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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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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牧退下,林津便与岑季白道:“我们去武场。”
  岑季白自是应好。
  林津身体底子很好,昨日虽是发酸发胀,今日却又是能跑能跳,生龙活虎的,大清早就能追着岑季白满园子过招了。
  林津先前算是给岑季白画了一张涂满了柘浆的大饼,岑季白想着这张大饼的甜生生滋味儿,昨日夜里倒真是规规矩矩的,什么也没做了。第二日一早,便又勤勤恳恳地唤醒了林津,让他晨起练剑去。
  这就跟养鸽子似的,先前是养肥了好食肉,而今是养瘦了再杀,肉更筋道,比较耐火候,他慢慢炖。总归是他的鸽子,不怕林津飞了。
  他规矩一两夜倒还好,时日稍多些,林津便有些受不住。林津是希望他不要过头,却不是要他禁欲的……可……先前好容易哄得岑季白规矩了,要林津自己开口求欢,有些丢面子。
  看出林津不适,岑季白非常体谅地往外头靠了靠,与林津隔开距离。先前那一年他都忍了,虽然目前比较难忍,但是他还是可以的。为了让三哥以后由着他怎样怎样的……岑季白熬得下去。
  林津忍了一回,一回,再一回……所谓事不过三,再是一日晚间,林津劈手夺了岑季白手上竹简,掷在地上,恼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岑季白莫明其妙,这件事情,三哥竟然质疑?
  林津往他身下摸了一把,原来瘫软的东西被他这一刺激,一下子精神抖擞了。
  哦,果然是个男人的。林津勉强算是满意了,到床榻上躺平,等着岑季白压过来。
  不是他不想办了岑季白,实在是后头那一处叫嚣着想要,想要他的小初。未经事之前也就是偶尔前头难受,经了那两次,是两处一起难受,真是……煎熬。
  罢了,先满足了这一次,再让岑季白哭吧。
  然而,他等了一息,两息,三息……脚步声渐起,林津松了口气,散了发冠,扯了腰带,扒下碍事的衣裳……将自己流畅的身形展示在寝殿里跃动的烛火中。
  再等了一息,两息,三息……
  林津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他好一阵听不到脚步声了。
  披衣起身,绕过屏风,那长案后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林津正是奇怪着,岑季白裹着一件半湿的新袍子推开了房门,还带着一股外头寒气。
  他见林津竟然衣衫不整,露出漂亮的锁骨来,真是十分无奈。“三哥……不要闹了。”这个天气冲凉水,是很冷很冷的。
  林津有些绝望,难道,在岑季白那迷一样的傻子头脑里,做就一定要过头,不许过头就等于不做吗?而以岑季白那对于林津的话选择性深信不疑的混蛋做派,真的等到大婚的时候……林津毫不怀疑,他连蟹壳都会被岑季白嚼了。
  林津默默地转身,缩回被子里,岑季白是个傻子,傻子……
  岑季白艰难隐忍,拿出百万分耐心养着“鸽子”,他盼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般那般熬着,也就到了除夕。因是开年就要大婚,林津便回了家里守岁,这是他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临行之前,便说好了是要到元月十四日回还,第二日是岑季白二十生辰,林津惦记着要给他煮面。
  这也是岑季白的意思,林津未出嫁前,以儿子的身份,回家中陪父母过这一个团圆美满的年节。岑季白虽然不舍他离得那般久,但他总是希望林津不要留下什么与家人的缺憾的。反正就在陵阳城中,大不了他就去翻墙了。
  然而,这两个成天黏在一块儿一刻也分不开的人,忽然要分开半个来月,旁人看来,可是诧异古怪又猜疑不断了。
  今年边关无事,除开林源是因夫人仍在月子中,尚在安夏,林家二老,并三个儿子,还有林府管家半请半拖地领入府中的小念儿与李牧,都是齐聚一堂。
  林夫人今年得了嫡孙,又揽着小念儿逗弄,十分之开怀。但她眼见着天色渐晚,林津却没个回宫的意思,不免有些疑虑。问明白了才晓得,林津这是要在家里留到十四那日了。
  “陛下有心了,”林戍向着林津点点头,道:“是该在家中陪陪你母亲。”
  林夫人斜了自家实诚的夫君一眼,忧虑道:“小津,你同陛下吵架了?”
  “……不曾。”林津心道:我跟个傻子吵什么架,就算跟他吵架,他也只当是什么好话,乐呵呵地听了吧。
  思及此,林津倒是一笑。
  “不是吵架你怎么回来了?”林夫人不信。
  “母亲……家里还不让回了?”林津抽了抽嘴角,复又笑道:“母亲也时有见着他的,他哪里会同儿子吵架……”
  好像是这样……林夫人宽些心,“也好,你回来挑些料子,量量尺寸,也该预备着喜服了。”
  林津自是点头,本也是想着早做准备,筹备婚事的。他这里有母亲筹办,倒不费什么事,等回到宫里,就要替岑季白筹办了。唉,不仅要忙着嫁,还得忙着娶。
  第二日,元月初一,岑季白接到林渡请帖,清凉巷,花间酒坊。
  岑季白略作犹豫,年初无朝会,林津离了宫,他本是闲极,可林渡非得定在酒坊……然而岑季白实在也没什么事做,总归是要出宫,就顺便去了。
  林渡这些商铺作坊与其说营利,倒不如说是寻个乐子,自己经营着有趣。花间酒坊是请了地道的青州师傅,所酿制青州三白,就算是在北境也难有这样道地风味。酒坊外围四时花开,因此也酿些不醉人的淡淡花酒,甘甜清幽。
  林渡与李牧不同,李牧最初也设酒坊,其实多为了商用。反而林渡所设,更像是为了给李牧一个家,两个人安生过日子。
  到了清凉巷,林渡是在巷口迎他,虽是雪冬,可整条巷子都飘着花与酒香,无端端更生出些安闲之意。
  岑季白好奇道:“今日还在酿酒?”这般浓郁的香气,该是正在熬制时才有的。可这是年初一……
  “闲来无事,索性酿些酒来,酿些梅花酒作贺礼。”林渡随意答道。或许是因为他无心从政,对于岑季白从来少些君臣顾忌。“给我家小津作新婚贺礼,如何?”
  酒坊后坊前店,临街的便是一间小小客堂,几方长案随性摆放,岑季白拣了方靠墙的长案坐下,他身后是两墙夹角,这小店里从门口到窗户再到通往后头作坊的路径,也都落入眼中。“何事?”
  林渡亦是落座,林福取了小炉温酒,陆续传出几道小菜来。他这才道:“做哥哥的,请弟婿喝酒谈心,这是常有的事。”
  于百姓或是常有,于君王而言,该是没有了。岑季白取了一杯梅花酒来,倒是幽香甘美。便应道:“谈心?哦……我小舅舅何时娶你?”
  林渡噎了一下,心塞道:“不是与你谈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三哥两手叉腰,十分蛮横霸气:混蛋,你再这样,我要反攻的!
  小初默默冲了个凉水澡:三哥,你再这样,我会克制不住的。
  三哥一秒变乖,欢腾躺平:过来过来,不要你克制。
  小初欣喜若狂:真的?
  三哥:……不,还是要克制一些的……
  小初:那到底是克制还是不要克制?三哥心思好难猜……
  三哥:郁卒……


第100章 无赖
  林渡再次为二人斟上酒,这才道:“昨日小津回宫,与父亲商议,解散族学,族学中先生,交给朝廷。”
  岑季白并不知林津回家要提到这事,想了想,便道:“想来子谦与你说过飞羽军之事,也不是要你家白送。”
  “与白送何异?”林渡再道。
  要收回北境三州,这件事,李牧还是与林渡提过的,若是林渡生怨,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林津与父亲商量主持武校,林渡便猜到了,是岑季白想让林浔接掌西北。林浔虽然是林家人,但他没有私心,日后再有交接,比起父亲来,会顺利许多。如今让父亲做了武校掌院,但父亲百年之后呢?要林源放弃北境,回来主持武校;还是放弃武校,留守北境?
  要么是白送,要么,就是拿北境来换。至于西北,已经在不在林渡考量之中了,林浔……若有岑季白为难之事,少不得替他分解。况且,西北原本也不是林家的。
  “我北境三州军治两权,西北肃州军权,换一个武校掌院,还是个飞羽军的武校,平心而论,不划算。”林渡笑道:“林家底子薄,陪嫁么,用些珠玉金器也就罢了。”
  “你家里多心?”岑季白有些忧虑林津的处境了,林津自作主张,与他父亲商量解散族学,怕是林家二老不平。因他们家这族学是经了许多年了。
  “我父亲并母亲……”林渡摇头叹息,“是高兴得很。”
  每年族学中支出一大笔费用,而今可都少下来。父亲年纪大些,戎马一生,闲是闲不住的,可家里并不放心他还在外奔忙,若是令他做了武校掌院,有新兵给他训,离家里倒还方便,算是两全其美的事。
  “可武校,是官家的;族学,才是我家的。谁知道下一任掌院,是姓个什么……”林渡有些怅惘,“长远不论,单是我父亲与大哥,这些年是怎样过的,陛下当是心知。而林家几度势微,是陵阳族学中教养的小子,念着昔日情分,多有扶助。江家也好,徐家也罢,一直感念林家。如此,林家才能在陵阳立足,也是因着族学在,教养一代一代将军,林家在北境、西北,方得稳固。”
  “我大伯在时,安夏老族根基也在,但先王昏聩,夏国势弱,林家在北境与西北扛下多少……安夏也就是个空壳了,这两年安生些,我大哥也无心重整,他说人有生老病死,一家一族也有起落兴衰,将死之物难救,救回来又怕遭了陛下忌惮。”
  岑季白倒没想过林渡会与他说这些,想了想,便道:“这些事情,三哥是明白的。如今并不提军治两权,单只你父亲做了掌院,本是件好事。”
  林渡道:“现在是件好事,那将来……将来,小津可会为难?”
  “……你知道寡人不会为难三哥,你要问的,是林家。是夏国可容得下林家。”岑季白把玩着酒杯,又道:“那么,北境可容得下岑姓?”
  这是不用多想的。林渡摇头,却是道:“但林家没有反心,先夏王对林家先祖有知遇之恩,我林家誓死忠于夏国。只是,北境是林家的底气。”故此,不容有失。
  “北境,寡人一定会拿回来,至于林家……夏国会善待林家。更何况,抄了林家,难道有银子吗?”林家府库那点银子,还不够补偿他调动飞羽军发饷吧?岑季白看了林渡一眼,又道:“你那里怕是有些,是放在林府中?”
  林渡再次斟了酒,好笑道:“你以为银子都是白来的?”
  “岂止是白来,林二公子的银子,是自己长了腿跳到钱匣子里的……”就这梅花酒,敢要一两银子一壶的,一坛酒得兑出好几壶来!
  岑季白与他一饮而尽,遂起身道:“你同子谦早些成亲罢,就算是寡人为难林家,也不至让你们成了怨偶。况且,有三哥在,你当寡人能将林家怎的?若子谦实在顾虑,我这里赐下婚事,也不是不可。”
  “……你们还真是……都指着我嫁不出去了?”林渡气结。
  这个“你们”自然是包括了林津的,岑季白想着林津得意地问着林渡,问他要不要赐婚,要不要拿商铺来换一道赐婚的王命……实在可爱得紧。遂笑道:“二哥若有难处,弟婿尽几分薄力,也是常有的事。”
  说了这话,他便往门口走去。既然出了宫来,就要去看一看林津,也不知他回到家里,是不是习惯。
  “陛下!”林渡叫住他,缓声道:“小津性子不好,陛下担待些。”
  怎么一个个都说林津性子不好?
  岑季白回头看他,应道:“好好待我小舅舅,他性子太好,便宜你了。”
  林渡也是止不住地笑了出来,再抬头时,岑季白已离了酒坊。
  大年初一,陵阳城中许多铺面未曾营业,只荣桂斋做这几日走亲访友的生意,现做的糕点,熏得街面上香气缭绕的。
  林津的口味岑季白自是晓得,林浔与他自小在一处,爱吃个什么糕点,他也晓得。至于林夫人,林津常与她捎些东西,岑季白在一旁看着,也留了些心思记住。再便是大将军林戍,好歹是从前一道北征过的,岑季白还记得林戍爱吃个大肉馅儿饼,爱拿个核桃酥下酒。
  他本是想好了今日出宫,顺便往林府拜会,马车上便还备了南部刘英送过来的柚果,黄澄澄的甜香。这东西若是南方,倒不稀奇,但在而今冰封雪厚的陵阳城,倒实在稀缺得很。
  按说林家虽不惧他身份,但他毕竟是君王,做这样一件节日里拜会的事情,林夫人是要惶恐了。不过惶恐也早惶恐成个习惯,若是不让她惶恐一回,反而要担心是否岑季白与林津不和罢。
  待他入了林府,林夫人见到他,倒真是松了口气。
  林戍赶忙吩咐摆酒,要与这未来儿婿痛饮一回。因这南疆的柚皮浮酒,最是清香爽口,年前宫里赐下那一箱,早就被他削尽了。
  岑季白不拿身份压人,对林津的父母一向是以长辈之礼相待,林戍便也随性许多。
  林夫人咳了两声,连连示意,林戍终于醒悟过来,道:“小津在他院里量尺寸,预备着裁衣,”转而看了一眼柚果,却是道:“陛下可要随老臣饮酒等他?”
  还是惦记着先饮上几杯。
  林夫人正在不满,又听他与管家道:“将小浔叫回来,顺便请了熹儿过府,嗯……远疾……远疾也叫回来……哎,夫人,你拽我做甚?”
  喝,喝……成日里就知道喝,林夫人顾不得岑季白在,已是数落开了:“你自己喝也就罢了,还带着底下这些个小的,有没有一点长辈样子?没见小子们都不家中伴你……”
  岑季白知道林夫人要林戍忌酒,而今他在这里,林戍是要借着他这由头大饮一回的。他若是给些薄面,让林戍过一过酒瘾,林夫人或是要不高兴;他若是径往林津院中,林夫人倒是满意了,林戍痛饮不得,怕又是不高兴。于是两下里真有些不知取舍。
  林津听说他来,急切地出了小院,却见着那三人杵在半道上,岑季白连花厅也不曾进得,还当是自家二老与岑季白有了什么嫌隙。再是快走几步,到了近前,才听清了父亲与母亲争执。
  “三……”岑季白正要说话,林津竖了食指在唇边,静默着招了招手,便让他跟着回自己院中。
  “他们两个争执,你掺和什么?”林津笑着嗔他,“这才离了几个时辰……巴巴地跟来。”
  “你院里梅花好,我来看看。” 岑季白强自辩解。
  “……外头院子里,去呀。”林津斜了他一眼,不满地轻哼。
  自家三哥果然不钟意含蓄的,岑季白笑了笑,便往他耳边低语道:“三哥……你不在,床被都是凉的,膳食也是寡淡的……连我这个人,都是个空壳了,三魂六魄全系在你身上,我得来寻我的魂。”
  林津伸手拥住他,顿了顿,道:“一会儿我还同你回宫,待到你生辰过了,朝中也该要忙起来,那时再回家中打理。”
  “哦……”岑季白扫了一眼四周陈设,坏笑道:“可我喜欢你府上精致吃食,喜欢你院中花树,更想要试试你这房中锦被床榻暖不暖,如何是好?”
  “……你……你还想赖在府上不成?”林津讶道,“好歹是国君。”
  好歹要点脸面。
  “既是国君,你家里头总不能撵了我罢?”岑季白难得为自己这身份庆幸了一回。
  将人抢去宫里霸着不放算什么,他要堂而皇之,肆无忌惮地张狂在林家二老眼皮子底下,谁也奈何不得他。
  岑季白赖在林府不走,倒果然是没什么人撵他。府上管家领了人为林津量身,他便夺了尺子,自往林津身上比划。也不知是因手笨还是故意使坏,总是碰到些量尺寸的人本来碰不到的地方。偏他面上正经严肃,好似心无旁骛,实则当着家下仆人之面,把豆腐吃得叫一个欢。
  林津委实不如他面厚,又羞又恼的,终于将他撵去门外,不许他进屋来。
  岑季白拍门是拍不开了,他可以不量尺寸,可好歹让他看看林津挑了什么料子啊。他还想亲自给他的三哥挑发冠呢!对了,抹额要不要?金簪还是玉簪?织锦缎面还是丝绸面的外袍?大婚时的寝衣也是艳红色吗?桃红色呢?到底要雪一样的白还是海棠一样的粉啊?哎呀好难选,都想看,都想要,三哥每天换一身……
  “三哥,你开门好不好?三哥……”
  他扒在门缝里偷瞧却瞧不真切,百爪挠心,心痒难耐,便索性翻到房顶上,揭了屋瓦。
  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却也足够惊动林津了。
  林津抬头望了他一眼,很是头疼,于是摆了摆手,让小刀去报了父亲,道是陛下欲向大将军请教兵法。
  “回来!”岑季白急喊了一声,而小刀已经出了院门,跑得没影儿了。
  林戍既是朝臣,又是长辈,岑季白不得不保持仪面。他不甘不愿地下来,灰头丧气地往前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第一百章 不是大婚,不是大婚……好可惜!


第101章 大婚
  三月的梅山青翠苍苍,依稀有些粉红桃花点缀,几竿青竹雅致可爱。
  岑季白独自漫步山间,耳听得鸟语,鼻端嗅着花香,又见日色晴好,天空澄碧,一切美好得如在梦幻。
  玄玑子一案,那些世家后院里的肮脏事情,唐陌大多掩下,只明示了玄玑子玩养男童,勾搭香客,欺凌佃农与哄骗财物之事。但也足够震动陵阳。
  谁能想到,几百年的道观,一派仙气的道长,俊秀的年轻弟子,竟然是这么些事……如今清风观还在,里头的道士可是一个不剩下。这山里少了诵经声,清净许多,但又仿佛太过清静。
  岑季白本是一向不太信得鬼神之事,但他重生回来,匪夷所思,也就不得不对神鬼之说有些敬畏。玄玑子可恨可恼,哪家的鬼神都不该保他,岑季白杀了他也是人心所向。但鬼神之事……林津想求生生世世。
  岑季白握住贴身佩戴的青玉扣,有些怅然。若有生生世世,他当然也是想求的。却不知往哪里求来。于此事上,他与林津或许都有些贪心。
  信步漫走,竟至清风崖上。冬雪化尽,崖上青草丛生,鲜绿柔嫩。岑季白行至崖边,崖下云海,浮游平缓,洁白可喜,然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又生些无端怅惘。
  岑季白心知来生虚妄,便动了心思将陵寝修在梅山,再筑一处行宫。林津爱梅,清风崖于他们又是格外不同。
  不过想到那日他与太庙令议说婚仪,林津却说他奢靡之事,行宫尔尔,也便作罢。
  “陛下?”林浔忽然跃至岑季白身前,一把扯住他。“苔草湿滑,陛下小心。”
  岑季白忽然被他扯住,只好退了两步,离开悬崖边上。
  “初何哥哥,你叫我来梅山?”宋晓熹站得远些,此刻出声问道。林府正是忙乱,他也在府上帮忙,却忽然接到宫人传信,要他往梅山来。林浔好奇之下,也就跟来了。
  “三哥那里乱得很,喜服做得大了,还得叫人改,那喜妆他又不爱……哎,陛下倒好,还有闲情到这里踏青。”林浔嘀咕道,“踏青还不叫我,只喊了小小过来……”
  不叫他不也来了吗?
  岑季白与宋晓熹道:“看到清风观了?”
  宋晓熹道:“这一年间,竟破败至此。”
  “略作整修,用作官学如何?”岑季白看了看清风崖下流云浮影,又道:“以后,这里就是梅山书院了。”
  这是他与林津的过去,也是夏国的未来。
  夏王季白三年,三月初七日,宜嫁娶。
  陵阳街道上俱是红绸红毯,又有满城柳色青青,桃杏粉嫩,梨花如雪,愈显得日子吉庆热闹。
  按规矩,岑季白是不必出宫亲迎的,只是他在太庙等不住,便往林府亲自接了人,去太庙行礼。见他亲自相迎,林家二老原有的一丝不舍也都散去,林夫人与大将军一左一右,亲自搀了林津出来,将红色绸带递于岑季白牵着。
  林津蒙了红色盖头,红衣裳流光溢彩,上头金丝织了凤羽,银线绣着云纹。岑季白一时晓得这是他的三哥,一时又不确定这是否真是他的三哥,他不能扯了盖头看个清楚,心下煎熬,糊里糊涂跟着司仪走了仪程。一时又担心这仪程太过繁复,宫里宫外折腾许久,三哥该要累着。
  身为夏王,大婚当日自然没有人敢来灌酒,晚宴已毕,岑季白既是欣喜又有些恍惚。推开寝殿大门,便见到他的王后端坐在喜床上。
  岑季白实是激动难抑,竟忘了喜秤,径直伸了手要揭开红盖。
  “等等,”林津扯住红盖不放,“不许用手。”林津要讨一个吉利口彩。
  岑季白听到他的声音,这悬了一天的心就放下大半大半了,转身取了喜秤,微微颤抖着挑开红盖。这便是称心如意的好兆。
  林津竟是散着头发,披在脸侧,不仅掩住伤痕,愈显得颜容俏丽。额上束着二指宽的红绸抹额,金线隐伏,当中缀了枚白玉小扣。便以此抹额规束,压住碎发。
  此刻红盖掀开,林津微有些羞赧,但入鬓长眉,与长长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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