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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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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抱起孩子,不住哄她。
小念儿便还是举了小粽子,要递给他。李牧笑着尝了一口,见女儿亦是欢喜起来,也就将府君的公务放下了。
用罢晚膳,素馨先哄了孩子睡下。返身时,院中灯火明明,李牧同吴卓仍是谈笑浅酌,素馨便吩咐家仆再备些爽口的小菜。
见是妻子出来,吴卓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你身子重了,慢些。”
素馨便笑道:“我是医师,还不知轻重不成。”
吴卓扶了她坐下,又有些为难起来,道:“不然,你还是先去歇着?累了一天了。”
端午佳节,吴卓自然有生意上应酬,往来节礼也都要素馨烦心。李牧想着,这两人确实该早些休息,而况素馨又是有身孕了。他便站起来道了辞。
“哎……等等。”吴卓将素馨交给仆妇搀住,这才赶过来,止住李牧道:“还有件事同你说。”
“何事?”李牧道。
“是念儿,”素馨接口道:“这孩子向来与你亲近,如今她过了两岁,大了些,有奶娘照看着,你将她接回去,家里也有些人气。”
“这叫什么话?”李牧笑道:“我一个大活人,没有人气了?”
吴卓扯住他,道:“不是这意思。你既不愿成家,这孩子大了,还能同你说些话不是?”又道:“是孩子喜欢你,若不然,也不舍得与你了。”
李牧明白这是为他着想的事,但乳母仆妇总是有一层主仆的间隔在,他自己又没有时间教养这孩子,养在身边反是害了她。便仍是摇头,拒绝了吴卓夫妻二人之好意。
吴卓便不再提这话。李牧不欲再饮,也就出府上了马车。白桦看他有些醉意,也没问他去哪里,仍是照例送回了官署。
到了陵阳府君的官署,檐下灯光并不明亮,只显着是有道颀长身影站在阶上。白桦仔细看了看,认出那人后,便向着车内报了一声。
马车停下来,却久不见李牧下车。外头久候的人索性上前打起帘子看个究竟,还当李牧是醉了。
但等这帘子拉开时,四目相对,竟长久静默起来。
李牧默了许久,终是道:“林二公子。”
语声极轻,若非夜极沉静,林渡是听不见这音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哥已经闲得发慌了,老道士还要撞他手上……哈哈哈哈,先怼再痛打,顺便给二哥助攻一下吧~
今天是周末,然后签约通过了,然后就……写了两章~
第83章 始弃
林渡要扶他下来,李牧却避开,自行下了车。道:“没醉。”
他说是没醉,脚下却踉跄一下,有些站立不稳。林渡上前一步,也就顺势扶住他。
李牧再将自己扯出来,道:“天晚了,你该回家。”
“回了,可管家说你歇在官署,那里就不算是家了。”林渡再近前一步,也不管是不是再会教人推开。
李牧虽饮了些酒,脑子却不糊涂。他所以这般踉跄,不过是心中种种情绪翻滚,一时难以分辨,有些失措了。
他知道林渡所说的“家”是指东城的李府,正要斥他胡说,却因离得近些,看清楚林渡的模样,而有了几分恍惚。
林渡远途归来,瘦些是应然的,只是胡茬子未免太青了些。李牧又想起白日里玄玑子那惨状,皱了皱眉,越看那胡茬越是不自在。遂也不管这人方才胡说了些什么,也不再推他,反而扯了人往宅院里去。一边道:“我给你寻刀。”
“刀?”要刀干什么?
林渡掂量着李牧这回见了他莫不是气得太狠,要拿刀来剁他?但看李牧又不像是多生气的模样,林渡便跟了他进去。等李牧又是要水又是要巾帕又是要刀的,才知道是嫌他胡茬长了些。
林渡原还想着是不是整理了仪表,干干净净来见他,翩翩风度的,至少看起来养眼些。再一想,他好看的时候李牧也不曾多看他一眼,还是风尘仆仆的好,卖个可怜。便这样乱糟糟地过来了。
林渡擦了把脸,李牧沉默着站在一旁,看也不看他,他便弃了刀具,惫懒道:“太晚了,明日再弄吧。”
李牧实是不想看到他的胡茬,刺眼得很。又想起当初在林府,也是叫他这一脸的憔悴相给哄住了,不曾正了名,这才有了后来种种麻烦。林渡刚离开陵阳那阵,小念儿还成日念叨,总问起林叔叔来……思及此,也不清楚是恼怒还是怎的,自己举了刀,便要往林渡面上招呼,动作间还有些晃悠着。
刮胡子这回事,便是自己动手,也有不小心弄伤弄疼的,何况是交给一个有些醉态的人来做。林渡犹豫又犹豫,却终是闭上眼睛,等着李牧过来下刀。大不了,就是舍命了。李牧能为他刮一回胡子,这种机会是不多的。
李牧靠近时,林渡连呼吸都有些屏住,生怕一不小心惊扰到他。怕惊扰到他让他就此放下刀走了,反倒不在乎他会不会真是划伤他。
李牧的动作算得轻柔,林渡只觉得下巴上痒痒的。刀锋的寒气时时拂过皮肤,有些轻微的危险刺激。他面上是痒的,心里也是无端端地好似叫人轻挠着,便忍不住睁开眼,想要看得清楚些,记住这一刻。
映入眼中的,仍是李牧那一双清明专注的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时而轻扇,像是有轻风吹着夜晚轻柔的薄薄的云,拂过了星子。林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他一手握住了李牧的腕子,一手按在李牧后脑勺上,将人带下来。便紧贴着李牧的眼睛,印下一个吻。
李牧惊得闭上眼,林渡的吻便落在了眼帘上。薄弱的皮肤格外敏感,分辨着那温热的带着些异样的湿润气息的吻,那蜻蜓点水似的温柔触碰,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从眼中植入李牧心里。
刀片滑落在地,脆脆的一声轻响让李牧回过神来,他想要即刻推开林渡,可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一种古怪的不愿推拒的渴望从那颗种子里生长出来,席卷了他。
这短暂的迟疑给了林渡莫大的勇气,李牧未及分辨过来究竟当如何,林渡已在他另一只眼睛上轻吻起来。舌尖勾着颤动的眼睫,慢慢地转圜,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面上每一丝柔软而微凉的轻微的颤栗。从眼帘到眼尾,再到脸颊,终至于唇瓣。
牙关轻启,唇舌相抵,深藏的柔软与细腻,像是启封的佳酿,叫人细细尝尽。
李牧醺醺然间有些迷醉,有些混沌。天旋地转着,仿佛是落入一大片层层莲叶叠荡轻摇的荷塘里。
这荷叶千重万重,他虽不断下落,却落不到尽头,只有一脉一脉田田的莲叶轻柔地拂过他,托住他。清幽的莲香似有似无,缭绕在鼻端,萦去心尖上,又漾在心底。他好像是要等什么东西,却又不知是等待什么。只是格外期待格外欢喜又格外煎熬地等待着。
仿佛是过了许久,又仿佛只一瞬间。那些一重一重的荷叶间倏然长出花苞,齐齐绽放,无数洁白的花瓣幽幽开启,一阵近乎浓郁的花香便将他裹附。这花香凝为实质,一滴一滴,一道一道,有如温热的泉水轻荡。李牧心中闪过一道清明,他等的该是一场花开。
这清明却只闪过一瞬。种种疲倦同愉悦一起涌上来,模模糊糊的,似乎是有安心的平稳的情绪,有他竭尽全力无法填满而今夜终得圆满的渴望,还有无法言说的仍旧叫嚣的妥协与争执……种种念头一一闪过,又一一沉寂,他只沉入疲倦后的好眠中。
林渡静静地看着身下之人平静的睡颜,自觉是好笑了。不过是停下来让李牧享受一会儿余韵,这人竟然就睡了过去。实在是……想到打听来的那些李牧平日里种种作为,再想到从前他在李府时所见到的模样,李牧诚然是太累了。如此苛待臣工,他要不要去找岑季白声讨呢……
夜色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叹息,林渡俯身在李牧眼帘上亲了亲,虽不曾满足,却又已经是格外满足了。他起身到外头冲了些凉水,这才清醒过来:好像是,有些过头……
虽没有做到最后,但李牧醒过来,会轻易放过他吗?
林渡莫名觉得夜太暗沉太冷寂,嗖嗖地刮起凉风来。但他实在管不了这许多,回到屋里搂着人躺下了。便是不能死在花下,好歹是摘了叶子的。
李牧糊里糊涂叫人摘了叶子,第二日清醒过来,看林渡竟还躺在他身边,羞窘得恨不能钻到床底下去。匆忙间换过衣裳,却不好叫白桦进来送水。他想叫林渡起来,微微张口,吸了口微冷的空气,又想到昨夜自己口中火热而柔软的唇舌。
李牧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有些事情该是不能回忆的,一旦回想起来,那些恼怒的情绪便渐渐绵软。仿佛是混杂了甜蜜与苦涩的橘饼,清新的橘香,苦涩中又带着回甘,咬一口偏又韧着筋,这里牵着那里也扯着,又引人咂弄着唇舌……李牧闭了闭眼,竭力压下那些隐秘的情绪,抬脚踹了上去。
只是踹也未曾踹到,自己反倒失了平衡,倾身跌在床面。早已清醒的林渡便张开手臂,将他抱了满怀,哑声轻唤着:“子谦……”
李牧起身时,怀中空置的林渡也就醒了。他是等着要看李牧反应的,李牧白皙的脚趾头个个如玉似葱似的,他正犹豫着是接了这一踹装疼还是拿手捧住了别叫他踹上来,他这骨头该是硬得很,李牧当真踹上了,或要脚疼的。却没想到这人站不住,自己跌到他怀里来。
林渡语声酸酸:“你不能始乱终弃啊。”
李牧恨他无赖,道:“我没有,是你,你……是你……”
“是我什么?啊……是了,始弃于心,终乱于身,你不是对我始乱终弃,是始弃终乱了。府君大人,小民不平!”
李牧气道:“你胡说什么,你别忘了这是哪里……你,你……擅闯官署,你……下了你在牢里!”
林渡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笑道:“昨晚你这署里的人可都瞧见了,是府君大人自己扯了我进来,还以‘刀’相迫。”
“我……起开!”李牧伸手推他。
“子谦……”林渡反而与他贴得更近些,低声道:“我到了北境,见到了夏侯斓;到了西北,你猜我见着了谁?”
李牧闻言便不再推他,只侧过脸去。
林渡又道:“其实倒不用猜,你都知道么,是你嘱了他们……你也知道父亲不会让我上阵,可我执意要去,那些探子便都故意露出马脚,让我猜到;你还知道我离了西北,独自回来,一路人便有人跟着;你还知道我是昨日下午到了陵阳……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李牧心头颤动,语声轻微道:“起开……”
“子谦……”林渡伸了手在他面上轻抚,又道:“我们将念儿接回来好不好?”
“起开……”李牧迟疑着,仍是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林渡不肯起开,好容易才抱在怀里,怎会轻易松手。反而固执道:“我想你。”
“起开……”李牧面上红了红,却更要执拗些。
一句“想你……”,一声“起开……”,两人较了劲似的,谁也不肯相让。只是,说“想你”的人愈是情深缱绻,调子压得低低的,拖得长长的,温温软软,拂耳悦心;说“起开”的人却愈是迟疑不定,后力难继,这两字如鲠如刺,每一次艰难划过喉口,都是自伤自残。
末了,李牧再说不出“起开”二字,只好改了口,道:“早朝。”
林渡既不愿这般不明不白地放过他,却也不想逼他太过。便道:“那我接了念儿,等你回来,好么?”
若是应下此事,无异于应下林渡长留在他身边。李牧应不下,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便只沉默不语,好像早朝一事,不去也就罢了。
林渡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到底有什么让你不喜的,我为你改了,行么?”
“……你跟我在一起,没有结果。我不能同你成亲。”李牧闭上眼睛,狠心道:“我也不可能用什么药。我……我若真是一个人过不下去,房里便养个人,找一个老实本分的,我也不亏待他……”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养个人”……林渡有些懵了。
“……听不懂?你……想我?……呵……你是想干我,而我……我本来也是想要……想要一个人,夜里日子好过些。男人不就是身下这回事……可你不行,我得找一个没有背景的,老老实实的男人,死心塌地的,拿捏住他。就……就跟条狗似的。”李牧苦笑不已,“这破事,若被外人知道,那我该活不得了……罢了。”
李牧又道:“我不愿正名,也不是为你。把姓改回去,一门蒙羞,秦牧对不起先祖……”
林渡再听不下去,起身穿好衣裳,嘲讽道:“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外人知道了?”
“那你得向外人说,你林二公子连条狗都比不上了。”李牧仍是闭着眼睛,平淡道。
林渡怒气冲冲,直觉自己一颗真心被人踏在烂泥中。“李子谦!我拿真心待你,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他妈的费尽心思就只是想干你?我林渡再不济还能缺个陪床的男人?”
“自然……自然是不缺的,如此甚好了,”李牧手抚在心口,语声颤栗,“林二公子既不缺陪床的男人,还是不要在李牧身上再费心思了……若是李牧请动陛下,让林二公子远调,永戍边城,因长平侯之故,陛下或要难做……”
林渡怔了一瞬,旋即摔门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丢丢小害怕,怕被打……
第84章 春山恨
“乘人之危!”少府穆燕凛出列道。
“没粮。”刘鑫语气平平,吐出两个字。
“不要脸!”江平亦是愤然。
……
岑季白止住底下纷乱,向着曾思旪道:“曾相以为呢?”
曾思旪出列道:“西北战事未平,南境不宜再起争端。不若,暂且应下。予他们今秋农收时奉还,到时再作计较。”
朝中议的,是虞国索要粮米的事。
虞国的亲事退了,虽说是虞国自己没脸,也不好借口起什么祸事。但眼看着夏国西北有患,虞从邕等人又开始怂恿虞王发兵。卫氏父子虽有所阻拦,但虞国安于南部多年,未经战祸,近年来愈是自负,目中无人。直觉他们攻下夏国,有如探囊取物一般,虞国上下汹汹,起兵的呼声倒是高得很。
岑季白这边派了人,用心调停,如虞从邕者,又生出一个主意:要夏国还粮。
这么些年,尤其是前一任夏王,在位期间确实从虞国拿了不少粮草。历朝历代,从前也是有过的。夏国抵挡了西戎、北狄,方能使虞国安于南部,他们出些粮草也不算什么。这么多年,也是两国间共识。
虞国而今有心刁难,不认这共识,若是夏国不还,也就即刻发兵。但真还了粮,虞国有心要打,也不会就此退却。拿自己的粮给敌人养兵,这亏本的买卖岑季白不想做。
“子谦?”岑季白要问问李牧的意思,虞国的事,许多人都不如李牧清楚。
然而,李牧垂眸盯着自己靴尖,好像并未听到。
“子谦?”岑季白又唤了一声。
李牧身边的人轻轻扯了他一把,见人仍是没有反应,不禁加了点力气,李牧便被他扯得一头撞到了身前的廷尉唐陌后背上。
“失礼,失礼。”李牧向着廷尉拱手作礼,慌忙致歉,这才算回过神来。
岑季白心中微叹,这几日总见他如此,也不知他是将魂魄丢到了哪里。知道他没听前头评议,便也不拿话问他,免他丢丑。
又转而问曾思旪道:“国试如何了?”
国试是曾相入职后第一件大事,从前是只要世家与朝官荐举,那些名门子弟即可入职,而现在却需要经过国试,合格者方得聘用。可想而知,那些几百年的大世家该是反对得多厉害。只是,能参与国试者人数众多,资历浅一些的世家也能有子弟入围,但凡有些才干了,他们的子弟便能得到更多机会,而不是如同从前那般被那些老资历的世家压在脚下。因此,这项新政在岑季白放任,曾相坚持以及诸多中小世家力挺之下,平稳地实行了。今年因是急于用人,国试便备了两场,陵阳附近的子弟,五月中旬入考;远一些的地方,九月底入陵阳参考,往后大概是三年一试。考场便定于周家原来的族学中。
曾思旪出列道:“试场已核查,各地试子多已进入王都,抄录试题的人手也已齐备,只待陛下出题。但守卫巡查之事,须府君与执金吾将军调配。”
李牧刚被点到,还不至于就此又失了魂,便出列简要提了提分内工作。
待朝会散罢,岑季白将他叫到书房中,问道:“玄玑子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当年放任这老道士胡说,竟给他扬了名。而今更是在林津的婚事上指手画脚,岑季白懊得不行。
提起这事,林津倒还怨他,如今还不时与他说要娶个南方的闺秀。温柔似水又热情如火的,又生木灵又克金戈,他得要个南方的闺秀。
岑季白给林津气得发笑,不知他又去哪里学来这些话,想是他闷在府中着实无聊的缘故。
林津虽将人打了一顿,可玄玑子说的话,林夫人是信重的。如今果然找娘家人在南方给林津寻亲事了。岑季白便想着,既然是个肮脏道士,索性揭穿他,也叫林夫人别再信他。况且这些年这老道不知坑蒙拐骗了多少,误了多少人,也该除了他。
他一向事忙,若非凑到了跟前,还真想不起这么个老道来。
“有些实证,还有些待核查。”李牧道:“观里不干净,老道门下弟子,倒有不少先前是他屋里侍候,年纪幼小时招了进去,受这些个……彼此间也是牵扯不清,又与些女信客有染。出入人家内院,也……”
“这……竟有如此藏污纳垢之事?”岑季白实没想到还有这样惊人□□。
李牧便道:“尚待核查,但……臣不能去内院查,只有些道门弟子言辞。”
岑季白震惊过去,沉吟一阵,道:“若是牵连太广,也就罢了。寡人担心你招惹过多……”
“他们敢做,臣有什么不敢查的?”李牧笑了笑,道:“陵阳城内,臣还省得,制得住。”
“那老道士知道你在查他么?”岑季白仍是不放心。
“不晓得,他以为我给他找仇家呢。”李牧自信瞒得巧妙。
“若是牵连太广,将此事交予唐陌,治老道一个□□之罪。做到唐陌这位置上,虽不能事事公允,大面上过得去。”唐家没落多年,唯分支出了个唐陌,年近不惑,成了九卿之一。
“唐陌油嘴滑舌,并没有个执法度的样子。”李牧忿忿。
岑季白笑道:“你在民间行走多年,该知道节放有度,松弛有道,如今怎么事事如此较真?”
李牧便道:“原该事事较真,只是为势所迫。况……而今再不较真,怕以后臣也是个惯于油嘴滑舌欺上瞒下的东西了。但……”转而道:“臣与陛下说说较真的话,在外头,也没处可供较真。”
岑季白叹了一声,道:“旁的事你先放下,飞羽军新的建制三哥拟出来了,你找时间去一趟林府,照着改吧。至于玄玑子……寡人决意交予唐陌,你与他交接。”
“陛下,”李牧急道:“这本是臣职责所在,岂能交予他人?”
岑季白道:“唐陌掌法度,诱拐男童,本该他管制。”
此时,阿金恰好入内,报道:“陛下,廷尉唐大人求见。”
唐陌行过礼,转而见到李牧也在房中,看他急眼的样子,不禁好笑道:“李大人,算上今儿,你可撞我三回了。”
李牧只低下头,跪拜了告退。临走前,与唐陌道:“下官午后往大人官署交接。”
岑季白已是疲惫得狠了,赐下座,又饮了几口热茶,方示意唐陌说话。唐陌便道:“陛下,今夏高热,廷尉府狱中狱犯众多,怕要闹了夏瘟。臣想请陛下恩准,将狱中排水通风道还有屋漏处作些修缮。”
“狱犯早作发落,当斩的斩了,不必等至秋后,其余人等,无罪释放,有罪发配。”岑季白知道刘鑫那里没银子。
唐陌道:“是要早作发落,可……可狱中总是有人在的。陛下怜恤百姓,若当真闹出时疫,罪者死不足惜,臣只是担心百姓受到波及。”
这话倒也在理,岑季白道:“唐卿的意思,是要寡人传刘鑫?”
唐陌讪讪地笑道:“倒不是……臣,请陛下传少府穆大人。”
少府是夏王私库,掌山川渔泽并王室原有的手工艺人,现在少府有多少银子岑季白并不清楚,但若是有,就予了唐陌也可。便传了穆燕凛来。
如此一件一件,待到人散,已是掌灯时分。
阿金将晚膳传上来,岑季白就着奏章,一口一口嚼起米饭。全没注意自己不曾取菜。
阿金看得直叹,忍不住道:“陛下还是早日将侯爷迎到宫里。林二公子不是回报说西北战局平稳吗?”
岑季白心说西北当然得平稳,他劳心劳力,费尽心思,不就是要林戍等人平安回来吗?林家但凡少一员大将,他又怎么好意思将林津要过来……好在是不必如前世那般等到明年了,大概今年秋末就能决胜。
等到秋末,再说是年景不好,不给虞国人粮草,便是他们打过来,夏国也不至腹背受敌。而北狄这次兄弟争位,内耗严重,十几年都喘不过气来;西戎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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