愤恨,赐死他们也就罢了,如此折磨母亲旧仆,天下人要怎么看你?”
  岑季白并不答他,反是问道:“先生何事?”宋之遥平常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之遥道:“父亲来报,虞国典客卫杨,带着虞爰的绣像,已经到驿馆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虞王那位长孙女,听说脾气可不大好。”
  三年前那场乱子,最后虽然平息,但虞王心里还有些记恨,岑季白也并不放心虞从邕。倒是李牧与卫赫交好,有卫赫阻拦,虞从邕发兵的主张一直未得虞王首肯。
  岑季白向虞王求亲被拒,人家宝贝公主看不上他,或是还念着她那位秋和表哥。
  但前些日子李牧来信,他已说动卫赫,请虞王将自己的长孙女虞爰出嫁岑季白。若果真与虞爰成亲,未来的虞王就是岑季白的岳父了,夏国南境可以安宁几年。
  岑季白道:“此事,先生与宋相定夺吧。孤明日动身,去一趟朔方城。”
  宋之遥不明白他怎么又闹这出,道:“你去北境做什么?”
  岑季白道:“林源将军去年不是杀北狄兵三万,缴获不少牛羊吗?林津筑城守边,这计策很好。孤往北境,封林源永宁侯,林津长平侯,先生以为如何?”
  “林家向来不喜陵阳干涉北境,”宋之遥不赞同,“多事。”
  岑季白又道:“父王病重,孤往北境去封赏林家,一门三侯,林家总不能撵了孤走。王室同林家亲厚,也可威慑内外。”
  宋之遥沉默片刻,忽道:“你是在防备我?”
  萧州离陵阳城并不远,策马奔驰,一日夜可到。之前萧州平乱后,南军留下一半驻守萧州,用的是协助当地重建,维持秩序的名义。
  事实上,宋之遥留下一半南军,是为了对付上官腾。他担心夏王身故后禁军不受掌控。
  “先生,”岑季白叹息一声,道:“这么多年了,季白信不信你,先生应该知道的。”
  宋之遥亦是一叹,“那你何苦亲去朔方城?如今陛下已是垂危,你不在朝中,倘若事变……若是为了林津……”
  “先生该知道,”岑季白打断了他。“林家不嫁子。孤若真有那心思,更不会同虞国议亲。”顿了顿,又道:“等虞国交换了定亲的国书,便让李牧回来吧。”
  岑季白执意如此,宋之遥也没什么办法。夏王病重,是沈朗为他续命,岑季白的意思是只许续命,不必用心施救。在岑季白而言,夏王不配在这世间存活下去,他不会救他;但夏王毕竟是他的父王,两辈子加起来,这个病床上昏聩的老人倒没有害过他,反而给了他一点庇护,所以他也不想害命。加上他羽翼未丰,不想过早主事,便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岑季白出行的时候,禁军副统领江定可带了五千禁军护卫。他的儿子江平,身为太子卫率,自然也是随行在侧。
  前世的时候,林津领兵探路,不想行至照月谷一带,埋伏在那里的北狄军怕被发现,率部冲杀出来。
  林津冲出包围,孤身陷入山林中,加上天降大雪,岑季白领的人好几天后才寻到了他,那时林津的腿便被冻坏了。
  这一世,林津在青州长城外驻城,北狄军的反扑会不会还同前世一样,岑季白不能肯定,但他心中难安。
  他的探子也不可能插到只有军队的朔方城去,更不知道北狄如何备战。以防万一,他只能亲身往北境,探知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呃……关于攻受的问题,小受是将门出身,强势一点是必须必要的~~不过这一世的小受在小攻面前种种任性还是因为小攻很宠他呀。至于主动的话,小攻一直希望小受有更好的生活,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束缚,目前不会太主动越界的。而且……小攻对于爱情没有什么概念……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里不缺少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但没有真情实意这种东西嘛,能分清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但对他好的人到底是出于爱情还是纯粹出于友谊、义气或者忠心这一类,就很烧脑了。所以攻受是不会换的,小受会继续主动继续……作,小攻呢,就放任小受作到自己碗里来,哈哈哈哈。


第43章 药酒
  十一月初九,林源在朔方城南门外,恭迎太子。林家接到了斥候情报,北狄有所动作,朔方城便是最前方,林源同林津自然都在这里指挥作战。
  而少将军林源,身为林家人,果然是不欢迎岑季白的。比起林渡来,林源的这份不欢迎表现得更为直接,那张脸上已经写满了“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你”。
  岑季白全当看不到他,视线定在林津身上,挪不转分毫。
  林津的模样是刻在他心里的,十八岁出事之前,二十五岁出了冷宫之后,林津与他几乎可说是朝夕相处。林津这时候的模样岑季白记得很清楚,他只是想多看看他。
  林津却是实实在在地打量岑季白的模样,比起三年前,岑季白高了许多些,五官更深刻些,更显得英气了。
  “殿下就让我等一直跪着?”林源实在受不了这两人对视,他还跪着呢,林津也还跪着呢……
  岑季白慌忙捧了帛书,念出以夏王名义赐下的封赏来。
  林源站起来接了帛书,拍了拍盔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一脸欣喜的林津道:“明日一早,你便出发。”
  看着林津垮下去的神色,林源满意地转向岑季白,又道:“殿下,军中苦寒,您看封赏完了,是不是尽早回去?”
  一个往北,一个往南,林源在心中给自己赞了一下。
  岑季白自觉,这是林源不要他干涉北境军事的意思。
  “你明日去哪里?”岑季白问林津。
  林源的眼刀子杀过来,岑季白只作不懂,他确实是不懂,这林家大哥二哥,一个个为什么偏要隔开他跟林津。
  “军事要务,机密。”林源提醒道。
  林津看了看四周,索性走近岑季白,附耳小声道:“经照月谷,去探路。”
  他是前锋,北狄这次进军,路线不明,林源不想在朔方城枯等。想去北狄行军路上送个大礼,无奈他们不太识路。
  热气喷吐在岑季白耳边,让他心跳不自主地乱了一下。其实他已经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但面对林津的时候,总有些失措。待听到照月谷三个字,还是明日一早就出发,已是让岑季白整个人石化了。
  这不对,时间比前世早了三日。
  林源重重在林津脑袋上敲了一记,恨铁不成钢。
  其实岑季白真的误会林源了,像他这样直脾气又坦率的年轻将军,是最好相处的,岑季白于他家有恩,又误打误撞解了云州危机。只要不是对北境有妨碍,岑季白要他做什么,他肯定不说二话;岑季白来北境,他也会设宴隆重欢迎。假如,林津此刻不在朔方城的话。
  石化的岑季白心里如一团乱麻,千头万绪混杂在一起,时间不对,情势不对,主将不对,许多细节都与前世不同,但照月谷三个字,犹如魔咒一般,回响在他耳畔。
  “万一,有伏军呢?”岑季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音色间都是慌乱。
  “斥候并未探到伏军,你怎么这样想?”林津奇怪道。
  “我……只是猜测……”岑季白什么都不能肯定,派人去探查,已经来不及了。又问道:“明日一早就走?”
  林津点了点头,遂道:“这一战若是北狄输了,他们再无还手之力,到时候,我……”
  “咳,咳……”林源咳了两声。
  林津并不答理自己哥哥,反而对岑季白道:“等我拿下北境,你赏我个别的。”
  “你要什么?”岑季白勉强笑了笑,脑袋突突地疼,照月谷啊……
  “还不去准备!”林源语气强硬。他在军中很有些威势,奈何这些威势对林津是无用的。
  不过林津是真要为明日行军作准备,冲着岑季白眨了眨眼睛,便转身走了。岑季白总觉得,在这三年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殿下走不走?”林源的威势还没收起来,这一问好像岑季白若说个不字就要将他拖出去似的。他年少从军,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在军中呆了十来年,这威势是十足的。
  “永宁侯待客,是这样的礼?”论起威势来,岑季白一点也不输他。
  林源看了看林津的方向,见人走远了,脸上怒容竟然全都收了起来,一手搭在岑季白肩头,哥俩好道:“走,走,我请殿下喝酒。”半拉半扶,将岑季白扯到了朔方城的伙房。
  岑季白已经从再次石化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古怪地看着林源。
  林源给他倒了酒,举杯诚邀,岑季白喝了一口,浓烈的青州三白让他呛住,咳嗽不停,又听见林源中气十足的笑声。
  林源笑了一回,问道:“封侯,怎么没听见有地?”
  岑季白再度呛住,良久,他带着酒气的语声响起,道:“朔方这一带,不都是你们的?自己分吧。”
  “殿下来朔方做什么?”林源又给他斟酒。
  “封赏。”岑季白一饮而尽。
  “我不信。”林源饮尽,复又斟酒,道:“你跟我说真话,我保密。”林源很认真地承诺。
  岑季白晃了晃酒杯,道:“怎么,永宁侯也相信酒后吐真言?”拼酒量,岑季白自觉,他连林浔都拼不过。
  林源点了点头,与岑季白对饮。
  如此坦白的态度让岑季白噎了一下,便放下了酒杯,道:“有什么话,你问吧。”
  林源道:“还是醉了再问。”又端起了酒杯。
  岑季白拂袖站了起来,走出伙房,却发现自己没有可去的地方。
  林源笑了一回,转而肃容道:“我这里备了客房,但恐怕要起战事了,到时候我们顾不上殿下,午后休整,殿下便回宫吧。”
  “……好。”岑季白似乎也不想多留。
  午后,岑季白思虑难安,照月谷三个字始终回旋在脑海,让他不得安宁。万一,万一如同前世那般……岑季白不允许那样的万一。
  问明林津所在,岑季白便去同他道别。
  林津正在清点行囊,却见岑季白忽然来访他,还提了酒来。
  “小初?”林津看到他有些意外,“你……还是回陵阳去罢,这里……”要有大战了。
  “我要走了,过来同你说说话。”岑季白与阿银在小案上摆下酒菜,阿银又斟了酒。
  “你不要同我大哥置气,他其实很喜欢你。”林津想着离明日出征还早,喝一点也无妨,便坐下来同岑季白说话。“出征是早就定下来的,你不要多心。”
  岑季白对于林源的态度捉摸不透,林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反正也不在乎旁人的态度怎样。“你要多加小心。”
  北狄这次领兵,是两位王子,速谷烈还好,一个莽汉;但他的王弟速谷截就难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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