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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种田生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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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温言也能攒点钱,将来好成家立业。
  温言倒没想那么多,他对木工是纯粹的热爱,从前没机会学,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放过。
  木工做起来果然像他想象中那么有趣。温言边刨木头边想,以后他一定要成为一个最伟大的木匠。
  呃,这个当个小目标吧。
  温言在心里这样想,低头继续刨木头。
  顾凛不知道温言已经定好了一个小目标,他只觉得大家最近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连猫陛下都已经出门好几天了,说是要去找什么酒。
  现在家里最闲的除了两个奶娃娃就是他了。
  顾凛觉得人生有点艰难,造纸这事,得慢慢来。
  满月宴之前顾凛经常到山上去看木材,也剥了不少合适的树皮回来,就扎成小捆小捆的泡在曲水里面。
  还有一些稻草也泡着。
  顾凛没有啥经验,决定先做以稻草和树皮为原料的纸。
  捞出已经泡好的树皮和稻草,接下来就是煮料了。
  煮料自然不能用做饭的锅,幸好从前顾家养猪的时候有个专门用来煮猪食的大锅,顾凛决定就用那个大锅来煮料。
  “小凛,你这是干啥?”顾婆子看顾凛一团大概可以看出是树皮和稻草的东西扔进锅里,倒上了石灰,忍不住问道。
  “我在做一个实验。”顾凛想了想,树皮的处理方法和稻草的做法好像不一样,于是又把树皮捞出来,用石灰水泡着。
  顾婆子真没看出一堆泡得乱七八糟的稻草有啥用,本能想反驳几句,不过想到顾凛的来历,万一他真的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方子,阻止他反而不大好。
  于是她要出口的话就换了,“那你小心一点,可不要把屋子烧了。”
  “哪那么容易烧了。”顾凛不以为然嘟囔了一句。
  “你还别不放在心上。”顾婆子看他一脸不在意,一脸严肃,“这种茅草屋,要着火就一下子的事情,一定要小心。”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顾凛心里虽然还是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还是应道。
  “年轻人,就是不牢靠。”顾婆子念叨一句,觉得随顾凛去搞,只要不着火就好了。
  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于是看顾凛往锅里放好水之后,她还是先帮顾凛烧好火,“等下火小了,添点柴,不要添太多。”
  “好。”顾凛在一旁,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顾婆子看没有什么事情了才走开了。
  稻草并不需要煮太久,所以稻草很快就煮好了,顾凛将煮成浆的稻草连水倒进之前就准备好的布袋里面,等水稍微沥干了一点点,顾凛带着布袋子到曲水边,将布袋放进曲水。
  曲水的水不停流动,慢慢将浆里面的夹杂的石灰渣和煮料溶解冲洗干净。
  顾凛并没有经验,其实就是在摸索的过程,所以他将稻草浆分成好几份,漂洗的时间都不一样,然后贴上记录漂洗时间的小纸条。
  将所有的稻草浆都漂洗干净,就到了晒白的步骤了。
  晒白就是将本色的纸浆(比如顾凛做的稻草浆就是黄色近乎棕色的)变为白色的纸浆。
  晒白是件耗时间的事情。
  因为传统的晒白方法是直接将洗净的浆料放在向阳处,用日光照射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直到纸浆颜色变白为止。
  想到要晒两到三个月,顾凛就觉得坑爹,他这可是试验阶段,要真的自然暴晒让它变白,花费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出来,所以这个方法顾凛直接排除了。
  要是在现代社会,稻草浆想要漂白,方法多了去了,可惜这是古代,什么化学药剂都没有,要漂白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顾凛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碱性漂白法,感觉可以试一下。
  但是这个真心不好弄,顾凛试验了好几天也没成功,还熬得眼睛都红了。
  在这几天里,顾老头和温言合作将目前的订单需要的婴儿车都做好了,注意到顾凛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委顿了,一点精神也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温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几天没见到他,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我没事,”顾凛匆匆喝了一碗粥,扔下碗,继续跑到屋后去研究他的造纸术。
  温言看着他一溜烟没影了,呆了一下才问,“他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天都这样,不知道在鼓捣啥。”顾婆子也五点无奈,顾凛这几天忙来忙去,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她劝了好几次,顾凛都是不听。
  “我去看看。”温言喝完碗里的粥,顺着顾凛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凛其实也没去很远,他就在屋后的那件小屋子里,那间屋子本来是用来煮猪食用的,里面除了灶台和大锅之外,就只有一口大缸,缸里的水是引的山泉水,非常方便。
  这几天他就是在这个屋子里研究纸浆漂白法。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研究稻草浆漂白,但是后来看着旁边的树皮,他想了想,还是将树皮也煮了一起研究。
  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温言到的时候只见顾凛蹲在地上,前面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碗,没个碗里面放着一些浆状东西,也不知道是啥,顾凛正往里面放东西。
  “这是啥?”温言指着其中一个碗。
  “树皮浆。”顾凛头也不抬。
  “你拿树皮浆干什么?”温言很是不解,这些一点也看不出是树皮浆,颜色比树皮浅太多了,温言人忍不住想伸手进去试试手感。
  “不要你的手了?”顾凛虽然没抬头,但是余光还是在关注着他,看他竟然伸手要去摸树皮浆,一把攥住他的手。
  牵,牵手了?
  温言有点懵逼,顾凛这是怎么回事,进度有点快啊。
  其实顾凛就没有想那么多,就是看他竟然想将手伸进带有强碱的叔浆里,怕他的手灼伤了,谁知道温言自己脑洞太大,想太多。
  他将温言的手放开,“不要乱碰,很危险的。”
  “树皮浆里面加了啥?”温言看了一下地上放得很杂乱的瓶瓶罐罐,心想,树皮浆肯定没啥危险,一定是顾凛加的东西有危险,顾凛也真是的,危险的东西就这样乱放,一不小心碰到怎么办?
  “就是一些添加让它变白的东西。”顾凛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古人解释酸碱的概念,只好含糊其辞。
  温言也没有深究究竟什么东西会让树皮浆变白,他只是很好奇,顾凛想让树皮浆变白干什么,有疑问就问,“你要树皮浆变白干嘛?”
  “我在做一项伟大的发明。”顾凛摆摆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好奇,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
  温言只当所谓伟大的发明上顾凛故意在说笑,说到好奇心害死猫,他就有点好奇,为啥好奇心会害死猫,为什么不是害死人害死狗之类的。
  “为什么是害死猫?”温言直接问道,“难道是因为猫比较讨厌?”
  “臭小子!!”猫陛下刚好回来,一回来就听见小崽子在说猫比较讨厌,瞬间炸毛了,“你才讨厌你全家都讨厌!!”
  温言自然听不懂猫陛下的叫声是什么意思,只听见它喵喵喵直叫,捏起它的后颈,“猫果然很讨厌!”
  

第36章
  “臭小子,我打死你!!”猫陛下挥舞着四肢,想去挠死温言,可惜后颈被制住,小短四肢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还敢反抗?”温言伸手弹了一下猫陛下粉嫩的鼻子,它的四肢挥舞得更厉害了。
  温言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弹了好几下,边弹边叫,“快点,再快点~”
  “蠢奴才!快来救驾!”猫陛下受不了,朝顾凛求救,心想朕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等朕自由了不弄死你?
  顾凛正忙着,被一人一猫闹得脑壳疼,起身一把扯过猫陛下往门外一丢,转身将温言推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一边玩去,别来打扰我。”
  一人一猫在屋外面面相觑。
  “顾小凛,你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顾小凛你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作为一只热爱琼瑶剧的猫,猫陛下表示,终于有机会重现这个经典场景了,内心竟然有点小激动呢,猫陛下怀着激动的心情,扑上去,挠门。
  顾凛表示,有只喜欢看琼瑶剧的猫,是件忧伤的事情。
  猫陛下喜欢琼瑶剧,尤其喜欢雪姨,按照它的话说,这样有个性的女人才适合做伟大的大妖王陛下的奴才,像顾凛这种的,最多只能做个搓澡工。
  虽然猫陛下平时不怎么演琼瑶剧,但是有机会的话,它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比如现在。
  顾凛深知猫陛下的尿性,所以他在猫陛下开始挠门的时候,果断开门,拎起它塞进温言的怀里,“把它带走,等下给你买糖吃,乖。”
  扔完之后,顾凛嘭的一声关上门。
  “只想要冰糖葫芦。”温言看着塞到怀里的猫喃喃道。
  被蠢奴才扔出去了?!
  猫陛下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未来的大妖王陛下,竟然被蠢奴才嫌弃了,看来蠢奴才是太久没教训了,猫陛下亮出爪子,准备去给不省心的蠢奴才一爪子。
  见怀里的猫咪亮出了爪子,温言忍不住捏了捏它的小肉垫,粉粉的小肉垫软软的,捏起来手感特别好。
  “喵!”
  朕的爪子是能随便捏的吗,一个两个的都敢欺负朕!猫陛下非常不满,可惜温言听到就是喵喵喵的声音。
  感觉这只猫在这边有点吵,会影响顾凛,温言抱着猫走到院子里,拿出绳子就将猫绑在院里的树下。
  “喵!”猫陛下跳上正在树下吃草的羊头上,等朕自由了,朕一定要打死你们,换一个听话的奴才。
  搞定了猫的温言,走到小屋子里,推开门,见顾凛依旧蹲在地上捣鼓他的树浆。
  认真的男人最帅。
  虽然温言之前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看到认真做事的顾凛,他心中自然而然的就冒出这句话。
  顾凛的长相并不是那种非常帅气的长相,但是很有味道,越看越有感觉。
  有个词叫相由心生。
  从前顾凛还是顾傻子的时候,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现在的顾凛,长相上好像发生看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不是说突然变帅了,只能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味道,气质上完全是另一个人。
  尤其是认真的时候,整个人真的是迷人得不得了。
  温言都看傻了。
  “醒醒,醒醒。”顾凛转身去拿另一碗树浆的时候,才发现温言痴痴盯着一处,他倒是没注意到温言盯着的位置是原来他蹲的位置,他只觉得温言挡住他的路线了,伸手弹了一下温言的额头一下,“不要挡着。”
  温言回过神来,朝旁边让了一个位置,顾凛伸手拿过树浆,观察了一会,放到一边,拿过放在一边的纸,在纸上写写算算。
  看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摇摇头,在四周观察了一遍,周围实在太过杂乱,他忍不住动手将地上的东西收得整整齐齐。
  所以等顾凛记好数据,回头看到的就是被温言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和碗,顾凛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哪些了。
  虽然他有些树浆是有贴标签的的,但是在他试验的过程中,顺序早就弄得乱七八糟,有些标签都掉了,但是哪个是哪个,其实他是记得的,就像有些人,虽然房间很乱,但是东西放在哪,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一旦收拾整齐了,就这也找不到,那也找不到了。
  顾凛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说,你这样收拾,我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了。”顾凛很无奈,捏着额角,一脸生无可恋。
  可是能怪温言吗?不能,他也是好心,怪只怪自己没有提醒他,顾凛收起记好的数据,准备重新来。
  “啊?”温言也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站在一旁,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要不,你跟我说一下,你想要哪个,我替你拿”  ”不用了。”顾凛摇摇头,并不抱什么指望。
  “要不,我把它们还原吧?”温言想了想,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我还记得位置。”
  说做就做,温言飞快的把已经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和碗都复原了。
  顾凛简直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智商随时随地都遭到碾压,从前是天才大哥,后来是顾冼,现在又是小崽子,顾凛觉得世界对他满满都是恶意。
  “这样可以吗?”温言还原好,有点惴惴的问。
  “可以。”顾凛已经被打击得不想说话了,蹲下身继续研究他的树浆,反正对于他这种普通人来说,天赋拼不过人家,那就认认真真多花点时间研究吧,虽然也不见得能拼得过,但是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会怎样呢?
  温言这下就不敢乱动了,只能蹲在一边看他。
  顾凛在观察一会就在纸上写写算算,然后加点东西继续观察,继续写写算算,一会儿就累积了一堆的纸,而他一张也看不懂,他忍不住对顾凛生起一股崇拜之情来。
  在他看来,顾凛真的是很厉害,又会写又会算,还有现在正在做的实验,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但是怎么看怎么厉害。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跟顾凛差了十万八千里,什么时候才能跟他比肩呢?
  要是顾凛直到温言在想什么,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跟他说,兄弟,你想多了,真正的天才是你们啊,真正跟不上脚步的人是我啊。
  可惜他不知道,所以还是一心在做他的实验。
  温言自我唾弃了一会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元气满满,握着拳头下定决心,不会就学,反正他才十五,一点也不晚,现在又不是像从前有个温有根天天找他麻烦,现在的他,想学什么就去学就好了。
  不如就从识字开始?
  温言想着,顾家有个秀才顾冼,顾凛看着也是识字的,他不如就问问,看看能不能先教他认个字。
  “顾凛,你能不能教我写字?”温言想了想,决定先问顾凛,顾冼在他心里就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他对顾冼有种天然的敬畏,觉得他有点高高在上,不敢靠近,虽然顾冼平时的表现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人对比自己站在更高的高度的人,总会有种敬畏和距离感的。
  顾凛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是识字的,但是看起来不像是读书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天然的距离感。
  而且找他识字,还能多多相处,顾凛将来可是要跟他在一起的,不提早培养感情,以后怎么能幸福呢?
  温言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所以直接就问顾凛了。
  顾凛现在才没空教温言,不过他想着,温言基本没有提过什么要求,第一次开口提要求,拒绝好像不大好,于是他拿过一张纸,写下温言两个字,想了想,温言这么聪明,只写两个字好像有点少,于是又写了一行诗,递给温言,“上面是你的名字,下面是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来跟我念。”
  “温言,山有木兮木有枝。”温言老老实实跟着念,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是顾凛教他的第一句诗,他牢牢记住了。
  后来这句诗被温言当做顾凛爱在心中口难开的证据。
  无数个日子里顾凛都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抽了,不然怎么当时脑子就只想到这一句诗,结果让温言这个小崽子抓到了把柄。
  “很好,去练习吧。”顾凛现在没想那么多,不过是一句诗一个名字而已,他很快就甩到脑后,继续他的实验了。
  之后的日子里,顾凛一边做实验一边教温言识字。
  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几天,顾凛的漂白事业终于有了进展,看着眼前一堆颜色各异的的树浆,顾凛总算有了点成就感。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因为这短时间的忙碌,已经瘦了一圈,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纸。
  晒白完成后,就是打料了。
  打料是造纸工序中操作最繁重的一道工序,不过这道工序,反而是顾凛最有把握的一道工序了,虽然他没做过,但是他看他大哥做过啊。
  他大哥有次去宣城泾县旅游的时候,体验过手工制造宣纸的过程,大哥是个很认真的人,做事情要求很高,就算只是出去旅游体验造纸的过程,也想要做到最好。
  打料这个步骤又是操作最繁重的工序,所以当时他不但认真研究了很久,还拍了视频做了讲解,顾凛是看过视频的,对于一些重点记得很清楚,所以在最繁重的工序,他花的时间反而比晒白用的时间少很多,花了几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因为纸浆不一样,这道工序他照样是做了很多种样本,就看之后做出来的效果,来判断之后哪种更合适。
  完成打料的这天,顾凛觉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进行下一道工序。
  所以难得的,这天还没到晚上,他就离开了小屋。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暖呼呼的,顾凛忍不住搬了一张躺椅出来,这个躺椅还是之前给顾冼用的,他毫不客气的搬出来,铺好毯子就躺了。
  大概是太阳太暖和了,躺下没多久,顾凛就睡着了。
  顾家的婴儿车卖得太好了,连镇上的人都听说了顾家的婴儿车,托人来定制婴儿车,顾老头和顾冼觉得镇上市场应该不错,两个人带着婴儿车到镇上去准备开拓市场了。
  而顾婆子一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串门了。
  就剩下温言没事干,所以他牵着羊出去放羊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凛离开他那间小屋,窝在躺椅睡着了,猫咪抱着尾巴窝在他胸口睡得安详。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莫名的觉得温馨起来,忍不住笑起来
  

第37章
  大概是阳光太过温暖,又或者是他太过劳累,这一觉顾凛睡得有点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日光也不大温暖了,四周一片寂静。
  顾凛忽然感到无边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独感如排山倒海般骤然袭来,让他从内心蔓延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蓦然,这句歌词就这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直戳心底。
  他本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没有那么多纤细敏感的小心思,但是在这样一个黄昏,他确实感受到了无边的寂寞,忍不住揉了揉眼角,将眼角的涩意揉去,站起身来,一时没有注意到猫陛下在他的身上,要不是猫陛下眼疾爪快就要掉下去了,一爪子抓在他的衣服上牢牢挂在他身上。
  顾凛捞起它,亲了亲它毛茸茸的猫脑袋。
  猫陛下本想怼他两句,看到他眼眶周围的青影,想了想还是算了,在他怀里甩了甩尾巴,洋洋得意,看,朕是个多么好的主子,又宽容又善良,作为奴才必然会感恩戴德,多多进贡小鱼干的。
  “你起了?”温言煮好粥,想着出来看一下顾凛,太阳即将下山,不能再睡在外面,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猫在吹风,他忍不住拧起眉来,大冬天的,风凉飕飕的,有什么好吹的?
  于是他上前,抱过顾凛怀里的猫,“去洗手,先喝点粥。”
  猫陛下乖乖窝在温言的怀里。
  要它说,它一开始是不喜欢温言的,这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除了在顾凛面前能有点好脸色,其他人面前都是冷冷淡淡的,尤其对伟大的猫陛下非常的不友好,动不动就将它拴在树下。
  害它经常被隔壁的大肥猫欺负,伟大的猫陛下竟然被乡野村猫欺负了,简直不能忍!
  幸好这小崽子还算有良心,经常拿着竹竿过来救驾,宽宏大量的猫陛下就原谅他了,在他抱它的时候乖乖窝着,小崽子的怀抱有时候还是挺暖和的,猫陛下蹭了蹭温言的胸口想。
  顾凛到挺惊讶的,傲娇的猫陛下竟然有这么乖的时候,看来人和猫之间也是要讲缘分的,温言就和猫陛下挺有缘分的,这倒是件好事,至于为什么会是一件好事,他暂时没想到原因,只是隐隐觉得应该是好事。
  想通了后,他就将这事丢到脑后,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温言的粥上,“你熬的?”
  “恩。”温言点点头,“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顾凛望着他往厨房去的身影,只觉得心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又痒又麻。
  “别愣着了。”温言端着粥出来的时候,见他还傻站在门口,忍不住叫道,“粥要凉了。”
  “就来。”顾凛甩开心中那酸酸麻麻的感觉,飞快洗好手,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边。
  温言已经盛好粥,桌上还放着一小碟酱瓜,正在给猫陛下的猫碗装粥。
  看着他忙前忙后,不知怎的,顾凛觉得他头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忍不住感慨道,“以后谁要是娶了小言你,可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温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啥意思,以后和我一起生活的人不是你吗,怎么又扯到别人去了?
  不过想着顾凛可能比较含蓄,表达的方式很隐晦,这话可能是夸自己的意思,所以温言的心情立刻飞起来了,“那是。”
  顾凛:。。。。。。。
  其实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温言是个男孩子啊,将来是要娶老婆的,怎么能说谁娶他呢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接了下去,难道温言竟然喜欢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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