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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喜相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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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这儿有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摊子上架了一柄花伞做装饰,他们就躲在了花伞后面。
“三哥今天不是要留队训练吗?怎么会在这里?”谢瑾华问。
“不太清楚……说不定就是出来吃饭的,这已经快到饭点了。”柯祺说。
谢三身后跟着一帮队员。奔月队的运动员们现在很受欢迎。一路走过来,所有人热切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柯祺庆幸自己躲得快,如果他们真和谢三打了招呼,过路的人通过谢三的反应,立刻就能知道谢瑾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谢六元了。要知道,谢六元拥有的粉丝数量绝对不少于谢三。
到时候说不定整条街都疯狂了!
小太孙好奇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世子说:“因为好玩。”
他们藏身的这个摊子的摊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四个带着小孩的大人。这摊主是个中年大娘,摊子上卖的胭脂水粉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因为物美价廉,生意一直不错。现在四个男人围在了她的摊子上,那些小媳妇、小姑娘们红着脸路过,却没有一个敢凑上来买东西了!摊主觉得这四个人好烦!
柯祺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断人钱财确实不该,但他们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
柯祺随手摸了一盒胭脂,塞到皇太孙的手里,说:“喏,这个给你玩。”他又看向谢三,对谢瑾华说:“咱们三哥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有模有样的啊。等大哥回来,见到了三哥这个模样,他会惊呆的。”
小太孙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脸脂。
世子同样感知到了摊主的怨念,觉得确实该买点什么,于是也随手拿了一盒胭脂塞给小堂弟,却回头对李旭说:“我们逛了有一会儿了,该找个地方坐坐了。你叫人去安排一下。”李旭点了一下头。
小太孙低头打量着手里的口脂。
谢瑾华见柯祺和世子都给皇太孙挑了礼物,于是精心从摊子上挑选了朵鲜花,细心地插在了皇太孙的头发里。此时的女人有簪花为饰的习惯,因此卖胭脂水粉的摊子上一般都会有修剪好的鲜花卖。
小太孙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儿。
待李旭吩咐完侍卫,谢三那帮人还没有离开。小太孙对着李旭敞开双手,这是要李旭抱一抱他的意思。李旭就把小堂弟抱了起来。这样一来,小太孙就和大家高度齐平了。小太孙乖巧地笑了笑,往柯祺头上插了一朵花,往世子头上插了一朵花,又往谢瑾华的头上插了一朵花,只有李旭幸免于难。
确实挺好玩的,小太孙如此想到。
好容易等谢三那帮人走过去了,带娃五人组终于从花伞后走了出来。摊主大娘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个被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心里想着,她活了小四十年,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皇太孙确实走累了,一行人就离开坊市,到了一家戏楼。
所谓戏楼,就是楼的大堂中间搭了戏台子,可以供人们一边喝茶一边看戏的地方。这几年,因为老百姓手上的闲钱一年比一年多了,戏楼的生意也就一年比一年好了。如果不提前预定,根本拿不到座位,只能挤在楼外听一听声响。好在不管戏楼的生意有多好,总会有几个包间专给贵人们预备着。
柯祺不怎么听戏。他毕竟来自后世,喜欢的是快节奏的电影,对于戏曲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李旭却是爱听戏的,对着京城里受欢迎的戏班子如数家珍。他滔滔不绝地对大家说:“明年正月里有一出新戏要上台表演呢!虽说那戏班子不怎么出名,但据说戏本写得极好。哎,我真是太期待了。”
“是什么戏?讲的大致是什么?”柯祺问。
他们已经走到了戏楼前,李旭指着一幅手绘的海报,说:“喏,就是那个!《良缘记》!”海报这种东西,都是生意人从忆仙楼那里学来的。他们不光学了海报,还学了柯祺拿出来的其他营销手段。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些时候,戏楼却已经在给明年正月里要唱的戏打广告了。
谢瑾华有些心虚。有关《良缘记》的一切,他始终都瞒着柯祺。一来是想要给柯祺一个惊喜,二来也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好在他们两个现在各有工作,所以谢瑾华能避开柯祺偷偷弄好这些事。
“《良缘记》?听这名字,大概是要讲什么情情爱爱的事吧。我更喜欢看武戏。”柯祺说。其实柯祺连武戏都没有那么爱看,只是矮子里头拔高个,对比着咿咿呀呀的文戏,至少武戏瞧上去热闹啊。
谢瑾华:“……”
李旭摇着头说:“文戏要是演得好,倒是比武戏更引人入胜。不瞒你说,这戏楼的老板和我有一些交情,虽然他没有把戏本拿给我看,却对我拍着胸脯保证,说这《良缘记》特别好看。我信他这话,因为正月里听戏的人是最多的,他总不可能砸了自己戏楼的招牌。《良缘记》大概是真的挺不错的。”
柯祺笑着说:“你说的是,这肯定是一部好作品。”可惜他依然不怎么感兴趣。
谢瑾华太了解柯祺了,清楚他的言下之意,就眼神凉凉地看了柯祺一眼。
柯祺立刻说:“谢哥哥想看吗?正月里肯定场场爆满,我们要尽快定位置。”
尽管柯祺对于真相一知半解,但危机确实解除了。
五人抬脚进了戏楼。他们直接进了三楼的包间,点了一些茶点后,就坐在那里听戏了。那帮藏身于四处的侍卫中分出两人,跟着进入了包间。皇太孙晃着小揪听戏时,他们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世子选择和柯祺坐在一起。之前在大街上,他们不方便聊正事,现在终于可以了。
侍卫们是皇上的人,世子却十分坦荡,对着柯祺说:“父王一直领着工部的大人们研究农具改革,如今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效,改造后的犁比旧式的好用很多,哪怕一些穷苦人家中没有牛,只要他们换了新犁,那么只靠着人力就可以犁地了。新犁做起来不难,器匠们只要弄懂原理,立刻就能做出来。”
“果真如此?”柯祺惊喜地问。
如果新犁能够被普及开来,那么不仅仅是老百姓们在料理现有的田地时能更加省时省力,他们还可以去开荒了!其实这个时代的土地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只是人力有限。新犁推广加上合理的开荒免税政策的推行,老百姓肯定会去开荒。那么他们手里的粮食就会越来越多。这才是真正的富民之举!
世子矜持地点了点头,说:“我父王的意思是,直接把新犁的改制原理在下期的《秋林文报》上刊登出来。虽然民间的手艺匠人大部分都不识字,但我们可以鼓励识字的书生们把报纸念给匠人们听。”
《秋林文报》经营到了现在,已经能够卖往全国各地了。新犁改制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这虽是德亲王的功劳,但德亲王不会霸占技术,拿着这个技术高价卖钱。工部的那几位大人们也是一样的。
柯祺自然无有不应,说:“我会叫人在下期报纸上把版面空出来的。”
世子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我父王昨日刚刚给皇爷爷上了奏折,到时候会以皇爷爷的名义在报纸上刊登这一则消息。这事大约过两日就能正式传到你的耳中了,我不过是提前和你说一声。”
功劳又让给皇上了。德亲王府其实都是聪明人。德亲王作为一个艺术家兼科学家,他缺乏政治敏锐度,但好在他愿意听德亲王妃的话。而且,就算不考虑目前的政治大环境,以皇上的名义在报纸上刊登消息,其实也有利于新犁的推广。毕竟,在天下人的心里,皇上的权威性要远远大于一位王爷。
包间外有人敲了敲门,原来是小二把茶点端上来了。
世子顺势止住了话题。
侍卫们把茶点端到了桌子上。皇太孙喜欢吃核桃,自己却不会剥,就等着侍卫们伺候他。李旭摇着头说:“妹妹啊,吃东西嘛,还是得自己动手才好。你看,拿小锤子轻轻一敲,这不就敲开了吗?”
皇太孙在外头被叫了半天的妹妹,这回也没有反驳,说:“我还要看戏呢。”
李旭坏心地说:“你什么都不会,连核桃都不会自己剥,以后谁愿意嫁给你?”
皇太孙觉得剥核桃和成亲没有直接的关系。正要反驳时,他瞧见了柯祺的动作。原来柯祺在他们堂兄弟说话的时候,已经剥出了一粒完整的核桃,放在了谢瑾华手边的小碗里。整个过程都很利索。
谢瑾华正小声地对柯祺说:“你别光顾着我啊,你自己剥着吃吧。”
“不顾着你哪里行啊!我怕你砸到自己的手。”柯祺说。他是真觉得谢瑾华能砸到手。
夫夫俩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腻腻歪歪的动作,当着大家的面,他们一直都很遵守公众场合的秩序。但他们之间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让别人看到他们时,立刻就能意识到这两人很是恩爱。
皇太孙朝着夫夫俩的方向努了努嘴,说:“堂哥,柯探花就愿意嫁给谢六元。”他可以像谢六元一样,以后要娶个会剥核桃的妻子!嗯,所以认不出狐狸也没什么,他日后的小媳妇能认出来就好了。
李旭朝夫夫俩看去,柯祺很显然是在纵容不会剥核桃的谢瑾华。李旭怒了。
这儿正教育孩子呢,添什么乱!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虚弱的随时会随风而逝的二更君。
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太孙意犹未尽; 回宫前问明天能不能继续出来玩。
然而,大人们表示明天都要上班。
皇太孙退而求其次,问下次休沐时能不能再次出来玩。
然而; 大人们表示下次休沐时已经有其他的安排了。
皇太孙失望极了,头上的小揪揪都没有之前活泼了。
谢瑾华和柯祺确实有别的安排了。下次休沐时; 他们要去叶丘村给江钰姨娘上坟; 顺便看望柯祺的表姐刘园。表姐嫁给了叶丘村的安学友; 安学友现在是村里私塾中的先生; 日子算是过得不错的。
柯祺早就已经知道江钰姨娘是个幌子; 但谢瑾华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谢瑾华的认知中; 江姨娘就是他的生母,且这个生母符合他对母亲所有的憧憬。所以; 他肯定要去给江姨娘上坟。柯祺有时候觉得; 谢瑾华有权利知道真相。然而,柯祺自己都是一知半解。他不愿意拿着这样的真相去破坏了谢瑾华现有的生活。所以; 每次谢瑾华去上坟,柯祺都跟着他一起去。
柯祺对于江钰这个人依然存着一些尊敬。
就算江钰并非谢瑾华生母; 她现在也担着谢瑾华生母的名头,谢瑾华的处境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安全。既然如此,给江钰上香时; 柯祺倒也心甘情愿。过河拆桥这种事; 柯祺是不屑于去做的。
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柯祺长期以来只瞥见了片鳞半爪。
柯祺猜测,在江钰被她的同族逼着跳河后; 她可能阴差阳错被庆阳侯府的人救了上来。江钰那时大概已经不行了,只来得及对着侯府的人说了自己的身份来历。侯府觉得她的身份能加以利用。江钰想要复仇,侯府需要一位姨娘,于是双方选择了合作。所以,庆阳侯府才会在叶丘村里多有布置,比如说让江钰那帮狼心狗肺的亲戚们都罪有应得了,再比如说用江钰父亲的名义一直捐赠着村内私塾。
这应该都是江钰用自己的身份换来的“报酬”。
江钰是个命苦的好姑娘。谢瑾华被记在她的名下,并不算很辱没了他。
只是,不知道谢瑾华真正的生母到底是谁,会有人记得祭拜她吗?柯祺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对于谢瑾华真正的生母来说,或许不够公平。但他能怎么办呢?世间总有太多的事情不如意,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他要保护好谢瑾华。除了默默给那位未知的女人上炷香,柯祺再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了。
过了没两日,德亲王世子提前和柯祺说的新犁改造之事果然公之于众了。
在没有《秋林文报》的时候,若是遇到这种需要号召天下的事,往往都采用往各地去张贴皇榜的形式。如今报纸的售卖体系已经成熟,出于方便快捷的考虑,新犁之事最终选择在报纸上刊登出来。
柯祺如今还负责报纸上除文章之外的事,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渐渐脱手了。他已是越来越忙,不可能永远都盯着报纸。但这报纸又算是他和谢瑾华的亲儿子,柯祺不愿意随随便便地交给其他的人。
更何况,报纸做大后,现在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份报纸的价值。他们不可能再吃独食了。
柯祺就和谢瑾华说起了这件事。
明明柯祺能够独自把所有的问题都悄悄解决,他却偏偏要询问谢瑾华,道:“谢哥哥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你有什么想法吗?”他这其实就是在锻炼谢瑾华的能力了,想看看谢瑾华进步了多少。
这些年,谢瑾华确实接了不少地气。他独自一人不也买了戏班子把《良缘记》排出来并且联系了戏楼了吗?在这件事上,他就没有向别人寻求过帮助。可见,谢瑾华比起从前的他更为大方老练了。
虽然,把狐狸认成狗狗这种事情,还是经常会发生的。
谢瑾华想了想,说:“既然要选择和别人合作,那不如就直接选择和朝廷合作吧。反正之前报纸上刊登乡试、会试、殿试的高中文章时,我们已经和礼部合作过了,现在也不过是把短期的合作变成长期的。哎,这事得抓紧时间去做了。没有我们,朝廷借用我们的发展模式,完全能再弄出一份报纸。”
柯祺点着头说是。
谢瑾华又说:“你最近不是在忙驿站改制的事情吗?如果我们确定了要让朝廷在《秋林文报》中掺和一脚,那么这两件事情就可以同时进行了。”报纸的售卖本来就离不开驿站的支持,二者相辅相成。
柯祺忍不住笑了。
“我说错了?”谢瑾华问。
“不,你说得很好啊。”柯祺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做什么都会想到我的样子。”
“我说的是正事!”谢瑾华说。
“喜欢我也是正事啊。”柯撩撩一天不撩就浑身难受,“你敢说这不是重要的事吗?”
报纸这个事,夫夫俩商议过后,由谢瑾华上了折子。后续的问题如何解决,也都由谢瑾华独自负责。柯祺在暗中盯了一下进度,见谢瑾华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老父亲般的骄傲。
一转眼又到了下一个休沐日。
因提前收到了夫夫俩的信,安家特意把房间准备好了。夫夫俩会在叶丘村住上一夜。
之前有几次,夫夫俩住过叶正平家。但叶正平现在成亲了,住他家就不如以前方便了。叶正平的妻子是一位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身份相当于《红楼梦》中的李纨,嫁给叶正平绝对是下嫁了。但这姑娘性情很好,嫁过来以后,对着和离在家的叶姐姐也很和气。叶正平得此贤妻,日子过得很是美满。
每回见到刘园表姐,柯祺都觉得表姐瞧上去比上次更胖了。
嫁了人的表姐比以前要行事大方很多,因为是举人娘子,她自己又认识几个字,就常被村里的妇人们拉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主持公道。在柯祺看来,刘表姐现在就干着社区居委会主任的工作。
夫夫俩在安家休息了一下,拿着香烛、纸钱就上了山,柯祺还从安家借了一把锄头。
坟前长了新草,柯祺用锄头把周围的草大致地弄了弄。靠近坟头的草则被他们用手拔掉了。谢瑾华点了香,柯祺往铜盆里烧着纸钱。柯祺在心里默默地想到,江姑娘你安好,还有那谁也安好。他特意多带了一些纸钱,一些烧给了江姑娘,另一些则悄悄地烧给了那位不为人知的谢瑾华真正的生母。
从坟上回来,夫夫俩在叶丘村里转了转。
刘园表姐悄悄地把柯祺拉到一边,问:“上次跟着你们来的那个小厮,大块头的那个,他说亲了没有?我们村里有几家看上他了,就想托我说个亲。”有着魁梧身材的厉阳在村里的婚姻市场上很抢手。
柯祺不敢胡乱给厉阳点了鸳鸯谱,就去找谢瑾华商量。
谢瑾华摇摇头说:“我前些天刚和二嫂说了这事,让二嫂身边的嬷嬷帮厉阳、厉桑他们配一段合适的姻缘。二嫂那里估计都有眉目了。”府里的事情都由庄氏管着,小厮丫鬟的嫁娶当然也要过她的手。
“这倒是更合适些。”柯祺说。
叶丘村里有好几只散养的猫儿,这是人们养着用来逮老鼠的。谢瑾华最喜欢其中的一只三花,然而逗了半天,那猫就是不靠近。等第二天他们离开时,谢瑾华坐马车里频频回望,看上去极为不舍。
“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要不我们去问草园把阿黄接到维桢阁养起来吧。”柯祺十分体贴地说。
谢瑾华摇了摇头。
柯祺惦记着回问草园拿那本男男…春…宫图,说:“你是为了我考虑才不去接阿黄吧?我这边没关系的,阿黄这猫有灵性,我瞧着要比一般的猫更讨喜呢。”为了拿到春…宫图,柯祺决定好好夸夸阿黄。
谢瑾华还是摇了摇头:“不了,阿黄生活在问草园里更自在些,跟着我们进城反而不自在了。”
柯祺只觉得膝盖上中了一支名为“自作多情”的箭。
夫夫俩到底没有回问草园,因为柯祺这一天下午已经有约了。祁编修早早就约了柯祺喝酒。地点定在了忆仙楼里面,祁编修已经知道了这里算是柯祺的地盘,不用担心他们聊天的内容被别人听去。
谢二从南面寄来的香膏已经收到了,柯祺自己留了几瓶,其余的都带给了祁编修。
祁编修得了好处,也把柯祺当自己人,说:“你和谢六元没有夫人交际,只怕对京城中最近的联姻情况不够了解,我这儿整理了一份名单,你拿去看看吧。”这话说着,他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本子。
柯祺确实没有夫人交际,但别人家的联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祁编修却特意把这一点拿出来说,就说明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还想要借机提点一下柯祺。于是柯祺接过小本子放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祁编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怎么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我家中庶妹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因为庶妹要说亲,嫡母一心要待价而沽,她每每心里有了人选,总要祁编修去考察一番,祁编修索性就整理出了一份青年才俊的名单。他渐渐就发现,几个主位妃嫔的娘家,如今嫁娶太过频繁了。
祁编修是个谨慎的性子。他自己谨慎还不够,因把柯祺当自己人,所以也提醒了一下柯祺。
不要小看了姻亲往来,世家的人脉很多时候就是通过姻亲这张网拓展开来的。有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通过姻亲,可能这人妹婿的舅家表妹刚嫁给了那人的妻家族弟,这两人就悄悄联手了。
祁编修这其实是在提醒柯祺,千万不要得罪了一些看似没什么背景其实根本不能得罪的人。
柯祺没有当场看本子,只开着玩笑转移了话题,道:“你总盯着外人,小心家里的那位跟你急。”
见柯祺提起了家里的契兄,祁编修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别提了,我昨天刚惹他生气了一回,都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让我进屋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那样子看上去很是凄凉。
“咦……你这性子,竟然还能惹他生气?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柯祺问。
祁编修说:“昨日他派人去天香楼里买了酱肘子,你也知道的,天香楼的酱肘子十分难买。难得排队买到了,我们又让厨房里弄了两个小炒,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吃肘子……哎,那肘子确实是香啊!”
柯祺点了点头,这气氛听上去不错啊。
祁编修继续说:“他私底下喜欢玩核桃,我就想办法弄到了两个品相好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送给他。昨日喝了酒,我趁着酒意把核桃拿了出来。他瞧见了以后,果然非常开心,还说要好好谢谢我。”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也没什么问题,柯祺搞不懂祁编修是怎么搞砸的。
祁编修再次叹了口气:“我当时不过脑子地问了一句,你该怎么谢我?”
“这不是挺好的吗?为着一些小事讨赏也是夫夫间的情…趣啊。”柯老司机安慰祁新司机说。
祁编修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着柯祺,继续说:“他那时就冲着我笑了,反问了我一句,那你想要让我怎么谢你?我一听这话,就想起了你说过的,在自己的契兄弟面前不能太过正经了。”
“所以,你做什么了?”柯祺问。
祁编修抹了一把脸,说:“我对着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想谢我就肉偿吧!”
柯祺差点把嘴巴里的酒都喷了出去,对着祁编修竖起了大拇指,连连赞叹说:“你这话不是说得很好吗?还是说,你家里的那位其实是一位十分正经的人,因此听了你这话以后,觉得你不够尊敬他?”
这撩的程度不算过分啊,夫夫之间如果不能撩,那还如何去增进感情?
“不,他听了我这话并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祁编修说。
柯祺怒了。按照这样的发展,祁编修接下去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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