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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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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春坐到了自行车上,他慢悠悠地骑车,安昊在他身旁滑滑板,也是不疾不徐的。
  到了小商品市场门口,安昊找到车,打开后备箱,一屁股坐到了里面,还和图春招手,示意他一块儿坐。图春把自行车靠在他车门上,坐到他身畔,安昊从一只纸箱里挖出两杯花生牛奶,插了两根粗吸管,和图春一人一杯。那塑料杯上贴着枚贴纸,画了个卷发妇女的卡通头像,绕着那头像是手写的一圈小字:安妈妈花生牛奶,全天然,无添加。
  图春说:“你妈妈长这个样子?有点像《樱桃小丸子》里的妈妈。”
  安昊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照着那个画的?”
  图春低声笑,吸饮料。安昊吸了两口,感慨说:“这东西做起来太烦了,要去皮,还要花生打汁,我妈一边做一边骂三门,后来她不高兴打汁了,直接把花生放进去一起熬,吃上去其实也吃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图春点点头,他吃到了软烂的花生米,把他的吸管堵住了,他捏着管子捣了捣,说:“晓冰老家山东的?”
  “对啊,青岛的。”
  “那该带一车啤酒回来啊。”
  安昊咳了声,笑出来,一抹嘴角,看着图春:“上次我去青岛玩,她出门打啤酒,带回来两个塑料袋,塑料袋装啤酒,我还是第一次见。”
  “是吗……”图春讷讷地应了声。
  安昊说:“什么时候她再找我去青岛,一起去啊?”
  图春没有响,垂着眼睛捣吸管,不停变换角度。花生米总是堵住他的吸管。安昊也抱怨:“下次应该装在塑料碗里,还是附赠勺子好了。”
  说话间,一条棕黄的土狗摇头摆尾地到了他们跟前。安昊瞄了眼,问说:“狗能吃花生吗?”
  图春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那土狗瘦得皮包骨头,不成模样了,一个劲冲他们摇尾巴,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满是期盼。
  图春说:“我查查。”
  他用手机搜索,安昊凑在他边上看,结果还没跳出来,安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用手里的塑料杯逗狗,他胳膊往高处抬,狗便跟着往高出看,他转圈,狗的眼珠就打转。安昊笑着讲电话。
  图春查到了,狗可以吃花生,但最好还是不要喝牛奶,容易腹泻。图春推了下安昊:“别闹它了。”
  安昊笑着连连点头,图春撕掉了杯子上的塑封包装,刮了些花生米出来,放到了地上去。土狗大喜,呜呜叫唤,不等图春缩回手就冲了过去舔花生米,还舔到了图春的手。安昊拱了拱图春,给他递纸巾,捂住了手机问他:“朋友找我唱歌,要不要一起去?”
  土狗三下五除二把花生舔了个干净,它大约想求更多,窜起来,用两腿站着扒拉图春的裤子,图春说:“真没了,都是牛奶了。”他和安昊说:“我五音不全。”
  安昊杯里还剩下些,他刮出来引开了土狗,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没关系,我喜欢。”
  图春跟着下车,那土狗追过来,尾巴摇得特别起劲,眼神更真诚了。安昊把图春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他看图春迟迟不动,便说:“看上去蛮干净的,要不要抱回去养?”
  图春躲开了,上车,关好车门,扣上安全带,道:“我妈很唧燥的,突然抱条狗回去,要被她烦死。”他从后视镜里看土狗,安昊一发动汽车,那土狗也就跑开了,去向别的人摇尾乞怜去了。
  图春想到件往事,沉声说:“高中的时候想养过……一只猫,后来我同学养了。”
  “那也蛮好,云养猫,云养狗,享受享受他们的可爱,不用去管它们的屎尿屁。”
  图春笑了:“也没享受到,我那个同学自说自话走了,高中都没读完,猫也跟着他不见了。”
  安昊悚然,摸了把胳膊:“哇,都市异闻。”
  图春笑着摇摇头,不响了。
  安昊朋友订的KTV在园区,开快速路过去,很快就到了,包间很大,人却不多,显得有些空了,但包间里的人都很会活跃气氛,安昊一进去,各种掌声欢呼声,摇铃声一齐涌了上来。安昊介绍图春给他的这群朋友认识。
  “图春。”
  “那边那个鼻子有点歪的是罗根,喝橙汁的是JC,这是小甜,女拳击手,不要惹她,好厉害的,不信你问罗根的鼻子,这个是百丽,还有甲骨文。”
  图春看着那绰号叫“甲骨文”的女孩儿,她穿灰绸的衬衣和黑色百褶裙,戴珍珠首饰,神情冷淡,两人打了照面,女孩儿牵动嘴角,笑得不留痕迹。图春好奇,问说:“是做考古的吗?”
  大家笑开了,甲骨文给自己倒酒,举起酒杯,冲着安昊直摇头。烫着头波浪卷的百丽聒噪地讲话:“不是啦不是啦!哎呀!我叫百丽难道我是卖百丽的啊!”
  罗根弹烟灰,说:“当然不是啦,你是卖冒牌百丽!”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安昊和图春耳语:“卖假货,你们派出所抓不抓的?”
  图春转过头,也和他耳语:“搞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卖假货。”
  安昊笑说:“甲骨文在甲骨文上班啦。”
  安昊最后介绍一个穿黑色蕾丝长裙,带着顶金黄假发的浓妆艳抹的人给图春认识,说:“这是老狗,房产经纪。”
  老狗忙着点歌,看也没看图春,只伸出手搭了搭图春的手指,说了声:“hi。”
  他的嗓音粗哑,图春吓了一跳,第二眼看过去才注意到老狗的喉结,图春干巴巴地回了声:“你好……”
  老狗抬起眼皮,看到图春,端详了他好久,忽而一把把他拉近了,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昊在旁忍不住打趣:“你省省吧,去我后面排队啦。”
  老狗还看着图春,图春也还看着他,他看着他突出的喉结和薄薄的嘴唇,图春绞尽脑汁,终于是想起来了,声音一高:“何岑渡的展览?”
  安昊大呼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老狗翻个白眼,推开安昊,让图春坐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腿上,靠近了问他:“你啊是岫岫的朋友?”
  安昊伸长脖子凑过来,听到李岚岫的名字,一拍大腿,索性致电李岚岫,把她也叫来了。李岚岫正在李公堤吃饭,眨眼就赶到了,她不光自己来了,还带着男朋友小锋一道。小锋文气,戴眼镜,穿衬衣西裤,可两杯洋酒下去,再兜不住斯文,逮住谁就劝酒,就猜拳,摇色子,吃花酒的本领他样样精通。李岚岫受不了小锋的高分贝,找到图春,挨着他讲话。她说:“图春,我没看走眼。”
  图春看她,她却看安昊,安昊在点歌,罗根坐在他边上和他说话,罗根说一句,安昊点一点头,笑一笑,两人凑在一起吃香烟。安昊点了首达达的《南方》。
  图春默默喝柠檬茶,正轮到百丽的《青藏高原》,她纵情高歌,伴奏混响几乎盖过了包间里所有其他声音。李岚岫非要在这个杂音最多的时候和图春说话,抓着他,靠得非常近。她的呼吸弄得图春的脖子发痒,她说:“你要看紧一点。”
  百丽破音了,老狗直喝倒彩。图春没听清李岚岫的话:“你说什么?”
  李岚岫掐他的手背,抬眼看安昊。安昊已经从点歌机边上走开了,小甜拦住了他,拍着他的裤腿和他说话,还一直有别人在喊他,没有人不认识他,没有人不想找他喝杯酒,说会儿话。李岚岫和图春说:“你少来,不要和我装傻啊,你这个人就是有这个问题,弯弯绕绕。”
  图春问她:“巴厘岛啊好玩?”
  李岚岫翻起眼皮,抖索了下身子,小锋和百丽划拳划得正激烈,还引来了JC和老狗在他们身上押注。
  “五!!十!!”
  “喝!喝!!”
  小锋这轮输了,三只手一起灌他酒,酒液洒了他满身。
  李岚岫点香烟,说:“你省省吧,巴厘岛不是这个。”
  图春比拇指:“你结棍。”
  李岚岫咬住嘴唇笑,还要闹图春,安昊过来了,及时分开了两人,问李岚岫:“安妈妈的花生牛奶你啊要吃?”
  李岚岫瞪眼睛,挺直腰杆,在胸口比了个半圆:“我胸够大了吧,再大就不好看了,你啊知道平胸比较时髦啊?”
  安昊和图春对视着,一同笑了。李岚岫吃了两口烟,忽然揽住安昊,语重心长地在他耳边喊话:“我和你说,图春这个人,有点毛病,你迁就迁就他,啊晓得?”
  甲骨文在唱梁静茹版的《纯真》,音乐轻曼,李岚岫的话连图春都听到了,他朝安昊使眼色,眼神却扑了个空,安昊还在听李岚岫说话,还很认真,专心地听着。他回说:“他蛮好的,我看没什么毛病啊?”
  李岚岫摇头晃脑:“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这个人……他……”
  图春和安昊都等着她的高见,李岚岫一瞥屏幕,跳起来,跑到前头,拿过麦克风,喊道:“我的歌!”
  她唱了首《一个人的精彩》。
  后面那首正好是安昊点的《南方》。
  前奏刚完,晓冰进来了,她看也没看屏幕就大喊大叫:“武汉怎么算南方呢!!”
  底下嘘声一片,晓冰扶住腰纵声大笑,她一个一个地打量包间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打招呼,一圈看下来,她那两道迷离的目光回落到了图春身上,迈开步子朝着他就走了过来。她走近了,一个不小心,崴了脚,直接摔进了图春怀里。晓冰身上的酒味已经很重了,和清淡的果味香水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图春手忙脚乱地扶起她,让她坐好。晓冰却坐没坐相,黏着图春,一条腿架到了邻座百丽的大腿上。百丽吃西瓜,吐瓜籽,看看晓冰,捏了捏她的小腿,比了个眼色,问说:“你一个人来的?没有谁送你过来啊?”
  晓冰胸膛起伏,仿佛在笑,伸出手指压住了嘴唇:“嘘!天机不可泄露。“
  百丽还在捏她的小腿,手指一用劲,晓冰嚎叫:“你不要开鞋店卖假鞋了,去开按摩店吧!”
  百丽啐了口:“瞎七搭八!”她的眼珠滴溜一转,瞅着图春,辩说,“你们都不要再在新朋友面前造谣我了啊好?图春!我是戴百达翡丽才被他们叫百丽!!”
  她一伸手,秀她的腕表给图春看,晓冰顺势扒拉着百丽的胳膊坐了起来,屁股挤着图春,手在他的衣服上裤子上一通乱抓,搂住他的脖子和他说话:“你让安昊别唱了,你唱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我们合唱一首吧?我唱任静,你唱付笛声,欸,就妇炎洁广告那倆。”
  百丽笑着抽了晓冰的脚背一下。晓冰完全爬到沙发上,爬到图春身上了,图春推不开她,被她的酒气,香气熏得实在招架不住了,遂向安昊求助,安昊被他们逗笑了,边笑边唱歌,没有要解围的意思。图春找到李岚岫,李岚岫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着葡萄比嘴型:“烂桃花,烂桃花。”她不管他,也不管烂醉如泥的小锋,翘起二郎腿玩手机。
  图春无计可施,小声和晓冰说:“走光了,走光了。”
  晓冰痴痴点头,似是醉得很厉害了,闭着眼睛依偎在图春肩头,嗯嗯哦哦地跟着音乐哼歌。图春伸长胳膊抓来个抱枕按在她腿上。
  不一会儿,温洋进来了,他站在门口就点香烟,招呼也不打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老狗和百丽交换了个眼色,百丽拱了拱晓冰,晓冰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说:“老狗,帮忙点首歌啦。”
  老狗赌钱赌得正起劲,所有宝都押在了这一注上,把JC打发去点歌。JC直接把《南方》切了,下一首歌跳到了《你那么爱她》,老狗和百丽好一顿笑。安昊过去一人拍了他们一下,低声数落了两句,老狗一扭腰,抓着安昊的衣领把他拉近了讲悄悄话。图春稍直起身子,晓冰咕哝着又把他按了回去,图春看到安昊的嘴巴在动,好像在讲:“别弄他啦……要结婚了,结婚了……”
  图春忍不住去看温洋,他站在门背后吃香烟,音乐响起来了,歌词都跑过两句了,始终没人唱,还是晓冰爬起来找到麦克风,两个男生合唱的歌,她起了个女生的调子,高得离谱,没人愿意跟近,成了她的独唱,这下好了,晓冰唱上了瘾,变身麦霸,不光唱自己点的歌,还把别人点的也唱了,一首接着一首,她唱到声音沙哑,温洋吃空了烟盒,他终于走过来。
  温洋把空烟盒丢到桌上,催晓冰:“几点了?回去了回去了!你明天不是要去横店吗?”
  晓冰吐吐舌头,她人从图春身上下来了,但身体还紧靠着她。温洋和她说话,她时不时干呕一声,就是不起来。温洋拿了个垃圾桶过来,说:“你要吐吐这里!”
  晓冰说:“我不要吐。”
  “那回家。”
  “你回家。”
  温洋气煞,一把提起了晓冰的胳膊。安昊过来拦了下:“等等我送她回去。”
  晓冰一转身抱住了图春,赖着他,说什么都不撒手,说:“等会儿成哥要过来,他在独墅湖那里拍夜戏。”
  图春傻傻问:“啊?那你抱着我……更不合适吧……”
  安昊好言相劝:“好了好了,叫杯茶吧,解解酒。”
  温洋不响,坐下了,安昊要来两杯浓茶,茶水送到,安昊递给温洋一杯,说:“你喝酒了?那还是别开车了,找个代驾吧。”
  温洋看着他:“啊有香烟?”
  安昊掏出烟,温洋点了一根,讲起了苏州话:“等歇悠悠过来接我。”
  晓冰尖叫:“讲普通话啦!!”
  图春一吓,试着安抚晓冰,说:“他说等会儿有人来接他。”他拿起茶杯,吹开了些热气,递给晓冰。
  晓冰喝了一口,还是觉得烫,直吐舌头。温洋凶神恶煞地剜了她一眼,边骂边找了个杯子,用冰水兑热茶:“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你不是喉炎才好吗?啊是又想去医院挂急诊?下次肚子痛,喉咙痛你自己打120,别来烦我!”
  晓冰默默喝茶,高声唱歌,图春挤在她和温洋中间,手背上溅到了不少温洋的唾沫星子,耳膜被晓冰震得发痛。他费劲地站起来,道:“我去打个电话。”
  时间不早了,接近零点了,他发了条微信和茉莉花说了声,今晚他可能会晚些回家。茉莉花还没睡,打电话问图春人在哪里。图春才要回答,看到安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走到他边上点烟。
  茉莉花还在追问:“啊是嘞外头白相啊?”(是不是在外面玩啊?)
  “嗯,几个朋友唱唱歌,”图春说完立即打补丁,“倷吩看见过格。”(你没见过的。)
  “哦,哦,格么倷自己当心点,夜里相晚么噻打的转来,踏脚踏车忒危险啧。”(哦,哦,那你自己当心些,晚上晚了就打车回来,骑自行车太危险了。)
  图春说:“晓得啧,倷困吧,否要看电视剧啧,眼睛看得干煞。”(知道了,你睡吧,不要看电视剧了,眼睛看得太干了。)
  “晓得啧,晓得啧,我困啧。”茉莉花叠声答应,却没挂电话,就是不出声了。图春挂了电话。
  安昊吃了半支烟了,微笑打量图春:“还以为你跑了。”
  图春拿了他手里的烟,抽了两口,缓缓吐烟雾,说:“当夹心饼干吃力死了。”
  安昊靠墙站着,笑着。图春说:“和我妈说一声。”
  “你今晚不回家了?”
  图春深闷了一口,香烟烧去大半,他道:“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们要弄到几点。”
  “不想应酬的话我们走好了。”安昊说。
  “不太好吧。”
  安昊说:“没关系的。”他又说:“我妈今晚又是通宵麻将。”
  那一长截烟灰掉到了地上,图春低下头,烟灰碎成了粉末,看不清,找不到了。他轻声说:“让她当心点身体,麻将馆里空气不太好,坐久了还是要活动活动。”
  “打麻将前天天去运河那边的健身步道暴走。”安昊说。
  图春笑了笑,一撇头,看见玻璃大门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和一具行尸走肉——罗根和李岚岫把小锋架了出来。小锋不省人事,衬衣,西裤一塌糊涂。安昊过去搭了把手,把小锋靠墙安置好。图春和罗根跑到街上拦车,出租车开到ktv门口,几人合力把小锋塞上了车。李岚岫和司机报了个地址,碰地关上了车门,出租车眨眼就没影了。图春看看李岚岫,想问什么,没响。还是罗根问了出来,他问:“你不和他一起走?”
  李岚岫振振有词:“我们不住一起啊,就算住一起,我是他女朋友,又不是他妈。”
  安昊说:“妈也不管这个,保姆,保姆。”
  李岚岫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寒战,她穿的是短袖热裤,夜风还是偏凉,她没再多说一句,竖起肩膀跑了回去。罗根还杵在原地,一摇头,一叹气,苦着脸说:“女人,真是搞不懂。你对她好吧,她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你对她没那么好,她又嫌你不够温柔,不体贴。你说好吧,那我温柔点,她肚子痛,你弄红糖水给她喝,你买衣服送她,别人都夸她衣服好看,她又说你怎么懂这么多,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好吧好吧,不说这些,那我能不能希望你也能对我温柔点,为我考虑一点呐?她就说,我又不是你妈!你去找你妈了吧,她又唾弃你恋母,网上怎么形容的?妈宝!”
  安昊啧啧嘴巴:“小甜一拳头是把你对女人的所有幻想都摧毁了。”
  罗根嗤了声,和安昊握了下手,提醒他:“那下个月你从广州回来联系我吧,不要忘记啊,有点刮痕也没关系的。”
  罗根也打了辆车走了。
  图春和安昊往包间回去的时候,图春问了句:“你下个月要去广州?”
  “去进点货。”安昊说,顿了顿,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我也就去两天,你啊请得出假?”
  “大概几号?”
  “月中吧。”
  图春盘算了番,犹豫了会儿,到了包间门口,安昊要进去,他才说:“应该可以的。”
  安昊笑着摸了把图春的脖子,趁他不备,揽过他亲了他一口。图春追过去,追进了包间,那包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生面孔,图春看到成哥了,他的身边围着一票年轻男女,晓冰就坐在这些年轻人中间,成哥的左手边,她安静地吃哈密瓜,喝茶。她的酒好像醒了,眼神重新恢复了光彩,机敏锐利了起来。成哥的手在她裸露的大腿上抚来摩去。
  安昊上前热络地和这些陌生男女打招呼,派名片,这些年轻人都是成哥带的剧组里的小配角,他们刚结束一场夜戏,出来放松放松。
  又是晓冰的歌,她接过别人递来的麦克风,走到屏幕前唱歌。她边上的女孩儿顺理成章地坐到了成哥边上。成哥的手总是放在坐在他左边的女人腿上。
  这些人都管晓冰叫“成嫂。”
  温洋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突然多了这么许多人,李岚岫半天轮不到一首歌,逐渐是意兴阑珊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图春看到,遂问她:“要不要送你回去?”
  李岚岫摇摇头,抱住图春的胳膊,眼睛耷闭耷闭地靠在他肩头,说:“回去更没劲,你不要乱动啊,我歇歇。”
  成哥带来的女孩儿里有两个是某个偶像团体的成员,她们点了好几首自己团体的歌,跑到屏幕前又唱又跳。老狗和百丽他们逐渐也不唱歌了,吃香烟,吃水果,磕瓜子,闲散地坐着,听别人唱歌,鼓鼓掌,聊聊天。李岚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说话。到了后半夜,她不聊电视剧,不谈餐馆,对星座也完全丧失了兴趣,彻底地困了。
  图春说:“送你回去吧。”
  李岚岫忽而睁大了眼睛,来精神了,揪住图春说:“图春,我请你吃早饭吧。”她喊上了忙着和成哥应酬的安昊,等他过来了,便说:“昊昊,昊昊,我请你们吃早饭吧!”
  安昊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五点,闹了个通宵。他说:“正好有些饿了,那走吧。”
  他们走时,包间里的欢乐还没散场,晓冰跟着他们出去,清晨阴冷,她披着成哥的外套在外面抽烟。
  “那我们走了啊。”安昊说,拉紧晓冰肩上的外套,“当心身体。”
  晓冰打了个手势:“再联络吧。”
  和晓冰分别后,上了车,安昊告诉图春和李岚岫:“乐队解散了。晓冰要和成哥结婚了,回青岛见过家长了。”
  图春默不做声,李岚岫沉寂了会儿,提议说:“没劲死了!我们玩成语接龙吧!也不算接龙,四个字里面有男和女就可以,我先来哦。痴男怨女。”
  安昊一耸肩:“善男信女。”
  轮到图春,他说:“这算什么接龙啊。”过了会儿,他道:“饮食男女。”
  “好男好女!”
  图春说:“你这个是电影名字!”
  “你那个不也是吗?”
  “除了是电影名字还有这个词的啊!”
  李岚岫耍赖皮,不肯改,安昊停在红灯前,笑着接:“红男绿女。”
  李岚岫放下了车窗趴在窗口,街上冷清,只有树和灰扑扑的柏油马路。她说:“男欢女爱。”
  图春说:“男耕女织。”
  李岚岫大声说:“夫唱妇随!”
  图春说:“不是要男和女吗?”
  “奇怪,夫不是男,妇不是女吗?你小学没毕业啊?”
  图春说什么都不肯玩了,李岚岫和安昊道:“他的毛病就是发起耿劲来要人命,你看看,玩个游戏都要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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