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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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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我猜是要元明熙辖制宋王,但是军中不比朝中,恐怕会闹出乱子。”

    嘉敏:……

    连郑林这样并不精通军事、政务的人都知道军中不比朝中,皇帝竟然不知道么?出此下策,动摇的是燕朝根基。还是说,皇帝已经被太后气昏了头,为了对抗母亲,到了不惜一切的地步?

第351章捉奸

    虽然她也姓元,论起来也是公主、宗室,然而说到底,江山还是他元明钦的,他自个儿不要,她能逆天?

    郑林所给的,已经是相对稳妥的方案,嘉敏扪心自问,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

    风是越来越冷了,走出瑶光寺的时候,嘉敏忍不住想。这时候再回望瑶光寺,大雄宝殿的影子,青烟缭绕,木鱼声,佛喧声嗡嗡嗡地响,就像是暮色。让嘉敏想起重新活过来,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初夏的阳光,浓翠的树影,太后和皇帝的关系,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无可挽回。

    帝国像是一辆巨车,外头看着还华丽和神气,车里的人已经知道百孔千疮。而驾车的人蒙住马的眼睛,朝着悬崖狂奔。她试过拉住它,但是力有不逮,她试过改变它行进的方向,但是它又转了回来。

    终究是她不懂驾车,也没有驾车的机会;她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野心是个好东西,但不是人人都有。好的年代里,人们不需要多大的野心,也能给安居乐业;更毋论王侯,野心反而多余。

    嘉敏深吸了一口气,半夏督促道:“姑娘,上车吧。”

    “我还想走走。”嘉敏说。

    秋风还是惬意的,暑气已经散了。星子还没有全部上来,从大雄宝殿走到瑶光寺的山门,大约是三千步。

    萧南北上,元明熙监军,与他同去的还有元明修。素娘给过她消息,但是当时她恹恹地,没有反应过来。元明熙……她不记得这位堂兄了,他应该是没有活太久,不然皇位也轮不到元明修。

    谁去不好,派了元明修。

    元明修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物——敢作敢当固然是条好汉,不敢做不敢当也可以理解,这敢做不敢当,可不就容易闯祸。

    萧南竟然领兵了,嘉敏简直无语问苍天,还是拜她兄长迎亲上的意外所赐。人生啊。

    要是萧南能直接收拾了云朔残局就好了,嘉敏尤心存侥幸,她对萧南的信心,比李十一郎、郑林还多一点。

    但是元明修能做出什么事,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横竖父亲还没有北上。即便萧南不竞全功,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再用上郑林这步棋……

    “姑娘!”一声尖叫遽然。嘉敏被推了一把,踉跄几步方才站稳,而“啪”的一记耳光已经清脆地响在了耳边。

    定睛看时,半夏捂着脸,凶狠地瞪住对面梳着灵蛇髻的女子,大声道:“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郑……郑夫人?

    嘉欣可不是郑夫人?嘉敏这一眼扫过去,嘉欣竟是带了两三个婢子,七八个粗使丫头,气势汹汹指着她说道:“给我打这个****!”

    几个贴身婢子还在犹疑中——虽然并不知道嘉敏主婢的身份,但是看这穿戴气派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几个粗使丫头却是一拥而上,把嘉敏主婢四人围住,抽出棒子,朝着嘉敏几个使将出来。

    ——她们在郑府都是做粗活的,平日里莫说夫人、郎君了,就是管事都见得少,难得有这么个在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哪里不全力以赴呢。

    嘉敏:……

    曲莲、半夏和甘草护住嘉敏已经连挨了几下,曲莲和甘草都在哎哟呼痛,半夏忍痛叫道:“公主——谁敢打我们公主!”

    “狗胆包天——竟敢冒充公主!”嘉欣喝道,“给我狠狠打——”“吱——”猛地一声尖哨压过了她的喝斥。

    嘉欣心里“咯噔”响了一下。

    很难描述她得到嘉敏在瑶光寺与郑林幽会这个消息时候的心情,是“果然如此”呢,还是“为什么这样对我!”对她用太后做借口不能亲热,那三娘呢?三娘就值得他冒着开罪太后的风险?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她才是他……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个念头纠缠着她,来,还是不来。不亲眼目睹,总归是不敢置信,但是目睹之后呢?她能怎样?她的兄长还指着伯父攀龙附凤呢,她连个娘家都没有。但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放过这对……奸夫****?

    李家满门尸骨未寒,足以死不瞑目——前车之鉴不远。

    嘉欣只觉得一股愤懑之气直冲灵台,无论如何,哪怕是拼死,也要让三娘受到教训。她怕什么,如今理亏的又不是她,李十一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娘身上还有婚约,私会外男,难道她敢嚷出去?

    只要她一口咬定,打的是与郑郎通奸的女人,三娘还能抢了这个名头来认?最多是一句“认错人了”揭过,这哑巴亏,她总须得吃。

    直到哨声响起……嘉欣有瞬间的忐忑,嘉敏却在庆幸。

    上次的意外把昭诩吓坏了,之后每逢她出门,哪怕是跟着王妃、嘉言一起出门,也总得派上十余个部曲跟着,又给了这么只金哨子,碰上部曲不方便进去的地方,只一吹——如今他们就在瑶光寺外。

    走过来,也就是近百步的距离。

    然而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甘草、半夏和曲莲都受了伤,几乎护不住她。嘉敏高声叫道:“二娘子认错人了!”

    她猜嘉欣最后能打的牌,也就是个“认错人”——“我就是明目张胆认错人,打错人,你敢承认你与郑郎在此幽会?”然而竟是真不能。如果没有带部曲随行,这个哑巴亏,她还真只能吃了!

    不如她先叫破了,如果嘉欣还念着她曾寄居南平王府这点香火情,就此顺坡下驴——

    嘉欣非但没有应声,反而退开两步,冲身边婢子叫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去啊!”

    其中一个婢子小声道:“夫人,这位娘子说认错人了……”

    ——这位小娘子不但说“认错人”了,还能一口叫破自家夫人排行“二娘子”,真真细思恐极。

    嘉欣狠狠瞪了她一眼,正要再催,忽然马蹄急雨一般狂飙过来,人马未至,先声夺人:“哪个敢伤我家公主!”

    嘉欣脸色一变——这丫头,如今连上瑶光寺来幽会都会带上部曲了么?好大排场!

    这愣神的片刻,连人带马已经冲了过来。

    围住嘉敏主婢的不过几个粗使丫头,哪里敢正面其锋,纷纷退开。还有人嚷道:“公主、哪里有公主?”有人叫道:“冒充的倒是有一个——”话音未落,已经挨了一下……又一下。登时哭声四起。

    部曲兵分三路,四五个绕住粗使丫头,鞭如雨下,逼得她们且哭且喊且退,慢慢就退远了。四五个朝嘉欣冲过来,嘉欣面色惨白,尤能撑住架子叫道:“你们、你们什么人,敢在瑶光寺里行凶?”

    “瑶光寺?”那部曲冷笑道,“我们公主伤在这里,我不找瑶光寺晦气,已经是他们的运气了!”

    部曲中为首那人下了马,朝嘉敏走过去,行礼道:“公主受惊了!”

    “还好。”嘉敏说,“只是我这几个婢子都受了伤——方队主可有带伤药?”

    半夏受伤尤重。她脸上先挨了嘉欣一记耳光,这记耳光可狠,五个指印,嘴角沁血。后来又试着去抢那些粗使丫头手里的棒子。她是画屏阁的丫头,素日最多也就做点针线活,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曲莲和甘草背上也挨了不少下。

    就连嘉敏,虽不能挽起袖子来看,胳膊和腿上恐怕也有青肿。

    这狼狈情状,方穆心里直叫苦——怎么就他当值时候出了这等岔子,回头安平非削他不可。就琢磨着要把这边这几个夫人、婢子、丫头什么的,一并都带回府里去交差。口中道:“有的,请公主稍候。”

    瑶光寺比丘尼从看到这场闹剧到回头找人来阻拦的时候,闹剧已经结束了。

    半夏、曲莲几个各自上了药,嘉欣主婢已经被拿下。嘉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上去认嘉欣——她该说什么呢。

    她一意地认定她与郑三有染,她怎么解释在她看来,都是狡辩吧。

    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转念间,已经有马蹄声响起。

    郑林在马上冲她一抱拳:“公主!”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郑林点了点头,控住缰绳,小步走近嘉欣,柔声问道:“夫人怎么在这里?”

    嘉欣:……

    这是明知故问!长眼睛的都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

    “我——”

    “要是没别的事,夫人就随我回家去罢。”郑林并不真个等她回答。

    嘉敏心里一喜——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总是给足她面子。这个念头竟然让她有了微微的悔意。果然郑郎还是好的,不好的……不好的自然是狐媚子!她朝嘉敏看过去,扬起下巴,目色里多少挑衅。

    “这位郎君!”方穆横跨一步,拦在郑林面前,正要开口,却听嘉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让她走!”

    方穆一怔,颇有些不甘心,到底应了:“是,公主。”

    原来这个小娘子当真是公主……嘉欣带的两个婢子,以及那七八个粗使丫头都面如土色。郎主会看在夫妻一场的面上护住夫人,那她们呢?

    其中一个婢子已经哭着往郑林脚下扑过去:“郎主!”

    “是夫人带我们来的……”

    “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那边的粗使丫头也叫了起来:“……我们是照夫人的吩咐——”

    “走吧。”郑林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一般,径直促马到嘉欣面前,朝着她伸手去,“上来!”他说。

    嘉欣忽然明白过来,他要带走的是她,也只有她而已。这些人……从她的贴身婢子,到这些粗使丫头……当然她们原本就是弃子,她也没有想过要保住她们,但总想着先回了家,再慢慢寻机发落。

    但是郑林显然不这么打算,他拉住嘉欣的手,一用力把嘉欣带上马背。接着吩咐身后的小厮三秋说:“把这些人的身契找出来,送到南平王府上去,请世子发落,千万不要手软——我的意思是,全卖进黑窑子里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

    嘉欣坐在马上,郑林身后,整个人都在发冷。她知道她在郑府的威信完了——兴许从来就没有过;也许那还不是最可怕的,郑林到这会儿还与她和颜悦色——他发落了她们,会怎样发落她?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想要跳下马去,跪在三娘面前痛哭流涕,求她带她回去,回——南平王府。

    那里有王妃——王妃是个很公道的人。

    但是她知道她回不去了。

    方才,即便是在最狼狈的时候,三娘求她住手,也是喊“二娘子”。她再没有喊过她一句“二姐姐”。

第352章离家

    “姑娘,就这么……让她走了?”甘草不甘心地问。

    嘉敏看了她一眼:“人家的家事,要你多嘴!”

    甘草扁了扁嘴。

    嘉敏也没有想到嘉欣会蠢到这个地步。她不喜欢他们兄妹。她甚至能够接受皇帝杀她父兄的理由,接受萧南为了南下利用她的婚姻,但是唯有元钊这个人——所有的理由,都不足以让她原谅他。

    他打着为她父亲报仇的旗号聚拢她父兄的兵,却打不出她父兄那样漂亮的仗,一败再败,丢盔弃甲,转头却谋划着卖了她换马。

    她父兄哪里对不住他了。

    她又哪里对不住她了。嘉敏兴致缺缺地上了车,但愿郑林能管住她,莫要再出门闯祸了。

    除了瑶光寺里小小风波之外,嘉敏这些日子其实过得算是不错。李十一郎写的放婚书她暂时没有交给南平王妃——年初那一段不断地相看已经让她烦不胜烦,要年底再来一次……她想上吊。

    而更幸运的是,王妃还真没有来找她说过这个问题。

    其实能够不插手她的婚事,王妃也是大大松了口气,真的,如果是她生的,她早打包丢到宋王府上去了。她斟词酌句写给元景浩的信,元景浩就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三娘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王妃猜,如果不是在军中找了个冤大头,多半还是会落在宋王身上——毕竟那孩子也在青州呆过一阵子,这么大好献殷勤的机会,萧家大郎可不像是个抓不住的。横竖只要不用她操心她就谢天谢地了。

    总算腾出空来,伺候家里的小魔怪。昭询见风就长,肉嘟嘟的活泼,也不怕生,谁抱都能笑出一脸口水。王妃带了他进宫,太后也是喜欢得不得了,赏赐就不说了,光这个月,就在宫里留了有半个月。

    太后抱着肉嘟嘟的婴儿,惆怅地与王妃说:“阿钦这么小的时候,也最黏我。”

    南平王妃:……

    阿姐是好日子过多了,不记得当初艰辛。

    ——当初圣人是先帝一手带着,但凡乾安宫的宫人,都是先帝亲自挑选。宫里女人,连皇后在内,谁都拢不了身。哪怕就是阿姐这个亲娘——她那时候进宫探望,阿姐说起儿子,每每能哭成个泪人。

    到底也没有戳穿。

    就让阿姐这么以为吧——如今圣人,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与阿姐亲近了。连带她这个姨母,也都被疏远。

    说起来,三娘有些话,还真是对的。南平王妃常常这么想:这孩子,也并不是没有心。不过关于云朔战事,三娘说怕到头来还是要她爹北上——这个判断却是不对。从如今的战报来看,宋王打得不错。

    也是意外之喜。毕竟宋王可不是燕人,这角棋子原是备着南下。并没有想过让他领兵。

    太后更是得意,几次三番与南平王妃说:“是郑侍中的主意。”

    南平王妃:……

    南平王妃那是一口血。

    上次她进宫时候,直问太后要收拾李家,怎么不先与她通气。太后竟轻描淡写来一句:“哦,忘了。”后来赏了她好些好东西,方才让她消了气——她自个儿也知道,生气不过是做个样子,把态度亮出来。

    真要和她这个做太后的阿姐翻脸,那是不可能的。她甚至不敢真的触怒她。她是她阿姐没有错,她也是太后,手握一国之君的权柄。

    然而这个郑林,也着实不像话。

    南平王妃甚至暗搓搓地想过,如今是她和他没有冲突,要当真冲突起来,太后会向着谁还未可知。这样想的时候,南平王妃甚至隐隐觉得,三娘当初在瑶光寺举手之劳救了这人,没准……是救对了。

    “……阿钦磨着要穆昭过去,吓,穆家如今还有能打仗的嘛——后来好说歹说才让了步,只派了十郎做监军。”太后抱怨道,“阿钦这心是越来越大了,连军中都想插手,还打量我不知道呢。”

    南平王妃试探着劝道:“圣人如今也大了——”

    “再大的孩子,在当娘的眼里,都是个孩子。”太后漫不经心一句话盖过,又喜孜孜亲了昭询一口,“要是只有三郎这么大就好了。”

    要是只有昭询这么大,就不会与她置气,不会听别的女人唆使。就在膝上端端正正坐着,小大人似的,捏捏他的脸,就咧着嘴笑,口齿不清地喊她“阿娘”——光想想,太后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也不知怎的,转眼就这么大了。三句话里两句带刺,还有一句阴阳怪气。也不想当初她生他的艰辛——光是把他生下来,那是多大的勇气,捱过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危险。太后黯然叹了口气。

    南平王妃尴尬地看着小儿子的口水流到了太后胸前。

    嘉敏得到前线的消息,倒不算太意外。她一早就知道,萧南不领兵就罢了,一旦领兵,定然会脱颖而出。倒是谢云然有些吃惊,也十分扼腕可惜:如果萧南不是吴人,和三娘当真可以说天作之合了。

    不过谢云然有样好处,既然嘉敏表示了不想和萧南有瓜葛,她就从不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

    日光淡淡地从窗外照进来,窗台上一束淡紫色的花,养在清水里,谢云然一扭头就能看见,心情愉悦。

    手里这件小衣裳已经绣得差不多了,实则并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但是——谢云然把手按在腹部,笑得神游天外。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会像她多一点呢,还是昭诩,或者像三娘或者六娘。

    像姑姑的女孩儿可不少。

    “嫂子在绣花呢?”说曹操曹操到,谢云然正想着两个小姑子,就听见嘉言大叫一声,“这是给三郎的衣裳吗——不对啊,好小……怎么这么小的?三郎可穿不进去。嫂子要问母亲要个尺寸来……”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嘉敏一下:“阿言你傻了?”

    “啊?哪里?”

    嘉敏懒得理她,转脸向谢云然道:“谢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哥哥知道吗?”

    到底年长两岁。谢云然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不对,我认罚——三娘、六娘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

    嘉言一头雾水:“阿姐——你和嫂子说什么呢,我怎么、我怎么听不懂了我?”

    谢云然:……

    嘉敏又敲了她一下,附耳说了几个字,嘉言眉毛都飞了起来:“真的?”头上又挨了一下。

    嘉言:……

    “我就是被阿姐敲笨的。”嘉言嘟囔着说道,凑到谢云然面前,“让我听听——”

    谢云然:……

    嘉言简直比嘉敏更像是昭诩的妹子,亲的!

    “母亲知道吗?”嘉敏问。

    谢云然看了嘉言一眼,说道:“正要与母亲说——”

    “姑娘!”忽然甘草进来,面色凝重。

    嘉敏奇道:“出什么事了吗?”

    甘草两个眼珠子往四下里一看,忽问:“世子……世子今儿在家里么?”

    嘉敏更惊奇了:“你找哥哥?”——她的婢子,找昭诩什么事?

    “我、我……”甘草的脸憋得通红,“不,我找姑娘,要是世子在……就更好了。”

    “到底什么事?”这拖拖拉拉,支支吾吾的,嘉敏脸色一沉。

    甘草“哇”地一下哭出来了:“姨娘……姨娘不见了。”

    嘉敏:……

    嘉敏觉得眼前像是有什么在乱飞。

    然后有人扶住了她,有人在惊叫,有人在喊“三娘”…… 后来通通都变成了“阿姐”,声音起先是极远,然后慢慢清楚了,口鼻之间传来一阵剧痛——“阿言你放开我。”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扶到了榻上,嘉言放开了掐她人中的手:“阿姐——”

    “姨娘她——”

    “姨娘应该是离了家,留了信给你。”谢云然走过来,甘草就知道哭,惊惶得厉害,她费了点功夫才把话问出来, “今儿早上苏木发现的,如今苏木、苏叶两个都跪在画屏阁里,等候发落。”

    “信呢?”嘉敏问。

    “在这里。”谢云然递过来。嘉敏要展开,又犹豫了一下,抬头道:“谢姐姐,我该等哥哥回来一起看吗?”

    谢云然摇头道:“有我和阿言呢,你看吧。”

    嘉敏深吸了口气,手有些发抖。信就只有一页,温姨娘的字歪歪斜斜,拙朴如小儿,纸上泪痕俨然。

第353章审问

    温姨娘只是粗通文墨而已,信写得直白,她说曲莲枕下的簪子,与嘉敏笄礼上礼服的挑线,都是她做的,她没脸再见她,已经离开洛阳。最后叮嘱嘉敏不必找她,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天冷加衣云云。

    后面涂了一大块,应该是写完之后发现絮叨的家常比交代的正文还要长上许多,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嘉敏抖抖索索把信看完。

    抓着信纸的手都潮了。她及笄后不过三五日,变故迭出,自送李十一郎出门,又病了月余,如今想起来,才发觉温姨娘每次来看她,都挑的她沉睡未醒的时候——大约就是如她所说的,没脸见她。

    其实……簪子和衣裳的意外,她并不是太在意。她连曲莲都没有追究,便是知道是温姨娘做下的,也不过气恼几日罢了,还能、还能怎么样。这些事,温姨娘不做,也有别人来做,萧南的手段她又不是不知道。

    光就嘉言看中那件大服,就不是温姨娘能够左右的——那须得宫里绣娘配合。

    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是温姨娘为着贺兰初袖记恨她,坏了她的笄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如今倒好,一句离开洛阳,离开洛阳,她能往哪里去?她这辈子,上辈子都只呆过洛阳和平城两个地方。

    她会回平城么?

    谢云然见嘉敏呆呆的,缓声道:“三娘?”

    “嗯?”

    “姨娘说了什么?”

    “姨娘说……”嘉敏顿了顿,“她没脸见我,已经离开洛阳——”

    谢云然:……

    如果不是三娘攥紧了信,她真想拿过来自个儿看。嘉言就没这顾忌了,凑过去才看一眼就叫了出来:“原来那件大服是——”

    嘉敏瞪了她一眼,“我脑子乱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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