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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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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渺茫,如今人已经近在咫尺。

    她对他没有信心,恐怕也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南平王的死,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份。易地而处,如果他像她一样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知道父兄会死在谁的刀下——恐怕也无暇顾及情事。

    没有什么是重要的,没有什么比生死重要,没有什么比时刻压在头上的灭顶之灾重要。

    然而到头来,南平王还是死了。

    她反复拒绝萧南,应该就是知道父兄之死与他有关,然而兜兜转转,还是不得不与他成亲,试想她当时心情,恐怕是惊恐多过愉快。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重来一次是逆天,如果改不了命,逆天何用。

    但是无论如何,他想,她来中州之后,比从前拘在营中要舒展多了。

    时长日久,她总能慢慢再信他。

    大约……他心里隐隐泛起这个念头,也许,他们从前并没有这么愉快。遇见得太迟,他对她不会这样坦诚与纵容,她对他的信赖只有更少。以三娘为妾,亏他从前想得出来。要说三娘肯老老实实与人作妾,哪怕是给他作妾,他觉得他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午饭还是半夏服侍。周城叫了她一起用,有一搭没一搭问她:“你们姑娘素日在府里都做些什么?”

    半夏道:“看几卷书。”习字是不肯的,更别提绣花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家姑娘就不是个勤奋的人。

    “什么书?”竟然不是骑马射箭,周城想。如果半夏知道他这么想,多半会添一句,爱骑马射箭的是六娘子。

    “什么书……都看。”

    半夏想了半晌,好像并不能够总结出自家姑娘的偏好。原本王爷世子就心疼姑娘,好容易有了这么个正经爱好,都可着劲儿给姑娘搜刮,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何况家里还有个无所不知的世子妃。

    她在这一刻发现她是如此怀念王府,怀念洛阳,怀念那些夏日下午悠长和悠闲的时光,那时候竹苓还在,甘草睡在树荫下的凉席上,簇簇的花落下来。曲莲总在做绣活。石榴累累地垂着果子。

    离开洛阳之后,姑娘从不与她提这些,从不。

    半夏印象里从不提洛阳的兰陵公主这时候正与人提到洛阳:“原来何夫人出身陈郡,可巧,我嫂子是陈郡谢氏,却如今人在洛阳。”何陆氏哪里敢与名满天下的谢氏相提并论,却止不住喜上眉梢。

    又与人说到牡丹:“……家父不爱这些花花草草,倒是母亲说小娘子屋前屋后的,不能没有牡丹,从留园移了十余株过来,给我和妹妹在院子里种着。”

    有识货的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阳人爱牡丹,谁家不种上几株,偏只有留园牡丹成了洛阳一景,可见出色。寻常人家莫说是移植,就是一睹芳容都不可得。也只有南平王妃才不当回事。十余株,那真是滔天的权势,滔天的富贵。

    然而嘉敏心里苦笑,从前王府里有王妃应酬,哪里要她来与人说这些闲话,这一恍神,忽听人问:“……小周将军可有婚配?”

    嘉敏:……

    这年头爱做媒的人可真多。

    她寻声看过去,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人,杨朱氏。想是家中有小娘子尚未出阁。嘉敏客客气气笑道:“却不好问。恍惚听说是有订亲。”她又不是长辈,也不是近亲,说个“不好问”完全搪塞得过去。

    那妇人便遗憾地叹了口气。

    边上有人笑道:“阿姐何须叹气,莫说是订亲,就是成了亲,也还能作妾——小周将军生得好相貌,又前途无量,可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亲事。”她知道杨朱氏家事,她家里尚未出阁的就只剩下一个庶女。又不是自个儿肚皮里出来的,要能拉扯了一家富贵,作妾又有什么丢人。

    这话说得,嘉敏只觉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许佳人忽然笑道:“这位夫人说笑了,小周将军怎么敢委屈了令爱千金。”

    嘉敏斜睨她一眼:“多嘴!”

    席间陡然一凛,像是有冷风刮过去,再定睛看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兰陵公主仍是笑吟吟的模样。

    其实在座夫人最为遗憾的还不是小周将军有订亲,而是南平王世子竟然早早就成了亲,而且世子妃至今尚在——居然没有在动乱中意外。不过光看兰陵公主这份气派,做不了世子妃,做个妾也是好的。

    有人默默盘算,南平王世子还要几日才到。

    被诸多妇人惦记的南平王世子元昭诩这时候绝对没有这么旖旎的心思。断断续续传到他耳朵里的消息,他父亲没了,是宋王萧南下的手。他还带走了三娘。

    “……那大约是宋王与圣人的约定,”济北王笑吟吟地说,“杀了南平王叔,就给他兵甲、人马,放他南下。”

    昭诩不作声,他不能松口,怕一松口,会嚎叫出来。

    他知道济北王想他痛苦,想他崩溃,他不能让他如愿。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或者一定不是真的,父亲不一定死了,就算是,也不一定是死在萧南手里。如果果然是萧南做了这件事,他就一定带不走三娘。

    这些话里,一定有假。

    “云娘……”济北王又笑了,“出府了。赶明儿我请了她来家里,也让十四弟听听娘子的声音。”

第485章 金鼓

    脚步声渐渐远了。

    昭诩如今已经熟悉了这个脚步声,他走得不快,但是也不慢。那种盲人特有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昭诩这时候再想起两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他走进济北王府,看到这个从前见面极少的堂兄时候的心情。

    那时候他当然不会想到有今天。他看起来这样斯文守礼,人畜无害。他的过错大约是,没有更早与云娘订下百年之约。

    然而有时候人不挨这么一鞭子,很难醒过来。

    起初惊怒交加,后来慢慢消停。他得活着。有人在外面等他,父亲,妹妹,妻子,孩子。他被抓进来的时候云娘已经快要临盆,这时候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他从前觉得儿子女儿都好,这时候他希望是个儿子。

    他希望有个儿子能够保护她。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地下的温度原比地面上要凉,虽是盛夏了,也仍然穿着旧衣。济北王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照顾到他的衣物。每日给他送饭的是个病怏怏的老头,病弱得一个指头就能撂倒。

    从前他能。济北王没有捆绑他的手足,而是在他身上插了无数银针,每一根都钉在穴位上,气血阻滞。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这么阴损的法子。他如今连筷子都拿不起,每次进食都能出一身的汗。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地牢窄小,小得和耳房差不多,横竖三步走到头。济北王和送饭老头不来的时候,他就扶着墙一遍一遍地走。他心里清楚,数月的气血阻滞,即便日后能够出去,也是个废人了。他不想变成废人。

    云娘和孩子还在外头等着他;父亲可不会希望他的继承人是个废人,无论他如今是活着还是——他总和自己说父亲一定还活着,那么个威风八面的男人,谁能杀得了他;萧南就算是丧心病狂了,有这个心,也不见得做得到;杀了爹还带走女儿,这是把脖子洗干净了伸进铡刀下面等着受死吗?

    他一遍一遍一遍地想着这些,唯有如此,心里才能安定下来。

    济北王说会让他听到云娘的声音。地牢里一向听不到外头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放他出去过。送饭的老头既聋且哑,能发出的声音种类还不如耗子多。或者是把他带出去,或者是把云娘带过来……

    他不信济北王敢让云娘见他。

    然而云娘为什么会出府,和当初三娘一样上当吗?昭诩想不明白。谢云然却是不得不面对。

    元钊这个王八蛋!

    以谢云然的好涵养,这句话也在心里响了一万次有余。她之前放出消息,降天子不降元钊,是挑拨无疑:元明修不杀了元钊,她就不降,赌的无非是短时间之内,元明修不敢杀元钊,也杀不了元钊。

    ——真要杀了,那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几个月来,事情正如她所想,元明修与元钊之间的矛盾渐渐浮出水面,元明修撤了大部分围军,元钊所部将士又不肯出力,再加上陆五娘隔三差五地接济,日子虽然不算顶好,也还能过得下去。

    “等爹爹回来就好了。”她总这样与玉郎说,虽然希望渺茫。哪怕三娘回来也好,至少身边有个能说话能商量的人。

    她猜秦州“南平王世子显灵”和三娘有关,甘草和曲莲听到“周姓将军”几个字的反应更加重了这种怀疑。她们说,六娘名下的部曲是六娘子自个儿训的,三娘的部曲却是一个姓周的小子给练的兵。

    听说从前就是昭诩的亲兵,后来回了乡,想六镇兵乱,再投南平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处境最好的时候,母亲得到机会进来看过她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元钊那个王八蛋!

    南平王府这样的深宅大院,等闲是听不到外头喧闹声的。又不是平民小户,临街闺楼,支个窗都能打到过路人。

    但是军中用的金鼓就不一样了。

    军中这些器具,原本就是为了指挥人马,想旷野之地,千军万马都能听到的声音,区区一个南平王府自然不在话下。最为可恨的是,元钊自知部将不肯这样欺侮孤儿寡母,却找了街头无赖儿轮番上阵。

    人在箭程之外,守兵也是无可奈何。

    如此日夜不休,三五七日下来,大人还扛得住,或能塞耳强忍,玉郎小儿,如何忍得住。日夜啼哭,原本肥嘟嘟一按一个小坑的小脸,不几日就显露出面黄肌瘦的光景来。饶是谢云然能忍,也哭了几回。

    谢家人上书弹劾元钊扰民,元明修只管压下了。

    南平王一死,他压力骤减——虽然南平王世子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既然已经对外宣称南平王父子俱亡,他身为天子,不能失了天子的气度,不方便逼迫孤儿寡母过甚,又知道元钊比他更急,所以撤了大部分围兵,袖手旁观。但是那不等于他对于元钊逼出谢云然母子不乐见其成。

    如此装聋作哑,谢家也无可奈何。

    元钊左右并不是没有人相劝,这等不得人心之举,只有让人更加重对他的怀疑:当时帐中就只有他和宋王,那么杀南平王的到底是他,还是宋王?横竖宋王人已经远走,他这里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无法反驳。

    然而元钊也有自己的苦衷。他当然知道这样缺德,就是他喂饱了的那些将领,也没有一个不反感的:谁无妻儿?刀尖上舔血的生涯,不知道哪天就没了,谁希望自己的妻儿遭受这样的对待?但是他怕呀。他不把谢云然母子抓到手里,万一昭诩当真还活着,万一昭诩回来——他简直不敢想。

    毫无疑问,他的下场会比元明修惨一万倍——那天那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反复斟酌过。名声要紧,性命更要紧。当然对外的说辞,无非就是担心娘子妹子的安危;无非也是好心,不忍见世子妃这样自困自误。

    虽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好歹也是个说法。

    好在半个月之后,元谢氏果然扛不住,让人传话,说要进宫面圣。

    得到元谢氏请求进宫面圣的消息,元明修真是再得意没有了,搂着嘉欣笑道:“你阿兄真是一员福将!”

    嘉欣这小半年日子过得舒心,而且是越来越舒心了。

    当时南平王兵临城下,她还以为眼前的好日子就要灰飞烟灭,着实忧虑了一阵子,然而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联系上了哥哥。那个从前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的哥哥竟然立下如此奇功,自然她在宫里的位置再无人能比。如今宫里什么新鲜的名贵的难得的,都紧着她,什么李氏,薛氏都不如她。

    因笑道:“都是陛下运筹委屈——妾也终于能与嫂子、妹妹重逢了。她们一日困在王府不得出,妾就一日不得安寝。”

    这种场面话,不过说说罢了,横竖元明修也不会当真。他如今重心已经渐渐从洛阳扩展出去。缺人,缺自己人,缺信得过的人。州县一个一个收回来,到催夏粮的时候了。拿到那批粮他就扩军。

    得派自己人,把军队死死攥在自己手里。他这样盘算着,却与嘉欣笑道:“南平王世子妃来见朕,爱妃你说,朕该摆个什么样的阵仗?”

    嘉欣笑道:“陛下摆个什么样的阵仗都是天子气派。”

    元明修“哈哈”一笑,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爱妃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和嘉欣比起来,李十二娘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南平王父子这么大阵仗兵临城下,竟然说没就没了。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毫无疑问,嘉欣在其中肯定居功至伟,不然元明修也不会这样对她另眼相待。

    她宫里如今冷清了。全无从前光景——甚至还不如在先帝手里。这日子过得。

    从前还能与穆皇后走动,虽然穆皇后不是个爱说笑的人,但是好歹都是先帝的人,后来连穆皇后都没了。

    这盛夏,连冰都赐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元嘉欣在其中使坏。如今她掌六宫她最大。李十二娘酸酸地想,看了左右一眼,连她的婢子都寒酸了,扇风扇得有气无力,都打量着什么时候攀高枝呢,也不照照镜子——

    她蓦地想起,这个话,她曾经是想过送给嘉欣的。

    你看,出身高贵顶什么用,时运不济如她,如三娘子,如元谢氏,运气好的,别说是人,就是猪也能飞起来,比如嘉欣。

第486章 市口

    马车从南平王府出来,围观的人不少,指指点点,有叹息的,感慨的,怕惹祸上身,都站得远远的。

    谢冉驱马走近,隔窗喊了一声:“阿姐!”

    窗帘掀起一角,看到确实是谢云然略略憔悴的脸,这才放了心。他对这个姐姐一直心怀愧疚。当初她在陆家出事,他游学在外,后来出阁又意外,他这个做弟弟的,哪里都没有帮上过忙……一直到南平王父子殒命。

    马车后头远远跟着的人马,不知道是元钊的人还是元明修的人。谢云然是一概不问,马车径直往皇城去。

    到皇城外,谢云然下车,怀中抱了个金绣如意纹大红襁褓。谢冉见之则喜,不由笑道:“是玉郎么?”凑近去要看。谢云然木然摇头,抱紧了怀中婴儿,一矮身上了宫车。谢冉一怔,心里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谢冉要跟进车,里头却伸出一只手来摆了摆,谢冉身形一滞,车已经发动起来,辘辘前行。

    阿姐的手腕,他不无心酸地想,惨白得像是只剩了骨头。手心里却写了个“留”字。她一个进昭阳殿,实在教人担心。当初兰陵公主不就是被这样么,被扣留在宫里,形同软禁。阿姐还带着个孩子呢。

    看到谢云然抱着孩子进来,元明修也是吃惊。他得到的消息,以为最低限度,谢冉会陪同。但是并没有。

    意外归意外,架势还是摆得很足,居高临下地说道:“请动世子妃,可是不容易。”

    谢云然不应声,抱着婴儿中规中矩行了见面礼。甚至还不是臣礼。元明修心中恼怒,脱口道:“你——”

    “我听说我家二娘子在宫中,可否麻烦十九弟请出来一会。”谢云然终于开口,称呼却是“十九弟”。

    如果换了别人说这个话,元明修恐怕要大怒拖出去乱棍打死了。然而谢云然容颜肃穆,举止中三分哀色,他不由自主往她怀中襁褓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竟自嘲想道,她没有喊我汝阳县公,已经是给面子了——要仔细论起来,也不算错。

    竟十分体贴地给递了个梯子:“正好,琅琊也成日念叨——去请琅琊公主过来。”

    立刻就有宫人下去。

    元明修再看了一眼那襁褓,小心翼翼问道:“世子妃怀中所抱,可是我那玉郎侄儿——可否让我瞧上一瞧?”

    “十九弟不会想看的。”谢云然冷冷地道。

    元明修:……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觉得他是天子之尊,不管她怀里抱的是个什么东西,是生是死,既然话出口,就该让人把它呈上来。然而想是一回事,就是出不了口。抱个死娃娃上昭阳殿,配她这一身大红,亏她想得出来。

    南平王父子死了——至少南平王确定是死了——她竟然穿大红。这样喜庆的颜色,平白透出阴森来。这大夏天的。

    呸呸呸,天子有百神护佑,怕她什么。

    幸而嘉欣很快就到了:她也听说谢云然今儿进宫觐见,早早梳洗好了等着传唤。如果嫂子和妹子也来了,阖家团圆,岂不是皆大欢喜?她对袁氏没有什么感情,对嘉媛还惦念的。也让袁氏见见她今日风光。

    进昭阳殿才发现气氛不对。犹豫了一下,先给元明修行礼道:“陛下!”

    又转头,才要喊“堂嫂”,话没出口就被谢云然打断,切金碎玉一般的声音:“你嫂子和妹子在皇城外等着。”

    嘉欣又惊又喜,脱口道:“那敢情好——多谢世子妃成全。”向元明修请求道:“请陛下——”

    “传!”元明修只吐了一个字,他心里清楚,没这么好的事。她死了儿子,还会乖乖把她嫂子、妹子还她?真当是泥捏的菩萨,没个性子么。

    出宫却颇有些距离。嘉欣受不住殿中诡异的氛围,试图调节道:“这是玉郎么?”

    元明修:……

    谢云然看了她一眼。嘉欣心下一凛。她原也是机敏之人,在宫里这段日子过得好,松懈了几分,本能还在,她到这时候才看清楚谢云然这一身红,红得像血。竟除了血,再想不到第二个相近的颜色。

    她从前见谢云然,何等云淡风轻的一个女子,便泰山崩于前都不能令她改色——如今好像也不能。只是从前是淡与轻,如今是冷。冷得像这夏日炎炎,陡然堕入寒冬腊月。嘉欣竟打了个寒战,还要强笑,竟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心下只是骇然。

    反是谢云然问:“你要看么?”

    “……不——”嘉欣慌乱说了一个字,陡然又静下去,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不过来,她咽了一口唾沫。昭诩可能没死,她和元钊一样清楚。

    “谅你也不敢。”谢云然冷笑了一声。

    嘉欣:……

    嘉欣转头去看元明修,元明修也冷硬着一张脸,没有作声。

    去传唤袁氏和嘉媛进宫的宫人回来了,一个人,满头大汗,汗湿重衣,战战伏地道:“禀陛下,两位娘子、两位娘子——”

    嘉欣倏地站起:“我妹妹怎么了?”

    “还活着。”谢云然曼声道。

    嘉欣:……

    元明修道:“慢慢说。”

    “是,陛下。”那宫人缓了一口气,方才顺利把话说出来,“两位娘子被五花大绑,左右各站一人,以刀逼于颈项,正往市口去——”

    嘉欣眼前一黑,抬手指着谢云然,唇口颤颤。元明修道:“世子妃意欲何为?”

    “我要带玉郎回娘家住,求十九弟成全。”谢云然道。

    元明修沉默了片刻。这个死孩子且不说,元钊成功逼出谢云然,自然是要把她攥在手里。放她回谢家?想得可美!袁氏和嘉媛对他不算什么,没了就没了,在追赠和下葬的规格上给点好处就行了。

    “你!”嘉欣悲愤交加,终于喊了出来,“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谢云然慢条斯理地道,“就是让我两个婢子与路人说说,刀下两位都什么身份,为什么被推到菜市口斩首,因为他们的夫君、哥哥、小姑、姐姐想她们死,贵易交,富易妻,自古然。”

    这血口喷人,嘉欣气得直抖,却转向元明修哭道:“陛下——”

    “不过也不一定,这世上有夫妻恩爱,姐妹情深,所以没准是有人狡兔死,走狗烹,不记得有些人的功劳了。”

    这话是直指元明修见死不救了。

    “陛下!”嘉欣跪了下去。袁氏和嘉媛拘在南平王府有小半年了,她从前并不十分挂心,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三娘还有点狠劲,谢云然却一直心慈手软。不想——她死了儿子,这种事恐怕真做得出来!

    “陛下!”她哭道,“阿嫂和五娘性命不要紧,陛下名声要紧!”

    谢云然面无表情。

    元明修心里原不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横竖他名声也不是太好。却转念一想,让她住回娘家又如何?她敢跑,他难道不敢拿谢家开刀?谢家纵然有些势力,也是满门书生,顶什么用。她家五娘子也就罢了,袁氏死了却是可惜——元钊还不趁此机会结娶一门贵亲?他何必背这个黑锅,却成人之美?

    却故意冷着脸道:“琅琊这话什么意思?”

    “求陛下救我妹妹和嫂子!”嘉欣应声道。

    元明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良久,方才十分不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世子妃是伤心过度,也罢,看在死去的南平王叔与十四兄的份上,朕不与你一介妇人计较。你想回娘家就回罢。”

    “请十九弟颁旨。”谢云然平平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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