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津何处-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笑着上了二楼,就近几个雅间,岑季白一一看过去,见有将军坡、平湖、滴翠谷等名目。林津径直推开了将军坡那一间,扯着岑季白进去了。里头四壁上还绘着将军坡景致,并有几行文字,简要说了些将军坡的典故。窗外便是熙攘的街面了,人声喧哗,若是不喜外头吵吵闹闹,将窗板阖上,便清静许多。
  今日自然没有其他客人,李牧事先安排了饭菜,问过岑季白同林津,也没有旁的要加,他二人今日只想尝尝地道湖州风味。不一时,便有小二陆陆续续传上菜来。岑季白自然是同林津一案,主菜便是那道焖蒸猪头了。
  小二操刀分肉,各备了两碟搁在林津同岑季白的食案上。林津尝了一口,有些惊艳到,连忙取了一箸放在岑季白口边,道:“果真是不错,你快试试。”岑季白看了看邻案上李牧一箸一箸小心喂食女儿的情形,忽感自己岁数又小了些。他心中暗叹着,也取了一箸,不甘示弱地递与了林津。林津含笑接过,礼尚往来的又回馈了岑季白一次,仿佛就是两个孩童在做着有趣的游戏。
  蒸肉的味道的确不错,肥而不腻,香糯可口。只是世间美味繁多,不知李牧为何只对这道菜情有独钟了。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过尝过的东西,不至于比不上湖州乡野间的一道猪头。不只岑季白好奇,就连林津也觉得李牧同这道菜之间一定有什么典故。闲话间,岑季白便道出了心中疑问。
  李牧笑着答他:“殿下见笑了,不过是幼年一段经历,感怀故人罢了。”
  李牧说那时年纪小,也不怎么记得了,有记忆的时候,已是在路上流浪了许多日子,总是饿着肚子。有一日晚间来到湖州一处乡间,农户家里飘出鲜香味道来,小李牧上前坐在人家门口,又冷又饿,走是走不动了,便多闻一闻这香味。主人家是一对老夫妇,看他可怜,便让他进了屋用饭。小案上满当当一只大盆,便是盛了只焖得皮肉酥烂,香气扑鼻的猪头。那夫妇没有孩子,便收养了李牧。乡里光景不好,这对夫妇也是只在除夕这一日蒸这么一回,吃上一回肉。现买的猪头刷洗干净,拿刀子割开头脸的皮肉,白酒、茴香、八角、柘浆并椒、盐、酱油等物腌制一昼夜,入大锅里煎得表皮金黄,再上蒸笼细蒸。为了这道菜,他的养父母总要提前两三日预备。李牧吃了三回蒸肉,养父得了怪病死了,买药的银子也赔送了家中唯有的几亩田地。养母日渐憔悴,只为人浣衣度日,李牧便给人家牧牛。只是不到半年,养母也去了。李牧留下无益,又是四处流浪起来。
  听了这样的事,岑季白同林津都有些唏嘘。
  往事悲苦,李牧说完这些,便觉心中有些沉重。小素念牵起父亲衣角,举着有些油腻的小爪子,堪堪只够得着父亲的脖颈,她挥手拍了李牧一下,不容拒绝的说了一个字,“笑。”
  几人愣怔片刻,随后都是失笑不已。素馨一边递上丝帕,让李牧拭去油腻,一边摇头道:“ 不能再惯着她。”
  岑季白同林津用过饭菜,知道李牧同素馨都还有事忙,便告辞离去。
  李牧送他们上了马车,街头一位华服男子忽然转回头看着他,神情竟有些古怪。李牧看了那男子一眼,心下骇然,面上倒也不显什么,转身上了楼去。
  岑季白同林津并不知道外头情状,只还想着李牧方才所讲的经历。林津忽然问道:“李牧所说,可是真情?”复又道:“他若说的是真的,又是谁为他赐字,教他读书……”
  岑季白亦是不解,但观李牧情态,也不像是虚言。“他不愿说,总不好迫他。”看看天色尚早,岑季白转而道:“不如今日你回家中看看,你母亲独自在府中。”
  “那你去哪里?”林津并不是很想回家,母亲总要提亲事,但他又应该回去看看。前几日二哥离了陵阳,家中只母亲在了。只是,他回林府的话,岑季白该去哪里呢?以岑季白如今的身份,去了哪里都让人家有些不自在,林夫人也并不例外。岑季白不想搅了林夫人兴头,自然不会与他同去。
  “我回宫里去。难得你归家,林夫人该要留你了。”岑季白并没有旁的地方可去,他便是回了宫,也只在大夏殿的书房里。出了书房,没了国事做借口,上官缈要找他说上官诗诗入宫的事。他已经除服,又继了位,上官家总还是希望上官诗诗比虞国那位公主先入后宫。这宫里其他人也都不是省心的,因着宋之遥开了先河,岑季白也并不留宫里其他想走的人,额外发一笔银子,愿意领了银钱走的人便离开。但府库里能给出的银子不多,愿意就这样离开的人实在是少极。便又有人将心思打到他这里,园中要来个偶遇邂逅之类。岑季白每日只在大夏殿呆着,晚间歇息也在殿后小寝中,并不去寝殿休息。一则那寝殿还不曾翻新过,岑季白不想住夏王留下的宫室;另一则,便是不想在途中偶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一国之主做成这样,也实在是委屈了。
  “晚上让阿金将你的药送去,你明日再回宫吧。”反正林津这郎中令也是个白领薪俸的。
  林津道了也可,便让小刀去买了些林夫人爱吃的点心果子。从前还有宋晓熹时常过府一叙,近来宋相抱恙,他便未曾到林府来。林夫人不知要怎么念叨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了。马车在林府门口停下,林津入府去,岑季白便回了宫里。
  晚间岑季白正要就寝,阿金忽然来报他,说是侯爷回来了,带了李夫人入宫求见。
  岑季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李夫人该是李牧的夫人素馨,心中疑惑于素馨为何这时要来找他,忙去外头正殿里见了他们。
  “子谦出事了,”林津看了眼素馨,道:“周坊抓了他。”
  素馨拜伏在地,急道:“陛下,您救救他吧。”
  “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岑季白忙道:“你爹爹呢?是他教周家人认出来?”
  周慕邦花甲之庆,岑季白也允了周慕新告假,让他到陵阳为周慕邦贺寿。这些日子沈朗常在宫中走动,日日为林津看病,或许是被周家的人认出来了。岑季白懊悔于这份疏忽。
  素馨摇了摇头,道:“是子谦。”今日在食肆,送走岑季白二人后,李牧便有些不对劲了。他与素馨本要往识香榭核账,那时却让素馨带着素念先去林府探望林夫人,等晚间他来接她们母女。一直在林府用了晚膳,素馨还不见他来,正要回家里去,随侍李牧的白桦忽然送了沈朗到林府来,说是陵阳府君亲自带了人,将尚在识香榭理账的公子抓走了。他午后便去接了老爷,换了装扮从后门溜走,李牧让他留意着识香榭,如果有人来抓他,便带老爷到林府寻她。
  “周坊抓子谦?他犯了什么事?”岑季白实在是不明白。
  “陛下,子谦是您的小舅舅……”素馨深吸了口气,说出惊人的话来, “白桦转告我,李牧说他今日在街头,教周墨认出来了。陛下,子谦本为秦姓,是……是秦夫人的弟弟……”
  “你说什么?”岑季白惊问道。
  素馨跪倒在地上,焦急道:“秦家一门惨死,只有他逃了出来。陛下救救他吧。”
  岑季白一时间千百种念头转过心上,跌坐在长案后头,如果李牧本是他的亲族,周家人认出他,那他布下陵阳城这盘棋,就全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回来了!子谦的身世揭晓啦~~
  这个故事大体上会比较平顺,矛盾和阴谋都作了弱化,没有那么激烈,不会有人受到太大伤害。所以小天使们先前担心三哥被虐什么的,完全不会有的。但也不是什么爽文,虽然连重生与生子这样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但三年之内解除忧患国富民强这种事情蠢作者设定不来,所以时间线只好拉得长一点。算是很平淡的治愈过程吧,到后期会慢慢写得开心欢乐的。
  谢谢TT口TT的□□*1
  谢谢天网灰灰的地雷*1
  谢谢安然小鱼的地雷*1
  谢谢执手看灯的地雷*1
  然后,最近真的很忙…………(━┳━ _ ━┳━)


第60章 动乱
  “让他们动手,赶在周家找上官腾之前。”林津看了看岑季白,道:“周家还不知那些产业是你的,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岑季白摇了摇头,道:“谁不知仁和记同林家关系匪浅,我们今日出宫见了李牧也不是什么秘密。周坊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抓人,我们的人便不可能还安然留在周府。那时候,上官腾应该已经在调兵了。”岑季白心中一沉,立刻站了起来。
  “去仙子山。”
  李牧一事,的确打乱了岑季白原有的安排。
  上官腾是执金吾将军,从王宫到陵阳城内守卫,都由他布署。历代以来,禁军皆由夏王本人掌控,执金吾将军虽是势大,但护卫了一届国主,也就该回乡养老了,不会给夏王造成什么威胁。
  只是,这世上又能有几个人甘心放下权势。上官氏百年间出过两位执金吾,护卫过三任夏王,而今,他们是岑季白头上悬着的利剑,还是一柄一碰就要见血轻易摘不得的利剑。
  岑季白若是从外头调兵回陵阳,只怕兵马还未进入陵阳城,上官家那柄剑已经落了下来。
  因此,他与周慕邦议定,借着太尉寿宴,各地周氏后人回陵阳贺寿之际,岑季白的人混在周氏车马中,一起进入陵阳。寿宴当日,上官腾定然携内眷往周府祝寿,他的兵马这时候便只能等在周府之外。
  于寿宴当日,岑季白除了上官腾,而周家一门齐聚陵阳,岑季白当然也不会放过,自是要一网打尽的。
  这本是一条好计策,陵阳百姓也不必承受战乱之苦。但现在,周家发现了秦牧,他跟秦牧往来密切,周家势必料定他已知身世。如此,安插进周家的死士,自然是尽数折损了。
  周慕邦自然去找上官腾,泄露他的一应安排。既然是生死关头,这两人狗急跳墙,该是要谋反的。此刻,外头宫门处守满了上官腾的人,不可能放他们出宫。只有仙子山马场过于庞大,那里的禁军戍防最弱。
  岑季白如今唯一的选择,便是往仙子山去。
  仙子山在王宫东北向,因为这一片马场太大,实际上已经超出了陵阳城的范围。王宫东北侧的宫门打开,原本是王室子弟的武场,供骑射训练用,最外侧便是陵阳城东北方向的城墙了。夏王广不满于原有的武场过小,便打通了城墙,与郊外的仙子山并在一起,专供他驯养良驹。因此,岑季白若能到仙子山脚下,便已经是出了陵阳。
  岑季白刚说完去仙子山几个字,江平便跑了进来,急道:“陛下,上官将军得报,宫中闯入刺客,他带了许多兵马,正往大夏殿来。”
  “他才是刺客,混账……”林津骂了一声,又道,“带你的人,跟上。”
  大夏殿这里是江平护卫,但他手底下只这么些人,并不能抵挡多久。倒是去往仙子山途中,他们能抢下小宫门,拖延上官腾一点时间。
  殿外有岑季白同林津先后入宫的马车,阿金阿银迅速去解下绳索来,一共也只有四匹马。岑季白与林津共骑,阿金同阿银一起,剩下素馨同江平各一骑,江平所带的禁军等人便只能跑着往马场去。后面喧哗声渐起,是已经有追兵过来了。
  好在小宫门的守卫尚未得到上官腾传令,留下人看守,岑季白一行便到了马场,换了马往仙子山而去。马场的守卫亦是糊涂,莫名看着年轻的夏王深夜里到仙子山骑了马远去。过不多时,又有一众禁军追来,喊着陛下遇刺,遭人掳走了。马场内巡逻的禁军便一起追了过来。
  江平急得没法子,便也喊起来,说刺客在后头,让听到他传令的禁军保护夏王。一时间吵吵嚷嚷,乱乱哄哄,马场内的禁军不知道该听他的还是听后头追兵的。后头追的人是上官腾,众人见是执金吾将军,自然听他的,又往前头江平这里追来。
  岑季白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借着月光,只是听到后头远远近近的急促呼吸。眼看他们绕过了仙子山,林津身子晃了晃,却往一侧歪倒去。岑季白慌忙勒住马缰,下马扶住林津。
  “走,你快走……”林津有些说不上话,不停地喘息。
  “你到底怎么回事?”岑季白心里着急,林津近些日子过于反常,先前只说是服药的缘故,到底什么药是会让人如此不适?
  林津试着推他离开,无奈已是痛得脱力,推他不动了。
  岑季白一把抱住他放在紫电鞍上,翻身上了马,便带着他一起往北而去。
  仙子山这里已是陵阳城东北郊,远远地听到后头禁军呼喊,岑季白看着林津痛得面色苍白,下唇咬出血来,便知道是不能再跑了。急迫关头,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也只剩下一个危险的主意。
  他问素馨道:“这里的别院还能用吗?”
  李牧虽然搬去城内,但他在城郊原是有两处居所的,一北一南,北边这座,岑季白记得,是离仙子山不远。若是素馨来得及为他们做些容貌上的遮掩,或许能避过一时。
  “能。”素馨已经镇定下来,“侯爷不能再耽搁了,他受不住。”
  岑季白便令阿金、阿银去萧州调兵,小刀带了林氏家令往射声、长水两部,再转往西北传信,又令江平往北境求援。
  “你也走,快走……不要管我。”林津痛得面上冷汗频出,仍是咬牙道。
  “无妨,”岑季白抱住他,宽慰道:“他们只当我往萧州去了,眼下这里反而安全。”
  “不成,我……”林津有些犹豫,无论往哪里去,上官腾或许早在路上作了防备。但留在陵阳城,万一被人发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但他自知,恐怕是劝不走岑季白了。
  “陛下,臣带人将追兵引开。”江平请命。
  岑季白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紫电同银霜两匹马实在太打眼,岑季白便让阿金阿银换了它们,他骑着匹普通的黑色马匹,载了林津,跟着素馨往别院去了。
  那处别院只留有两个老仆看守,开了门后,素馨便带着岑季白去了卧房,迅速为林津诊起脉来。
  过了一会,素馨松了口气,道:“还好,休养两天便是了。”
  老仆打了水来,另取了些花花绿绿的粉末过来,素馨接过这些,便让他们出去了。转而对岑季白道:“委屈陛下与侯爷,先换换容貌吧。”
  岑季白按照素馨所说,在自己脸上抹了层淡黄色的泥浆。林津腹中疼痛,抬不起手来,便看着一脸腊黄色的岑季白上手给他抹泥。脸上伤痕都全覆盖住,岑季白这才作罢。
  缓了一阵,林津痛得不是那么厉害了,总算有了力气说话,却是别过脸去,不忍看他,道:“……丑。”
  扮妆这回事,要扮得好看是不容易的,但若是要扮丑,也就很迅速了。三人赶着时间,自然不可能扮个好看的模样。等到林津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岑季白已经成了个容色沧桑的中年男子了。
  林津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脸色是腊黄腊黄,上头还有不少麻斑。
  老仆拿了衣裳来,岑季白迅速扯了两人外袍,换上粗布衣裳。那两件华美的袍子便扔去灶下烧没了。
  岑季白还没缓过气来,外头便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带人过来的,竟然是陵阳府君周坊。也不知李牧这处别院,周坊是否查出来了……
  “可有见到两名华服公子,其中一个脸上带了三道伤疤?”两名老仆打开房门,便有禁军上前问道。
  老仆夫妇俩摇头,老仆道:“这两日小女同女婿回门,女婿不服水土,一直病着,因此小老儿夫妻两个这两日哪里都不曾去,家中也未曾有外客来访,更没见什么华服公子。”
  “让他们出来,要查验。”那禁军道。
  老仆一听可着了急,道:“这可不成,大人您行行好吧,小老儿女婿病着呢,受不得风。”
  “进去搜!”周坊不耐与他们歪缠,岑季白一行是从仙子山出来的,夜里看不分明,大队人马该是往北面去了。但也有可能是躲在了这些郊外庄户人家里,因此上官腾王北追去,留下他在北郊查验。
  只是搜了一圈,并没什么可疑的人物。周坊抬抬马鞭指向岑季白,问那老仆道:“这人是哪个?”不知为何,他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
  “是犬子。”老仆道:“是个不成才的,爱在外头混日子赌钱。”说到这里,便是气得长叹。
  岑季白作出羞愧的模样,低下头去。
  周坊看了看院子里栓着的两匹马,觉得不错,便令人上前解了下来。“庄户人家,养得起这样的马?”周坊似乎对两匹马很感兴趣。“莫不是偷了宫里马场的吧?”
  岑季白看他目光在两匹黑马上流连一下,心里实在怕他起疑。转而想到周坊是个莽夫,便暂且宽了心。
  “大人,这是小老儿家耕地推磨的马,全靠这两只畜牲养活了。”老仆解释道:“小老儿夫妇都紧着这两只畜牲,真是比儿子还好些。”
  周坊不爱听这些俗话,摆了摆手,让人将那两匹马牵走了。
  “大人,大人……”老仆显出不舍来,却不敢违逆他。只好送了这些人出门。
  等人走远了,火把都瞧不见的时候,院中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该带那两匹马回来,恐怕周坊回过神来,要起疑了。”岑季白有些后悔,当时急着到这里,疏忽了。
  他扶着林津往屋内走去,一边想着,这里不能久留,可林津这状况……
  林津也知是自己拖累了岑季白,若非因他的缘故,这时候,岑季白其实往南也可,往北也可,是不必留在陵阳城郊提心吊胆的。他往床上坐下,平静道:“你走。”


第61章 仓惶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岑季白却是道:“都这关头了,还瞒着我?” 这才是最让岑季白忧心的事情,他们现在是要逃命,而林津根本连逃都逃不了。
  “……我没事。”林津摇了摇头。“沈叔不是说了吗,只是……”
  岑季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肯说,我去问素馨,她不说,就让李牧烂在陵阳大牢里头!”
  “不可,”林津急道:“李牧教人抓了,沈叔同素念也都在陵阳,她现在不好受……”
  “那你说?”岑季白何尝不知道这些,但林津的状况,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不说,”林津苦笑道:“你的事不都瞒着我……”正因为是这样关头,更不能说了。岑季白若知道他为什么搞成这样,就算不喜欢他,也是不肯扔下他不管的。
  “我去问素馨。”岑季白说着就要踹门。林津忙叫住了他:“等等!”
  林津扯了被子拢在身上,默了一会儿,终是下定了决心。岑季白肯定不会不管李牧死活,可素馨被他追问,该是要道出实情了……
  思及次,林津开口道:“早在你去桂花巷的时候,我便见过沈叔了。也不是什么风寒,是……”林津深吸口气,道:“我请沈叔配了药……逆阳方。”
  “什么?”岑季白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是……是那种药。”林津不敢看着岑季白,兀自说道:“我喜欢一个人,一个……男人。”
  “喜欢……喜欢你就服药?” 岑季白已经说不上是气还是恼怒,浑身犹如灌了重铅,心中更是疼痛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来,“谁?”
  “他家里重子嗣,不能育子的话,我不能同他成亲。”林津手扶在小腹处,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男子本不能生育,是用了药后长出子宫来,长一个本来没有的东西,自然是要痛的。
  “是他逼你?谁?他怎么敢?我……”岑季白更是恼怒。
  “不是逼我,是我情愿。打小就喜欢他,这么些年……同大哥起争执,也是为这事。你走吧……”林津低声道:“你救了我几回,这一次,不能再拖累你。”
  岑季白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林津离开林府,只为避开家人,方便他服药,进了东宫当值,也是如此。从头到尾,不过是在利用他。他以为他们算得上知交,但这样大的事,林津却瞒他死紧,还串通了沈朗骗他。
  他实在是愤恨极了,又可笑极了。这么些天来,他眼睁睁看着林津喝药,喝药的时辰,他比小刀记得还准,可……连药资都是他出……岑季白气得要死,林津这一次未免欺他过甚。
  他的脾气算不得好,这一世格外坏了些,手段贯是阴狠。但他气了一回,看着林津咬牙忍着不适,终于也没发出脾气来。
  “你将药停了,”岑季白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喜欢谁,我让他嫁给你。国君赐婚,总是要嫁的……”复又发狠道:“他家里重子嗣,让他自己生,让他自己生!”
  林津看着他眼睛发红,知道是将岑季白惹急了。到这关头,他已经不在乎岑季白待他是个什么意思了。“当然干我的事!我……容不得他跟旁人有孩子……妒忌……”
  岑季白还想说些不要林津用药,要用也该是那个人用的话,但他实在说不出口。要为林津与那个人赐婚,岑季白话说得快些,其实并不能做到。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肯定会先杀了他。
  “那你还回北境吗?你这样,恐怕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