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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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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人喜上眉梢——她是经历过的,知道这不是害羞的时候,她可不是贵人出身,她只知道机会来了,不能让它跑了。

    嘉敏想了想,又提醒道:“佳人可莫拿我和驸马压他。”

    许佳人笑道:“那个自然。”

    嘉敏打发了她下去,再叫曲莲进来。她心里着实忐忑,一个许佳人已经是眼光不低,怜光是周宜家给她的,曲莲和甘草却都是打小跟着她,半夏嫁给了芈昭,这两个要谁看上段韶——

    那她就找绳子上吊去。

    嘉敏胡乱担了半天心,曲莲又忸怩了半天,方才羞答答与她说道:“安、安侍卫从前说……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嘉敏:……

    她府里有四个安侍卫,她倒是给她说说到底哪个安侍卫啊!

    再换了甘草进来,甘草干脆利落地表示,她打小就服侍她,不愿意外嫁,府中长史有事没事给她塞吃的,公主要是觉得行,就行。

    嗯,民以食为天。

    ——公主府的长史虽然给公主跑腿,其实是朝廷命官,拿的朝廷俸禄,甘草性子惫懒,倒也不傻。要日后有合适的缺,让他补上去,没准还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

    最后轮到怜光,怜光是中州人,家中尚有母亲、弟弟,在周家为仆,她希望驸马能在军中给她找个同乡,嘉敏也应了。

    嘉敏又处理了些琐事,到晚上周城果然是没有回来。周城在陪段韶喝酒。段韶喝得有些醉了。

    晋阳长公主笄礼上问天子要人,在别人眼里是个笑话,却是他的酒。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她眼里就只有他,而太后、太后给她挑驸马,也不过盯住城里几家高门。

    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二舅这样的运气。

    他足够的努力,但是缺了运气。

    不知道这小子前世娶了谁,周城心里想,回家要问问三娘——不过三娘也不一定知道。她对从前的事糊涂得紧。段韶喝酒个没完,脸一直白着。他是喝多少都不上头。但是以周城与他的关系,自然知道他已经醉了,而且醉得不轻。段韶喝醉了又不哭又不嚷,外人看着就是个常人。

    周城知道他伤心,那就像他当初听说三娘嫁给了萧南。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也许别有缘故,但是昨儿嘉言——

    当时空气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往澹台如愿看,不知道该作如何表情。

    众目睽睽之下,澹台如愿也是一脸古怪。

    良久,终于长叹一声,他往嘉言走过去,一直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他说:“我一直都是公主的人。”

    “我要你做我的驸马。”

    他垂头道:“是,我愿意做公主的驸马。”

    周城那时候听到了——不知道多少人心碎的声音。他往段韶看了一眼,他还能镇定地站着,全无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

    以他如今的身份,想嫁女儿给他的人其实不少。亦不乏门第不错的人家。他母亲段芈氏都看中了好几个,奈何不了他不点头。今年年初,他母亲过世,他便宣称守孝,绝了这些人的念头。

    他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心转意,一年、两年?等嘉言成了亲、生了孩子……周城也没有想到,段韶的痴心,会持续那么久……比他想的,还要久得多。他这时候只叹了口气,让亲兵扶起他,回了府。

    那时候已经很晚,一路都没有灯。回到府里,嘉敏也已经睡下了,他在黑夜里抚她的面容,从额到眉,再到她的唇,到她的下颌……他熟悉她的样子,熟悉到不用看,凭空就可以描绘出来。

    他不知道他从前是否也如此,从前——

    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知道他这一次是幸运的。

第595章 侍婢

    嘉敏没来得及请方觉晓上门,半夏先来求见了。

    她和芈昭成亲近两年。当时芈昭重伤未愈,也没有大办,不过自家人关起门来吃了席。后来打广阿,芈昭没赶上,军功比不得段韶;进京之后外放为冀州刺史,半夏被留在洛阳伺候二老。

    半夏侍婢出身,伺候人是没得挑,不然也轮不到她做嘉敏的贴身婢子。刚成亲时候芈家二老甚为喜爱她,还曾与人说过:“我这个媳妇,比儿子还强。”当然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

    到进了洛阳,不满就多了。

    芈欧氏带半夏出门应酬,别家媳妇都有名有姓有亲戚,家世拿得出手,问到半夏——虽然是记作新安方氏,但是洛阳这等地方,她从前也跟着嘉敏露过面,瞒不住的。便委屈起来,想自家也是仕宦出身,却婢作夫人,又想芈昭当初是为了救长公主和大将军才受伤昏头娶了她。

    半夏的日子渐渐就不好过。她与芈昭这两年又没有个一儿半女——芈二娘都两个了,芈欧氏说的话难听,她却无从辩解:头半年芈昭重伤,后来出征,再后来两地分居,她倒是想生,她一个人生得了吗?

    起初只是委屈被刁难和责骂,后来渐渐回过味来:芈家不敢休她,休了她就是打长公主的脸。便对天家还能来一句“家务事”,大将军那里无论如何交代不过去。如今城中都知道大将军与长公主恩爱,芈家二老怎么都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刺长公主的眼睛——虽然在他们想来,长公主也未必会为了个昔日侍婢与周城闹。而在半夏看来,知道他们怕什么就好办了。

    嘉敏听半夏断断续续说了有一个多时辰。做媳妇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从前她做过。半夏还只应付一个,她那时候得应付两个。好在如今无须再做。她原以为这个世上就只有她做不好这个角色。

    但或者是,大多数媳妇都不容易。那也是为什么当初她父亲非要为她挣一个公主爵位的原因。

    芈家肯让半夏进门,一半是芈昭的坚持,也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半夏入了方氏族谱。然而半夏进门之后,却一心一意服侍起二老来。嘉敏忍不住摇头,这是舍本逐末了,以芈家如今的势头,家里难道缺一个侍婢?

    “他们说我膝下无出,又说郎君常年在外,身边需人服侍,”半夏低声道,“说、说要给他纳妾。”

    嘉敏猜,芈家不敢休她,就只能指着她早点死。她这时候仔细看半夏,她身边的侍婢都生得秀丽,然而半夏脸色灰败,莫说比许佳人,竟连甘草都不如了。当时微叹了口气,却道:“佳人你怎么看?”

    许佳人心里也感慨,当初她见到的半夏,怎样光彩照人的一个人物,怎么才两年不见,竟到这个地步。

    因之先嘉敏命方觉晓认了半夏这个妹子,如果她果然嫁给方觉晓,就是一家人。所以特叫了她来,这会儿又问她意见,许佳人领情,想了想说道:“方娘子受了委屈,怎么不回娘家,反来求公主?”

    半夏抬头看她,是个陌生的婢子——她已经记不得她了。如今的公主府不是从前南平王府,她认得的就只有曲莲与甘草。她心里忽然慌起来,公主莫非是记恨当初她不经禀报私自跟了芈昭?

    娘家?她是自幼就被卖进南平王府,却哪里来的娘家?公主这是不管她了吗?她眉目里的不安落在许佳人眼里,叹息更甚,好端端一个女孩儿,如果不是动辄得咎,无所适从,这才多少时候……

    忍不住提点道:“方将军前儿才升了镇南将军。”

    要她们公主为从前的侍婢出头,话说不过去,理也说不过去,她如今是刺史夫人,从前旧账,不必再翻。

    她记在方氏名下,就是方觉晓的妹子,别人不认,她自个儿先要认了。

    半夏还在踌躇。

    她是认了方觉晓为兄,其实只见过一面。斯时方觉晓身上匪气尚浓,她虽然只是个婢子,那也是王府里的婢子,迎来送往,见的多是贵人,猛地见到这等人物,心里头怕得很;后来方明芝寄养在芈家,芈家恼恨他们兄妹劫了公主,伤了芈昭,虽然后来方觉晓在嘉言麾下,如今又独领一军,也是自己人,却始终亲近不起来。因说道:“方将军都不曾成家……”

    ——却哪个大男人来管后宅里的事?

    嘉敏看了许佳人一眼:“他迟早会成家。且他不成家,就不能管他妹子的事么?他今儿管你,就是做出个样子来,让日后娶他妹子的人心里也掂量掂量——且你们亲近,日后你也好为他妹子出头。”

    半夏心里盘算,方明芝如今仍在芈家,要亲近是容易的,她也没那么大架子。况且那些事,过去都两年了,也是到了可以忘记的时候。只是如何把这个话传到方觉晓耳中去,却颇费思量。

    ……方觉晓上门来看妹子的时候其实不少。

    如果她真是方觉晓的妹子,便纵然方家并非高门,也是清清白白、地方上有名望的人家,且方觉晓晋阳长公主门下出身,前程也是尽有的——想必芈家也不敢如此怠慢。这样一想,不由意兴阑珊。

    她与芈昭,当时虽然仓促,却是真个用了心的,只道是天长地久,到头来还是要算计。

    她沉默,嘉敏和许佳人也并不催促她。嘉敏想半夏从前也是有主意的人,如今反而没了主意,人总不能把外人的看法看得太重,人心是会变的,没进洛阳时候,是同甘共苦,进了洛阳,芈昭水涨船高,半夏却疏远了她的立身之本——你说公主府也好,方觉晓也罢,她没有依仗,人家就欺上头来。

    世间女子大多如此,索性生得泼些,不惧人言,日子反而好过,夫君、子女有个忌惮,也知道敬重;反而温柔和顺要脸面的,就只能看个人良心;心里有成算的又好些,一味讨好,换不来什么。

    半夏想了这半晌,忽道:“可是他们说给郎君纳妾……”

    “夫人就问堂上二老,是要嫡子呢,还是要庶子?”时人重嫡庶,这其间区分,不亚于良贱,许佳人干脆利落地道,“如果要庶子,那就派了人去冀州伺候刺史,如果要嫡子,就让夫人过去——”

    “我?去冀州?”半夏吃了一惊。

    嘉敏却很欣赏这个主意:“佳人说得不错,方家兄妹这里是长久之计,方将军与家族有隙,不愿回乡,身边就只有一个妹子,就在芈家,尽容你亲近……但是既然眼下芈刺史那头缺人服侍,自然是你过去为好。你也不是没有出过远门,不须惧此,待有个一儿半女,他们也就没了借口……”

    半夏犹疑道:“可是我去冀州,家中二老……”

    “芈家除了夫人,就没有别的婢子了吗!”许佳人喝道。

    这一声喝倒让半夏惊醒过来。

    她是刺史夫人,她不是他芈家的侍婢!她如今已经不是侍婢了,就是公主,也不可能对她呼来喝去——她这般战战兢兢,却为了什么。姑翁口口声声要她服侍,实则起居皆有侍婢,实在不须她亲力亲为。

    他们不过是为难她。

    他们瞧不上她,不想她与昭郎亲近,不想她有昭郎的儿女,他们谋划为他纳贵妾——没有儿女,她在芈家所能倚仗的,就只有昭郎,一旦昭郎变了心,就更再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便不变心,父子天性,他迟早会把心分给他的血脉。

    她不是公主,公主自个儿开府,不需看人眼色,驸马亦知道轻重。她是平常人家的女儿,她上需要应付姑翁,下需要儿女傍身。

    “我明白了。”半夏给嘉敏磕头。

    嘉敏让许佳人扶她起来,留她用了饭,又让许佳人送她出府。半夏到快要出府的时候方才想起,公主一直呼这个婢子“佳人”,难道是他们在信都从周四郎营中带出来的那个……营妓?

    她回头瞧了一眼,许佳人还站在二门门槛上目送她,她穿的杏黄色长裙,裙上点缀了银蝶,颤颤儿的翅和须,宛然若飞——而当初她在军营里看到她的时候,面黄发枯,唯目光凶悍得像眼睛里生了爪子。

    她不一样了,她也不一样了。

    她该——她挺直了背脊,她是镇南将军的妹子,冀州刺史的夫人,她再不是公主府的侍婢,她这样和自己说。

第596章 书房

    段韶在长公主府住了有两三天。

    周城问嘉敏:“阿韶从前娶的是谁?”

    嘉敏想了一会儿:“大概是个宗室女,我不记得是谁了。”周城于是笑话她:“你说你从前,我那大将军府也没去过几次,就对我那群姬妾了如指掌,人家堂堂武卫将军,你却连人家正妻都记不得。”

    嘉敏瞪视他:“有意见?”

    “微臣不敢!”周城低声笑:“公主那时候就喜欢我,是不是?”

    嘉敏腻在他怀里,只道:“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周城爱她娇声媚气地说话,下手掐住她的腰,忽听她又说道:“反正随你进京的新贵,除去家中原有妻子的,大多都娶了宗室女。”

    “这又为什么?”

    嘉敏懒洋洋地道:“天底下的男子,头等想娶的都是五姓女,门第不够权势够的,就会打宗室女的主意。”

    “那天底下的女子呢?”周城问,“都想嫁什么人,王孙贵公子?”

    嘉敏被他搓揉得周身发软,哪里回得上话,过了许久方才勉强道:“横竖……没人敢惦记驸马就成了。”

    周城忍不住大笑。

    周城闹了嘉敏一通,神清气爽出门了。

    嘉敏:……

    原本他们说的是什么来着,段韶该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其实段韶年少,惦记他的人不算太多,最得洛阳广大高门岳父、岳母关爱的还是李十一郎李尚书。

    说起这位李尚书,称得上命运多舛,当初被两宫看重,少年御史,公主贵婿,何等春风得意,转眼鸡飞蛋打,家没了,连岳父大人都没了,毫不意外地,娘子也没了——大将军和长公主这恩爱秀得那叫一丧心病狂。

    光这境遇就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何况李尚书还年少高才,仪表堂堂呢。嫁过去,上无翁姑,直接当家;底下只有一个小姑,眼瞅着就要出阁,其余再无烦心事——通洛阳都找不到这么标准的好夫婿了。

    于是虽然李十一郎再三宣称他成过亲,娘子已经过世,誓不续娶,明示、暗示他家里有好女子的人仍然屡禁不止。大伙儿都猜他所谓的“娘子”是在逃难途中仓促娶的,保不定就是个村姑。

    那更见得李尚书情深义重。

    李十一郎这满肚子苦水,听得郑景阳笑了起来:“……看来尚书郎是猜到今儿我父亲请你喝酒的原因了。”

    李十一郎朝他拱了拱手。

    郑景阳仍笑道:“家父是很喜欢尚书郎,所以才希望得尚书郎为婿。”笑话,他郑家的女儿,多得是人求娶,一般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挑挑拣拣——“尚书郎就看在家父面上,走个过场罢。”

    李十一郎推拒不开,只得应了,心里想道:郑家这家风,当真是一脉相承,不带走样的,老子会说话,儿子就口舌便给。

    他倒不讨厌这父子俩,不然也不会应邀前来了,只是他家沾了个“郑”字,始终让他心里不自在。

    却听郑景阳又道:“李兄恕我冒昧——你家固然被我那堂兄害得惨,我家也不遑多让,要不是因着他,也不会慌慌张张阖族出城,硬生生在乡间消磨好几年了。”

    李十一郎:……

    他之先也奇过,郑光祖放着好端端的洛阳不呆,跑到邺城来投奔周城,却原来是这个缘故。

    一时一声长叹。

    五姓互通婚姻,由来已久,郑、李更是近亲,却闹到这个地步。他影影绰绰听说了些东西,并不十分相信。想当初郑三权倾朝野,要什么没有,怎么会为了个女人……把整个世界都毁了。

    他对他的这个伯母全无印象。

    也再没有机会问人。

    郑景阳知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手,引他入内,远远能看见园中赏花的仕女,花红柳绿,青春宜人。却让李十一郎想起族中姐妹——从前他李家也是如此繁盛,春日里出游,绣罗衣裳,蹙金孔雀。

    到如今就剩了九娘,亦不复从前天真。

    他陪郑景阳绕园子走了一圈,说些诗书雅事,言不及义,也不曾动过目光。郑景阳便知道他确实无意续弦。他两人倒是相谈甚欢,郑景阳觉得,以他爹对李十一郎的喜爱程度,要他是个女儿,这会儿已经被打包送到他床上去了。

    但觉十分可惜。

    两人说笑间,天色发沉,李十一郎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怕是要下雨……”话音未落,雨线裹着暑气,劈头盖脸砸下来。

    郑景阳顾不得斯文,举袖遮住头脸,带着李十一郎一阵猛跑。好在他熟悉地方,绕过通波阁,抄小路走不过几步就到了修竹堂。修竹堂是他素日读书的地方,就只有他素日里几件便衣。

    郑景阳觉得抱歉,李十一郎倒是无所谓——他没那么娇气。

    仆从煮了姜汤,两人在书房里又论了一回书。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盏茶功夫就停了。郑景阳打发仆从去取干净的衣物。这会儿功夫,又来一小厮,瞧见郑景阳大喜:“七郎在这里啊,让小人找得好苦!”却是郑光祖找他。

    这回换了郑景阳与李十一郎拱手,说道:“李兄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十一郎笑道:“且去,不急。”

    他这日原是休沐,郑景阳的书房里又颇有几样存货,倒是让他生了兴致,比游园的兴致还高那么一点,一时细看起来。

    片刻,忽听得背后脚步声近,正要说话,就听得那人一迭声道:“七郎!阿爷又什么事,这大热天的又下雨,赶鸭子似的把人赶回来——”

    却是个女声。

    李十一郎知她是错认了——他穿了郑景阳的衣裳——一时尴尬起来,没来得及说明,那女子又说道:“不会又是找人给我相看吧。”

    李十一郎:……

    他原道让他来看的,就只有园子里七八个小娘子,不想还有漏网之鱼。

    “尽是些不着调的。”那女子接着抱怨,“再这么着,我就回广平王府去!”

    李十一郎:……

    他知道她是谁了:郑笑薇在洛阳高门中颇有艳名,前些年她嫁给广平王的孙子元明熙,先帝派萧南收拾云朔乱局,以元明熙为监军——然后元明修惹出祸事,他倒是跑了,元明熙被斩了。

    郑家当时火速接了女儿回家——该是打算再嫁,谁想之后变故连连。

    不知道为什么郑景阳还不回来……

    郑笑薇已经忍不住了,催道:“七郎你倒是说句话呀!阿爷找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李十一郎背对着她道:“娘子错认了。”

    郑笑薇:……

    这乌龙!

    元明熙死后她回了家。她爹倒是悉心给她挑过人,没挑好,赶上洛阳城破,全家出城避祸。谁想这祸一避就是两三年,再回来物是人非。她爹原是想设法送她进宫,谁知道新天子并没有选人充实后宫的意思。

    她爹意外,她其实不意外。她从前去过南平王府,撞见过南平王世子,那位世子眼里就只有世子妃。那个眼睛里的浓度,她是见过的——她三哥看她三姑的时候。如今他们都已经没了。

    她三哥——有时候她会很想念他。那样妖孽的美人,就是百年也都出不了一个吧。

    美到颠倒众生的地步,他会死,当然是他自己找的。

    谁忍心杀他?

    再嫁这件事,她起初是急过,后来慢慢儿的也就不急了。

    她成过亲,知道成亲什么滋味儿。元明熙对她不算不好,只是大家族里累人,上侍姑翁,下抚小叔——她那个小叔还是个眼睛不很老实的。一大家子都指着她盘算,权力却在阿姑手里。

    守寡反而是好的。广平王一家子老老小小都跟着元明修跑了,跑得了人,跑不了地,多少没带走的东西,能争取的她爹都给她争取了。要说财富,她在洛阳城的小娘子中,也算是数一数二。

    比从前还好。从前在家里,巴巴儿地等着母亲发月例。如今都是自己的。

    她是郑家的女儿,她爹是鸿胪卿,等闲也没人欺到她头上来。她这年余日子过得着实痛快,赏花,饮酒,行猎,她这样的美人儿,石榴裙下仰慕者原就不少。有合心意的,她也不十分拒绝往来。

    这两月里,她爹不知道抽什么风,又陆续给她找了三五人——她疑心是晋阳长公主择婿的刺激。她爹总想她攀个高枝儿,提携家中兄弟,她从前就不是什么老实听话的,更何况是如今——

    她笑吟吟道:“是哪位郎君——既能进到七郎这书房里来,想是通家之好?”

    李十一郎:……

    他好像被调戏了?

第597章 仙子

    “在下姓李。”李十一郎道。

    郑笑薇“哦”了一声:“原来是尚书郎。”

    她敏锐如此,李十一郎倒不意外。世家女当有这等见识。只是郑家不是小门小户,他既不打算续弦,也就不便与他家女儿有瓜葛。他背对着她只管看书,既无畏缩之态,也没有转身的意思。

    郑笑薇反而来了兴致:“尚书郎这是……不敢见我?”

    李十一郎:……

    她绕到他面前来。李十一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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