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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医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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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婉儿福身道:“是,那女儿告退!”
  夏婉儿出去之后,夏丞相一把推开玲珑夫人,神色有几分厌恶。
  玲珑夫人受伤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厌恶我了吗?”
  夏丞相冷冷地道:“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本相暂时不与你计较,但是这段日子你最好安分点,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玲珑夫人眼圈红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惹出乱子?你别把袁氏给你的侮辱算在我的头上。”
  夏丞相神色冰冷,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亲王府。
  “打听清楚了吗?夏槐钧为何来找本王发难?”安亲王坐在椅子上,手里擦拭着匕首,神情冷淡地问。
  单膝跪下的侍卫回答说:“回王爷,调查清楚了,原来当日陈玲珑收买了袁大小姐给您的画,转送给夏槐钧做定情信物,好死不死,陈玲珑的女儿夏婉儿把这幅画偷出来送给了太子殿下,太子知道皇后喜欢名家画,便借花敬佛送给了皇后,今日皇后传召了袁大小姐入宫问这幅画的来历,才知道原来这幅画原来是当日袁大小姐送给王爷的。”
  “什么?”安亲王神色微变,“阿语要把那幅画送给本王的?却被陈玲珑买走了?”
  “是的,夏槐钧认为那幅画是袁大小姐要对王爷传情,所以,便大为生气。”
  安亲王神色怔然,她给他送过画?
  “那幅画,阿语怎么说?”安亲王沉默良久后问道。
  侍卫犹豫了一下,“袁大小姐说,那幅画是送给王爷,告知王爷她已经寻得良人,请王爷忘了她。”
  安亲王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对他的回答置若罔闻,再问道:“阿语怎么说?”
  侍卫几乎是立刻回答:“袁大小姐不曾就此事有过任何的解释。”
  安亲王嗯了一声,神色冷峻,“那就行,更衣,本王要入宫。”
  既然阿语对这件事情没有过任何解释,他要回去把那幅画拿回来。
  换上黄色的亲王朝服,四爪金龙盘绣在上好蜀锦上,多年战将生涯,让他的身材保持得健美精壮,古铜色的面容染着边关的阳光与风沙,俊美坚毅的面容和慕容桀有些相似,但是,却比慕容桀多了几分风霜与沉重。
  他眉心因长期蹙眉,形成一个川字,不觉得苍老,反而觉得多了几分男人的韵味。
  三十八岁,本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但是他却早早就退出了朝野,不再过问朝政之事。
  “对了,王爷,听闻梁王病了,还是袁大小姐的女儿夏子安为梁王医治呢。”侍卫为他更衣的时候说。
  “阿鑫?”安亲王又习惯性地皱眉,“怎么回事?阿鑫重病,为何不来报?”
  侍卫道:“宫里封锁了消息,属下也只是从摄政王的侍从倪荣口中听到的。”
  “夏子安,就是悔婚的那个姑娘是吧?”安亲王想起夏子安的模样,“她懂得医术?”
  “属下不知道,但是听闻梁王的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是夏子安入宫之后才救醒了梁王。”
  安亲王微微一笑,眸子里的冷冽褪去,渐渐浮上一丝温柔,“阿语的女儿,自然出色。”
  侍卫扑哧一笑,“袁大小姐在王爷心中,什么都是好的。”
  “不尽然,阿语的眼光便不好,本王不认同。”安亲王哼了一声,持剑走了出去。
  梁王的病情进展比子安预期的要好,皇后在夏丞相出宫之后,单独留下了子安,问梁王的病情,另外的病情。
  子安直言告知,说她可以一试,只要皇后愿意。
  皇后看着她,“梁王如今还有危险吗?”
  “目前看来,情况稳定。”
  “那明日本宫便送梁王回府,每天会有人接你到梁王府为梁王治病,记住,你只是为梁王治疗羊癫疯。”皇后严肃地道。
  子安福身,“是,臣女明白。”
  “预算要多久?”皇后问道。
  子安心头盘算了一下,这个时间,不能太短,否则,失去皇后的庇护,她未必能扳倒夏丞相。
  自然也不能太长,否则以皇后的聪明,必定能看出她的拖延之策。
  所以,她酌情道:“臣女估计,大约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第六十一章 你母亲可好

  皇后看着她,眼里透出精明,“两个月。”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到他好起来了。之前夏子安说阿鑫要三天才会度过危险期,但是现在两天不到,阿鑫便已经稳定下来了。
  子安苦笑。“娘娘,殿下的病情不是一日两日了。断骨重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若无法治好梁王,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什么后果。”皇后冷冷地道。
  子安自然知道。若治不好梁王,她又知道梁王的秘密,皇后怎会容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她道:“娘娘,三个月到半年。这个是臣女能给皇后娘娘最后的答复。”
  皇后厉声道:“夏子安,休要得寸进尺,你之前说梁王三天之后才可过危险期,如今也才两天。”
  子安摇头。“娘娘。这不一样。梁王这一次吸入性肺炎,是急病起的。治疗适当加上梁王底子好,所以才容易稳定下来,而且,现在也只是稳定,还得有后续的治疗。至于腿伤和其他伤势,则得要等梁王养好身子才可着手进行治疗,否则,他无法承受断骨重生的痛楚。”
  皇后见她坚持,狐疑地问道:“你确定不是在拖延本宫?”
  子安直视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您真的认为,臣女的那些家人可以奈何得了臣女吗?臣女无需要拖延皇后娘娘,臣女提出要为梁王医治,是因为臣女悔婚对不住梁王,臣女想补偿。”
  皇后沉吟片刻,“好,三月到半年,但是三月之后,你必须要让本宫看到成效。”
  子安应下,皇后令她回去长生殿守着梁王。
  长生殿外,依旧有重兵封锁。
  来到长生殿,刚好看到慕容桀从里面走出来,他把从皇后处取得的画递给子安,“一会安亲王入宫,你把这画给他。”
  子安接过来,好奇地问:“王爷如何知道他会入宫?”
  慕容桀笑笑,“他会来的,且还会来得很快。”
  子安愕然,“真的?”
  慕容桀转身离去,临走前,又回头吩咐道:“今晚本王不会再入宫,你盯紧点。”
  “王爷要去哪里?”子安冲口而出,问出来之后又有些后悔,这不是她该问的。
  慕容桀眼底有些诧异,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但是,他还是回答说:“本王今晚有事办。”
  子安看着他走,看到倪荣从外面走过来,倪荣竟穿着一身的盔甲,倪荣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站定了身子,旋即大步而去。
  子安暗暗惊异,穿着盔甲,莫非去阅兵?
  但是这大晚上的,阅什么兵呢?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笑笑,转身进了殿。
  殿中梁王刚喝了点米汤,他的侍从阿金在旁边伺候着,见她进来,阿金迎上去,敦厚地笑了,“大小姐来了?”
  子安嗯了一声,“殿下喝了多少?”
  “小半碗!”阿金说。
  “行了,差不多了。”子安让阿金退下。
  她走过去,梁王全身盖着被子,又刚喝了热米汤,额头便渗出细碎的汗珠。
  子安拿出手绢为他擦拭,低头便见梁王用乌黑沉静的眸子看她。
  他说:“夏子安,你和外人说的不一样。”
  子安笑笑,把手绢放好,“殿下和外人说的也不一样。”
  梁王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是的,外人说的,岂能当真?”
  子安坐下来,为他诊脉,脉象已经平和了许多,不得不佩服梁王的底子确实是好。
  “本王没事了,”梁王说着,便四处瞧了瞧,“皇叔走了?”
  “刚走!”
  梁王有些懒洋洋地伸出手,双手交叉放在被子上,凝视着子安问道:“你要嫁给皇叔了,心里有什么感受?”
  子安摇头,“不知道,还没发生的事情,我不愿意去想。”
  梁王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嫁给他吧。”
  子安有些诧异,“嗯?”
  “他值得。”梁王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便闭上了眼睛。
  子安想说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两个人要成亲过一辈子,除了看外在条件,还得看有没有感情。
  当然了她觉得跟梁王说什么爱情也是多余的,他对自己不了解,还不是要迎娶自己?
  贵族娶亲,娶的是家世,而不是这个人。
  子安发呆的时候,梁王忽然又睁开了眼睛,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其实本王让你答应嫁给皇叔,是给你面子,就算你不答应,你也得嫁,皇叔和本王不一样,本王和你的亲事,不是皇祖母或者母后赐婚,但是,皇叔的婚事必定是由皇祖母赐婚,你若不嫁悔婚,便是抗旨,死路一条。”
  子安没好气地道:“谢谢提醒。”
  “不客气,只是怕你治愈了本王,得到皇祖母与母后的看重,便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梁王淡淡地说。
  子安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事实?
  但是,对梁王的提醒,她知道是出于好意。
  不会太久了,她独力难支,便只好跟某些人互相利用了。
  梁王说了话便有些乏了,子安为他换了一张薄被子,让他睡觉。
  她把殿中的蜡烛熄灭,然后点上如豆油灯。
  坐在殿中,横竖无聊,便开始斟酌梁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这刚拿纸笔开了个方子,便见杨嬷嬷领着一个人进来。
  此人俊脸剑眉,皮肤铜色,一身四爪金龙朝服,腰间缠金玉带,手里拿着一把翠玉柄佩剑,双眸幽黑,如两潭看不到底的古井,站在那里,便无故地叫人觉得煞气凛然。
  纵然他已经刻意敛住周身气息,却还是咄咄逼人。
  子安出身特工组,知道这种隐忍不发的煞气只有沙场战将才会有的。
  她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是谁,神色一正,上前福身,“夏子安参见安亲王。”
  安亲王看着子安,脑子里自然浮现那日身穿凤肩霞帔的女子,他轻轻地道:“你就是子安?”
  子安眸色一敛,“回王爷,正是。”
  安亲王嗯了一声,不着急看梁王,而是问子安,“你母亲可好?”
  子安微微诧异,这话,似乎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问,毕竟,殿外还站着几名御医,安亲王怎么半点都不避嫌?
  但是,子安还是规矩地回答:“回王爷的话,她很好。”


第六十二章 梅妃的陷阱

  安亲王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便什么都不再问,走过去瞧了瞧梁王。
  他从子安身边走过的时候。子安还是感受到那股强大的逼人的气息,这种气息与慕容桀身上的气息是很相似的,只是他比慕容桀要内敛一些。
  慕容桀是那种即便静静地坐着。都闪耀着万丈光芒的人,霸气凛然。让人不容靠近。
  子安甩了一下头。怎么老是联想到慕容桀?
  心里有种不宁的情绪,子安努力甩掉走过去,道:“王爷。殿下已经好多了。”
  “本王从他的脸色看得出。”安亲王说。
  子安从旁边取过那幅画,递给安亲王,“摄政王叫臣女转交给您的。”
  安亲王伸手接过。脸上没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道:“嗯。”
  子安见他也不打开看,也不递给身后的侍卫小厮,只是一直拿在手中。便问道:“王爷不看看?”
  灯光映照得他的面容晴灭未定,他声音低沉,“看了。”
  子安错愕,“看了?”
  他都没有打开过。如何看了?
  他一脸认真地强调。“是的。已经看了。”
  子安瞧了瞧他,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但是显然安亲王也没有要表达什么意思。问了一些梁王的情况后,便走了。
  子安想起慕容桀说的话,无法想象安亲王对母亲用情多深,但是现在看来,并不然。
  如果他对母亲真的很有感情,应该在第一时间打开看看,毕竟,这是母亲送给他的。
  也是啊,天底下哪里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十几年过去了,安亲王怕早就忘记了。
  子安没怎么经历过爱情,不知道爱情可以分好几种。
  这一晚,梁王睡得很安稳,深夜的时候有些发烧,子安用手触摸,并不算高烧,这意味着炎症慢慢地褪去。
  而摄政王果然没来,一直到天亮都没出现。
  一大早,皇后便来了,张罗着出宫事宜。
  皇后派了杨嬷嬷跟在子安的身边,明着说是因为现在小荪受伤无法照顾子安,要杨嬷嬷前来照顾。其实是想通过杨嬷嬷监视子安对梁王的治疗。
  出宫之前,梅妃来找子安。
  她牵着子安的手走到殿外,道:“子安,表姑母知道昨天对不住你,但是,你是个好姑娘,应该知道表姑母这样做,是迫不得已的。”
  子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子安知道,子安不曾怪过娘娘。”
  梅妃一脸忧愁地道:“本宫没有法子,如今皇上重病,皇后独大,我们母子依附在她的权势下苟活,仿若无根浮萍,朝不保夕,不知道时候便会被她除掉,尤其太子强势,梁王的事情你也看到的,太子是绝不念手足之情,同胞哥哥都能这样,对三皇子又怎会留情?所以你父亲找上来,说可以做三皇子的支撑,本宫一时头脑发热,便答应了他,如今想想,也真是傻得要紧,竟这样诬陷你与你母亲。”
  梅妃说得诚恳,眸子里甚至还泛着泪光,满脸的愧疚与不安。
  子安轻声安慰道:“娘娘的处境,子安明白也理解,娘娘放心吧,子安不曾怪过娘娘。”
  梅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瞧了瞧子安身后忙碌的人,问道:“你今日出宫?”
  “是的,殿下情况已经稳定许多,皇后娘娘特许我出宫去。”子安道。
  梅妃真诚地说:“子安,你出宫回府要多加小心,知道吗?不可轻信任何人。”
  子安福身应道:“谢娘娘提醒,子安知道的。”
  梅妃嗯了一声,“行,那你先忙去吧,对了,你出宫要去给皇太后辞行,去一趟吧,趁着这会儿皇太后还没午睡。”
  子安噢了一声,“谢娘娘提醒。”
  梅妃含笑看了她一眼,带着宫女走了。
  子安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转身,进了殿中。
  她对杨嬷嬷道:“嬷嬷,你先收拾着东西,我去给皇太后辞行。”
  杨嬷嬷道:“好,大小姐去吧,这是应该的,还记得路吗?要不奴婢命人准备肩舆送您过去?”
  子安道:“不必了,我记得路。”
  杨嬷嬷诧异地道:“大小姐只去过一次,竟记得?”
  子安记性一向很好,尤其在特工组,对路线是需要特别敏感的。
  从长生殿到皇太后的寿安宫,步行的话大约要二十分钟。
  穿过常常的回廊,经过熹微宫门口。
  熹微宫是如今皇上养病的地方,地处比较幽静,从殿外经过,便感觉到殿中一片沉寂。
  殿里除了御前伺候的几个人之外,几乎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连皇后娘娘要进去,都必须经过皇太后的同意。
  殿外重兵把守,几十人守在殿宇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子安上次经过,是与皇后一同坐肩舆走的,路过此地也不做任何的停留。
  快步走过熹微宫,走大约百余米就是宜兰宫。
  宜兰宫如今是宜妃住的宫殿,宜妃是当今七皇子的母妃,一直深居简出。
  子安刚到宜兰宫门口,便见一个侍卫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子安,便道:“来得正好,七皇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赶紧进去找找。”
  子安道:“我不是……”
  侍卫不等她说完,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里拽,“啰嗦什么?赶紧去找找啊,别像上次那样玩水掉在水里了,娘娘正在午睡,若睡醒了发现七皇子不见了,得多少人被打杀?”
  进了殿中,殿里寂静得很,连伺候的宫人都没怎么看到。
  那侍卫拽着子安便去,子安又不能动手,暗暗着急。
  来到宜兰宫的宜兰园,侍卫忽然冲子安怒道:“你是什么人?怎敢私闯宜兰宫?”
  子安见他陡然变脸,知道自己中计了。
  她沉着脸,四处看了一下,有人快速走过来。
  殿里隔着门传出一道冷冽的女声,“什么人在外面?”
  “回娘娘的话,不知道哪宫的丫头,鬼鬼祟祟地在这门外偷听,被属下拿下来了。”侍卫冲门里回答说。
  那女声沉默了一下,忽然,凝着一股子杀气道:“先带下去,本宫马上就来。”
  “是!”侍卫反扭住子安的手,而周边的人迅速赶来。
  眼看就要出宫去了,却陷在这里,这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子安马上就想到梅妃,她特意提醒自己要去给皇太后请安,因为在这里,她已经设下了陷阱。


第六十三章 干扰宜妃

  她可以肯定,殿中必定有外人不可知道的事情,侍卫说她在门外偷听。宜妃才会震怒。
  子安无暇去想殿里到底有什么,现在要走,也是不可能的。
  侍卫赶到。几人扭了她下去,推入了侧殿里。殿门关闭上。
  子安透过门缝看出去。宫卫在外面守着,有一道身影快速地离开,此人甚至没带一名侍从。
  子安认得这道背影。是太子慕容桥。
  子安心中一沉,莫非宜妃与太子之间,有些不可告人之事?
  如果是这样。宜妃绝对不会容她走出这个大门半步。
  片刻之后,殿门开启。
  子安神色一敛,退到一边去,垂手而立。
  一名身穿华贵服饰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随意挽起,梳成简单却慵懒的堕马髻,簪子倾斜,发鬓有些松散。
  她肌肤胜雪。脸泛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其他。她大步进来,坐在椅子上。拿着肆无忌惮的眸光打量着子安,然后厉声质问,“你是哪宫的宫女?是谁让你来宜兰宫的?”
  她在子安身边走过的时候,子安能清晰闻到一种香味,这种香味,那日入宫的时候在太子慕容桥身上也闻到过。
  而且,从宜妃的神情,脸色,眼底,都可以看出欢爱过后的迹象。
  子安是医生,这些生理反应,骗不过她。
  证实了心中猜想,子安心里越发的沉重了。
  听得质问,子安恭谨行礼,“回宜妃娘娘的话,是梅妃娘娘让臣女过来的。”
  “梅妃?”宜妃一怔,“她让你过来的?”
  子安回答说:“回娘娘的话,正是。”梅妃在宫中没有与人交恶,且能够收买宜妃宫中的人,又知道宜妃与某人的私情,她断定宜妃与梅妃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
  “既然是梅妃让你过来的,你为何在殿外偷听?”宜妃用犀利的眸光盯着她,仿佛在研究她到底知道多少。
  子安有些茫然,“没有偷听啊,臣女来的时候,殿外无人守着,臣女便走了过来,这刚上了石阶,这位侍卫大哥便来了。”
  “也就是说,你刚上石阶?”宜妃不信地问道。
  子安道:“是啊,刚才那位侍卫大哥亲眼看到的,娘娘若不信可以问问他。”
  宜妃脸色松懈下来,嗯了一声,但是旋即想起什么,警觉地问:“臣女?你刚才说臣女,你不是宫女吗?你是什么人?”
  子安回答说:“臣女叫夏子安,是梅妃娘娘的表侄女,刚好臣女一会儿要去给皇太后请安,所以,梅妃娘娘便让臣女顺便进来给宜妃娘娘传个话。”
  宜妃想了一下,面容微微诧异,“夏子安?你是那个悔婚梁王的夏子安?”
  “正是臣女。”子安回答说。
  宜妃打量着她,轻蔑地道:“听闻你悔婚是因为看上了太子?”
  子安故作仓皇地上前几步,转动夺魄环,以夺魄环释放电力,干扰着宜妃的脑电波,让她跟着自己的思绪走,这种干扰不是催眠,但是效果和催眠差不多,这样近的距离,子安是应该催眠她的,但是,殿中还有其他人,宜妃一旦被催眠,很容易被人看出,只能以干扰脑电波进行控制。
  只不过,干扰脑电波顶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效果就会消失。
  所以,她必须在宜妃觉醒之前,离开宜兰宫。
  在宜妃出声呵斥她之前,她止住了脚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些丑事连娘娘都知道了,臣女喜欢他又有什么用?他压根都不喜欢臣女,殿下说,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看臣女一眼。”
  宜妃听得此言,瞳孔陡然缩小,鼻孔微微张开,嘴角翘起,“殿下有喜欢的女子?是谁啊?本宫倒是好奇得很。”
  子安一脸凄苦地摇头,“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你隐瞒什么?”宜妃冷冷地道。
  子安一步步带着宜妃进入她营造的思绪里,但是可以看出宜妃的抵抗,可见宜妃这个人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若不干扰,她今天要离开宜兰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子安摇头,眼底泛起了泪光,“娘娘既然都知道我为殿下悔婚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臣女确实是不知道,也罢,像殿下这样出色的人,他所匹配的也一定是出色的女子,怎会是臣女这样的?臣女也放弃了,且看我妹妹能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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