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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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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赢了吗?”林浔气得咬牙,他心目中最可厌的人,颜无可排前三。他与钟秀、徐骁的确都是西北战场回来的,但还是输了这一场,占着主场优势输了这一场,好生丢人!转念一想,也不是他们丢人,而是……
  “臣亦是不平,陛下偏心,三哥你也偏心!”林浔不服道:“飞羽军是怎样训练怎样的配置,射声部又是怎样……”
  射声部里若是每个士兵每个月也能有二百文铜钱,每天三顿都有大块肉片子,他们也能玩儿命地训,单兵素质甩开现在一条朱雀街那么长远。
  岑季白并不言语,林津便道,“你要射声部照着飞羽军演练,一日里八个时辰苦训,军制武备,将士任免,也皆如飞羽军一般,如此可行?”
  “自然可行!”林浔要军队的战力提升,要底下的将军们晓得到底该如何领兵,要同飞羽军一般,甚至射声部会更拼更用心,他要甩开颜无十条朱雀大街那般远!
  “自是可行。”钟秀代了钟徐两家应诺,军中本是林姓独大,林家没有意见,他还有什么可说呢。况且,他也希望手下将士更为出色。
  林浔跳到点将高台上,高声激励众将士一番,特特点出岑季白承诺,底下众将士山呼夏王万岁不已,个个振奋起来。林浔满意极了,向着岑季白一拜,重重地跪在地上,好像他就是块印玺,往帛书上狠命戳出个鲜艳的大印章来。
  岑季白抬手虚扶,让他平身,揣着高深威严不失亲和的笑意。但他心里想着李牧报给他的飞羽军军饷,暗自肉疼。林浔代表的可不只是射声部,还有长水部新军。
  射声与长水原由内史负责军饷,岑季白少府中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仁和记,也就是他在外头的私库再拿出一些,武器装备之类,也如飞羽军一般出自仁和记。驻地之内这大片山林,有将士负责养些禽畜。如此,应该是可以支撑几年。其实这几年内史府库中也是攒了些银两的,核查常平仓、南巡,多少让地方官员收敛许多。各地的赋税上齐,商事兴起来,收的税银也多些。还有抄家抄上来那许多……只是南南北北这么些书院啊、工事啊,花销也太多些。现下虽还有盈余,但日后……也难怪岑季白与李牧都要打世家的主意。
  看他实在有些苦恼模样,林津便带了他去驻地后头的山林里散心。见地上散落些野栗子,便让人拾了些,找处空地升起火来。
  林津剥了颗烧熟的甜栗子,送到岑季白口边,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知又犯了什么傻。林津拿着栗子在岑季白眼前轻晃,又作势要放入自己口中,岑季白却还是没有反应。林津莫可奈何,噙住栗子待要吞下,稍后再与他剥一个。岑季白却忽然按他在地上,启开牙关,夺了栗子去。
  栗子甜糯,这一世里岑季白第一次尝到林津烘烤的滋味。
  前世他与林津在军中,少年人贪玩散漫,因着身份缘故,加之他们武艺又高出常人不少,林津便常带了他往驻地附近的山林,采些野味山果与他。岑季白是宫里出来的,后来倒也罢了,只是初到军中那些日子,是有些食不下咽的。这倒不是他娇惯,着实是军中伙食太差,骤然之间受不住那些。再后来也就成了习惯,便是去了北境,林津秋冬时也带他烤一堆栗子,火舌蹿啊蹿,粟子哔哔剥剥地响。虽说也是可以抓些河鱼、山鸡之物,但他家三哥这一生……也就能煮个面了。
  好在栗子是不用煮的,岑季白喜欢林津烤的栗子。
  林津看他喜欢吃栗子,又剥了与他。道:“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从前在这里与你传信,说射声部里种种不好,你让我等一等。如今,算不算我等来了?”
  岑季白愣了愣神,再是点头,那时候的他满心仇怨,只守着几封书信,暂得一点心安。何曾想到有今日圆满。
  “那你怎么倒有些不高兴了?”林津道:“我看你像是藏了心事。”
  岑季白躺倒在地上,看着树枝间隙里透出的晴朗天空,碧蓝碧蓝。他道:“我在想……抄家太多,是不是要记我暴虐凶残,嗜杀无度;一味贴耗在军中,预备大战,可算是穷兵黩武?”
  “岂算是穷兵黩武?列国欺我夏国武备不济,虎视眈眈,我夏国自当富国强兵,灭了他们贼心。”
  “如周家,上官家这般世家,留着可恨。”林津拨了拨火,又道:“我看着都恨,边关将士有多苦,百姓又有多苦,他们本就该死。”
  “至于林家,我林家子弟为将领兵,从来凭的是真本事。”林津颇为自信,火光映得他脸上红艳艳的,道:“你瞧着吧。”
  岑季白自然是知道的,这一家子抓周那时就只给抓兵器,启蒙用的是兵法。林浔小时候与他抱怨,最怕林大将军在府上,夜里守着他说故事,说几场百年前大战,惊心动魄的。夜里,他还梦见林家先祖一脸血地训他。
  岑季白忽然就安心了,遂也剥起栗子来,小小地完整地剥出一颗,这是予三哥的;再小心地剥出一颗,这还是三哥的……


第104章 疯症
  新军演练方罢,岑季白与林津又往梅山书院,看了场书院迎新。原来宋氏族学中的子弟都移入梅山,已经在这里试学了半年,这一回纳新,便是族学中子弟接迎。
  从年初筹备到现在书院迎新,其间大半年时光,也足够远方的学子赶来,更有许多陵阳城周边五六岁幼童来此开蒙。这其中许多人,早先本没有入学机会,他们家中没有族学,也攀不上世家望族,晚辈中能有识得几个字的,着实不多。但而今,梅山书院一视同仁,只要孩童过了初试,不拘出身门第,皆有入学资格。
  看着路旁身着白色学子服的小童们络绎上山,岑季白颇觉欣慰,而林津……
  林津扯了扯岑季白衣袖,小声道:“好多。”
  岑季白点头,是有些多了,亏得有拓印书册的法子,否则书本都不够。
  林津又道:“好乖。”
  要说乖的话,那么些个小孩子,一个个小大人似的,还背个小包袱,吭哧吭哧爬在山道上,的确是乖巧可爱。岑季白正要再次点头,却见林津不转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岑季白心头一跳,“怎么?”
  林津转过脸去,也不再看他,也不再看着那些孩子,好像是见着他们心里难受一般。他叹了一声,遗憾道:“你怎么就不能生一个。”
  岑季白:“……”
  岑季白当然是喜欢孩子的,否则那时候得知林津服药,他一定会极力阻拦,可……怎么前世只那样一次就有了,这一世……想到那个孩子,岑季白心里疼了一下,如果那个孩子,这一世也能来到他们身边,好好地活下来。那……他果然是有些贪心。
  “陛下,王后。”宋之遥操持书院,见他二人到来,疾走了几步,正要跪拜,岑季白已上前扶住他。“先生不必拘礼。”
  自宋之遥返回陵阳打理梅山书院,整日里也是忙乱,加上宋晓熹与林浔的亲事,岑季白微有些避着,只让李牧与他协商书院之事,这些日子赏赐虽给了不少,但见着真人,是第一次。
  直到此刻,他还是有些想逃,但求先生不提宋林两家亲事。
  “先生游历在外,这些年想是见闻颇丰。”岑季白道。他先开口引导话题。
  宋之遥洒脱一笑,整个人倒比从前在宫里时,神采飞扬了不少。
  “陛下到底是迎了王后。”宋之遥看了看林津,倒也没说见闻,只是感叹道:“殊为不易。”
  “上天垂怜,亦是我同小初之幸。”林津接了口,含笑道:“有情人终得眷属,宋先生,你说好不好?”
  岑季白暗自腹诽,其实抢占先机又有何用,经不住林津挑事……
  宋之遥淡淡一笑,“自然是好极,王后甘为陛下自断羽翼,此情感天。不知我家熹儿可有此福分,得一人倾心如此?”这是笃定了林浔不可能出嫁,不可能为宋晓熹服药了。
  岑季白看林津面色郁郁,有心挽救一二,毕竟,林津不高兴,他肯定也好过不了的。但见林津随即挑眉,又道:“星沉所思所想,恐怕先生拦不住他。”
  噫……这回是宋之遥完败了。
  “先生……先生可还记得,颜恪?”岑季白再次拯救这岌岌可危的对话。
  听到颜恪二字,宋之遥眸色黯下几分,应道:“陛下派人访过他?”
  “倒是不曾……”岑季白并非轻信之人,何况颜恪是罪臣之后,便是岑季白有心访贤,颜恪那身份也颇为不妥。只是因颜无之故,才又想及此人。“先生可知,颜恪善兵备之事?”
  宋之遥诧异道,“陛下何来此问?”颜恪的兴致在于工事,少小时也不曾习过兵法。
  “难道不是……”岑季白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瞧见书院的人已等了宋之遥许久,想是有事要报,因新生入院,今日宋之遥本是繁忙,便让他去了。
  “找人去樵□□查,不行么?”林津见不得他愁闷,遂道。
  自然是要核查,可颜恪身份特别,颜无又是岑季白要用的将军,这个核查之人,岑季白也是慎之又慎的。
  “回宫吧,”岑季白牵了林津上马车去,他们是微服而来,山上渐渐人多起来,再晚些,车驾就不便了。
  到车上,岑季白与林津道:“三哥……渐之与星沉,总要他们自己磨一磨。”他将双手环在林津腰间,附耳道:“若是逼得太过,恐怕再出个什么……”
  “反正你是不肯相帮。”林津不悦道。
  “帮,帮呀,怎么不帮?”岑季白在他侧脸上亲了亲,道:“我若当真不肯相帮,方才就不会由着你了。”
  “我说的分明是真的!”林津回身捏了他一把,道:“说真话还要你帮?”
  岑季白再道:“两家是要结亲,若逼得太过,反生了仇怨,不妥。”
  林津知他说得在理,往后靠入他怀中,闷闷道:“那也是要帮的……”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王后赐婚便是。” 岑季白语气有些发酸:“我那岳父岳母,这回可算是要庆幸你作了王后了。”
  晓得他是说当初向林府提亲还乱烘烘闹了一场,不像林浔与宋晓熹这门亲事,林家二老反而是极力促成的。林津斜了他一眼,好笑道:“小心眼子……”便令小刀驾车往山下去了。
  这一年,林浔的亲事尚无着落,但十月里,林府倒迎来另一件喜事:林渡总算是将自己嫁出去了。
  林家一年之内连嫁了两个儿子,实在是陵阳城,甚至四大国间一件稀奇事。虽说林渡缠了李牧这些年,甚至有家不回,巴巴地赖到人府上,但谁也没想过是他出嫁而李牧迎亲的。陵阳府君身份虽高,李牧又极得岑季白看重,但林家这样的将门,男嗣不知看得多重。
  这一回街头无人清场,吉日良辰,看热闹的可是各处挤得满满的。李牧一身红衣,高头大马地停在林府了前头。陵阳城内,这样俊朗的新郎也是不多。
  他接过红绸时,林夫人与林大将军两个,又是喜又是不舍,神情可是精彩得很。最后林夫人抹抹眼泪,与大将军目送着他们去了。
  林津与岑季白自然是又去李府上看了一回热闹,但这一回,可是太热闹了。
  雪归快到一岁,刚会喊声父亲,白白净净,林源抱着他逗得正欢。吴卓长子已是两岁多些,还有个小闺女四个月大,也是甜甜地弯着眉眼。林渡虽然没有子嗣,可是小念儿乖巧,四岁大的小女孩,漂亮聪明,招人疼爱。这是往日里林津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林渡与李牧拣了好些城里城外,流浪的小孩子收养。
  这回婚宴上,那十个小孩也是一身漂亮新衣,见了林渡下轿,虽遮了红盖头,他们却知道这是林渡。于是一齐凑上去,围了李牧与林渡两人,牵衣摆的牵了衣摆,攀袖子的攀着袖子,一个个甜甜地喊着父亲,又喊着爹爹。
  林渡十分坦然受了这一声声“爹爹”,让林福拿出一大盘鼓鼓的红绸小荷包,一一散给他们。
  林津看得艳羡,直掐得岑季白手腕子疼。
  至于赴宴的朝官百姓,所领来的那些,那些个好多好多,好乖好乖的男孩女孩们,个个都像是他眼中一朵刺蔷薇,漂亮又扎人疼。
  岑季白隐约觉着,自那之后,林津便有些疯症。
  夏朝男风倒不算盛行,且多是高位者玩养男侍,真是耐心等了三年,让人服药孕子,反而不多。但已入后院的人,若是认了命,也便求主家恩赐,寻这么条路走。是以,尽管朝廷对于男子间的亲事颇多约束,但陵阳城这般大,服药的男子也是有的,服了药且诞有子嗣的,也能找出一些。
  林津找了十来个做了爹爹的男子入宫,大冬天的外头又冷,便在明华殿的偏殿设下火盆茶饮等物,召了众人入席。
  而后,林津十分诚恳道:“本宫今日传召各位,实是有一难事不明,向各位请教。”
  这些人都是莫明其妙,面面相觑,不知道王后召见他们所为何事,实在惶恐又惶恐。
  林津喝了口热茶,鼓足勇气,这才道:“本宫向诸位请教,诸位的孩子……孩子,是怎么有了?”
  殿中沉静,一点人声无有。
  “哦……”林津便道:“本宫晓得你们肯定是不好说这话,这样罢,小刀给你们发一本册子,上头记了些详细,你们如实作答就是了。”
  小刀领着一众宫人发了册子,众人却还是发愣。
  林津再道:“你们若是不识字,这里宫人识得,你们各自叫一人过去,问问他们这上头写的是什么,可好?”
  岑季白回到明华殿里,得知林津在偏殿议事,便往偏殿来了。他进殿时,看到的,就是十来个年龄不等的男子,面色惊骇又古怪地端坐在下首。
  林津尤不知他入殿,只颓丧道:“你们要怎样才肯说,才肯写啊?”
  众人其实好心塞,有了孩子,这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但……鬼知道孩子怎么就有了,他就是有了嘛!


第105章 容易哄
  殿中宫人跪拜行礼,那些林津传入宫中的男子亦是跪下,心中实在担心这位夏王会不会再整出什么古怪事情让他们作答。
  林津上前牵了岑季白,邀功道:“我还叫了他们夫君入宫,就在右边那间大殿里,你也去问一问。”转而向着小刀招手,“快将陛下一会儿要用的册子拿过去。”
  岑季白刚处理了几件大事,已是午膳时辰,林津没去大夏殿里陪他用膳,他这才回来看看,自家这一个近来格外情炽如火的王后,是不是又躲到床上贪眠。却没想到林津竟是召了许多生人,填什么小册子。
  岑季白顺手取了案上一只册子,正要看时,林津却将他的手拍开,取了小刀递过来的册子,道:“你得看这个。”
  原来,竟还有不同……
  岑季白接过册子,狐疑地翻了翻,看清内容,便有些了悟底下人如何是那样古怪的神色了。
  他一时看一看册子上诸多细致问题与图像姿势,一时看一看林津,再扫一眼殿中众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岑季白知道林津这些日子有块孩子的心病,却没想到林津病重如此……
  长叹一声,岑季白将林津拥住了,问他:“这些日子总不见你往书房里去,是筹划此事?”
  林津靠在他身上借力,有些得意道:“可费了许多功夫,你好好看,好好问问。”
  我若是不问呢?
  岑季白简直是无语凝噎。他转向殿中那些已为人爹爹的男子,问道,是嫁了夫君后第几年才有了孩子。
  这问题倒好作答的,众人一个一个,报了个时间出来。有两三年才有的,也有五年七年的,第一年就有了孩子的倒也有一个,却也只这么一个了。
  岑季白原以为听了这答案,林津心里头能宽慰些,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这一年的日子,没有孩子,实属平常。
  然而,林津却是双眼发光,盯着那说是成亲才一年就孕有子嗣的男子,欣喜问他:“如何就有的?”又道:“你夫君是哪个?”一边催促岑季白去偏殿好好盘问。
  那男子满脸涨得通红,只跪在地上,既惶恐又羞忿,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岑季白长叹一声,索性挥了挥手,遣散他们,肃容道:“今日之事,敢有外传者,杀无赦。”
  坊间诸多传闻,关乎林家,关乎于他,关乎于夏国将来。林津为孕子而焦虑,岑季白却不想有心人利用此事。
  先前他曾想过宗室子嗣过继,岑姓王族,还有些隔了三四代血缘的,分封在偏远之地。若是过继一个,他自己坚持,军权在手,也不怕朝臣异议。但他与林津毕竟年轻,当然还是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至于那些传闻,他只能让人在坊间多演上几回《春山》,茶楼酒肆间,多说些他与林津的不易。潜移默化,改了言论风向。
  更何况,不管旁人议说什么,他只同三哥好好过日子便是。
  而好好过日子……看着林津气呼呼瞪他,岑季白讪讪一笑,喊了声“三哥”。
  林津“哼”了一声,有些失望地甩开他的怀抱,脚步绵软地往外头走去。
  岑季白看得心疼,上前将他抱了起来。道:“三哥,这两日正犯愁呢,辛煜重测土地,惹着梁城不少人家,你说,这可怎么好?”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
  林津挣了挣,岑季白不敢惹他,便松开怀抱,却仍是近他身侧,一面思索着应对之策。
  林津扶着廊柱稳住身形,沉闷道:“不干我事,累了。”
  能不累吗……岑季白颇为无奈,卖个可怜道:“我也累么,三哥帮帮我?”
  林津语气凉凉:“我正是要帮着你的,我们养个孩子,以后自然有他替你。”顿了顿,又道:“你不想要,哼。”
  岑季白真是发愁极了,他哪里舍得让林津再多操心,他只是不希望林津为了孩子的事情,这般成日里忧愁。
  看着林津目下青影,岑季白格外不忍,想了想,道:“你这册子,这些事……嗯……确是不好作答,这样罢,让他们带回府上,夫妻两个细细看一回,写个明白,明儿个宫人取回来。”
  林津听他这样说来,也就没什么火气,反倒觉着是自己思虑不周了。那册子上诸多私密情状,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人家不好作答,也是常情。他便向右侧靠一靠,倚到岑季白怀中,又将双臂环到他脖颈上,认真道:“真的?”
  岑季白将他打横抱了,一面往用膳的地方,一面应他:“自然是真的,小初多想同三哥有一个孩子。”
  “一个怎么够……”林津枕在他肩头,放松地阖上了眼睛,语气也是极欢快:“我们家有四个!”
  四个……一个都还没有!
  岑季白虽然喜欢孩子,不过一个就够了,他并不忍心林津太多辛苦。但他心里无论是何念头,此时也只能是顺着林津,拣些他爱听的说了几句,将人哄得欢喜了,这才道:“三哥,你我毕竟年轻,将来总会有孩子。更何况,我们哪里就晓得怎么教养他。你若实在想要个孩子……”岑季白决定做回小人,“我们将雪归接到宫里,先养着试试,等小王子出世了,也便知道如何教养他。”
  林津听了这话,很是觉得有理,拧眉肃容地想了一回。
  岑季白正要默默在心里向林源致歉,谁想,却又听到林津严辞拒绝:“不好!谁耐烦养个小哭包?嚎啕,吵。”
  也就是到了林津手里常有嚎啕吧……
  “小孩子,总是爱哭的。”岑季白又道:“他哭得高声,倒是精神头足的,这孩子没病没灾,好好的。”
  “不好,不许他嚎。”林津执拗。
  林源同他家宝贝儿子看来是逃过一劫了,可岑季白想到他与林津将会有的孩子,好生不安。
  一个小孩子,竟是哭也不让哭……
  算了,反正孩子还没影儿。
  岑季白压下不安,将林津搁在坐席上,亲自为他盛了汤,道:“你身子得好好养着,这才好有个孩子。”一边为他布菜,一边道:“如今日这般事,你同我说了便是,我来安排,不许再操劳了。”
  林津颇觉此话有理,便应下他,也为他布起菜来。
  岑季白心中一松,心道,他家三哥其实挺容易哄的。
  近日朝中无大事,林津闷在宫里不时折腾些有的没的,时时弄得岑季白哭笑不得。从林津开始服药,到而今三四年时间,竟再没有离过陵阳。以林津这样爱动爱闹的性子,委实太不容易。岑季白心疼于他,不免想到,要核查颜无那先生的身份,不妨是他与林津亲自前去。依照前世记忆,未来几年间,这旱情涝情也有不少,若真得颜恪出山,营修水利,督造工事,也是件好事。
  林津用过午膳已是困倦,饱足地睡过了,再醒来时,岑季白怀里搂着他,目光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津并不扰他,只默默地看着,数他的眼睫,数着一、二、三……浓密的,长长的,卷翘的……他们的孩子会长得更像小初一些,还是更像他一些呢?唔……一个眼睛像小初,鼻子像他;另一个呢,嘴巴像小初,眉毛是像他的……这一看就是他同小初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要有四个,完美!
  可是应该叫什么?四个呢,取名字好难……哦,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圆满!
  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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