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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医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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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杨嬷嬷跟着进去了。
  进去之后,子安大声对杨嬷嬷道:“嬷嬷,母亲的眼睛不方便,晚上的宴会怕是不能参加,可一直闷在这屋中也不好,你得空的时候便带母亲出去湖边走走,也好解一下闷气。”
  “是,老奴知道了。”杨嬷嬷道。
  她回头,见漱玉站在一旁,便呵斥道:“还不赶紧去夫人屋中伺候着?老站在这里干什么?一点事儿都不懂。”
  漱玉怨恨地看了杨嬷嬷一眼,“是!”
  自从上次陈二的事情之后,大小姐便一直对她有所防备,她已经跟夏泉管家说了好几次,要调走出去,但是管家却一直没搭理。
  她已经在这里呆不住了,老夫人越发的不喜欢大小姐,在这夏至苑,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子安带着小荪去到老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只见二叔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来了,二婶刘氏带着他们过来给老夫人拜寿。
  老夫人还在屋中梳妆打扮,请安的人都在院子里,夏二叔与夏丞相在芭蕉树那边说话,两人背对着大家。
  看到刘氏,子安便想起了杨嬷嬷所言,刘氏真的与陈二来往?
  刘氏今日打扮得很出挑,虽然已经三十几岁,却依旧风韵犹存。
  一袭石榴红的绸缎长裙裹住略微发福的身子,胸前显得十分伟大,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出有皱纹,她正和玲珑夫人说话,两人站在一起,她明显比玲珑夫人好看。
  自然,玲珑夫人如今受伤,脸色苍白,多多的脂粉都掩盖毫无血色的脸皮,且身材比较矮小,非大家出身,这些年也不修养气质,所以纵然满头珠翠,却还是难掩暴发户气质。
  刘氏与玲珑夫人很是合得来,刘氏也特别喜欢与玲珑夫人来往,因为玲珑夫人出身不好,她特别的有优越感。
  刘氏出身大家,是名门闺秀,自然不会刻意地在玲珑夫人面前秀出优越感,只是但凡与她一同出席大小场合,她都会刻意与玲珑夫人走在一块,用外貌与气质碾压玲珑夫人。
  这种替补的心理源自于她的夫君只是刑部一个侍郎,不若玲珑夫人的夫君是当朝丞相。
  她也不喜欢袁氏,更不喜欢子安,这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老夫人不喜欢,她要投其所好,只能跟着老夫人不喜欢袁氏与子安。
  她的这种优越感与对夏子安母女的排斥也传染给了女儿夏芳儿。
  刘氏的女儿夏芳儿,往日里跟着夏婉儿一同欺负原主夏子安,是个十分刁毒野蛮的人,子安悔婚那一次,她正好跟着刘氏回了娘家,没有看到悔婚的场面。
  此刻见到子安来到,她顿时便扬起了嘲讽的脸,“哟,这不是咱相府大小姐吗?威风了啊!”
  但是,子安连看都没有看她,径直便走过。
  夏芳儿不曾受过这般的轻慢,心中怒火陡生,“夏子安,你站住!”
  子安回头看着她,眸色清冷,“有什么事吗?”
  夏婉儿走上来,对夏芳儿道:“妹妹,别惹她,仔细她又拿刀子伤人。”
  夏芳儿哼了一声,“她敢?便是给她一个水缸做胆,她都不敢对我怎么样。”
  往日也没少欺负夏子安,每一次被打被欺负,她就像只乌龟一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夏婉儿今日已经在夏芳儿面前挑拨了不少,夏芳儿已经对子安满腔怒火,也没打算今日放过她。
  她见子安不搭腔,上前便推了一下子安的肩膀,恶狠狠地道:“哑巴了吗?说话啊,你不是挺威风吗?你的刀子呢?拿出来伤我啊,看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掉。”


第一百三十章 再请夫人

  刘氏与玲珑夫人站在一起,看了过来,刘氏脸上有一种睥睨一切的骄傲。但凡出席这样的大家庭宴会,她都是这样。因为袁氏几乎不出来,玲珑夫人名分上是夫人,但是也只是称呼。她始终是妾侍,所以,她以夏家二夫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便有几分女主人的架势。
  她见女儿质问夏子安,脸上便挂着浅薄的笑意。看了看玲珑夫人额头上的伤,对夏芳儿说:“芳儿,不可动手。随便教训几句便罢了。”
  她这话其实是在跟玲珑夫人说,你看,你们欺负夏子安落了个一身伤,一个毁容一个断了手指。可夏子安就不跟跟她们动手了。毕竟,她是夏子安的二婶,又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和她这个妾侍是不一样的。
  夏二叔与夏丞相也看了过来。子安抬起头,眸光触及夏丞相的脸,怔住了。
  那一张脸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两个眼圈黑了,鼻梁歪了,嘴巴肿了,脸颊两边都有青淤的伤,一看就知道是有拳头揍出来的。
  当朝丞相,竟被人胖揍了一顿?
  子安想起萧拓说的话,不由得暗自思忖,莫非真的是萧拓找人揍他的?
  夏芳儿见子安不说话,便以为她害怕,欺身进一步,指着她的鼻子道:“你马上给玲珑夫人和二姐道歉,否则的话,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夏丞相听得此言,沉下脸来,素来知道刘氏母女的性情,都是逮着丁点的事情不放口,喜欢逞威风,往日就算了,但是今天可不能被她们的小性子坏了事。
  尤其,夏芳儿自小便练武,虽说也是花拳绣腿,可一旦弄出点什么新伤痕来,被在场的宾客见到就不好了。
  他对夏二叔道:“你去跟芳儿说一声,今天是老太太的好日子,别胡闹。”
  夏二叔却不在意,“那夏子安的所作所为也太放肆了点,便让芳儿好好教训教训她。”
  “胡闹,要教训什么时候教训不得?回头有许多宾客临门,这事叫外人看了不好看。”
  夏二叔心中却嘀咕,这相府如今都没脸没皮了,更不是头一遭让宾客看笑话了,这有什么的?
  但是,碍于兄长的威势,他只得呵斥了一句,“芳儿,休得多言!”
  夏芳儿听到父亲的呵斥,瞪着子安忿忿地道:“回头叫你好看。”
  夏婉儿见夏芳儿就这样放过子安,哪里肯?她笑笑,“算了,妹妹也不和她计较,横竖她往日也总爱说妹妹粗鲁没家教,以后找不到好婆家。”
  夏芳儿最厌恶的便是人家说她粗鲁,听了夏婉儿的挑唆,当场大怒,竟不顾父亲的怒斥,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便冲子安打过去。
  子安看到她的拳头微动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她要出手,她故作吓住了,一把拉过夏婉儿猫腰躲在她的身后大喊,“妹妹救我!”
  夏芳儿见状,却也收不及拳头了,生生卸了力气却站立不稳,先是拳头落在了夏婉儿的下巴,继而整个人都撞在夏婉儿的身上,两人一同跌倒在地上,姿势别提有多难看了。
  子安像是惊吓过度,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跑上去想要拉起两人,但是她的脚却“不小心”地踩在了夏芳儿的手背上,疼得她呲牙咧齿地爆吼。
  子安急忙退开,却又“不小心”踩了一脚夏婉儿的小腿,她一个趔趄,竟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夏婉儿头上。
  在刘氏的吩咐下,侍女上前扶起三人,夏婉儿与夏芳儿的发髻松散,衣衫不整,一脸的狼狈。
  子安显得心有余悸,看着疾步走过来的夏丞相,他精彩的脸还是让她有种出戏的想笑冲动。
  夏丞相盯着她,刚才这一幕他看得很清楚,她看似一切的慌乱都是故意的。
  但是,不是她动手,不是她挑事,甚至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算要惩罚,也得有个借口。
  “不许再闹!”他只能把气撒在夏芳儿与夏婉儿的身上。
  夏芳儿一向惧怕这个大伯父,见他一脸铁青,纵然有万般委屈,却也不敢再声张。
  刘氏开始只是不喜欢夏子安,但是在亲眼目睹她的狡猾之后,却恨上了她。
  连累芳儿被相爷责骂,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罢了,她如今在府中已经是无人敢招惹,老夫人虽不喜她,却也奈何不得。”玲珑夫人明着是要刘氏不与子安计较,却是不断地出言挑唆。
  刘氏听了此言,心中已经有计较,想要替老夫人出这一口气,讨好老夫人之余,还能帮芳儿报个仇。
  子安落落地站在一旁,别开脸不去看这些人的嘴脸,她厌烦于这种家庭斗争,分明都是亲人,却互有心思互相计较争斗。
  翠玉姑姑打开门,道:“老夫人已经穿戴整齐,请相爷与二爷带着家眷进来。”
  众人鱼贯而入,子安走在最后。
  老夫人今日穿得极为富贵,崭新的黑色锦缎绣大团金菊如意长寿图案外裳,袖口绣了万年青,寓意万年吉祥,长寿安康,烫帖顺滑的绣暗云纹绸缎在光线下微微反光,仿若湖中流水般。
  梳着高髻,头上饰以万年吉庆簪,鬓边微微压低,压髻簪上有流光溢彩的珐琅和银质,额头缠着银点翠白玉眉勒子,显得极为威严富贵。
  她抬头瞧见夏丞相一脸的伤,不由得沉下脸问答:“你怎么回事?”
  “撞的。”夏丞相含糊地道。
  老夫人见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问,便作罢。
  众人贺寿之后,老夫人看着子安,“你母亲呢?不是让她也过来吗?”
  “回老夫人的话,母亲眼睛不方便,免得磕磕碰碰,就不过来了。”子安回答说。
  老夫人却没看她,而是厉声喊了蓝玉姑姑过来,“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告知夫人,让她务必过来吗?”
  蓝玉姑姑回答说:“老夫人,奴婢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去了夏至苑那边通传,但是大小姐压根都不许奴婢见夫人,且以夫人有眼疾为由,说不必过来。”
  “再去传,身为相府的当家主母,连老身寿辰都不出现,成何体统?”老夫人威严地喝道。
  蓝玉姑姑应声:“是!”
  她看着子安,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挑衅地看着子安,像是在说,看吧,胳膊始终是拗不过大腿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红衣小姐

  子安淡淡地道:“蓝玉姑姑不必去了,去了也请不到,我已经交代了杨嬷嬷。今日夫人哪里都不去,她只需要在房中好好休息。”
  往日这种场合。母亲出席不出席,都不会有人管,今日执意要她来。不外乎是回头有一场好戏等着吗?
  这场好戏,是需要上演的,但是导演不能够是老夫人。必须是她。
  老夫人眯起眼睛盯着子安,“然则。你今天是来气老身的?”
  子安笑笑,“子安是按照老夫人的要求,前来给老夫人拜寿。不是吗?方才子安也祝老夫人万寿无疆,长命百岁了。”
  “身为当家主母,今日这么多宾客在场,她不出现成何体统?”老夫人生气地道。
  子安看向刘氏。“二叔家的几个孩子。不也没有来吗?连二叔的几位如夫人也没有来。”
  “放肆,”刘氏听得此言,顿时瞪圆了眼睛怒道。“她们是妾侍。她们的孩子也都是庶出的,怎与你母亲相比?莫非你是想说你母亲其实也只是妾侍?没错,她现在不出来就是连妾侍都不如,还是她自找的。”
  她以为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子安,便可让子安觉得难堪,毕竟堂堂的夫人和嫡出的小姐被人羞辱成妾侍和庶出,是奇耻大辱。
  但是子安只是淡漠一笑,“我母亲在府中的地位,算妾侍吗?不,就连妾侍都不如的,下人都可以骑在她的头上任意欺凌,这就是畸形的相府,你们不是一早就习惯了吗?何必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真是犯贱!”刘氏鄙视地道。
  子安神色木然站立一旁,也不再说话。
  老夫人沉住一口气,淡淡地道:“先用点寿面,回头都给我出去迎接今日的宾客。”
  刘氏见老夫人也不做声,便狠狠地盯了子安一眼,算是暂时饶过了她。
  吃了寿面,便有宾客陆续来了。
  今日中午是准备了宴席,就在花园里。
  下人们昨天忙碌了一整天,把花园布置得美轮美奂,树上张灯结彩,灯笼都贴了寿字,十分的喜庆。
  这看在子安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正如萧拓所言,相府如今越发的不要脸了,煞有介事地办这一场别有用心的寿宴。
  客人开始陆续临门,子安和夏婉儿夏芳儿便是招呼这些贵家小姐们,但是,几乎无人搭理子安,因为,她的名声在京中已经臭了,京中的贵妇小姐们,看子安的眼光,充满了厌恶。
  而这些贵家小姐也觉得,这样联盟起来排斥她,便会打击到她。
  关于夏子安的笑话,在这些贵家小姐们传开。
  几个坐在一起,说了些恶心的话,便掩嘴看着子安哄笑。
  子安坐在凉亭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那些小姐们唯恐她听不到,特意高声说,想看她难堪的表情。
  “听说她在府中经常和下人调笑,是不是真的啊?还听说有一次,她躲在茅房里,特意跟下人说没草纸,让奴才们给她送,奴才来了,她便连裤子都不提便出来,这是花痴吧?哈哈哈哈!”
  “对啊,婉儿,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啊?我还听说有一次,她大半夜的故意跳下湖中,还不穿衣裳,见护卫巡逻过来,便装作溺水让人救她,这样不知羞耻的人,难道摄政王不知道吗?”
  “还有啊,她悔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听闻之前说本是你嫁给梁王殿下的,后来听闻是她求着你让梁王给她,是不是?但是既然是她求着的为什么最后又悔婚?”
  “你不知道吗?最后她又看上了太子殿下,想攀高枝嫁给太子,所以才悔婚梁王的。”
  这些声音叽叽喳喳地不断地钻进子安的耳朵,伴随着恶意尖锐的笑声,说和笑都罢了,还伸出手指着子安。
  夏婉儿与夏芳儿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她们恶毒地看着子安,人言可畏,她们就不信她真的可以安之若素。
  子安端着茶,看着柳树环抱的湖面,日光点点,如金色的鳞片一般随着水波浮动。
  正当她逐渐把这些声音排斥在耳边的时候,忽地听到一把冰冷刻薄的声音响起,“你们一个个都吃屎了吗?嘴巴那么臭,自己都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东西,还好意思在这里耻笑别人?夏子安悔婚怎么了?碍着你们家什么事?你们在这里嘻嘻哈哈不顾身份的耻笑别人,就显得特别高尚了?我在这里看着你们,觉得你们就是一坨坨臭狗屎,臭了别人也不自知!”
  子安微微发怔,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红色衣裳的女子叉腰指着那群贵家小姐正破口大骂,她模样英气十足,眉毛竟比男子还浓黑,明亮透彻的大眼睛正盛满了愤怒,骂了一大通还继续骂。
  “你刚刚说人家故意故意下湖钩引侍卫,你是亲眼见到吗?没亲眼见到你瞎说什么?我还听说你和货郎眉来眼去呢,我当真了吗?是不是我也可以出去跟人家说去?”
  夏婉儿皱起眉头,“陈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也没说你,你这巴巴地过来凑什么热闹?”
  那被称为陈小姐的姑娘转头看着夏婉儿,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就是夏婉儿是吗?夏子安是你姐姐吧?这么多人围在一起造谣生事伤害你姐姐的名誉,你不为她辩解半句,我不过说别人一句,你就巴巴起来辩解,亲疏不分,亲人都不维护维护个外人,你连狗都不如。”
  “你……”夏婉儿这辈子还没被人骂得这样难听过,而且这陈家小姐的嗓门特别大,招惹得四周的人都看过来了,“你闭嘴,相府不欢迎你,走!”
  “你做主吗?相府若是你做主,我就不稀罕来,什么东西啊?你跟她们一起叨叨自己姐姐的是非,在我眼里你就跟她们一个鸟样,搬弄是非,胡乱堆砌,鼓噪无谓的烂人!”
  子安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人说脏话能说得这么动听,她简直是忍不住要站起来拍手掌。
  她看着陈家小姐,她骂得脸色涨红,浓黑的眉毛纠起来,小小的脸蛋余怒未消,一身的红衣加上涨红的面容,放鞭炮般毫无间断地骂人,特别像一只红辣椒。
  “来人啊,把她给我赶出去!”夏婉儿恼羞成怒,竟当着许多来宾的脸往外赶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老太君

  玲珑夫人见状,急忙上前拉开夏婉儿,“别闹。老太君在那边看着呢。”
  夏婉儿看过去,果然见陈家小姐的祖母陈老太君正一脸不悦地看过来。她刚刚正与老夫人崔太妃在说话,听得这边吵闹,便都一同望过来。
  刚好便听到夏婉儿命人把陈家小姐赶出去。
  “娘亲。你都不知道她说我有多过分。”夏婉儿委屈地说。
  陈玲珑也听到陈家小姐的话,她压低声音道:“今天正事要紧,陈家那边可得罪不起。”
  陈家是武将出身。陈老太君也是本朝第一位女武将,当年曾挂帅出征。打得北漠落花流水,安亲王当年第一次出征,便是在她老人家的麾下。
  陈家在京中。几乎有不可撼动的地位,因为,她也是当年的太皇太后亲自授予太君封号。
  而这位陈家小姐陈柳柳,是老太君最小的孙女。今年刚满十八。还未曾婚配,但是与侯府那边对过眼,看上了萧拓。这不萧拓一直都不愿意谈这事儿。就搁在这里了。
  平素老太君是不屑出席这些场合的,但是这一两年,她但凡大小宴会都必定带着陈柳柳出席,为她找夫婿。
  用老太君的话来说,是累得眼睛都快瞎了,但是她说死之前,得看到陈柳柳嫁出去。
  那些刚才说闲话的贵家小姐们,都纷纷散去,谁都不想得罪陈柳柳,因为都知道她的性情,说话特别难听特别的刻薄,特别的没素质。
  陈柳柳哼了一声,走上凉亭里,坐在子安的面前。
  她打量着子安,两粒眼珠特别的黑,就像是两颗龙眼核,两条浓黑的眉毛弯弯,“我叫陈柳柳,我跟你说,你不要管那些人说什么的,那些人嘴巴臭。”
  她竟安慰起子安来。
  子安笑着道:“谢谢你帮我出头。”
  “不客气,我早就想教训她们了。”陈柳柳还一直看着子安,仿佛子安发现一件特别好玩的东西,一直盯着不放,子安都觉得她盯得有些奇怪。
  “我脸上有东西?”子安摸着脸问她,提醒她这样盯着人家可不好。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漂亮了许多。”陈柳柳说。
  “以前?”
  “对,我来过你们相府几次,也见过你,每一次来,都能看到夏婉儿和那些小姐们在欺负你。”
  子安耸耸肩,“她们说什么,我不在意的。”
  “我也不在意,但是你心里不舒坦到时候,总得找个人骂一下。”陈柳柳说得理直气壮。
  子安笑了起来,她喜欢这个直爽粗鲁的姑娘。
  陈柳柳又说:“你小心点那个夏婉儿和夏芳儿,这两个臭婆娘可歹毒了,我好几次都想拿屎扔她!”
  子安瞪大眼睛,“你说真的?”
  等一下,陈柳柳,陈家小姐,她会不会就是苏青和慕容桀口中的陈家小姐?慕容桀不止一次地让萧拓去见她的。
  萧拓对她……很有意见。
  “当然是真的,你不想扔吗?”她反问子安。
  子安看了看夏婉儿那张讨嫌的嘴脸,“有点想。”
  “想就要做,改天我得泼她一身!”陈柳柳哼了一声说。
  这……子安试探地问:“你以前跟她有私怨?”
  “谁得空跟她有私怨?这种人我连说话都不屑跟她说话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想……憎恨她?”憎恨到要拿屎来扔她。
  “我相亲过很多次,好多人都说女子就该像夏婉儿那样温良恭俭,知书达理,京中的男儿都喜欢她。”
  “所以,因为这个你就不喜欢?”子安觉得这个想法也是够奇葩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确定自己喜欢这个陈柳柳。
  陈柳柳气愤地道:“问题她不是大家口中说的那样啊,我观察过她好几次,她比我还粗鲁,卑鄙,去年我来你们家老东西的寿宴,我与她坐在一块,她放了个臭屁,竟然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大家都以为是我放的,那天要不是萧拓他爹也在,我就拿屎扔她了。”
  子安听了觉得很好笑,但是,强行忍住,“萧拓,你认识萧拓?”
  “认识,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拿绣花针的姑娘,不是喜欢拿剑的姑娘。”陈柳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未难过,仿佛她喜欢萧拓,萧拓不喜欢她,对她来说十分正常不过。
  “你喜欢萧拓?喜欢他什么啊?”子安问道,在这大戏来临之前,跟陈柳柳谈谈,还真舒坦。
  陈柳柳想了一下,“不知道,感觉他这个人长得挺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祖母带我相亲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要么就是比我大一截,其中有一个还缺了一条胳膊,不过祖母也说,有男子肯要我就算了,不能要求太高。”
  “你祖母……”子安觉得老太君这个想法有些奇葩,“这怎么能随便把你嫁出去?”
  “还不是我出生的时候,有个人帮我算命,说如果我十九岁还没嫁出去,就会死于非命,我今年都十八了,祖母这不是急了吗?”
  “这也能相信?”子安啼笑皆非。
  “所有人说的话她都不信,但是唯独这个人说的,她会信个十足。”陈柳柳想了一下,“我也信。”
  “这个人是谁啊?”子安不由得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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