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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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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个个数过去,就没有哪个心里不藏奸的,而且是越想越藏奸,他阿娘就是这样,耳根子又软,见事又不明白,李十一郎叹了口气,心里寻思着一会儿几个妹妹过来,该从哪里问起。
正这时候,外头传来蕙儿的通报声:“夫人,九娘子、十五娘子、十六娘子来了。”
第285章审问
三个小娘子进门,瞧见十一郎也在,无不一怔。九娘领头,依次行礼道:“哥哥。”
十一郎起身还礼。
“哥哥怎么在这里?”却是十六娘率先开口。她进屋子就留意到了,嫡母表情大不自在,立刻就想起之前,心里一紧。不过她自有主意:越这个时候,越要理直气壮,先发制人——横竖她有理就对了。
十一郎看了母亲一眼,开口说道:“我听母亲说,九娘你们去谢家赴宴,有人生事?”
这话问得蹊跷,明明是十六娘相询,他问的却是九娘,落脚点又在“生事”,十六娘倒是想搭话,也不好抢了嫡姐的先。
九娘垂头想了一会儿,回家之后十六娘就来求过她,说都是自个儿不好,不该鬼迷了心窍,被和静县主利用,求两个姐姐千万莫要声张,切切不可让哥哥知道了,免得哥哥为难。却不知如何又听说了。
莫非是兰陵公主告的状?不应该啊,虽然兰陵公主不像是个守规矩的,人却还不错,许是哪个丫头多嘴,让母亲听到了,再传到哥哥耳中?
想了半晌,还是摇头:“却没有听说,谢姐姐的好日子,哪个无事生非,大概是姐妹间拌了两句嘴,传来传去就走了样。”
“十五娘呢,也没有听说么?”十一郎不置可否,目色一转,问的十五娘。
十五娘也是个机灵人,在嫡母手下吃饭,察言观色算是基本功。眼下问话的是长兄,嫡母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像九娘一样打个马虎眼过去,开口一问三不知,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辞花宴上的事她当然听说了,地方才多大,人多嘴杂的,不知道多少人看笑话,她当时也吃惊不笑,想她这个妹子是猪油蒙了心,和静县主什么人,你怎么讨好她,能得什么好处,有这力气,不如留着讨好兰陵公主,怎么说长嫂如母,日后她肯动动嘴皮子,在家出阁,日子都好过。
只是这时机与分寸须用心,为了这点子小事被记恨上,却又得不偿失了。
所以一直到十一郎点名,十五娘也犹豫了一会儿,方才支支吾吾答道:“听说是和静县主给谢姐姐不好看。”
九夫人也是洛阳高门里打滚的,名字从耳边一过,立时就反应过来:“和静县主——十六娘你上回怎么没说?”
十六娘何等眼色,到这会儿已经知道十一郎上过眼药,八成已经把嫡母说服。到底人家亲生的母子,她说一万句,抵不得人家一句。何况她这嫡母原就有三分糊涂,要不是仗着投的好胎,如何能顺风顺水、事事高人一等。眼下是摆明了秋后算账,却是抵赖不过。幸而她当初话也没说死。
这时候一咬牙,跪下哭道:“女儿原不知道和静县主和兰陵公主有不和,只道是她们姐妹玩笑。”
“可不就是玩笑,”九夫人道,“谁也没说不是呀,就是玩笑,原也该有些分寸的,和静县主虽然爵位不高……”“还是个破落户”,九夫人在心里嘀咕,当然这话是不出口的,“到底年长为尊——十六娘你哭什么。”
这个话让十六娘心下大定:她这个嫡母她是知道的,不擅作伪。看来她阿兄还没有说服她嘛,也对,婆媳天敌,哪里这么容易。
心里这样想,面上只哭道:“我原不该传这个话,让母亲听了不快,日后、日后公主过门——”
“和静县主做了什么?”十一郎不似母亲,听得后宅许多小道,何况济北王与谢云然的婚事,两家并没有大肆宣扬,他也就无从得知。
他只拿定一个主意,兰陵公主就不像是个飞扬跋扈的,母亲斥她不知礼,定然有个缘由,他的这几个妹子,八娘、九娘就罢了,下头几个都是狡猾的,哭也罢,闹也罢,横竖他只管问他的话。
“十五娘你先说。”仍点了十五娘的名,所谓事不关己,可信度就略高上三分。
十五娘摇头道:“哥哥这可难住我了,我那会儿在看花呢,十六娘在远翠亭——哥哥听听这名字。”
她可不想把十六娘得罪死,公道话她说一句就够了。至于其他……她不说,自有人会说。这一点上,她对她的兄长信心十足。
这推托之词……十一郎眯了眯眼睛。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丝毫都不稀奇,虽然平日里所见是道貌岸然的“君子”,眼下要对付的,却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他的妹妹。和八娘、九娘比起来,十五娘、十六娘的狡黠倒更像隔房的十二娘。只不过十二娘出身好,姿色也更甚一筹,所以更娇纵、更大胆也更有主意。
十五娘、十六娘则更倾向于明哲保身。
但是同样更倾向于明哲保身的十六娘为什么会针对兰陵公主呢,这是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小娘子之间细细碎碎的事,他无暇去打听,也不想知道,朝堂上、家族里、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已经够他想的了。
以兰陵公主的身份,足以碾压他的这两个妹妹,所以他原本无须上心。他上心的不过是他的母亲而已。他母亲是个糊涂人,人一捧,一哄就当了真,也不想想,如今怕悔婚的是他,不是兰陵公主。
十一郎微叹了口气,古人说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正儿八经把齐家当回事来做了,特别当主母如他的母亲的时候。
谢天谢地,幸好兰陵公主是个明白人。
十一郎这沉默的瞬间,已经足够在场几个小娘子心里翻过几座山了。
九娘忍不住道:“都过去有半个多月了,哥哥还追究什么,想兰陵公主也不至于还记着这点子小事。”
十一郎看了九娘一眼,他这个妹子啊……自个儿敦厚,就当别人也敦厚。他不知道十六娘是如何轻描淡写和母亲说起这些事,以至于母亲根本不认为十六娘是在告状,只牢牢记着兰陵公主仗势欺人。
“倒不是我要追究,”十一郎道,“是母亲心里不自在。九妹妹如今将要出阁,能在母亲膝下的日子已经不多……”
话只到这里,该说的都说了,九夫人固然心中快慰,想着儿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九娘心下微惭,十五娘给喝了一声彩,十六娘住了哭泣,心下骇然:她的这个哥哥素来不理内帷,怎的这么厉害。
“是我不对,”九娘诚恳地道,“让阿娘听了闲话。远翠亭里的事,我虽然不在场,影影绰绰也听了些。像是和静县主发动大伙儿玩个游戏,兴许是喝多了,上了头,指着十六娘去揭谢姐姐的面纱——”
“吓!”九夫人惊得失色,“谢家那娘子不是听说脸上……有些妨碍?”
“可不是,去年四月的事了。”九娘道,“当时三……兰陵公主和谢姐姐好,发作了一顿。不过倒没听说谢姐姐有什么不快——她脸上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没有留疤,传出来与宴的姐妹都在为她高兴呢。”
九娘这么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十六娘这脸色就没法看了:她怎么就忘了她这个嫡姐——
九夫人心里也大是不安起来。
之前她是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说兰陵公主大闹谢家宴,逼着一众小娘子给她行礼,当时唤了十六娘过来,再三逼问,十六娘都只管顾左右而言他,后来她发了怒,方才轻描淡写提了句,兰陵公主性子再好也是公主,向她行礼是应该的。
应该是应该,只是这做婆婆的,难免不爱胡思乱想,多品咂几回,她今日逼同宴的小娘子行礼,难保他日不逼她行礼……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不想背后还有这么些来龙去脉。
谢家这个小姑娘她从前也见过的,好品格,好气派,去年听说出了事,也陪着惋惜过几回,紧接着崔家悔婚,八娘接了婚约,又多少有些庆幸,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明道不白的……晦涩。
这也是人家出了意外,才轮得到她的女儿——
当然她最好是消失,消失得越彻底越好,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眼不见心不烦。
到去年年底,忽然听说和南平王世子订了婚约,就和大伙儿想的一样,都道是兰陵公主促成,又纷纷都为南平王世子惋惜起来,毕竟这么大好一女婿,竟然就这么被妹子坑了。这可真真是亲妹子啊。
但是无论如何,人家没有古寺青灯,孤独终老,就得重新考虑起来,或者说,重新重视起来,谢家的女儿,南平王世子妃,日后的南平王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洛阳高门社交圈里必不可少的人物了。
为什么要得罪她呢——九夫人脱口道:“十六娘,你没真去揭她的面纱吧?”
十六娘面白如纸,只简单回道:“回母亲的话,十六娘没有。”
九娘和十五娘不轻不重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那就好。”九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口道,“兰陵公主倒是仗义。”
这回没等十一郎开口,九娘接口就道:“何止仗义,阿娘倒是忘了么,前年我们在宫里时候,可多亏了三娘子,后来瑶光寺里,我和、和阿姐还有十二娘乘凉时候遇见蛇,也是三娘子跑上跑下……”
十五娘适时添了一句:“听说南平王妃是南平王的继室,想来公主殿下日子也不好过……”
眼看着母亲与妹妹们直奔八卦而去,十一郎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看得出十六娘嘴里那句“没有”有多少水分,多少心虚,他要再逼问一句……算了,毕竟自己的妹妹,重在震慑,难道还想赶尽杀绝?
倒是九娘,还须得提点几句,在自个儿家里这样无妨,母亲是主母,父亲是嫡子,便官位不高,上下也高看一眼,这出了阁,明枪暗箭的,还这么个性子……八娘已经不幸,总不能九娘也过不好。
十一郎按了按眉心,至于十六娘,让蕙儿私下再敲打几句也就成了。
在母女几个热烈的讨论中,十六娘惶惶的眼神里,十一郎悄然退了出去。
第286章来客
昭诩和谢云然的婚事定在五月二十七,算好的良辰吉日,宜出行,开光,嫁娶,忌祈福,置产,动土。
到五月初,南平王府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作为订了亲的小娘子,嘉敏已经开始学着理家,除了调教素娘之外,南平王妃还很给她选了几个老成持重的嬷嬷和大丫鬟——当然已经越不过竹苓几个去。
四月里谢家辞花宴那点子风波到这时候已经无人记得,倒是南平王妃不经意提了一嘴,说李家十一郎是个不错的孩子。李家十一郎靠谱,南平王妃实在是大大松了口气,不然就凭他那个糊涂的妈,她都要拍案而起了。
罢了,横竖不住一处,十一郎明理就够了。
嘉敏早从竹苓口中听了来龙去脉,倒没什么好惊讶的,之前昭诩与她提李家十一郎在她庄子上避难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人多少有点印象,何况上巳节那日……一个人诚恳不诚恳,看得出来。
她并没有指望过李十一郎能为了维护她而对抗他的母亲——大多数人都做不到,或者做得一次、两次,做不到始终。但是人从来只苛求自己所爱的人,苛求,心往哪里偏,哪怕只是毫厘,都痛如生死。
李十一郎是个好人,但是他们还只见过一面,他能做到,她心里不是不欢喜的。毕竟,没准他们还有一辈子要朝夕相处。
她也暗地里寻思过,这风波,怕还是因李家十六娘而起,日后须得远着,再过个两年,十六娘也就出阁了……兴许还能再早点。
倒是和静县主让她放心不下,与昭诩说了,昭诩说会留意——这祸事归根到底,还是他惹出来的。嘉敏不知道昭诩打算怎么着,不过谢家应该是有成算。宜阳王虽然财力足够,要说势,却远远不如南平王府。
偶尔忧虑的也就是萧南那头,他撂了狠话,之后再没有出现过,嘉敏催着昭诩问了几次南边的战况,起先的消息是暂时打不起来,南边没有动静,过了半月左右,昭诩回来说,萧南那小子,居然回来了。
嘉敏一口血——这都半个月了,她哥哥什么效率。
昭诩有苦说不出来,他是一心盼着萧南不要回来,直到他这个麻烦的妹子出阁为止。他当然不会到这会儿才得到消息,但是萧南确确实实到这会儿才在朝堂上现身,比较无语的是,竟然是父亲派他回来的。
回来的原因一是吴国国主狡猾,明明是有意要入蜀,却迟迟按兵不动,他不动,南平王自然也不动;二来萧南和南平王这一趟也不算白跑,兵临城下,也拿下了边境上几座小城,不大,但是足够庆功了。
要知道,自燕国传位到先帝手里,接连两朝,天灾**,都有十余年没有过什么像样的战果了。
昭诩拿出来与嘉敏探讨的当然不是这些朝事,他忧心忡忡地和嘉敏说:“三娘你说,阿爷什么意思?”
三娘和李家的亲事,阿爷是点了头的;明知道萧南对三娘虎视眈眈,怎么临了,又把这头虎给放出了柙?完全没道理嘛。诚然萧南对南边的事最为了如指掌,此番功劳也大,但是陆家累世经营,又比他差什么了。
就算是他不可替代,光为了三娘,也该把他拖死在青州啊。总不会、总不会阿爷又后悔,觉得萧家郎更胜一筹了吧?
嘉敏摊手道:“我怎么知道。”前世是萧南做了女婿,人才又出色,所以得父亲欢心,这一世女婿做不成,却还是让父亲起了爱才之意。南边不是有人说过,愿芝兰玉树,皆生于门庭么。
“与其让他回来,还不如父亲大人自个儿回来一趟呢。”昭诩也有不满:他的婚事,父亲竟然不在。
原本去年订亲时候,是满打满算,趁着父亲和他都在京里,却不料年底出了西山猎场的意外。头一个可恶的当然是于谨那贼人,其次贺兰氏,再次也就到宋王了。至于嘉敏?全轮数过一遍,昭诩也不会想到嘉敏。
就为了把父亲派出京城这档子事,太后都特意请了谢夫人进宫,说了一大篇“为国无暇惜身”之类的话,又说动皇帝亲临南平王府主婚,这天大的面子,好歹安抚了谢家——这当然是看在南平王妃的份上。
太后是个最知亲疏的人。
嘉敏白了哥哥一眼。对成亲这件事,她的哥哥,也和天底下大多数人一样,希望十全十美,没有缺憾。不知道前世,娶李十二娘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欢喜过,无论如何,这一世,已经在瑶光寺擦身而过了。
人生的际遇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成日里厮混在一处的,有一日要远隔天涯,而某天与你擦身而过的某一个人,也许会伴你终老。
“三娘、三娘,想什么呢?”昭诩在嘉敏面前晃一晃五个指头,涣散的眼神才重新聚焦起来。
嘉敏道:“想起……袖表姐了。”
昭诩吃了一惊:“平白无故的……”
“到月中,差不多就须得把姨娘接回来。上次去看姨娘,姨娘又求我……”嘉敏道,“哥哥有没有北边的消息。”
“北边?”昭诩一怔,“哪个北边?”
“朔州,云州,代州。”
嘉敏每吐一个地名,昭诩就莫名其妙一次。他这个妹子,最远也就到过中州腹地,怎么突然就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呢。还是因为阿袖吧,到底是打小的情分,到底三娘心软,昭诩怜惜地想。
说道:“朔州虽然苦寒,但是刺史毕竟一州之长,就咸阳王叔的身份,地方上也不敢怠慢,日子还是能过的。”
他私下里觉得阿袖再吃点苦头也无妨。要出去了才知道平城、洛阳的好。或者说,要在外头,才知道没有南平王府的庇护,她一个弱女子的艰难。到那时候,她该知道,三娘对她有多重要了吧。
嘉敏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关于六镇叛乱的源头,她零零碎碎听周城说过不少次。这场最终摧毁燕朝基石的叛乱追根究底,原因众多。
在朝廷方面,可能是六镇子弟的日益边缘化,晋身无门,祸根还在孝文帝全力朝南时候就已经种下;在军事方面,是数次遣将不得人,到御林军损失殆尽;而对于军镇军民来说,则是更现实的——吃饱饭穿暖衣比晋升途径更为要紧,所以他们叛乱是因为连年饥荒,以及刺史的搜刮。
前世被发配朔州的刺史并不是咸阳王,而是于氏父子。
想咸阳王到底是宗室,有爵位有食邑,本身已经是豪富,再搜刮金银、粮草,能有多大用处,太后念旧,虽然因了他与贺兰初袖的事心灰心淡,并不至于绝情。迟早还是要回洛阳的,有个好官声比什么都要紧。
只不过,要在咸阳王手下出头,有贺兰氏这枕边风吹着,周城怕是不易……罢了,想这个做什么,以周城的本事,朔州不出头还有云州,云州不出头还有代州,他前世不就拖家带口跑了好几家么。
她……她还是安安心心做李家妇罢了。
嘉敏又不说话了。昭诩是丈二和尚怎么都摸不着头脑。近来三娘像是常常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即将成亲,她又临着出阁……这么多年,他们兄妹相处才几日,她出了阁,往后要见就难了。
心里也有一点伤感,幸好云娘和三娘好,能时常接她回来。这阵子多陪陪她也就好了。一转念又想道:阿言呢?这丫头不成天腻着三娘,一会儿绣荷包,一会儿绣帔子的,跑哪里去了。
脱口道:“阿言呢?”
“今儿倒没看见她。”嘉敏道,这话音才落,就听得嘉言一迭声叫着跑了进来:“阿姐阿姐,我和你说,今儿咱们家来客人了,你猜猜是谁——”一转眼瞧见昭诩,又欢天喜地一回,“哥哥也在啊。”
“瞧你这眼神,光看见三娘,就看不见我,这心偏得,都偏到镇国公府去了。”昭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来什么人了?”
“是要长住的,哥哥你猜?”嘉言才不在乎昭诩说她偏心——偏到她阿姐身上,她这个哥哥是巴不得。
嘉敏面色苍白,双手撑在几案上,猛地站起来:“是二叔家的堂哥和堂姐么?”
嘉言跳了起来:“哎哎哎,没道理啊,阿姐你什么都能猜中——这、这没道理啊!”
不仅嘉言觉得没道理,连昭诩也有那么一瞬间不服气:他妹子是什么附体了么,还是什么时候修成了半仙?
第287章亲戚
算算时间,也是元钊带着妹妹来洛阳的时候了。
嘉敏有点害怕元钊。
皇帝杀了她的父兄,萧南置她于不顾,但是哪怕是乐于作践她的贺兰初袖,谁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指头。
刚刚活过来的时候她想过,她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而迁怒于人,比如萧南没有娶她,她就不必恨他负心;嘉言没有落井下石,她们还有机会从头来过;皇帝还没有杀她的父亲和哥哥,她还来得及阻止。
然而对于元钊,她只想离得远远的。她不知道她的父亲与二叔有过怎样的过节,以至于二叔活着的时候两家并没有太多来往,但是她知道后来元钊一直耿耿于怀,说如果不是她父亲居长,得了爵位,就不至于国破家亡。
要说元景浩的爵位与家族全无关系当然不是真的,到底他也姓元。自汉以降,少有异姓为王,在燕朝,萧南是唯一的例外,说到底封他这个王爵是为了图谋南边,即便如此,也没有食邑与封地。
换句话说,就是个空头衔。
但是除此之外,南平王的爵位基本上算是自个儿一手一脚打出来的。元钊愤恨得全无道理,只是嘉敏当时落到那一步,也只能任人污蔑她的父亲,而无能为力。到后来周城收拾了元钊,问她要不要留命,她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应声。
“……听说是二叔没了,过了孝期,堂哥来洛阳选官,带了堂姐过来,”嘉言叽叽喳喳道,“哦对了,还有堂嫂,倒是巧,赶上哥哥成亲。说起来堂哥成家,怎么咱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论理,这么近的亲戚,虽然不同城,红白喜事该是有所走动,嘉言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对劲。
嘉敏道:“我从前在平城,也没有上过二叔家的。”
一时间连昭诩也好奇起来:“是啊,阿爷带我去平城,也只回家,还是上次问三娘才知道二叔也在平城。”
兄妹三人对于二叔一家的记忆都是空白,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嘉言噗哧一笑说道:“管他呢,回头再问阿爷吧,眼下母亲让我来叫阿姐换衣裳出去见客,哥哥在,一起去罢,免得母亲另差人去请。”
嘉敏勉强应了一声:元钊和二娘、四娘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面总是要见的,哪怕是给王妃面子呢。
昭诩等了片刻,嘉敏和嘉言联袂而出,兄妹三人一起去九华堂,南平王妃是早等在那儿了,正陪着客人说话呢。
嘉敏行三,嘉言行六,是同祖父的排行,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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