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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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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叶,无父无兄,无人庇护。

    新晋的权贵,怎么会轻易放过?

    “三娘是改嫁了吗?”萧南简直不知道自己如何问出这句话。就如同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抛下她一个人在洛阳城。

    他眼前遮了无数的迷雾,在他与她之间。

    他自问并非狼心狗肺之人,然而如何能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

    “殿下想多了,”嘉敏冷冷道,“娶妻当娶五姓女。”

    萧南心里再沉了一分。如果是改嫁,倒又还好,若是为人姬妾,乃至于以他的出身,哪里还能往下想。

    一时连喉头都梗住。问到这里,他反而希望那当真只是个梦了——这样的噩梦,怎么可能真实发生过?她是他的妻子,一个连妻子都不能庇护的人,岂能得天下?便得天下,又如何服天下?

    嘉敏也喝了一口酒。她闷的是她原本已经忘了,至少忘了个七七八八,他偏又勾起她来想。

    “所以三娘其实所以三娘恨我?”萧南在这个瞬间恍然,想起三娘多少次不敢看他。

    “只是个梦,”嘉敏口气反而淡了,“殿下也不必多想。梦里殿下固然有不是之处,也是我咎由自取,求仁得仁。”

    萧南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竟需要双手撑住几案。或者他原本是不该问。她一直不说,恐怕就是这个缘故。他是极其心细之人,这时候回想起自遇见嘉敏以来种种,在渊阁里,在画舫上,在中州——

    “那从前那三娘梦里,也曾经与我到过中州么?”

第410章并肩

    萧南这找重点的本事,嘉敏也是服气的。

    不错,就是中州之行。没有中州之行,他与她如何能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说话?

    嘉敏的沉默,萧南瞬间就懂了。站在他的角度,亦不难推演出如果没有中州之行的生死与共,她不过是洛阳城里不自量力倾慕他的少女,或者不过是被他选中,认为可以助他南回的踏板之一。

    在那样的景况下——就如正光三年那个秋天他所设想的那样,他们成了亲,他得到她父兄的助力,然后呢?一个太糟糕的开始,怎么能指望之后的日久生情?他没有这个余力,她没有这个机会。

    三娘说她咎由自取,求仁得仁,他有今日,想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求仁得仁。

    萧南觉得整个人都泡在黄连里,然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对别人这样,对自己也这样。所以他仍然能够咬牙问得更清楚一些:“那之后,我南下之后,到你来见我,隔了多久?”

    “十年。”嘉敏的声音干得没有一点水分。

    竟然有十年之久。

    他此去金陵,到站稳脚跟,不过是成功成仁,哪里需要十年之久?看来那时候他是真的半点都没有惦记过她。分别十年之久的两个人,最后她被迫南下见他——兴许那时候他在准备北伐?

    那时候他年近三十,膝下应有儿女,后宫佳丽便不是太多,该有的总会有。

    她一个人在洛阳。

    她会是一个人死守洛阳吗?这个念头突然生出来,萧南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从前没有细想过,然而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也并无不顺。她会有孩子吗?她会生下别人的孩子吗?她、她会遇见别的男人吗?

    会有别人对她好吗?

    嘉敏看不出萧南在想什么,他沉思的时候,眉目静好如画。(  。。)时已过午,光从窗外横照进来,像古琴上淡金色的弦,轻轻一拨,就能听到无数岁月的回音。她没有想过她能和萧南说起从前——那些不曾发生过的从前。

    她总觉得这些事,早就埋在四年前,她死的那个时刻。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遍一遍一遍地翻出来。兴许是因为贺兰;兴许是因为她在不断地与故人重逢,就像一次一次一次地劈头看见多年前的那个自己。

    那并不是一种太愉快的体验:没有人愿意与失败的自己重逢,哪怕能从中获益。

    忽听萧南涩然问道:“那么”

    “殿下还没有问够?”嘉敏打断他。

    萧南:

    “还有最后一个。”

    “好。”

    “三娘后来心里有了别人吗?”他当然知道她心里有他,至少是有过他,不然,他凭什么娶她?但是后来呢?后来,十年。对于这个时候的萧南来说,十年还是太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到应该是足以忘记很多人。

    也许也足以忘记他。

    他试着想象十年后的嘉敏,在乱世里,在乱世的洛阳挣扎过十年的嘉敏,她眼睛里应该会有风霜。

    嘉敏眨了一下眼睛,淡金色的弦在岁月里铮然一响,嗡嗡嗡的回音,回音里飞舞的尘埃:“这不是殿下该问的问题。”

    当初他放手,她再跟了谁,已经与他没有关系。

    “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很多人,”嘉敏突兀地笑了一下,“殿下想听哪一个?”

    萧南:

    萧南也笑了:“三娘说笑了。 。”

    嘉敏:

    “三娘并非多情之人。”萧南说了这半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猛地收住。换了谁来问这个问题,都希望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没有人比他更好,没有人来得比他更早,所以理所当然,没有别人。

    但是怎么可能。

    十年,足以让幼苗长成栋梁,少年走到中年,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应该是不及他,但是比那时候的他对她好。自然不会是洛阳高门那些背负家族的贵族子弟,他们牵念太多,也见识过太多颜色

    一念及此,萧南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名字,脱口道:“是周城?”

    嘉敏:

    再说一次,萧南找重点的本事,她是服气的。

    她完全不知道他从哪个旮旯里把周城这个名字拎出来——他们是只见过一次?这个说法虽然不是太准确,但是在他南下之后的十年里,她总不能把元钊、澹台,以及只闻其名、不曾见面的柔然可汗也拉出来凑数。

    嘉敏道:“殿下,这已经超出最后一个问题了。”

    萧南目不转睛看着她,她脸上古怪的表情,像是意外,还有一点恍然,但是决然没有否定的意思。

    于是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确实不必再回答了。这个人,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他不信他还能追到金陵来——他敢来金陵,他就敢让他死。

    “南平王世子,”他说,“我会送他回南平王府。我听说世子妃即将临盆,论理,世子是应该守在世子妃身边。”

    无懈可击的答案,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留在宋王府是不可能的,嘉敏之前就想过,萧南有萧南的谋划,留了昭诩在府中,元明修怕是十二个时辰都要盯上了。萧南固然动弹不得,昭诩有能得什么好处。送回王府,好歹能让谢云然心安。

    反正她眼下也走不得。

    因说道:“那三娘先替哥哥谢过殿下了。”

    萧南看了看她的餐盘,虽然动得不多,但是三娘食量一向不大,她心里存着事,也没有必要逼她多吃。

    便只说道:“三娘真要谢我,就陪我去一趟家庙罢。”

    嘉敏:

    “我原不过是与殿下客气”

    “三娘客气过了。”

    嘉敏:

    要去家庙见王氏,莫说嘉敏,就是萧南自个儿,也是头疼。他娘为人冷清,又偏疼阿雪。虽然以她的涵养,未见得就明面上刁难,但是绵里藏针的厉害,三娘虽然不傻,在他娘面前,也就是个菜。

    ——他这会儿倒又忘了,嘉敏既与他成过亲,自然见识过王氏的厉害。

    正踌躇该交代三娘点什么好应对,一出门,就看见苏仲雪冷着脸站在那里:“江淮军闹腾得厉害了,恐怕须得殿下出面压一压。”苏仲雪淡淡地说,目光落在萧南手上,萧南的手牵着嘉敏的袖子。

    那目光刀一般锋利。萧南下意识松了手。犹豫了片刻。嘉敏道:“请殿下准许我随殿下过去看看。”

    “公主千金之体,岂可随意涉险!”苏仲雪断然拒绝。

    她还是呼她公主。嘉敏也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好气,前世她杀她的时候,也呼她公主。想是萧南猜到了她那个“梦”的蹊跷,却没有说与苏仲雪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让她心里微微欢喜。

    也许是幸灾乐祸。她原可以回她一句“有殿下珠玉在前,三娘不敢自矜”,却没有吭声,看了萧南一眼,凭君裁断的意思。你看,这些技巧,她原是会的——不光贺兰初袖会。区别不过在于用于不用。

    萧南道:“让她跟去无妨。”总好过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他娘。

    苏仲雪却闲闲抛出一句:“公主不去探望南平王世子么——我方才过来时候,听说世子已经醒了。”

    这一句杀手锏,杀得嘉敏无心恋战,急急说道:“殿下——”

    到这时候,萧南哪里还看不出两女交锋,竟险些中招。不由失笑道:“你快去罢。”元昭诩的处置他已经与三娘交代过了,自无须再瞒。再过上半日,昭诩就是不走也得走了。不趁着这会儿见上一面,回头只怕三娘怪他。

    自有人过来领路,嘉敏提着裙子一溜儿小跑,苏仲雪皱了皱眉:这样的仪态,如何堪配萧郎的妻子?

    “走罢。”萧南与苏仲雪说。

    苏仲雪应了一声,与他并肩前行。

    两个人都有许多话要说,偏生到这当口,不知道如何起头。半晌,还是苏仲雪先开口,半是酸半是苦:“还没有恭喜殿下得偿所愿。”她自矜身份,到底没有把“抱得美人归”几个字一并吐出来。

    萧南转头看了她一眼,他原是想说“阿雪恁地多心”,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她自己知道。出口说的却是:“你又落在我后面了。”

    她总是落后他半步。

    他并不是不知道原因:她恪守礼节,以臣自居。然而有时候,有时候他也想要一个敢与他并肩的人。

    苏仲雪怔了一怔。她也发现了。这一原是想与他并肩而行。然而走出不过十余步,还是习惯性地让他走了先。

第411章围府

    江淮军从早上开始闹腾,过了午,气势已经不如开始。

    自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待坐下来用过干粮,方才又提起精神来。原以为和早上一样不过白费劲,有人已经在嘀咕要不干脆直接动武——

    却听墙头有人叫道:“殿下来了!”

    宋王府的大门轰然打开。

    江淮军上上下下都抬起头来,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说真的,建安王这等人物,他们在江南,多半没有机会目睹。虽然此行是激愤于安将军之死,但是这会儿,竟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建安王真的会出现吗?

    那些王孙公子,可有哪一个当真敢直面刀锋?

    目之所及,白马蓝袍。城中人都知道昨儿宋王大婚,迎娶燕朝兰陵公主。照理,今日跪拜高堂,应该还穿的喜服。却换了素蓝。想是因为安将军。亦没有带太多人,不过骑跟在身后。

    这般做派,人未走近,江淮军中就有不少人生出好感来。

    萧南自然知道。

    要收服人心,第一面十分要紧。这时候目光居高临下扫过去。有威严有温和。他直面每一双眼睛。好奇的,质疑的,惊讶的,怒火喷上来,他毫不犹豫喷回去。他不心虚。这些人,就该是他的。

    义愤填膺、乃至于喊打喊杀的江淮军一时都静了下去。

    姜舒见势不好:这样下去,不是他们来找建安王算账,倒反像是来接受他的检阅——还有天理吗!左右看了一眼,便有心腹扑上去,拽住马头,大声问道:“建安王,我们将军人呢?”

    萧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围住宋王府的将士有几百之多,实在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解释。

    必须言简意赅,一击得中。

    因冷冷喝问道:“姜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姜舒:

    姜舒单膝跪倒,垂头,哽咽道:“安将军何辜!”

    一句话,在场将士无不想起安溪的好处,虽未至吮疽舐痔,但是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作战时候的身先士卒,亲自断后,已经是难得的好将领。( 。。 )多少人受过他的救命之恩,回护之情,又多少人曾与他并肩作战。

    有人眼圈泛红,有人哭出声来,更多人挥拳喝道:“将军!”

    眼看场面失控,萧南左侧一名全副铠甲的侍从动了动,萧南举手制止了他,也制止了群情激奋的将士。

    “昨晚的意外,是姜先生亲眼目睹,出事的不仅有安将军,还有青庐。”萧南沉声道,“我昨晚就应承过,定然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各位一个交代,姜先生却何故鼓动将士,围我王府?”

    “并非我鼓动——”姜舒话才说了一半,又被萧南打断:“为何不安抚?姜先生身为江淮军主簿,将军在时,不能为将军出谋划策,以全其心;将军不在时,不能安抚上下,以待其时——将军要你何用?”

    姜舒:

    他是来领他教训的吗?

    姜舒出身天水姜氏,对安溪其实不太服气。然而这一路北来,技不如人,又时时有性命之忧,不得不精诚合作。到进了洛阳城,安溪与元明修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不但萧南清楚,他心里也是明白的。

    从前在江东,人都说中原沦落,以为是蛮夷之地。虽屡有洛阳来使,也是风度翩翩的男儿,但是当真到了洛阳,才惊觉洛阳风之盛,不下于金陵。也难怪建安王乐不思蜀。如是,既在金陵不得志,何妨洛阳得志?

    元明修赐的良田美宅被安溪拒了,他私下就颇有怨言。

    是以与元明修一拍即合。

    他既是铁了心投效元明修,又岂会再把萧南放在眼里,当时回道:“我自尽心竭力,奈何有人口蜜腹剑。”

    “好一个口蜜腹剑!”萧南想也不想,接口就道,“那么姜先生如今带了安将军的人来,围我王府,是想要什么?”

    “想要为安将军讨一个说法!”姜舒精神一振。 。

    “什么说法?”

    “杀人偿命,请建安王交出凶手!”

    “谁是凶手?”

    萧南这一问紧似一问,话问得急,神态上却并不咄咄逼人,反而颇有几分漫不经心。这姿态不但让江淮将士犹疑起来,就连宋王府中人,也多少松了口气。被兵马围府,南平王府就是前车之鉴。

    谁想落到那一步?

    姜舒迟疑了片刻,起身面对江淮军,说道:“建安王虽然北投数年,被燕主看重,许以公主,爵封宋王,但是安将军一直以‘建安王’相称,是指望殿下虽然身在北地,心念金陵,乡土之谊。”

    说道这里,重新转回来,向着萧南逼近一步,手按在腰间:“却不料殿下狼子野心,图谋不轨,鸩杀安将军,以为凭借建安王昔日恩义,便可顺理成章,接手我江淮军!”话到尾声愈厉。

    猛听得铿然一声,长剑出鞘,寒光直指。

    “大胆!”

    “放肆!”

    几声喝斥此起彼伏,紧接着拔刀拔剑的声音,萧南一句话压住了他们:“都给我住手!”

    “姜先生可有证据?”萧南伏在马上,闲闲拨开剑尖,竟然还笑了一下。

    他这等颜色,一笑之际,直面他的姜舒竟被晃得有些眼花。心思也动了一下。但是立刻又稳住了。侍卫被压住,没有发难,他心里是十分可惜的。这时候眸光往下,往左侧散,那影子已经撤了回去。

    还是时机不到。这个宋王,怎么就这么不容易被激怒呢。

    口中只道:“自然是有证据。”

    “怎么,”萧南笑道,“姜先生的证据,不打算让我过目一下,以便心服口服么?”

    姜舒避开他的目光,咬牙道:“姜乙,王娘子到了吗?”

    “我在的。”一把娇怯怯的女声。一个袅娜的身影从江淮将士中缓缓走出来。是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娘子,身量娇小,肤色极白。

    萧南的脸色变了:王惠的这个女儿,他是认得的,她素日在府中陪伴苏仲雪,极是乖巧。

    半闲堂中。

    嘉敏与昭诩的重逢,在嘉敏看来,几乎与中州那次不相上下了。还好昭诩烧伤得不严重。昭诩是怕了她又哭,一个劲地数给她看:“你哥哥我从前在军中,受的伤多了去了,这点子算什么”

    嘉敏: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好吗!

    嘉敏忍了半天的眼泪,好歹算是忍了下去,只问:“哥哥怎么还在城里?”

    “我还想问你呢,”昭诩埋怨道,“你都知道叫阿言来接应我和母亲、三郎,怎么自己却没走?”

    嘉敏低头道:“嫂子身子不便”昭诩既然要回府,这件事就迟早会知道,所以也没有必要瞒着他。

    昭诩“啊”了一声,大有歉意:却原来是因为他的缘故——云娘身子这么重了么?

    嘉敏知他所念,三言两语交代了府中情况。昭诩听到谢云然无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问:“父亲、母亲都不在,你和宋王怎么”

    “权宜之计。”嘉敏道,“二姐姐一把火把府里的药都烧了,不得不进宫,十九兄大概是想拉拢宋王。”

    昭诩:

    元明修那个混蛋!他自己没有妹子么不对,他家三娘什么时候,竟然能够用作拉拢宋王的筹码了?

    一时也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宋王对三娘的心思,连元明修都能够看出来,三娘还能不知道?三娘先前应了李家的婚约,该是对宋王再无顾念——但是如今李家郎生死难测,三娘如今,又受宋王庇护。

    要如何与三娘说,干脆顺水推舟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昭诩心里盘算,只不知道如何开口,却听嘉敏又问:“哥哥这些日子,都在哪里?一直没有出来,是受了伤么?十九兄可是昭告天下,说哥哥已经”

    “就在宫里,和郑三侍中救了我。”昭诩道。

    嘉敏:

    这时候想起正光四年的春,郑林对她的承诺:“我会报答三娘子的。”他说。那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有。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之后的风云变化,他飞黄腾达,权倾一时。然而他还记得。

    嘉敏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他留在洛阳城里,就是一个“死”字。或者比死更可怕。

    “那郑侍中如今”

    “他和我一起来的,”昭诩道,“应该是趁乱走了。”自然是要走,不然让人家一网打尽不成。

    嘉敏犹豫了一下,她猜郑三是乔装打扮过,不然以郑三的颜色,就算是千人万人当中,也会被一眼挑出来。

    “三娘放心,”昭诩见嘉敏的神色,安慰道,“那小子油滑得很,虽然是做了几年人上人,但是以前的手艺也没有放下,饿不死他。对了,宋王打算如何处置我?十九郎那个混账,定然不会轻易放我走。”

    “宋王说要送哥哥回家。”嘉敏道。

    昭诩大喜:“那敢情好!”

    嘉敏:

    “但是昨儿晚上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事,如今宋王府被江淮军围上了。”

    昭诩:

    “昨儿晚上这府里确实热闹,又杀人又放火的——谁放的火,三娘你看见了吗?”

    嘉敏摇头道:“我没看见。”

第412章天使

    王娘子走到萧南马前,双膝跪地,先自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家受殿下恩典,无以为报。”

    萧南沉默了片刻,回道:“惠叔不在了,阿圆你该在家里好生照料你母亲。”

    少女道:“我母亲也不在了。”她没有哭,声调也没有提高,就这么一句,像是在每个人心上刺了一刀:谁人没有父母?

    萧南默默然挺直了身躯,目色转冷:“王娘子虽姜先生来见我,所为何事?”

    王娘子大声道:“请殿下为我主持公道!”

    “何为公道?”

    王娘子从袖中取出一卷布帛,双手高举过头,呈到萧南面前,说道:“我父亲是奉命行事,以此为证!”

    哗!

    虽然并不能看到布帛上的内容,但是光听王娘子这说辞,在场江淮将士都被震动了:果然!建安王要证据,姜主簿就给他证据!王惠何许人也,对萧家父子忠心耿耿。他奉命行事,还能奉谁的命?

    一时纷纷对萧南怒目相向。有性急的已经骂出声来。也有人高声叫道:“王娘子,小心他销毁证据!”

    “我们将军就以为他是好人”

    萧南铁青着脸接过软帛,展开一看,脸色越发阴沉。

    姜舒趁热打铁,叫道:“建安王,那书卷上写了什么,建安王敢不敢大声读给在下听,以自证清白?”

    萧南冷冷道:“我的清白,恐怕还轮不到姜先生来问。”这句话无礼至极,只差没指着姜舒的鼻子骂,你算是什么人,你什么身份,也敢要我自证清白!连姜舒尚且没有这个身份,何况底下江淮将士。

    江淮将士的情绪再一次被激发出来。

    不少人抽刀,宋王府亦响起一阵抽刀声,紧随其后,一阵马蹄声——苏仲雪全副武装,领了轻骑,在距离大门十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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