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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医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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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仿佛这才看到慕容壮壮,傲慢的神色也只是微微的一转,“原来是祖姑姑在这,本宫就说嘛,料那夏子安也不敢如此胆大,竟命人拦下相府的马车,里面的,可是本宫未来的太子妃。”
  慕容壮壮没有搭话,而是看着玲珑夫人与夏婉儿,目光颇为凌厉。
  玲珑夫人与夏婉儿便上前行礼,微微福身,“参见大长公主!”
  “跪下!”慕容壮壮陡然声音严厉,“谁教你的规矩?”
  玲珑夫人神色一凛,还没说话,夏婉儿便已经上前道:“公主,这里并非是在宫中,且我已得皇后下旨,赐婚太子殿下,按照规矩,无需行跪拜之礼。”
  慕容壮壮冷声道:“谁与你说这样的规矩?堂堂相府千金,说是此等没有教养的话,岂不寒酸?漫说你如今还不是太子妃,就算已经嫁给太子,见到本宫这位镇国公主,你依旧要行跪拜之礼,便连你那位未来的婆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皇姑姑。”
  夏婉儿微怔,其实宫廷的礼仪是不知道的,只是觉得太子妃是以后的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应该还要向一位公主行礼。
  慕容壮壮厉喝一声,“还不跪下!”
  玲珑夫人只好拉着夏婉儿一同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本以为慕容壮壮会立刻让她们起来,谁知道慕容壮壮只淡淡地对太子说,“太子受了伤,不在宫里休息,大晚上的去哪里?”
  “这便不劳祖姑姑挂心,本宫是来看看,到底是谁截了相府的马车。”说完,太子挑衅地看的子安。
  子安只是垂头敛眉,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在太子眼里,他便觉得子安在害怕。
  “是本宫下的命令,”慕容壮壮冷眼看着玲珑夫人,“方才你们从马车上把袁氏推了下来,害得身受重伤,本宫要听听你们的解释,看看你们凭什么伤了袁氏再不顾而去。”
  玲珑夫人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正准备开口讲,却见子安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的头发便往门口拽去。
  子安是突然出手,连慕容壮壮都没料到,玲珑夫人更是被吓了一跳,使劲双腿蹬地,双手抓向子安,但是头皮传来尖锐的疼痛,痛得她鬼哭狼嚎的直叫。
  夏婉儿回过神来,从地上跳起来冲出去怒道:“夏子安你好大的胆子赶紧放开我娘亲。”
  太子也连声呵斥,且让侍卫制止。
  子安被侍卫拦住了去路,依旧没有撒手,使劲地揪住玲珑夫人的头发,脸色阴狠得叫侍卫生出了几分恐惧。
  “拿下!”太子厉声道。
  侍卫拔出剑对着夏子安,慕容壮壮的脸沉下来,“谁敢伤了未来摄政王妃,本宫要他的脑袋。”
  一句摄政王妃,震撼了侍卫,太子的人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慕容壮壮,一时不敢动手。
  太子急怒,“祖姑姑是要与本宫过不去?当着本宫的面伤了本宫未来的岳母,你是忘记自己是皇室的人了吧?”
  慕容壮壮不知道子安要做什么,但是眼下不管她做什么,自己都要支持。
  所以她再命持剑的侍卫,“都给本宫退!”
  这一句话极其严厉,她的脸色也欺霜凌雪,镇国公主的威仪尽显无遗。
  她看向子安,子安眼底阴狠,另一只手握住拳头,青筋暴起,她已然猜到子安是要先下手为强,因为太子一旦出声审问此事,便等同介入此伤人案,结果也必须由他公断。
  而子安不想拖她下水,所以打算自己解决此事。
  果然,侍卫一推开,子安便用力拽着玲珑夫人的头发,狠狠的往门边的大理石撞过去。
  身为军医,她太知道如何掌握力度,这一撞,玲珑夫人登时滑落在地上,额头鲜血溢出。
  此举震骇了夏婉儿与太子,太子怎么也想不到夏子安竟敢当着他的面伤人。
  而且,夏子安还没有停手,她取出一把匕首,在侍卫急冲过去扶起玲珑夫人之前,匕首寒光一闪,竟把玲珑夫人左手尾指剁了下来。
  玲珑夫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夏婉儿疯了一般扑过去,口中怒道:“夏子安,我要杀了你!”
  太子看到子安眼底的冷光,再看她的手,惊叫一声,“不好,婉儿退下。”
  然而已经太迟了,子安的匕首在夏婉儿的左脸颊划过,血在脸上的伤口形成小瀑布,刷刷地流下来。
  夏婉儿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冷,继而感觉湿润从脸颊滑下,她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吓得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子安用手绢擦着匕首,面容冷酷,缓缓地对医馆的掌柜道:“劳烦大夫为她们止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请衙门

  医馆的人哆嗦着上来为玲珑夫人和夏婉儿止血,他们的脸都吓得白了,没想到一个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下手这般的狠辣。
  太子看到夏子安竟然当着他的面连伤两人,勃然大怒。下令道:“来啊,把这个刁毒的女子抓起来。”
  慕容壮壮一步上前,冷笑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来!”
  子安与慕容壮壮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进去了。
  太子忍着痛逼前一步,盯着慕容壮壮,“祖姑姑看来是要多管闲事了。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本宫没有什么好结果。”
  慕容壮壮冷冷地道:“太子。你真是高看了你自己,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如果要为你的未婚妻报仇。去衙门告状,让衙门督办此案。”
  说完,她吩咐马车,“门外伺候。去相府。”
  太子咬牙切齿地道:“好。我们便去相府道个明白,来人,请衙门。”
  太子压根就不管夏婉儿。只顾着争一口气。夏婉儿看样子已经毁容,而且方才那一脸血看得他恶心极了,他不想再看到她。
  医馆的人已经为玲珑夫人和夏婉儿止血,但是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去,看着十分狰狞可怖。
  夏婉儿已经醒来,哭着对太子说:“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着,便靠了过去。
  太子吓得急忙退后,挥着手厌恶地道:“你走开,走开,别沾了本宫一身的血。”
  夏婉儿脸色一白,几乎不能置信地看着太子,颤抖着问:“殿下你说什么?”
  太子挥手对侍卫道:“扶本宫上马车,把她们母女送上她们自己的马车,去相府。”
  “是!”侍卫急忙扶着太子出去,几乎是半抬着太子上马车。
  那边,子安已经扶着袁氏出来,袁氏头晕得很,身子都靠在子安的身上,且瞧不见,只拖着虚浮的脚步走。
  夏婉儿见到子安与袁氏,满心的悲愤涌上来,想再扑过去,但是触及子安那冷若冰霜的眸子,她心中一凛,止住了脚步,嘴里骂道:“你个贱人,等回府之后我让父亲收拾你,你记住,你是自取灭亡。”
  子安仿若听不到,扶着袁氏走出去,神色依旧阴寒不已。
  玲珑夫人在医馆大夫的搀扶下站起来,她的头很晕很晕,晕得几乎撑不住,额发覆盖在脸上,全部染了血,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尾指断掉,已经无法接驳,大夫用补包着,上了止血粉,算是暂时止血,可还得进一步处理。
  她盯着子安,眼睛藏在额发之后,发出的暗光像黑夜的恶鬼,她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袁翠语,夏子安,你们等着瞧!”
  她话是这样说,但是真的吓倒她了。
  她不明白夏子安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狠辣,她剁手指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底的残冷吓得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地狱的勾魂恶鬼。
  她的心很慌,她终于开始觉得,自己不是夏子安的对手了。
  串联前后想想,婉儿这个太子妃的位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摄政王说的那些话加上刚才太子的态度,她觉得事情有可能会有转变。
  但是,应该不会的,婉儿与太子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就算婉儿毁容,可太子对婉儿也有感情,这份感情只要能延续到让婉儿嫁过去就可以了。
  慕容壮壮帮忙扶着袁氏上马车,坐下来之后,子安的手一直握住袁氏。
  慕容壮壮留意到子安的手腕还沾有血迹,她取出手绢递给子安,“手腕上有血,擦了吧。”
  子安默然接过,“谢谢!”
  慕容壮壮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激赏,没想到她刚才竟敢当着太子的面对陈玲珑母女下手。
  她之前说她自己来报仇,还以为只是说说,毕竟她不可能与太子抗衡。
  没想到,她真敢干啊,直接提刀就来了。
  那狠劲,若是皇祖母看到,不知道会怎生喜欢。
  她不禁好奇地问:“子安,你方才不怕吗?”
  子安拿出匕首,慢慢地擦拭着,抬起头,“我只是懊恼,不该脏了这把匕首,只是那会儿也没有刀子,只能委屈了它。”
  慕容壮壮失笑,“你也是,怎么说来就来呢?好歹也跟她们说道说道再动手吧?”
  子安摇头,想起八年特工军医生涯,“公主,您觉得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慕容壮壮想了一下,“阴险狡猾的人啊。”
  “不,”子安把匕首擦好,看着慕容壮壮,眸光若火炬般明亮,“不要命的人和位高权重的人最可怕,刚才太子的侍卫不多,且有两人要扶着他,我若不拿出狠劲来,震慑不了他们,而且,我敢这样动手,一则是因为手中的匕首是先帝的遗物,二则,是因为公主在,无人刚放肆,如果没有这两样,我就是再狠,他们也不怕。”
  不要命的人,就算势单力薄,但是如疯狗一般的狠劲还是能缠杀数人。
  位高权重的人,手中掌握权势,便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子是位高权重,但是不如摄政王与先帝。
  所以,有了这两样,她便敢奋杀。
  慕容壮壮点头,“你先别高兴,回到相府,一旦衙门的人介入,就没那么轻松了,不是说你有狠劲便可吓退衙门的人,接了案子,衙门便要立案存档,就是老七也不能徇私,这么多人看着你对夏婉儿与陈玲珑下手,你未必能轻易脱身。”
  方才她对太子说让他找衙门的人,只是一句恫吓的话,没想到太子还真的命人去找,慕容壮壮十分懊恼,觉得自己害了子安。
  子安微微笑了一声,“这就要公主的帮忙了。”
  刚才是必须用狠劲,但是,回到衙门,就要用心计了。
  慕容壮壮道:“我不介意帮你,但是,只怕我也不能徇私。”
  子安摇头,“不是让公主徇私,只要公主告诉衙门的人,今今晚事发的经过就可以了。”
  慕容壮壮道:“但是,你觉得陈玲珑和夏婉儿会承认是她们推了夫人下去吗?她们必定会百般抵赖,而且,太子命人去找衙门,想必是找京兆尹衙门,如今的京兆尹梁大人,梁太傅的侄子,是太子党的,衙门若先取信了陈玲珑母女,加上又见到你出手伤人,只怕你是难脱牢狱之灾。”
  袁氏一直听着没说话,这会儿忽然出声道:“公主,臣妇如今还是相府的主母,嫡庶分明,在没有证据之下,衙门必须得先信了我的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何罪之有

  慕容壮壮想了一下,笑了起来,“没错。嫡庶有别,陈玲珑只是妾侍。子安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若由本宫证实她们确实推了夫人下马车,便是蓄意谋害主母。身为嫡出大小姐的子安,就有权力处罚她们,至于处罚的力度。可根据罪行的轻重衡量,夫人如今失明。已经是重伤,那么,子安只要不杀了她们。在律法上便说得过去。”
  大周的律法,确实如此,妾侍在府中只是半个主子,需要听命于嫡出的小姐。更不要说夫人了。
  许多大家里面。主母看妾侍不顺眼,就这样打死的不知道多少,陈玲珑这点。是真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陈玲珑在府中多年。以夫人自居,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止她,许多人都忘记了她的身份,都潜意识地认为她才是夫人。
  她看向子安,“你竟懂得律法?真了不起。”
  她刚才的胸有成竹,可见并非只是袁氏知道,她也懂得。
  子安对律法所知不多,且也没有时间慢慢看,只是从袁氏的藏书中就这种问题专门看了一下。
  所以,只要太子肯闹大,这事儿陈玲珑就不沾道理。
  子安看着慕容壮壮,“公主,有一人你可否请到他?”若有此人帮忙,今晚基本就无忧了。
  “谁?”慕容壮壮问道。
  “礼亲王!”子安唇瓣轻轻吐出三个字。
  慕容壮壮笑了起来,“老三!”
  (在此纠正一下,安亲王是老二,前文曾有一处写错了,如今修正)
  因去请礼亲王,她们便耽搁了起码大半个时辰才回到相府。
  礼亲王没有随车来,说容后再到。
  相府大门打开,门口停放着几辆马车,还有衙门的轿子也规矩地停在一辆覆盖绿色绸子的马车后,看来,今晚的阵仗很大。
  慕容壮壮见状,冷笑一声,“真好,连太傅都来了。”
  可见,太子已经先一步命人通知了夏丞相,夏丞相与梁太傅一起议事,便一同过来了。
  子安等人进门,老夫人身边的翠玉姑姑便走上来,先是对慕容壮壮行礼,继而对袁氏与子安道:“老夫人请夫人与大小姐到正厅。”
  子安没搭理翠玉姑姑,扶着袁氏跨过高高的门槛,便径直往大厅而去。
  相府大厅,灯火通明,老夫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夏丞相坐在右侧,太子本也有位子,但是他不坐,由人搀扶着站在了梁太傅的身旁,看着倒是有几分梁太傅跟班的架势。
  至于大厅的右侧,坐着两个人,看样子都是今晚议事的太子党大臣。
  左侧坐着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他样子威严,见到子安与慕容壮壮进来,他便首先站起来。
  他身后,站着几名捕快打扮的人,子安推测他就是京兆尹梁大人,梁太傅的那位侄子。
  夏婉儿与玲珑夫人由大夫在旁处理伤口,见子安进来,玲珑夫人哭着跪下来,“母亲,请您为妾身做主,妾身无故被她这样毒打伤害,连手指都剁去,只伤害妾身也就罢了,婉儿已经指婚给太子,却被她毁掉容貌,以后如何见人?求母亲与诸位大人为妾身做主啊。”
  众人起身,先见过慕容壮壮,慕容壮壮径直走过去,坐在京兆尹旁边的椅子上,四名侍卫迅速地站在她的身后,如四座大山一般守护着慕容壮壮。
  她坐下来之后,才淡淡地道:“都坐吧,站着干什么?”
  众人才坐下来,眸光齐刷刷地看向子安与袁氏。
  子安扶着袁氏走向慕容壮壮的身边,打算让她坐下来。
  老夫人厉喝一声,“你们两人给我跪下!”
  子安没有照做,而是径直扶着袁氏坐下来之后,才抬起头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敢问孙女与母亲犯了什么错?竟要进门就罚跪?”
  老夫人眯起眼睛盯着子安,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也微微突显,她一拍桌子扶手,厉色道:“你还敢问你犯了什么错?也怪老身往日太纵容你的缘故,竟使你变得如此跋扈刁毒,连庶母也敢出手伤害,今日太傅与梁大人在此,老身断不能容你,必要大义灭亲。”
  说完,她转头看着京兆尹梁大人,痛心疾首地道:“梁大人,老身治家无方,教孙有误,本是家事却不得已惊动大人,老身实在是羞愧,此事便劳烦大人审理,该打该罚,都不必看老身的面子,依照律法办事即可,正好公主也在场,老身更是偏帮不得。”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面容恭谨地看向慕容壮壮,但是眼底冰寒一片,毫无恭谨之意。
  慕容壮壮看着众人身旁都有茶水,唯独她坐下来,无下人上来敬茶,看来相府是真的欺她无权。
  京兆尹梁大人听了老夫人的话,便拱手道:“老夫人不需自责,此事本是伤人案,由衙门审理也是应该的,既然今日太子与公主在场,太傅大人也在,也省得回衙门,便先在此地了解清楚情况,再做后算,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如何?”
  太子冷冷地道:“自然是要在这里审理的,本宫不去衙门,你赶紧问询,正如老夫人所言,该打该罚,该蹲大牢,都在今晚了事,不许再拖。”
  太子双腿已然麻木,但是却又坐不得,心中已经不耐烦,若不是为了出这一口气,他早就走了。
  梁大人拱手,“是,谨遵殿下的吩咐。”
  他坐下来,先是看了袁氏一眼,他不知道袁氏失明,只见袁氏额头包扎,受伤的位置与玲珑夫人一样,熟知律法的他,自然知道此事有些棘手,但是所幸太子与叔父在,料想也不会太难审理。
  他的眸光落在子安的脸上,道:“夏子安,这里非公堂,所以你无需下跪,可在问话期间,你必须站立。”
  子安本就是站立着,听了梁大人的话,她淡淡地道:“然则,大人以为我现在是坐着吗?”
  梁大人见她这般傲气,便道是有公主在堂保着,又道:“好,本官问你,玲珑夫人指认拽住她的头发,拖向医馆门口撞在大理石上,再用匕首断她一指,后又伤了相府二小姐夏婉儿,你可认罪?”
  子安道:“没错,都是我做的,但是敢问大人一句,我何罪之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堂

  梁大人脸色微微愠怒,“既然你承认是你所为,为何却说你无罪?你无故伤害庶母与庶妹。于律法而言,便是有罪。”
  子安澹然道:“大人既然问询。为何不先问我何故伤她们?”
  梁大人不悦地道:“就算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可私下伤人,庶母虽说不是母亲。却也是你的长辈,再说你重伤她们,已然是犯了律法。当着太子殿下与公主的面,竟说你无罪?身为相府大小姐。你怎可先是不仁不孝,继而再如此厚颜无耻?”
  慕容壮壮听了梁大人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哪里是问案的话?事实不问,只一味道德指责,看来她刚才跟子安说自己与老七都无法徇私,是大错特错了。因为。有人已经徇私在先。
  她正想出言相助,子安却已经开口,“大人。我母亲是相府当家主母。虽无封号在身,却是正经的当朝一品丞相夫人,一位当朝一品大员的夫人,遭人谋害,推下马车,大人认为此事的严重性在哪里?”
  梁大人一怔,“有这等事?”
  “我母亲是在出宫回府的途中,遭我的庶母与庶妹推下马车导致重伤,双目失明,我身为相府嫡出大小姐,请问大人,从我大周的律法与礼法而言,我是否有这个权力惩治谋害我母亲的凶手?”
  子安句句铿锵有力,先从律法,再到礼法,虽字字简短却也滴水不漏,几乎让梁大人无可辩驳。
  梁大人只得看向玲珑夫人,“陈氏,夏子安指认你推主母下马车导致其重伤失明,你对此事有何辩解?”
  玲珑夫人哭着大呼冤枉,“大人,这绝对是冤枉啊,妾身怎可能会做出此等歹毒的事情来?”
  “事发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具体说给本官听。”梁大人虽端了神色,语气却也十分温和。
  玲珑夫人道:“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昨夜入宫参加宴会,出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亥时过,相爷送了妾身等人出宫,便说要与太傅大人喝一杯,让夫人与妾身带着婉儿先行回府,出宫的时候,一直都是好端端的,夫人说累了,要休息一下,不许我与婉儿说话,后来婉儿不小心说了句担忧太子,夫人便顿时发飙,骂了许多难听的话,说婉儿犯贱,丢人,不该去为太子求情,妾身与婉儿开始都没敢搭话,知晓她在府中一直都是这个脾气,想着任由她发泄一通便没事,谁知道她越骂越过分,竟侮辱妾身与婉儿,妾身实在是忍不住,便回了几句嘴,这回嘴可不得了,夫人就跟疯了似地扑打妾身,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妾身的脸上,婉儿拉开了她,隔在妾身与她中间,她见打不着妾身,竟掀开帘子就跳下去,跳下去之前,还撂下话说要让妾身背上谋害主母的罪名。”
  玲珑夫人说得十分生动,形象,连动作都加了进来,眼底的悲愤也掩盖不住,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然后呢?”梁大人见子安没有辩驳,便继续问道。
  “她跳下之后没多久便有马车上来拦下,是公主的侍卫,说我们牵涉伤人案,要带我们回去审问,回去的途中,刚好遇到了太子,殿下听得说我们牵涉进伤人案,也要跟着去看看,到了医馆那边,我们才知道原来是公主与夏子安救起了夫人,公主问起缘由,妾身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夏子安便上前拽住了妾身的头发往门口拖去,她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妾身置于死地,拽住头发便撞向门口,任凭妾身如何求饶都毫不留情,拽住妾身撞墙之后,她还没放过妾身,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砍下妾身的手指,婉儿上前救妾身,更是被她用匕首毁容,那一脸的血飞溅出来,她却还在冷笑。”
  她把子安施暴的过程说得十分详细,甚至连冷笑这样的面部表情都说来出来,若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只会觉得夏子安残暴不已,连自己的庶母与妹妹都可下这样的狠手。
  玲珑夫人说完,又哭着说:“大人,妾身句句属实,太子殿下与公主都在场看着,大人若不信,可以问问殿下与公主。”
  梁大人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子安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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