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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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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望之不知道的是,有件事他猜错了:南平王妃并没有带昭询北上。
这千里迢迢,兵荒马乱,南平王妃一个妇道人家,虽然有部曲护送,也并不打算带幼子冒此奇险——何况嘉言还在城中。南平王得到消息自然会回京,她乐得以逸待劳。而且三娘这处庄子果然偏僻。
被祖望之念叨的李十一郎如今才是真个发愁。
京里消息来得又多又繁杂,真真假假,什么稀奇古怪的谣言都有。被证实的只有新君原是个公主,已经逊位。太后暴毙身亡,南平王幼子登基,然后洛阳城就破了。然后确定下来破城的是元明修。
李十一郎也不知道该作怎样的反应。
太后就这么没了——是她下令灭了他满门。太后没了,郑三还能得好?就不说元明修破城打的是为天子复仇的旗号了。他一腔怨恨,到这时候,就像一拳落了空,也不知道是悲更多还是愤更多。
他的仇人没了。下半生的空空荡荡——然而日子还在继续,他要为重新振兴李氏而奋斗么。
对于他来说,荣华富贵有什么难度?对他来说,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稀罕。李十一郎叹了口气,青草萌发,冰河解冻的春意,落进眼睛里,全是灰。
如果说李十一郎眼睛里全是灰,那么南平王眼睛里就全是火。
他完全无法想象洛阳城怎么破的——元昭诩这个废物!七千人啊,七千人就破了洛阳城,他还有脸来见他么?太后是死了,阿眉呢,三儿呢,阿言呢,三郎,还有元昭诩那个败家子呢?人呢、人呢!
他牵挂的人通通不知所踪,那是要出人命啊——前儿一个多嘴说昭诩殉国的探子就险些被他活活打死。
如今都没人敢来他面前晃荡。元钊身为南平王在军中唯一的直系亲属,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跟他请战,被南平王一顿炮轰:“这么能战,怎么不打回洛阳去?你娘子妹子都在洛阳,也没见你多担心过!”
元钊:……
他倒是想担心,但是眼前这仗不还得打么?
“要你能独当一面,我也能回京了!”劈头盖脸又一顿臭骂,元钊不得不抹着唾沫星子退了出去。才出帐就看见周城低着头在门外踱来踱去,不由幸灾乐祸道:“周将军是要进去见我伯父么?”
周城“啊”了一声,抬头来看见是元钊,点点头。
“快、快进去,”元钊道,“趁这会儿伯父心情好,有什么话都好说。”
周城:……
如今军中还有谁不知道南平王心情不好么。这个元钊,也是鲁直得可爱。
周城道:“谢过破虏将军。”
当真大步走了上去。
第386章作饵
帐门才掀开,就听见南平王一声怒吼:“兔崽——”待看清楚来人,略出了口气,坐下:“……是你啊。”
他心忧洛阳形势,恼恨那些语焉不详的线报,恨不能插翅飞回去——但是他一直压着没有动兵。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他心里很清醒。他恼恨的也许还有自己的清醒。南平王对周城摆了摆手,说道:“出去吧。”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无力得像个垂暮的老人。
周城感同身受。
南平王急于回京,然而形势不允许。能够压住不出兵,已经是难得的冷静——这时候谁他妈妻小全在洛阳城里还能冷静得下来啊!
数数这月余一波一波传来的消息吧,皇帝驾崩,新君登基,旋又退位,再新君登基,不过三五日,洛阳城破。再传来就是太后薨,幼主与南平王妃不知所踪,南平王世子不知所踪——那三娘呢?
这时候没有人会提及三娘——相对于太后、幼主与世子来说,兰陵公主无足轻重。
但是对他是重要的。
对南平王同样重要。他失去消息的,几乎是他的全部: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要是之前那一仗竞全功就好了。周城不无遗憾地想过。他来投南平王,是有一整套的计划。与城中芈氏、段氏族人里应外合,夹击葛荣部。也不能说没有成功,至少平城之围是解了——但是葛荣逃了。
南平王倒没有怪他。
他当时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们还有时间——谁知道并没有。
洛阳传来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最可笑竟有说元明修强留了南平王府两位娘子在宫中,吓!元明修好歹也是高祖子孙,他还要脸吧,他还怕雷劈吧。说南平王世子殉国的就多了——到南平王发怒方才稍稍平复。
其实这条消息,周城反而觉得多少有点可信度,不然——他就和南平王一样,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以南平王世子掌兵的能力,如何能让元明修七千人破了洛阳城。除非他死了。除非破城之前他就死了。
如果南平王世子死了,周城想到这里的时候,还能够冷静,那么三娘在洛阳城,就再没有人能够庇护她了。如果她没能出城……思绪每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他不能想下去。然而如果三娘出了城,自然会北上。
如今破城的消息已经过去有七八天,洛阳到云州虽然远,日夜兼程,就算三娘不认路,再过几日也该到了。
如果再过几天还没有到呢?
到这里,就再也跳不过去。就不说从洛阳到这里一路兵荒马乱,可能遭遇的危险了。三娘几乎没有出过远门,除了之前和萧南到中州——如今恐怕萧南自顾不暇。元明修与他可有杀兄之仇。
无论往哪条路想,想来想去都走到了绝境。
不不不不会的,他该对三娘多一点信心。但是毫无疑问,如果不能迅速解决葛荣所部叛军,不能及时回京……拖得越久,就越危险。周城道:“王爷,我知道滏口径附近有个山谷,能容近两千将士。”
这当口还当真有傻子敢来与他探讨军情,南平王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冀州地形他心里有数,周城一提滏口谷便知道他要打埋伏仗。可是两千将士抵什么用——更休说太白八径,葛荣未必就走滏口径了。
一时只是沉默。
周城又道:“葛荣自忖兵多,他知道咱们兵少,当然会选稳妥的打法。他不知道我们兵在哪里,最稳妥的法子,莫过于背邺城向太行,摆出长蛇阵。”
南平王勉强说道:“想法是好的,但是周小子,你又不是葛荣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算得这么准?要他龟缩于邺城与你我打消耗战呢;即便他出兵,如他多派斥候,稳打稳扎,不摆长蛇阵呢。”
周城“嗯”了一声,并不十分在意,却问:“王爷信得过我么?”
南平王:……
“如果王爷信不过,”周城像是自言自语,“我说的这些,就无异于背主求荣。如今洛阳城破,新君登基,说是要为天子复仇——谁人杀了天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新君忌惮王爷。他对王爷的支持,定然不如太后。无论是补给还是名义上,王爷都会越来越站不住。所以王爷会急于一战。”
“所以你就利用我这个心思,把我卖给葛荣?”南平王接口道,“如今朝中能战之兵,就都在这里了,我这一战败,葛荣没准就真成了气候。”
周城应道:“是。”
却抬头来,四目相对。
他平日里嬉笑没个正形,这时候正正经经说起话来,竟是眉清目朗。南平王怔了片刻方才说道:“你要去做间?”
周城摇头道:“我先前归正,葛荣可算是把我恨透了,哪里还容我回去——我去做饵。”
间和饵哪个更危险?南平王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这小子真是胆子奇大,要了两千将士就敢去埋伏人家三十万大军,那和蚂蚁伸个腿来,声称要绊倒大象有什么区别!然而这一仗如果真胜了……南平王踌躇道:“待我想想——你只要两千人么?”
“我要两千骑兵埋伏,”周城道,“还请王爷亲率剩余骑兵接应我。”
“你要冲阵?”
“我不冲阵,我冲的是葛荣大营,请王爷兵分三路冲阵。”
南平王:……
他手里骑兵总共不足一万,对上人家三十万大军,还兵分三路!
然而南平王竟认真考虑起这个建议来。
如果葛荣当真被这货哄得背对邺城摆出长蛇阵,以滏口径附近的地形,那长蛇岂不绵延数十里,头尾不能相顾。葛荣麾下原就以步兵居多——自然的,从流民口里抢下马来的困难可想而知。战斗力也不如自己。虽然不说一冲即垮——
“……只要冲散了阵势,胁从不问,容他们各自携眷逃命,莫说三十万,就是当真百万大军,也能散了。”
“散了?”南平王冷笑一声。他还想要图谋这三十万兵呢,哪里容他们就这么散了。他朝周城招招手:“你过来。”
待周城走近,指着对面道:“坐。”
周城坐下。
南平王再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比昭诩还小一岁呐。想到昭诩,南平王心里一阵绞痛。如果昭诩在,他就可以放心回洛阳了;如果昭诩在,焉知这小子不是他的好帮手?如果昭诩在……他按住这个念头。
破城消息到上党,不过七八天,除了近身亲信,知道的人其实不太多。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免得军心不稳。这小子消息倒是灵。
心思也灵,就是赌性奇大。
他年轻时候也心心念念往上爬,但也没急功近利到这个地步。他到他麾下还不到两个月,虽然说颇有些前因。但是军中尚无威望。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慢慢来,累功渐进,他迟早会赏识他,重用他。
年轻人,何以如是之急?
拿自己做钓饵,几乎是将自己置于死地。葛荣还可能不上钩,上钩也未必就步步照着他设想的来;他这里可能不听,可能调度不力;就算一切如意,冲散了葛荣大军,军中同僚还可能见死不救。
他又不是昭诩。没人敢不救昭诩,但是元钊就敢不救他。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他在他面前,几乎就是一人之下——反过来,如果他真卖了他,在葛荣面前,难道就不是了?
南平王失笑,忽问:“这些,都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
周城道:“洛阳城破之事,并不敢贸然外泄。”如果不是洛阳城破,南平王自然不至于这样急于求战。
整个方案中,李十一郎也有所建言——虽然他认为这个主意太冒险。以及,贺兰氏的片言只语,让他推断出,前世南平王破葛荣大军,情况应该是与之仿佛。不过那一次,南平王调度更为从容一些。
以果推因,虽然时势有所不同,但是他的优势在于——即便是南平王,也不如他熟悉地势,不如他熟悉葛荣。
当然他所不知道的是,前世南平王破葛荣,也有他的功劳。
南平王点点头,微舒了口气。这点灵省当有。假以时日,真真可以留给昭诩作用。然而眼下……他说:“容我再斟酌一二。”
打仗当然是要冒险的,区别只在多少。
这里确然拖延不得,拖得越久,元明修那个混账皇位就坐得越稳——那个浑货也敢抢他家三郎的皇位!到这份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太后和王妃到底想了些什么,都不知会他就把三郎拱上皇位。
那些既定的事实,就不必多想了。
南平王展了地图来,细问周城打算从哪里进谷,从哪里劫道,从哪里冲阵,正说话间,忽然元钊在外头禀报道:“伯父,安、安平来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
第387章贼子
帐中两人俱是一惊。
南平王脱口道:“快叫他进来!”看了眼周城,暗示他出去——周城只管装傻。开什么玩笑,安平可是老相识,洛阳来人里,没有人比他消息更准了。南平王一转念,这小子,留着就留着吧。
横竖他知道的已经不少——鬼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元钊领安平入帐,看到周城竟然没被南平王喷死,心里十分遗憾。安平日夜兼程,形容草草,不过他也知道南平王心急,并不先去梳洗,进帐看到南平王也就罢了,看到周城也在,不由怔了一怔。
当时脱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南平王:……
这是说闲话的时候吗!
好在安平很快反应过来,匆匆给南平王行过礼,简明扼要说道:“王妃与陛下已经出城,如今在公主的庄子上;世子还是没有消息;六娘子回城去找世子,也没了消息;汝阳县公围了王府,迄今未破。”
南平王和周城都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陛下是昭询,以他的身份,称呼元明修自然还是用“汝阳县公”。
“三儿和谢氏——”南平王停了一停,才道,“都还在家里?”
“是。”
南平王心里一阵神兽翻腾,身经百战的儿子没守住京城,没出过几回城的女儿却守住了王府,这叫他找谁说理去!
“她们怎么不出城?”
“世子妃动了胎气,”安平道,“许大夫说暂时不宜动。”
南平王:……
什么时候发动不好,偏偏这时候。然而南平王也没有蠢到以为这是人力所能控制。谢氏不能出城,三儿自然也……
“是男是女?”
安平:……
南平王出口也知道是失言。他心里也疑心昭诩是已经不在了,所以指着这孩子。但是这等事安平怎么会知道。阿言也是胡闹,就算昭诩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她能做什么——阿眉怎么不拦住她!
安平小心翼翼说道:“世子……如今并没有消息。汝阳县公放出消息说世子殉国,是内卫生事,世子一时不察遭了暗算,他已经好生安葬世子——但是据属下打探来,郑侍中和世子的尸体,都不像是真的。”
南平王精神一震:“确定了不是真的?”
“多半不是,”安平道,“世子妃、三娘子都还在京中,如果果真是世子……汝阳县公怎么不敢让三娘子去……认呢?”见过世子的人虽然多,但是谁能和世子妃、兰陵公主相比。而且如果果真有昭诩的尸体,也足以把兰陵公主引出府来——世子妃与兰陵公主还能容世子曝尸荒野?
这话有道理,南平王重重“嗯”了一声,算是认可:“说说吧,洛阳城到底怎么破的?”
安平护送南平王妃和昭询出城的那日整个洛阳城乱得一塌糊涂,安置了王妃与昭询之后,安平几个分头打探,大致理清楚了城破的脉络,因为南平王问起时候,倒比当时嘉敏她们要清楚得多。
就此一一说来。
南平王脸色铁青。太后事先不曾谋划得当,情急了就拿他家三郎顶锅,真不拿别人的儿子当儿子——好吧她自己的儿子也——
王妃不敢违拗她阿姐——镇国公夫人过世早,长姐如母,也算是说得过去。昭诩多半是看出其中危机,不敢贸然同意。但如果没有王妃点头,内卫哪里这么容易拿下昭诩。昭诩不过敬她长辈而已。
昭诩不被拿下,也就没有元明修什么事了。
待听到元明炬被高阳王哄入府中一发拿下,忍不住脱口骂道:“混账——九郎如今人怎么样了?”
“众说纷纭,”安平想了想方才道,他急于来告知南平王王妃与昭询的消息,对于元明炬就没有太多留意,只能谨慎地说,“有人说汝阳县公想要拉拢他,但是高阳王坚持要杀……后来不知怎的没有杀成。”
“人不就在他手里么,还能没有杀成?”南平王道。如今昭诩下落不明,如果他能脱身的话自然是会出面的,无论是在洛阳城里还是城外现身,或者是北上——如今这景况,多半是受了伤。
南平王还是一厢情愿地往好处想。
昭诩不现身,洛阳城里能收拾羽林卫的就只有元明炬。元明修想要摆脱南朝辖制,就必须与宗室通力合作——然而宗室各怀异心,人人都想把他捏在手心里。元明炬势单力薄,是诸公中最好拿捏的一位。
高阳王当然不肯放手——放了手,元明炬才是天子跟前第一人,那他又算什么?可惜了他想拿下羽林卫,有心无力。
安平踌躇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传言不可信,但还是说给南平王听:“据说、据说是南阳王养在宫里的那个妹子……献出玉玺,换南阳王一命。”
南平王:……
南平王根本不记得元明炬还有个妹子养在宫里。宗室女多了去了,他又常年不在洛阳,哪里一一记得过来。但是能养在宫里,那是还没有出阁,竟然能趁乱把玉玺藏起来——这位特么也是个人才。
先帝一直没有亲政,从前发旨,多出自昭阳殿,盖了太后的印就成了。如今太后没了,元明修上位,总不好再盖太后的印。
“那个郑侍中怎么回事?”太后的面首,南平王虽然不予置评,生理性的厌恶是免不了的。一个男人,生那么妖妖娆娆像什么话。
安平垂头道:“属下来不及打听,有人说是殉了太后。汝阳县公抄了郑家,不过郑家人好像预先知道大难临头,早就出了城。就留了座空宅子,倒是郑夫人——”
安平看了元钊一眼,元钊“啊”了一声,总算想起来郑夫人是何许人——不是他妹子么。
南平王也记了起来:“二娘她怎么了?”
“被留在宫里。”
“没死?”
“……没。”
“啪!”南平王顺手抄起手边酒盏直掷过去,元钊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酒水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王爷!”
“王爷!”
安平与周城同时叫了起来。
周城道:“破虏将军人在千里之外,如何能知道郑夫人所为。”
“滚出去!”南平王闷闷说道。
就算郑三不是东西,如今生死未定,才几天功夫,爬床也就罢了,爬到堂兄床上去,这还要不要脸了!
他那个混账弟弟怎么教的女儿!
周城心里却想,怪不得有传闻说南平王两个小娘子留在宫里——想是“二娘子”以讹传讹,却不是空穴来风。他倒不像南平王一样觉得嘉欣该死。郑侍中没了,难道叫她守寡?再嫁不是很正常么。
郑侍中说殉就殉了,也不说一声;郑家人说跑就跑了,也不带上她,她一个小娘子兵荒马乱的,元明修用强,她还有什么办法。
该死的不是元明修么。
但是南平王这样勃然大怒,他也不敢多嘴,目光往元钊身上一扫,却又怔住:元钊正唯唯诺诺往外退,他低着头,嘴角细纹却是古怪。
南平王喘了口气,又问谢家与胡家这些姻亲故旧、麾下将士,安平虽不能尽知,也能说个七七八八。
南平王想一想,又问:“宋王呢?”
不但周城一怔,连安平也十分意外,好端端的,南平王问萧南做什么?却还中规中矩答道:“宋王殿下无恙。听说起初汝阳县公要他偿命,后来不知怎的也放了。有人看见他和南朝来的安将军在饕餮居喝酒。”
南平王:……
这货倒是好人缘。
也罢,他脱了身,总能照顾三儿一二。
洛阳城里这局势,可真真乱得叫人无处下手,有无数人在趁乱搅局,火中取栗,所以难免瞬息万变。要他在城里也就罢了。不过王妃、三郎和三儿无恙,还是让他放了一半多的心。三儿如今也只能守。
他下意识忽略了谢云然的战斗力——说到守,那自然是他的女儿。
安平的意思,守上两三个月是没有问题。
这两三个月要干掉葛荣,回师洛阳……南平王再看了一眼挂起的地图,还是觉得有点悬。其实周城的计策不错,但是周城这个人的可信度,以及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都还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忽听安平道:“小周郎君如今是在王爷麾下效力?”
南平王:……
这货怎么谁都熟?
周城应道:“是——三……兰陵公主这一向可好?”他可盼了不少日子,总算来了个知根知底的人。他是恨不得立时把他拉到一边细细盘问。但是南平王在前……他偷偷用余光往南平王看去——
忽地耳边“哗啦”一响,继而胸口一痛,跌倒在地——却是南平王掀了案几,一脚踹过来,咬牙切齿骂道:“好贼子,敢图谋我家三儿!”
周城:……
您、您老人家怎么知道的?
第388章不行
周城万万想不到他的无妄之灾来自于元明修强留嘉欣拨动了南平王心里的警戒之弦——如果连元明修与嘉欣这样的关系,都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周城这小子一说到三儿就支支吾吾,几次口误,难道里面没有鬼?
而周城的悲剧在于——他还真无法反驳。
难道不是么?
傻眼的是安平。他倒是一直都知道三娘子对这个姓周的小子另眼相看,但是他的联想能力远远没有南平王丰富。只道是三娘子替父兄或者自己招揽人才——横竖北朝女子并不如南朝女子文弱。
这还在目瞪口呆中,就听得自家王爷叱道:“出去!”
安平左右看了看,帐中除了南平王,就只有他和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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