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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医天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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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看着礼亲王,有些无奈地道:“王爷还想怎么样?”
礼亲王看着子安,“把你伤了陈氏与夏婉儿的匕首取出来。”
子安不明所以,拿了出来递给礼亲王。
礼亲王随手把匕首丢给梁太傅,“看清楚一点匕首柄上的字。”
梁太傅接过来,却没有看,而是递回去给礼亲王,“本官对武器没有兴趣。”
“先看看再说!”礼亲王冷冷地道。
梁太傅如今只求马上走,便听从了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你们母女死
“这……”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子安,又看看匕首,匕首柄上的那个字。若没有看错,是个龙字。
怎么可能?刻有龙字的匕首怎么会在夏子安的手中?
陈氏与夏婉儿被这把匕首所伤。一点都不冤枉,不死便算幸运了。
他脑子里闪过千百种念头,都一一搁下。拿着匕首,走过去恭敬地交还给子安,“大小姐。本官看来,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大小姐别见怪,本官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竟也不理会太子,也没跟夏丞相道别,就直接走人。
太子见状,也连忙让侍卫扶着离开。梁太傅带来的那两名官员。也都走了。
夏婉儿见太子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又是伤心又是悲愤,不禁哭着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就任由她这样伤害了我们吗?”
夏丞相一直盯着子安手上的匕首。心不在焉地道:“此事既然已经报官,听梁大人的便是。”
能把梁太傅吓成这个样子,这把匕首的来头一定不小。
慕容壮壮这才淡淡地发话,“梁大人,夏子安有罪吗?”
梁大人跪在地上,“公主,大小姐无罪,无罪,陈氏与二小姐先伤了夫人,大小姐是嫡出长女,惩处了她们,合律法,也合礼法。”
“那你还不带着你的人滚?”慕容壮壮厉声道。
“是,是!”梁大人连看都没敢看礼亲王,带着捕快夹着尾巴而去。
礼亲王见案子审完,也没有留下,对慕容壮壮道:“小姑姑,我们也该走了。”
慕容壮壮担忧地看了子安一眼,子安躬身道:“公主先回吧,今天谢谢公主。”
慕容壮壮道:“若有人欺负你,尽管命人通知本宫。”
这话不是对子安说的,而是对相府的人说的。
子安微微点头,冲慕容壮壮笑了一下。
老夫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夏丞相却还盯着子安的匕首出神,没有留意到壮壮说什么。
礼亲王与壮壮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壮壮担心地道:“老三,我们走了之后,相府的人会不会拿子安开刀?”
她伸手撩了一下左边的头发,看着礼亲王。
礼亲王看着她,伸出手,把她右边贴服的头发扯下来一点弄得和左边一样凌乱,然后又帮她撩在耳后顺好,“会,但是夏子安不好欺负,今晚侄儿说的那些话,都是她教的,她教本王如何审理此案。”
“她教的?”慕容壮壮诧异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她不是与侄儿单独说话吗?说的就是这些,她还猜测了许多会发生的情况,都做好了妥善的处理,显然,并不需要,但是,她能想到这么全面,证明她心思缜密,相府的人不是她的对手。”
“子安的计谋还挺深的。”慕容壮壮有些不高兴,“你们竟然避开我单独说话。”
“那不是避开,是你自己说要去喝甜汤。”
“今晚故意迟一些出现,也是安排好的吗?”
“是的,先松懈他们的防线让她做一些口供的处理,侄儿再出现,之前说过的话因为有小姑姑做见证,所以他们不能抵赖,侄儿再夺权审讯,便可一击即中,快狠准。”
“原来是这样,”壮壮恍然大悟,没想到在她喝甜汤的时候两人就把今晚的僵局该拆解了,“对了,梁太傅为什么那么怕子安的匕首?那匕首是老七送给子安的,他连老七都不怕,会怕这把匕首?”
“匕首上刻着一个龙字!”礼亲王笑笑,“谁喜欢在自己的物品上标记自己的姓氏进而宣示主权?”
“皇祖母!”壮壮啊了一声,“这把匕首是皇祖母送给皇兄的,皇兄再送给老七,老七再送给子安,梁太傅不知道内情,便以为这把匕首是皇祖母送给子安的,所以他害怕,他不是害怕匕首,他是害怕皇祖母。”
“聪明!”礼亲王上了马车,壮壮也跟着走了。
送走礼亲王与壮壮之后,子安扶着今晚一个字都没说过的袁氏起身,“母亲,我们也回去了。”
夏婉儿见所有人都走了,而伤人的夏子安却丝毫无损,不由得悲愤交加,冲上去拦住子安,“你就想就这样走了?”
子安看着她,冷笑道:“你还想怎么样?”
夏婉儿想起她让自己毁容,折腾一番还能让她全身而退,陡然转身,从墙上取下鞭子,径直便对子安挥打过去,狂怒地道:“我要杀了你!”
鞭子没什么力道,子安一手便抓住,用力一扯一拽,夏婉儿便跌倒在地上,,姿势十分的难看。
子安冷冷地道:“不要自取其辱,今晚我已经手下留情,就冲你们这样伤了我母亲,我不要你们的命算是给相府留点最后的情分。”
老夫人听了这话,冷着脸吩咐道:“来人,送二小姐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夏婉儿委屈地冲老夫人嚷嚷,“祖母,这是为何啊?我与母亲被她这样欺负,您也不为我们出头?”
“带走!”老夫人一声令下,声音十分的威严。
翠玉姑姑急忙命人把夏婉儿拉下去。
夏婉儿急怒地冲子安大喊,“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子安眸子不抬,这句话,玲珑夫人在医馆也说过,到最后是谁没放过谁?
夏婉儿带下去之后,老夫人看着玲珑夫人,也厌烦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也下去!”
玲珑夫人委屈地咬着唇看着夏丞相,声音哽咽,“相爷,此事便这样作罢了吗?”
“然则你还想怎么样?下去!”老夫人赶苍蝇般赶走她。
“相爷,”玲珑夫人还不甘心,一直哀怨地看着夏丞相,“您若不为妾身和婉儿出头,妾身和婉儿如何还能在府中过下去?”
“先下去吧,此事本相自有斟酌!”夏丞相终于缓缓地开口,但是眸光却一直盯着子安,眼里有太多无法探究的复杂情绪。
玲珑夫人好不甘心,却也知道今晚之事无力回天,她怨恨地看着子安,“你真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吗?你真以为你一定是摄政王妃?你等着吧!”
袁氏今晚一直都没有说话,本是最不该搭理的人,她却忽然出声道:“陈玲珑,你附耳过来,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玲珑夫人憎恨地看着她,但是还想听听她说什么,遂附耳过去,袁氏轻轻展唇,用只有陈玲珑听到的声音说:“子安有一句话不便说,我告知你,从那天你在院子与太子对她逼婚那天起,她便立了心要你们母女死。”
她说的子安,不是站在她身边的子安,而是她已经烟消云散的女儿。
玲珑夫人冷笑一声,“是吗?且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玲珑夫人看着她脸上诡异的笑容,心头莫名地惊慌,这个袁氏,竟不若之前那样隐忍不发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尽早行事
袁氏听着她愤而离去的脚步声,缓缓地勾唇笑了,只是这个笑容却未免过于凄酸。
这些年。不是她争夺不过陈玲珑,而是觉得如果一个男人要靠争夺回来。要来何用?
她错得很离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早该带着子安离开相府。她却一味任由自己颓废,女儿会死,她和陈玲珑都是凶手。
陈玲珑该死。她也该死。
所以,这条命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若能为现在的子安多做一点,哪怕搭上性命,她都毫不犹豫。
在玲珑夫人走后。老夫人又再下令让人把袁氏送走,但是子安坚持要人去把杨嬷嬷带来,由杨嬷嬷带袁氏走。
老夫人倒是没有为难她,命人去请了杨嬷嬷过来。
杨嬷嬷看到子安归来。又看到袁氏失明。知道中间必定是发生了许多事,她不问,只是默默地遵照子安的吩咐把袁氏带走。
老夫人再遣走下人。只留了夏丞相与蓝玉姑姑在正厅里。
大门关闭。屋中本来摇曳的灯光顿时便稳定下来,墙上倒映着子安的影子,那小小的身影映在墙上,竟仿若巨大的怪兽。
老夫人盯着子安,许久许久才说话,“子安,祖母往日对你如何?”
她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苍老,眼角的皱纹与黑褐色的斑点堆砌在一起,仿若两道转着黑色腐烂叶子的旋涡。
子安扬唇讥讽,“老夫人认为呢?这一声祖母,往日子安是不能叫的,人前人后,也只能尊称一声老夫人而已。”
“放肆!”夏丞相认为老夫人已经是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了,她不感恩戴德便罢,还敢这样连消带打的讽刺。
老夫人伸手压了下,淡淡地笑了,“子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祖母往日是忽略了你,相府的三个孩子,你与婉儿最为出息,婉儿如今即将婚配太子,于你也是大有裨益的,不是吗?”
子安不知道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她谨记一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从来都是不存好心的。
她没有回答老夫人,只是拿眼睛一直看着她,到今天为止,他们都没有说起过霖霖,活像霖霖在这个家中不曾出现过一般。
老夫人仿佛也不恼,继续说:“祖母年纪大了,以后相府势必是要靠你们撑起来的,你父亲只得了你弟弟霖霖一个儿子,偏又是个痴儿,你们姐妹出息了,以后也可以把弟弟带起来,是不是?”
府中的人都知道,夏子安只与夏霖好,子安只觉得悲哀,霖霖被提起来,只是因为要利用他来击她的软肋。
子安压不住心头的愤怒,冷冷地道:“老夫人到底要说什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夫人本是柔声说话,被她这么冷冰冰地怼了回去,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怒气开始慢慢地笼罩,但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依旧和蔼地道:“好,既然如此,祖母也不拐弯抹角,祖母知道你医术高明,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但是,祖母很为你骄傲,今晚的事情,虽说你是无辜的,但是你妹妹也是无辜的,她是被她娘亲所害,如今她毁了容貌,对她以后的前程有一定的阻碍,祖母希望你看在亲姐妹的情分上,为她医治,直到她容貌恢复。”
子安可不认为老夫人会这么天真,会敢让她为夏婉儿医治。
但是,这背后的玄机到底是什么?子安也很想知道。
她故作犹豫了一下,“为她医治?”
夏丞相淡淡地道:“你伤了她,为她医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出手这般的狠毒,连自己的庶母与亲妹妹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你就真的认为你没错?”
子安冷笑起来,眸光透过一层薄雾看向夏丞相,“我伤了她们母女,你为她们打抱不平,你的发妻袁氏,被她们母女丢下马车伤了头导致失明,你连问都没问一句,是我狠毒还是你们凉薄?我说大家都别装了,我不会为夏婉儿医治,我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她的脸一点点地腐烂!”
“够了!”夏丞相一拍桌子,怒道:“逆女,你真当你是摄政王妃了吗?就算真的下旨了,你还没出阁,在这府中的一天,你还得吃我的饭,住我的屋,我要杀你,是易如反掌!”
“是吗?”子安见他翻脸,心中反而踏实了一点,“你以前要杀我们母女,确实易如反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无法确保杀了我们之后,你是否可以全身而退,堂堂大周丞相,怎会如此鲁莽?若无把握,你不会下手,而我也必定不会让你等到有把握的那一天。”
夏丞相猛地站起来,怒气在瞬间席卷了他,伴随怒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恐,“你以为摄政王真的能保得住你?他就算如日中天,大权在手,也未必能撼动我,上天眷顾我多年,如今也一样会站在我这边。”
子安冷笑着摇头,逼视着他,眼底燃起熊熊烈火,“从逼婚开始,我便知道你没有把夏子安当做自己的女儿,逼婚不成,你想杀了我,向皇后请罪,为相府开脱,你找人诬陷母亲,对我下毒,种种都没有给我留半条活路,我挣扎到今天还能站在你的面前,不是我命大,而是你夏丞相气数已尽,如果上天还站在你这边,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就是为复仇而来的!
说完,子安转身就走!
不想再听到他说话,她的心虽然冷了,但是原主夏子安遗留在脑子里的情绪,还是会偶尔左右她。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不管他们如今要算计什么,她都不想理会,因为不管如何,阴谋和算计都会不断冲她们母女袭来。
他们的手段,也只会越来越歹毒。
夏子安走后,老夫人一把扫落桌子上的茶杯,一张脸气得铁青,“真是给脸不要脸,这种人,岂能再留?”
“母亲,她手中的匕首,到底有什么来路?连梁太傅都这样惧怕。”夏丞相担忧地问。
“不知道,”老夫人摇头,沉了一口气,“本想先哄着她,没想到她这般冥顽不宁,不能再等了,过两日马上让陈玲珑行事,否则一旦赐婚的旨意下来,反倒叫我们不好动手。”
“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夏丞相想起袁氏,“只是她如今失明,怕不怕……”
“怕也没用,就算有人猜测,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又有人做见证,奈何得了我们相府吗?”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决绝。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母妃想要的
回到夏至苑,子安想为袁氏检查,但是袁氏却拉住她的手道:“子安。先睡觉,有什么明儿再说。”
“不。我先……”
“听话,你现在需要好好地睡一觉。”袁氏坚持道。
子安看着她苍白却固执的脸,知道她是在怜惜自己。便应下先回了房间。
小荪的伤势已经好了,杨嬷嬷照料得很好,子安不在府中的日子。无人敢来这里捣乱。
杨嬷嬷一句话都没有问,伺候好子安之后便退了下去。
子安很累。很困,但是脑子里却飞速的旋转。
匕首的事情让她疑惑,但是她没有深究。因为匕首不管来头多大,如今都在她的手中了。
也没有去想相府接下来对她的行动,其实这是最应该思考的问题,可是。她如今担心的却是慕容桀回到王府的事情。
前后种种联想起来。那第二拨杀手的幕后指使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他该怎么去面对?
回来之前,听到他们说调兵。又说把他的伤口包扎得好一点。是不是他知道回府之后或许会有一场恶斗?
子安所料,其实八九不离十。
在慕容桀杀掉那几名刺客之后,南怀王先行而去,宫中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他命人散播消息出去,说那几名刺客杀手,是被慕容桀所杀。
所以,在慕容桀出宫之后,便随即遭到了伏击。
南怀王站在城楼里,看着底下的那一场厮杀。
他自知慕容桀早有准备,也绝对有能力从这一场伏杀中脱身,但是,这场伏杀确实有必要的,他今晚多杀一个人,便多一个仇家,这些刺客杀手,都是有组织而来,并非孑然一身。
“王爷,回去吧!”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女子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都握住他的手,月光流泻照在女子绝丽的容颜上,几乎让月色都为之凝固。
摄政王府。
贵太妃坐在她院子的正厅里,府中之前挂起来的白灯笼都一并撤下,宫中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自从得知消息之后,她的手便一直在颤抖。
她不喜欢一切都不在自己手中掌控的感觉,事态的失控,让她没来由地心慌且急躁。
夏子安的活着,对她是最讽刺的刺激。
两名侍卫跪在她的面前,瑟瑟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夏子安竟然还能活着,她不懂得武功,跳下悬崖分明就是死路一条了,可她活着回来。
太妃轻轻地叹气,“你们不是回来禀报哀家,说夏子安已经堕崖身亡了吗?她为什么还活着?”
夏子安若不活着,按照阿桀的伤势,是不可能救得回来的,他在府中都断气了,且伤口又都上了丹药,这种丹药也能要了他的命。
她询问着,口气说不出的轻柔,眉心一点戾气也没有,甚至连埋怨的意思都没有。
“贵太妃,我等是真的看到夏子安堕下了悬崖的……”瘦子侍卫辩解着,却没敢再说下去,因为,现在夏子安还活着回来,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贵太妃伸手揉了揉眉心,对丝竹姑姑道:“带下去吧,留全尸!”
两名侍卫听得此言,顿时瘫软在地上,两人都没有求饶,因为他们都知道,求饶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只会激怒了太妃让他们死得更惨。
丝竹姑姑扬扬手,示意人进来把他们二人拖下去。
府门口传来两声闷吭,继而便没有任何的动静。
有下人提着水过来冲洗着石阶上鲜红的血迹,血迹沿着石阶流下去,渗入院子的槐树下。
这一棵槐树,是以血水养大的,枝叶茂盛,枝干粗壮,几乎两人都环抱不过来。
“哀家想出去院子里坐着,等着哀家的儿子回来!”贵太妃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她就坐在槐树下的躺椅上,身子后倾,半躺着看向天空的月光,星子黯淡几乎瞧不见。
丝竹姑姑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血腥的气味钻进鼻子,让她几欲呕吐。
“唯有闻着这些血腥气味,哀家的心里才踏实啊。”贵太妃又是轻轻地叹息着。
丝竹姑姑道:“太妃,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
“不了,哀家的儿子快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吧。”贵太妃嘴角浮起苍白的笑,“在他出生的那年,哀家被先帝封为贵妃,哀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但是,随着他的年纪渐长,心性显露,哀家便知道他不可靠,可哀家还是愿意为他花心血,丝竹,你知道不知道?只要他说愿意登上帝位,哀家会不惜一切相助他,为他扫除所有的障碍,让他风风光光地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丝竹姑姑轻声道:“人各有志!”
贵太妃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恐怖,“听,是他回来了,卷着一身的血腥味道,他必定是历经了一番血战,他是胜利者,来参见他这个失败的母妃了。”
丝竹姑姑看向外面,摇摇头,“王爷还没回来。”
贵太妃缓缓地闭上眼睛,“是吗?哀家嗅着这些血腥味道,还以为他回来了,不妨,哀家等着就是,他总归是要来找哀家算账的,哀家要他明白,所有的错,都在于他的不知进取。”
她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总是牵着她的手到湖边游玩,那小男孩的笑容多么天真无邪啊!
他说:“母妃,以后儿臣要在湖边给你搭建一间木屋,让您每天都可以看着大湖的水荡漾荡漾。”
她想说不要木屋,她从来都不想要什么木屋。
陡然醒来,她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想寻找丝竹姑姑。
“母妃醒来了?”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浑身一颤,转过头看见有一人坐在她的身边,他浑身裹挟着冰冷的气息,有很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这一次,她没有觉得血腥味好闻,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她缓缓地又把身子靠在椅子上,仿佛窝住在躺椅是最安全的姿势。
“你回来了,真好!”她轻轻叹息,侧头看他,然后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哀家方才做梦了,梦见你说要给哀家建造一家木屋,在湖边,有很美丽的风景。”
慕容桀手里削着一只梨子,皮肉分离得十分彻底,声音低沉,透着说不出的寂寥,“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原来母妃不稀罕湖边的木屋。”
“母妃稀罕的东西,你就是知道,也不会去争夺。”她轻轻地笑了起来,往事像梦境一样在脑子里飞闪而过,伴随着眸子里那一抹陡然升起又消失的杀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了陶德
他继续削着梨子,道:“因为,那是不属于母妃的。”
他抬起头。脸上有斑驳血迹,下巴微微扬高。胡茬青青,面容坚毅苍白。
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怎么都抹不去,是敌人留在他脸上的血。
她抹了几下,便徒劳地放下手。看着他手里的梨子,他削好之后。用刀子把梨子劈开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她,“天气热。吃个梨子生津解渴。”
她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盯着他,脸色死一般的苍白。
她几乎有点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心里很害怕。起身寻找丝竹姑姑。
丝竹姑姑就在身后。她看着慕容桀,“王爷,太妃不爱吃梨子。”
“吃点好。母妃火气太盛。梨子下火,对母妃而言,是良药。”慕容桀把剩下的一半咬了一口,梨汁飞溅,落在太妃的手背上。
像是滚烫的火焰般,她觉得灼痛不已,忽地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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