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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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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修把名单掷在地上,盯住眼前的人,目光如鹰隼:“昭哥下得一手好棋!”他用了旧时称呼。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穆昭汗如雨下。谋划嘉敏的这次假死出城,他自认为行事缜密,然而元明修揪出整条人脉,只用了一天。是他运气好,还是他一向小瞧了他?他不知道。他心里闪过“天命”两个字。
然而没法细想。
也无话可说: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他是穆家人,世家子有世家子的气度。
“是没想到有今日吧,”元明修说了这半句,停了片刻,突兀地笑了一声,“朕也没想到。”
他是算计了南平王一家子、算计了宋王,防着高阳王、北海王,利用济阴王、城阳王,对一众高门有打有拉,但是对于元明钦的遗孀,对于穆家,他是给了足够尊重的。他们可真对得起他呀,他想。
“臣,死罪。”穆昭应道,他跪在地上,背脊还挺得直直的。
元明修恨不得一脚踢翻了他,或者给他一记耳光,清脆得能浇灭心头之火,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在袖子里。脸色发青。死罪,他说得轻巧,他无非是知道他并不打算杀他。他就这么自信他不会杀人?
元明修咬着牙笑道:“昭哥这话就见外了,朕要你的命做什么?”
他来回走几步,踢了踢地上的名单:“你信不信,朕能找出这些人,就能找得出更多人。可不是人人都像昭哥你,金玉堆出来的公子,开口就是死罪……他们倒不怕死,就怕活着!”
穆昭没有抬头,余光里亮一阵暗一阵,元明修的影子在灯光里来来去去,最后定在他眼皮子底下。金线绣龙绕革靴,他甚至能看清楚金龙嘴角的长须,仿佛在轻颤。他听得出他牙缝里咝咝的狠厉。
他在威胁他。
能找得出这些人、能这么快找得出这些人……他不信全是运气。能从头至尾猜出这条线的,除了他和阿玉,就只有兰陵公主了吧——其实他和穆秋玉一直防着嘉敏,嘉敏并不能尽知他动用的人手。
然而这时候穆昭实在也没了别的想头:他没有别的人选。
他是金玉堆出来的公子,谁不是?穆昭的背心在发凉,他仿佛是只筛子,从头到脚都是网眼。
他不要他的命,他要什么。
昭阳殿里静得可怕,没有人敢出声,每个人都知道这里的主人心情不好。元明修是这里的主人,皇宫的主人,也是洛阳的主人。
“陛下,”穆昭也停了一下,说出这句话对他无疑是艰难,“……要什么?”
元明修“呵呵”笑了一声,能问出这句话来,穆昭还算是识趣:“朕要什么,昭哥怎么能不知道?”
他要做燕朝的主人。穆昭默默地想,他已经掌握了朝廷,但是如果把燕朝比作一个人,他掌握的不过是这个人的脑袋,延伸出去,四肢、五脏六腑、流动的血液……他需要力量来得到这些东西。
江淮军不过是个开胃菜,守住洛阳已经是极限,要得天下,还是要南平王的那支军队。
南平王……
几乎每个人都在等他回来。
就如同当初世宗驾崩,先帝登基,所有人都在等周肇,只有带兵的周肇回来,朝廷才能尘埃落定。
不能再输了,穆昭终于生出了怯意:这一把赌,他不入局。他抬起头,却道:“……臣确实知道。”
“那么,”元明修冷冷道,“昭哥打算怎么做?”
“阿姐一会儿去归来居等着,”济北王笑嘻嘻道,“就能看到穆郎的脸了,我保证,会比死了爹妈还好看。”
他难得这么孩子气地说话,冯翊长公主却提不起兴致:“算了,你又惹他做什么。”
“谁叫他先惹我阿姐呢!”济北王恨恨道,“不给他几分颜色,真当自个儿是钦定的驸马,以为洛阳城里就没别的男人了!”
冯翊公主不说话,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之前兴头头忙了许久,以为终身可托,结果就是场空欢喜。洛阳城里当然还有别的人,俊俏的,风流的,指着攀龙附凤的,要多少有多少。
兰陵那丫头倒是嫁了个如意郎君。她忿忿地想,如何别人就有这个运气,如何她就没有,实在叫人不服气。
“阿姐就别替我操心了,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阿弟及冠有年,也该娶亲了。”她没精打采地说。
济北王扭头往窗外“看”:“这大好的春光,虽然九门戒严,不便出城,不过听说永宁寺塔顶,也能看到百里开外了。”
“哪里这么夸张,”冯翊公主道,“能看到城门外三十里就不错了。那还得天气好。”
“城门外三十里……”济北王沉吟片刻,笑了一笑。
元昭诩还是丢下云娘跑了。早知道是个不可信的,偏偏谢家看中他的皮囊。如今兰陵在萧南府里,横竖有萧南。她呢,一个人被堵在南平王府,即将生产,鬼门关里走一趟,一个人。
他也知道自己这点执念可笑,他根本没有见过她长大后的样子。就记得谢家山水屏风后转出来的小姑娘,梳两个髻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见有外人也不慌张,大大方方行了一礼。
还在书阁遇见过,踮起脚够不到的那本书。
大约是他有颜色的记忆太少,所以死死想要抓住……抓住他最后还光明的日子。要是南平王和昭诩都死了,那也挺美的。
被几乎所有人念叨的南平王奇迹般地连一个喷嚏都没有打。他收到了最新的消息,信息量有点大。他之前还指着三娘要是遇见什么困难,萧南能帮扶一把呢,这下好,直接被元明修赐了婚。
这桩婚事原是他所想,但是被元明修赐下来,却又变了味。
三娘是被二娘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赚出府的!看到这里,南平王眼睛里直接喷出火来:“去!把元钊给我叫过来!”
待元钊进帐,二话不说,先一脚踹倒,再提刀纵身上前,没头没脑就是一顿毒打。起先元钊不敢喊痛,到后来血流了满面,耳中嗡嗡嗡地,已经发不出声音来,恍惚听见有人在大声叫道:“王爷、王爷……”
“不能再打了……骁骑将军要没命了!”
“念在将军的功劳上……”
“王爷与将军骨肉至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王爷!”
他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元钊想。昨天那么惨烈的埋伏战没有死,死在大伯手里……没准他早就想下这个手了。可笑,他还以为攀上他能飞黄腾达呢,他根本、根本就是拿他当傻子耍!
他自个儿的儿子他舍得上前线来出生入死么?
他的亲信……他舍得进包围圈里,去出生入死吗?
爹爹说得对,他这个大伯就是个利益熏心,六亲不顾……可怜他之前做那么多美梦,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外,连具薄木棺材都混不到,大约就是草席子一卷,送了他性命……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王爷就算要处死这人,也犯不着脏了自己的手,”又一名亲信上来,殷殷劝道,“这等脏活,还是让小子们来吧!”
南平王微舒了一口气,哐当丢下刀,回坐具上去。
“王爷,”机灵人扫了一眼案上书信,试探着问,“是京里有消息了么?”
“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南平王又是满肚子的火: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他恨恨地想,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还要拖他的三儿下水,他非、他非打死他不可!
南平王不解气,随手操起案头镇纸,恶狠狠掷了过去——
“咚!”
硬物与头骨相击的声音,在没人敢出大气的中军大营里响如闷鼓,南平王帐下幕僚亲信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忒疼!
再细看时,元钊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满地的血,看上去着实狰狞。
没人敢吱声——谁知道会引来什么无名火。这月余王爷回不得京,虽然行动上看不出来,嘴上几个火烧火燎的泡可不是假的。这当口,谁去当炮灰呢。再说了,元钊是王爷亲侄儿,这时候在气头上也就罢了,要回过神来,一家子骨肉,心疼起,怪他们没拦住他下手,可不冤枉。
南平王却也不在意这些,他静坐了片刻,方才出的一身汗凉下去,他微垂了眼帘,宣布道:“我要回京、即刻回京!”
第423章担心
帐中幕僚、亲信俱不出声,彼此交换过眼神,也是为难。
要之前没打这一仗,他们是说什么都要拦住南平王的。但是这一仗打下来,葛荣所部已经崩溃。南平王要回京,也不是不行,但是大军一走,这满地溃兵,后患无穷——之前宋王不也差点平了云朔吗?
这次能以少胜多击溃葛荣,多少有些侥幸,要再闹出一个李荣、****来,朝廷大军坐等的就是疲于奔命。
没有第四次了。
但是要拦住南平王不让回京,未免不近情理。谁没有个妻儿子女心头肉,南平王能忍到这时候,也是相当不容易。
南平王等了片刻,帐中仍无人应声。他征战多年,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因说道:“诸位多虑了,本王还没有老糊涂,我这次回京,只带两千人,诸位仍留在此地收练溃军,待我归来。”
于是议题立刻就转变为两千人如何拿得下洛阳,多少人更为合适,以及带哪些人、哪部人马回去;京中可联络的人马、京畿粮草;七嘴八舌,各有所见。一直议到掌灯时分,事情算是定了个七七八八。
回京既定,留在秦州收尾的人选也一并定下来。如果不是这顿毒打,多半幕僚会建议以元钊为首,毕竟骨肉至亲,这大半年来在南平王身边也算勤勉,亦有身先士卒之功,但是既然出了这档子事——
用南平王的话说:“阿钊随我走,骑不上马就是拖也要给我拖到洛阳去死!”
伏在地上一直没敢起来的元钊心尖上颤了一下:这是真要他的命啊。
他是南平王的亲侄儿,天生嫡系中的嫡系,又自恃勇武,未免不把同僚放在眼里,虽不说视同奴仆下人,但是素日举止轻慢。所以此番遭厄,南平王又在气头上,也就没什么人真心为他说话。
这时候听着接手大营的人选一个一个被提出来,元钊这心里当真如在火上烤。
到戌时用过晚饭,南平王传令下去,召一众将领入帐。周城在这场伏击战中得了首功,论功行赏,所以勉强也在其列。
——和大多数人比起来,他资历也还是太浅。
听到南平王要班师回京,他无疑是最兴奋的一个,几乎是脱口说道:“末将愿随王爷回京!”
南平王:……
南平王觉得他该抽空与这小子聊聊三娘与萧南成亲的事。
周城走出中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南平王没有答应带他回洛阳,理由有二:其一是三娘成亲了;其二才是之前的那场大仗中他受伤其实不轻,就在靠近肋骨的位置上,受了三枪。
南平王几乎是推心置腹地与他说:“三儿你就不要指望了,不过你小子是个人物,如果你还愿意留在我麾下,我自然会好生用你。”
这是要栽培他的意思,他懂。
一瞬间的百感交集。
他当然不能说是没有野心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窝窝囊囊过完一生。怎么着也要凭弓马混个镇北将军当当,这是他打小的心愿。然后后来想起来,恐怕军镇上一多半会骑马的小子都这么想。
后来他去了洛阳,后来他遇见了三娘,后来。三娘成了亲。三娘还是和宋王成了亲。想起来那时候在中州,秋夜里寒凉,吹得人的影子在灯下,如水波皱皱。如今水波里全是星光。
周城捡起一块薄的石子打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还是沉了。
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尽。
他知道南平王定然还有话没有说,他是想他死心。当然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何况他还爱惜他的人才。
但是只要他脑子还在,难道他不会想?洛阳城破,父亲征战在外,兄长下落不明,母亲妹妹都不在身边,嫂子即将临盆——三娘这时候还有心思成亲,她是傻了呢,还是傻了呢?
是宋王趁火打劫,还是别有缘故,他不知道。对宋王这个人,他其实是有点服气的。这世上让人服气的大约是,有人比你长得好看,还比你有风度;有人出身比你好,脑子居然还不笨。
大概南平王赌的就是他这时候没了脑子,周城想。
留在秦州收拾残兵,当然是重要的,他投军至今,兜兜转转,手头就那么点人,收了这一笔,算是个发了个横财。南平王不在,收到的人可都是他的。坐镇中军大营的是南平王的亲信邵宗。
邵宗与南平王有点沾亲带故,却并非雄才大略之人,打仗当然是厉害的,控制人就差了点。周城心不在焉地想,他也不是六镇之人。如今散兵游勇如惊弓之鸟,他去收拾,好歹占个同乡之谊。
心里仍隐隐不安。
照说南平王此去,带的都是精兵,不说以一当十,最低限度也能全身而退。贺兰氏提过,南平王父子都是死在皇帝手里,皇帝已经死了。如今皇宫里那位,南平王父子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十二分警惕,没有被算计了去的道理。
三娘在宋王府……这个认知到底还是让他不舒服了,他再捡起一块石子,恶狠狠砸了出去。
“将军久不回帐,属下还以为将军投水了呢。”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周城也不回头,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
李十一郎嫌弃地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又展平了垫上,方才坐了下去。
周城哼了一声。
当初逃难的时候不见他这么讲究,这会儿又矫情上了。这些个士族子弟啊。
“属下听说将军自请跟随王爷回京?”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么。”周城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嘀咕道,“横竖王爷也没同意。”
“要王爷同意呢?”李十一郎大怒。回京,回京这小子能有什么作为!他以为他什么人、什么出身,跟南平王回京,顶天了也就是在南平王身边做个副将——做个副将配得上用他李十一郎?
周城垂头不说话。
他知道他的优势在这里,他知道他是冲动了,他就不信他李十一郎这辈子没冲动过!
“将军是见过宋王的,”李十一郎又道,“宋王的人品,将军也该信得过……”
“够了!”
身边果然静了下来,静得周城反而不自在起来,随手又多捡了块石头,捏在手里,有棱有角的:“李兄?”
“喝点酒吧。”一只酒囊塞过来。
周城:……
“明儿恐怕要早起。”周城嘟囔道,“对伤口恢复也不好……”不过,管他呢,一口烈酒直冲入喉中,呛得他连声咳了起来。
李十一郎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酒壶来,略抿一口。军中没什么好酒,就一个字,烈。这苦烈方才能让这些今日生明日死的军汉意识到自己活着。再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事了。
两个人沉默着喝了一阵子酒,周城的酒囊很快就见了底,眼睛还是亮的。李十一郎的酒壶还没有过半。
忽听周城说道:“三娘成亲的事,不要透露出去。”
李十一郎略怔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透露出去”指的是芈二娘。芈二娘也算是个奇女子,坚毅和能干,就是个男人也比不上,偏生这点事想不开,白白蹉跎了年华。
却应道:“她迟早会知道。”
如今在秦州不知道,他日进京,南平王嫁女这样的事,哪里是瞒得住的。
也不知道兰陵公主怎么会应允下嫁。诚然萧南他……但是,真的,简直不可思议。这大半年下来,他是真信了眼前这小子,他对兰陵公主,竟然不像是一厢情愿。李十一郎已经懒得去想自己在整个事情中占了个什么位置了,不是这位的炮灰,就是那位的炮灰。谁都拿他当幌子。
要没有经历家破人亡,他还是洛阳城里那个金尊玉贵的李公子,恐怕会不依不饶,南平王府又如何,公主又如何,这天底下的事,总要说个“理”字!——然而到如今,他也没这个心气了。
“到时候再说,”周城迟疑了一下,他酒量其实不小,这点酒不算什么,他不觉得他醉了,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心里也是清楚得很,“我、我如今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李兄难道不觉得,宋王有可能趁机南下么?”
第424章相对
李十一郎看了周城一眼。
暮春的晚上没有起雾,星光都浸入水里,淡的银辉返照上来,在葱茏的草木中,在眉梢眼角。
李十一郎微吐了口气:“你想多了。”萧南手里能有多少人马。他如今娶了兰陵公主,那可是个一本万利:吴主可以借兵给元明修北上,南平王难道不能借兵给女婿南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等南平王回京、平了洛阳再做,岂不可惜?
周城晃了晃空的酒囊。他也觉得他该对三娘多一点信心,可是理智上知道,抵不过这一波一波的消息。一时是李家郎,一时兜兜转转又回到萧南。南平王亦开门见山与他说,三儿你是不要指望了。
大抵从前也是如此。贺兰氏口中听来的那些,你以为能躲过去的雨,经了几夏轮回,到头来仍淋了个落汤鸡——就如同三娘与萧南的这桩婚约。三娘是推拒过的,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抵不过命运。
就好像他从前不愿意投身南平王麾下,到走投无路,别无选择。
就好像贺兰氏想清楚了萧南会君临天下,所以拼命要抢在三娘之前与他结发,结果阴差阳错。
就好像他没有想过会再遇见芈二娘。
这时候抬起头,月亮藏在厚厚的云彩里,山川沉默,仿佛能听见命运之神的冷笑。
“将军最初遇见兰陵公主是在什么时候?”李十一郎忽然问。
“正光三年,五月。”周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五月的树荫,五月的梅子,累累垂下来,石榴的果。
正光三年,那真是很久了,李十一郎低头算了片刻:“那是在洛阳?”
“在洛阳。”周城道。
“既是在洛阳,将军能遇见兰陵公主,难道没有听说——”
“宋王么?”周城道。
李十一郎:……
挺明白的嘛,就不用他做小人了。
周城沉吟了片刻。其实从贺兰氏的话里他也能猜出来,萧南当初是看中了南平王的实力与势力,以萧南的人才,如果有心蛊惑,哄三娘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娘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吃过这样的亏,也难怪三娘对他敬谢不敏。心里又多少高兴起来,什么命运不命运的,要他信这个,贺兰氏如今还该在洛阳城里做她的皇后呢。
却听李十一郎道:“芈娘子真是难得的好女子。”
要光论人品,李十一郎暗搓搓觉得,芈二娘应该是比兰陵公主要强。不是说兰陵公主不聪明、不美貌,或者家世不如人,而是那样的金枝玉叶,无论怎么瞧,都不是能跟着周城吃苦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兰陵公主能像芈娘子一样刚毅。
何况芈娘子也不是没有嫁妆,段韶和芈昭都是上好的嫁妆。譬如汉初卫皇后。
周城有点遗憾地捏着空荡荡的酒囊,酒到用时方恨少,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李兄不考虑续弦么?”
李十一郎:……
李十一郎道:“将军素不如此糟践人。”
他倒不是觉得芈娘子配不上他,但是芈娘子的心在哪里,周城又不瞎——这话说出来,未免对不住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娘子。
“何况拙荆过世之时,我曾发誓不再娶。”李十一郎再抿了一口酒。他其实不太记得竹苓的样子了。他就只见过她三次,南平王世子成亲那晚,兰陵公主及笄那日,还有她死的那一日。
“对不住。”周城低声道,“提到李兄伤心事了。”
李十一郎不置可否,没有应声。
要说多伤心其实不见得,无端害了人一条命,愧疚总是有的。从前他也不怎么把下人的命当命,后来……说报应也好,幡然醒悟也行,但是如果有机会重来,他并不认为他会做别的选择。
礼崩乐坏的世道,哪个手里不沾点血,不攒上几条人命。
“我明白李兄想劝我什么,如果我是糟践人,就不会提李兄了。豆奴眼珠子在二娘身上多久了,我也没松过口。”周城拍拍他的肩,“我只是觉得,难得李兄赏识她的好。李兄也当得起乘龙快婿四个字了。”
如果芈氏能够嫁到赵郡李氏,恐怕对于芈家来说,比嫁给他周城还要满意个上百倍。
“……好了,我不劝李兄续弦,李兄也不要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王爷不带我进京,洛阳的消息还是不可缺,李兄可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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