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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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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季白自觉自己大概又要被林津多讨厌上几分了。
林家几个孩子里林浔诚然是过于心实些,林渡却不是,自小跟二哥亲近的林津也不是。
林浔回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津便嘱他不必再问及三殿下了。在家中又等了两日,宫里都没有什么消息。到了腊月底,那什么元夕宫宴去领马的事,岑季白仍是连个口风都没有透露。
于是他明白,岑季白只是不想将银霜给宋晓熹,所以,拿他做幌子。
林津气愤地想,幌子……也不是白做的。
这一天,林津早早地入了宫,林家三公子虽然与宫里头的王子王女没什么交集,但他是去找宋晓熹的。
微澜殿里,宋晓熹还在跟小叔争论午觉歇不歇的问题。他要去找初何哥哥,宋之遥说岑季白这会儿在午休。宋晓熹便道:“等我到了,初何哥哥也该醒了。”
宋之遥便道:“若是没有呢?”
宋晓熹道:“那我叫他呗。”
宋之遥摇了摇头,“他若是不高兴呢?”
宋晓熹只在马场见过一次岑季白不高兴的样子,想起来是有些吓人,便道:“那我等着。”
宋之遥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孩子心思简单,倒是我过错,当初……”当初,或许不该借着宋晓熹当他和岑季白的幌子。
叔侄两个正在说话,宫人便报,林三公子到了。
宋之遥早已知道宋晓熹认了林夫人做干娘,林府年前便送了帖子,请宋晓熹初二那日去林府中小聚。比起岑季白来,宋之遥还是宁愿让宋晓熹跟林府的人一处。
林津见了礼,同宋之遥客套几句,便邀着宋晓熹出了微澜殿,道是去外头逛逛。宋之遥便由着他们去了。因他在“服药静养”,不好在园子里头多作招摇。
林津其实不太待见宋晓熹,听不得他喊什么“初何哥哥”,喊什么“三哥”。但他来找宋晓熹,也不是真来带他玩乐的,他是要宋晓熹带自己去马场,把那匹宋晓熹念念不忘的银霜牵回家。
牵不走也没关系,这就是当面揭穿岑季白的谎言了,让宋晓熹知道岑季白在撒谎。最好叫宋晓熹因此去岑季白那里闹一场,闹得岑季白不高兴了,那他林津就高兴了。
拿他做幌子,哼……凭什么。
宋晓熹确如宋之遥所说,是个心思简单的。他本来要去叫他的初何哥哥,但他小叔说初何哥哥可能在午休,于是他就先带林津去看看银霜了。
两人到了马场才知道,岑寂白将银霜放在了自己的私厩里头。
岑秋和素来喜欢同岑季白抢东西,作弄他,欺负他。岑季白再是心思多些,也防不胜防,重活一次,干脆就把事情做到完善,以免岑秋和再来捣乱。所以,那天他带宋晓熹到了马场,有了那么一场争执,索性将银霜讨在了私厩里头,看得死死的。
林津要牵马,自然就牵不走了。
最后,马丞遣人来报了岑季白。
从厚厚的锦被中爬起来,岑季白木了一会儿,想到,宋晓熹算是林津的弟弟了。林津的弟弟带了林津去牵马,这倒不用岑季白来发愁要怎么将银霜交给林津。这是件好事。
他便叫人开了马厩,又嘱了他们仍旧照顾好银霜,待宫宴结束时,再交给林三公子带回去。
林津在马场本是等着岑季白回拒,等着看宋晓熹跟岑季白大哭大闹的,但却等到这样的回复,他实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古怪滋味。就连他存了心想要宋晓熹与岑季白闹一场,究竟是出于什么缘故,也是分辨不清楚的。
反而,银霜很合他心意,倒像真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般。他牵着银霜进了场地,宋晓熹也没有不高兴,更没有哭鼻子。
林津好歹算是为了救下岑季白才失了坐骑——虽然他好像并没有起到引开刺客的作用……但,他是真的想救了岑季白,他愿意舍命相救。
如此,岑季白还他银霜,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当初林浔替了他进宫里做岑季白的伴读,那以后岑季白就不大待见他,躲着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说起来,当初林浔为着要去宫里头当伴读,闹了好些天,他们一家人去梅山赏雪的时候,林浔还在闹着,偷偷跑丢,家里人急得要死。
后来他去找林浔,他想让给他。不就是伴读吗,当然不比弟弟重要。那一次,他差一点就死了,是岑季白救了他。
母亲并不知道,她的三子,差一点就死了……
但他们说小浔多叫人担心,作哥哥的怎么能不让呢……后来林津关在家里头养伤,伴读就换成了林浔。他们家要换人,夏王还真不好说个“不”字。
现在,毁了容貌的孩子,没有人喜欢了,同龄的玩伴,就算是族学里那些人,也都指指点点的……还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林津本是无所谓的,漂亮媳妇么,他家先祖那样的都能找到,他也找得到。但理所应当不喜欢他的人里头,好像有一个岑季白。
林津气恼于这些理所应当……
他本来同宋晓熹牵着马要回马厩,他们一身尘土,去宫宴的话,宋晓熹还要再换上一身。
林津每一次宫宴都在,只是想看看岑季白,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伴读一事。
但岑季白跟四弟林浔很是要好,林津自觉说起从前的事情也就没什么意思,也就一直不曾说过。
此刻,林津不想再去什么宫宴,衣服脏了也不介意。
但他想到这些事情,想到这些理所应当,懵懵懂懂地,心里开始发酸。便翻身上马,又去场地里跑马了。
林家的人,理所应当的,戍守边彊,死在马背上。
宋晓熹牵着自己的乌墨,这小马驹又乖巧又聪明,还特别温驯,特别亲近他,他越来越喜欢它了。可他正同乌墨小声说着话呢,林津却溅了他一脸的尘土。
宋家小公子没受过这等委屈,懵了一下,“哇哇”地就开了哭,一边哭一边忿忿地转身,回去微澜殿中。小叔说了,脏孩子最烦人。
马场的人看着宋小公子哭着跑开,看着林三公子独自一人在马场疯跑,这都快天黑了,可别跑出个好歹来,林三公子若是有个好歹,他们也好不了。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几步,可看着林津的马速,愣是没胆子再去拦他。
马仆报了马丞,马丞报给太仆,宋小公子带了位林三公子来取三殿下私厩中的银霜马,宋小公子哭着回了宫,剩下林三公子在发疯。
他们该拿林三公子怎么办?太仆苦恼片刻,想着,那当然也只好再去请三殿下拿主意了。
当岑季白换了华服,对着镜子嫌弃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时,便听说了林三公子同宋小公子在马场闹了别扭,一个大哭一个疯跑的事。
宋晓熹并不是一个蛮横的人,林津也不是会计较小节的,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闹出多大的不愉快?岑季白有些疑惑。
但林津如果冲动起来是个什么模样,岑季白前世倒见过两次。
林津十五岁那年,北狄大旱,夏国北境秋收之后,北狄入侵,进了连云关,连破云障,烟梁,燕川三城,饿疯了的人没有退路,凶悍无比,他们抢粮食杀光人,抢夺牛马,都拼着股狠劲。
当时林家大哥林源正在北境安夏城操练兵马,知道北方三城遭受劫掠的惨况后,带兵一直追出了连云关,深入北狄腹地。林源孤军深入,遭北狄军团团围困,最后被乱箭射杀在黑水草原。
消息传回陵阳,本已是重症垂危的林家二哥吐血晕厥,没几日也就去了。林家在半月里连办了两次丧事,其中一次,林源的棺椁中,只放着他最初习武时用过的一柄木剑。
后来,林津便去守连云关。
有一回,听说杀死他大哥的乌古乃又在关外活动,林津带了十五个人冲进乌古乃近万人的营地,取了乌古乃首级。对方最初是被他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便是激烈地追逐射杀。岑季白接应他的时候,林津只剩下半条命在,手里还死抓着乌古乃首级。
第二次,便是林津失了孩子,拿剑去周夫人殿中。
林津看起来沉稳安静,惹急了却比谁人都凶悍冲动些。
岑季白听了马场那边的事,也顾不上什么宫宴华服,上了车辇,一路催着往马场去。
到了马场,骑上紫电,问明林津所在,又是纵马飞奔,比起林津跑马的速度来,也是分毫不差。
这大黑天里,倒把马场的人更唬了一跳,如果三殿下有个好歹,他们可还有命在?
主管的马场的太仆曹桂是夏王宠臣,这会儿却不敢往上头报去,宫宴也是去不得了,只传令各处当值的人多多点起灯笼来,自己也带人追上去。
只是方圆百十里,要往哪里追去?现在黑灯瞎火的,传讯也不便,太仆连岑季白都给追丢了,当夜里先吓得半死。
第13章 仙子山
岑季白一路往山上行来,因林津应该是喜欢往高处去的。
林二哥出事的时候,他同林浔一起追过林津一回,在梅山清风崖发现了林津。那时明朗的月光下,雪地里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把林浔吓个够呛。
今夜里月色不好,岑季白同紫电却很熟悉仙子山,上山时还算顺利。
仙子山所以叫仙子山,因为山上有一处巨石,远看时形似女子身影。陵阳城中有传说这是古早时候仙子下凡,喜欢山下农户里一个出色青年,仙子同青年结为夫妇。仙帝晓得此事后大怒,要她回去她也不肯,后来就罚她做了一块顽石,一直望着山下爱人。
仙子石在半山腰上,从此处往上过于陡峭,就不好行马了。岑季白下马,牵着紫电又往山上走了一阵,在仙子石后头另一块石头上看到一大一小两团模糊影子。
“三哥。”他快走了几步,脚下崎岖绊了一下,右手斜向里情急抓了一把,撑在一棵小树上,这才避免跌倒。
这一声喊出才觉不妥,他还没有入北军历练,还没有同林津兄弟相称的资格。但喊了那么多年,一时竟忘记改口。
林津虽然看不清楚,听到声音也知道是岑季白了。“你来做什么?”
林津如果是要为自己毁容而气闷,几个月前就闷过了。但一看到岑季白,还是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岑季白那个时候还背过他呢,一听说他的容貌好不了,在营帐里就嫌弃得跟什么似的,看也不看他一眼。哦,岑季白还背过他……林津不免觉得自己或许有些欺负人。岑季白救过他两次,他应该要知恩图报才对。
不,见鬼的知恩图报,岑季白从小就是个以貌取人的好色无赖,他才不报呢。
岑季白再上前些,小心问他:“你没事吧?”他弄不清楚林津这回是置了多大的气,又是为了什么而置气。
重生回来,岑季白有时候想,那些该死的人怎么还都活着呢,他该要一个一个活活剐了他们。但想到林津还在,那份蚀心的仇恨便能再压上一些,让他有些耐心,只要林津还在。
能看到林津,能同他说说话,真是太好了。岑季白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星沉是个没心的,他今日做了什么,明日一早就忘得干净。你若是同他置气,就不值当了。”
林津可不管什么有心没心,一听到宋晓熹的名字就着恼,何况岑季白“星沉”、“星沉”喊得亲热极了。“谁同他置气?他那样人人喜欢的,模样又好极了,谁要同他置气?”
林津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说的都是气话,无论语气还是内容都是气鼓鼓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这大黑的天色,听着远处呼喊三殿下、三王子的声音,便道:“走。”
岑季白愣了愣,“那你不气了?”
林津牵了银霜,那同他格外投缘的白马温驯地跟着他,一点也不用他用什么力气牵扯。
他有什么可气的呢,他想。
可他莫名其妙地气闷,气岑季白。“三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林津面容丑恶,恐污了三殿下眼目。”
岑季白一听这话就急了,“哪个混蛋说你丑恶,我去砍了……三哥……三哥好极了。”
他绝不许任何人说林津不好,林津仗义,机敏,温良,仁善,从容,潇洒……林津什么都好。
“你不是躲得远远的,躲我么?”林津有些不依不饶,他丑又怎么样,碍着岑季白什么了。“明明就是丑。”
岑季白知道林家人格外看重容貌些,其实世人都喜欢好颜色,他也喜欢。但所有的好颜色都比不上林津,林津给过他一个家。
他心颤道,“不丑。”
山下的火把已经近了,人声马嘶混杂一处,执金吾上官腾看到他们,喘着气道:“三殿下可还好?哎哟哟,三殿下,陛下同周夫人在宫宴着急呢……哎哟哟,可吓坏老臣了。”
岑季白虽是夏国王子,但他没有官身,按夏国惯例这些臣子虽要敬他几分,但并不需要跪拜。然而上官腾膝盖一软,竟是往地上拜了一回。“三殿下,老臣腆着老脸,求您往宫宴上去吧,太仆失职,殿下尽可告知陛下,请陛下责罚。但如今陛下还在宫宴上担心着呢,请殿下万万不要同老臣为难,快些回去吧。”
岑季白嘴角抽了抽,这老贼一来就给他下套。无论是让夏王知道他这个三王子骄纵无礼,竟然迫得上官腾跪了一回,还是指责夏王的宠臣曹桂,岑季白哪件事都做不得。
他快步上前扶了上官腾起来。“将军快快请起,季白一时忘了时辰了,与太仆大人是无干的。劳烦将军亲自来迎,季白心下愧怍。”
每一代执金吾执掌禁军,都是当代夏王最信任亲近之人,因是岑季白年幼,上官腾对他的态度,一贯是刻意带出几分长者的亲切来。
说起来上官腾一个禁军统领,却同夏王似的体态臃肿,便知他做将军是不合格的。
他待岑季白看似谦卑,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算计。
太仆放任林津夜间纵马,这半晌还没寻过来,确实是他失职。如果岑季白一个不小心,真被上官腾绕进去,夏王碍于林家同岑季白两个人,说不定真会撤了太仆,那么,这个肥缺就要落在太仆的副手上官腾的侄子手里了。曹桂是夏王宠臣,责罚了宠臣,夏王对岑季白就没一点迁怒?
上官腾如今,是要帮着岑秋和的。
不过他看似谦卑,再过些时候,等到年轻的上官夫人诞下子嗣,上官腾可是要傲慢得上了天去。
没了方后,周夫人同虞夫人两个,扶了哪个起来做王后,另一个那里都没法交待。夏王索性将掌理后宫之权一分为二,周虞二氏,各掌一半。
然而后位空悬着,总是让人心痒。虞夫人心里不甘,便向夏王举荐了上官腾的小女儿上官缈,希望上官缈帮她稳固她在夏宫里的位置。
其实起初年年几次宫宴,夏王能见着不少臣属家中的美丽颜色。
后来臣属们也学精了,若非刻意举荐的,家中子女,但凡有三分颜色在,年岁稍长,便不大带到宫里来。
不过能参与宫宴的臣属,家世身份都是显赫,即便宋之遥这样被夏王惦念了好些年的人,夏王也不好硬抢,死磨硬缠,用尽手段,前后两三年时间,才让宋之遥进了宫。
再说夏王眼光也挑,若非宋之遥这样的,他倒也不费那个心思。
上官缈十岁之后,夏王便没再见过了,他若是见过,上官缈定然是会叫夏王费尽心思弄进宫里的那一类。
总之,上官缈入宫后深得夏王宠爱。入宫后不到一年,又有了身孕,不只不将周夫人放在眼里,连虞夫人这个引荐她的人,也被她踩在了脚下。王后之位,虞夫人是不要作指望了。而上官腾一家,隐隐倒有了取代方家,居于四大世家的势头。
今年这场宫宴,上官缈便是其中主角了,岑季白并不认为夏王还有心思担心自己同林津的死活。
前世的上官缈诞下王子,频频对岑季白同岑秋和出手的同时,也激怒了虞夫人。虞夫人没有太多的手腕,上官缈也没有太多宫里生存的经验。在周夫人刻意挑拨之下,虞夫人害死了上官缈母子,也惹怒了夏王。岑秋和也就与储君之位彻底绝缘。
上官腾这个人,可恨可气,家中金银倒很多。岑季白这时候看到他,就当是看个金人偶似的,想着等哪天夏王死了,上官腾作威作福这些年攒下的东西,都要进了他的府库,岑季白倒能看着上官腾顺眼几分。
上官腾是个人精,他莫名觉得岑季白笑得古怪,又不知古怪在何处。呵呵陪笑了两下,又道:“林三公子骑艺精湛,不愧是将门之后。方才宫宴上,大司马同林夫人还在忧心着,如今公子无事,还是快些回去吧。”
曹桂同上官腾分了不同的方向来寻人,若是上官腾带着岑季白先回了宫宴,曹桂这失职之责,是免不了的。
曹桂确实没敢报马场的事,是岑季白的护卫青钧同行影报了周夫人,周夫人又报了夏王。
青钧同行影本是一路随行岑季白的,但他们到了马场,临时牵了马过来,不及紫电,又不认得路,黑天里便将岑季白跟丢了,当下便转去报了周夫人。又恰逢林家乱哄哄找林津,这才惊动了夏王。
回到宫宴时,夏王难得地没有宴饮,正坐在高处发愁。见到岑季白回来,倒是舒缓了神色。
周夫人立刻站了起来,黑着脸斥道,“这大晚上你乱跑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你……”见夏王不赞同地看着她,便转了忧戚神色,接道:“你叫父王与母亲有多担心……”
夏王道:“小孩子么,回来就罢了。”夏王也很无奈,宋家那个,他不想罚;林家那个,轻易罚不得;剩下自己这个,本不是岑季白过错,不好单罚了他。
这便叫上舞姬,演起舞乐来。
不过夏王的目光,透过场中歌舞,实则一路燎到了坐在上官腾下首的,上官缈身上。
岑季白也往那边瞧了一眼,上官缈称得上绝色,清纯中带了点不自觉的妖艳,但既是有心自荐,又怎么会不自觉娇艳呢,只是拿这份故作的娇憨来惑人罢了。
虞夫人得意之色难掩,周夫人倒很平静,她今晚已经讨得一次夏王不喜,不能也没必要再摆什么难看的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7月13号再调整章节了。
第14章 平安扣
林津入席后,被父亲训了几句,林夫人便将他护在身后,气恼地瞪了林戍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大将军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有些气着了,到底却没再说什么。
这此日子林家二哥不好,因寒冬时节最是叫他难熬,今年又比往年病得重些。医师们又全没个主意。林渡在院子里晕过一次,后来又常是咳得出血;林戍成日里忙着;林源守在北境;家中两个小子又太小,这事自然只有林夫人忧心。
长子大了不着家,守在北境刀光剑影的;而林渡身体不好,林浔又是个野性的,成日里添乱。只林津虽野,却还懂事,不大让她操心,哪知却又遭了大罪。林夫人心疼他厉害,在马场跑跑马又算什么。
她将林津上下打量一回,除了衣服脏乱些,倒也没个伤处,林夫人这才好受些。
岑季白本还有些担心林津受到责罚,看林家那边情形也就放下心来。正要转向别处,却与林津目光相对了。
岑季白怔了一会儿,想着林津说他躲远的事,也不知这话是从何说起。林津,是有读心术不成?
回过神来,林津已经坐在席案上用膳了。
岑季白不知道林津先前那话是个什么意思,心里头空落落的,又有些发慌。
转念一想,林津毕竟平安无事,只这一点,便抵得过万千揣摩了。
林津烦他也好,厌他也好,只要林津无事。
元夕之后,一切又回到平静中。
岑季白的小胳膊伸不到朝堂里去,也没有人问他朝政,他便继续扮着无忧孩童。元宵节是他十一岁生辰,周夫人备了小宴,林浔、宋晓熹在此,这倒与前世不同。前世宋晓熹不曾入宫里长住,与岑季白并不熟悉;前世里林浔林津教训岑秋和,被罚了禁足,林浔便不得入宫。
宋晓熹同林浔不对盘,也不喜欢林津,但他喜欢亲切的林家夫人,威严又慈和的林大将军,还有会逗他开心的林二哥,因此往林家里跑得倒很勤快。
若是夜宿林府,第二天便是林浔将他从被子里捞起来,扔到马车上带进宫里。宋晓熹每每要抱怨林浔扰他清梦,林浔便道:“我是顺便。”
岑季白看宋晓熹跟林浔斗得热闹,这生辰过得,倒比上一世更有趣些。
晚宴罢,他送林浔出了静淑殿,林浔忽然交给他一只檀木小盒。岑季白打开来看到一只乌金发簪,又是心里一紧。便问林浔,“三哥怎么说?”
前世的岑季白也收到这样一只簪子,便是林津予他。夏王好宴饮,岑季白年幼时与林津相见的机会一年里也有几回,他十一岁那年端午宫宴上,林津给他这只乌金簪,说是谢他元夕时为他们求情。
“三殿下怎知是我三哥给的?”林浔诧异得很。
“笨死了,”宋晓熹白了他一眼,“你的礼不是给过了?你们家里还能给初何哥哥送礼的,总不能是大哥二哥吧?”
林浔给的是一方白玉摆件,一看就是林家夫人出面挑选。但林津给的东西,却更细致些。
林浔最烦宋晓熹说他笨,这一打岔,自然就将岑季白如何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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