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自束发向学,学的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如今——他不知道到如今算什么,他或者还有治国平天下的机会,却再不可能修身齐家。
就算是、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他父亲罪不至死,他母亲也……就算他们是有罪,八娘呢?十四弟呢?后来十二娘呢?要这么多人给她陪葬吗?他也没有要整个郑家给他陪葬。
是,她说得对,他是指望他还活着,指望自己还有报仇的机会,他恨这个人,就像当初兰陵公主恨元钊,她剐了他。
没有人是无罪的,他想。他也愿意承受这个罪孽。
如果他还活着。
但愿他还活着。
嘉敏在大将军府又住了三日,身上印痕方才次第褪去。周城还算守信,果然服侍了她三日。当然如果他能少动点手,她还能好得更快一点。嘉敏是不敢去想大将军府的婢子背后怎么说她。
横竖不会好听就是了。
周城笑话她:“三娘从前做的事,也没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这会儿反而在乎起来。”
嘉敏叹了口气。
周城便捏她的脸:“好端端又叹什么气?”
嘉敏道:“从前我也是有名声的,自打遇上将军——”
周城:……
他还能说什么呢?
周城到第三天才发现这两日服侍嘉敏的不是许佳人而是怜光——因为许佳人回来了。不由奇道:“三娘打发她出去办事了吗?”
嘉敏摇头,但见许佳人心事重重。便找借口支开周城,私下里问她:“怎么,方将军他——”
“方将军说要去朔州。”
嘉敏“咦”了一声。她不知道这个:“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一直没有订亲,怕耽误人家?”
许佳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乔装得很周密,他没有看出她是个女儿身,反而与她喝酒吃肉,相谈甚欢。她试探着说她有个妹子,他却摆手,说想到边镇去,立点军功,也攒点银钱,看有没有机会娶到五姓女。
“我这样的,要娶到名门嫡女是有点难,”他手舞足蹈地与她说自己对前程的谋划,“庶女也行啊。”
她什么出身都没有,她想。
公主总说,天底下的男人都想娶五姓女,她从前是不大信,芈刺史不就娶了半夏吗?虽然半夏立不起来,但那至少说明,有人不在乎这个。何况方觉晓什么出身,别人不知道,她是公主的侍婢,哪里能不知道。
他就是个贼匪。
贼匪也想娶五姓女。
却听嘉敏问:“那你怎么打算?”
“我?”许佳人难得地有一点茫然。
嘉敏问:“你是想跟他去呢,还是想留在我这里?”
“跟他去?”许佳人呆呆地,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公主会许我跟他去吗?”
“我手里没有你的身契,”嘉敏道,其余婢子都是有卖身契在她手里,唯有许佳人,她是良家子出身,虽然后来遭了难,却也没有被买卖过,“不必急于回我,他既是去朔州,想必是与澹台将军一起走,还有时间,你好好想想。”
许佳人仍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第607章 无解
嘉敏这日就要回宫,周城与她说:“……不必与你阿兄提这个。”
嘉敏伏在他肩头,只是不应。
“你阿兄……一向顾念你,”周城摩挲她的玉背,“他既然说出这个话来,当然是已经下了决定。”已经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动摇,没必要让她去碰壁,还坏了兄妹和气,“我这些年……自正光五年末到如今,几乎都在战场上,大大小小打了百余仗,就是歇个一年半载,也是应该。”
嘉敏贴着他,不动。
周城环抱住她的腰,忽又笑道:“要三娘实在过意不去,多补偿我几次也成。”
嘉敏:……
“就你前儿跳的那个舞——”
嘉敏翻身而起:“我要走了!”
周城大笑:“娘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又不算话,敢做又不敢当……”
忽外头有人禀报:“芈夫人求见公主。”
嘉敏便回头冲周城笑。周城摸了摸鼻子。自芈氏前儿出了事,大将军府上下都容让她,体恤她有孕在身,寿宴也没让她出来应酬,反而半夏来赴宴,便引她进内宅看她,陪她小住了这几日。
半夏是来辞行。
嘉敏问她:“你家小姑到底怎么个打算?”
半夏踌躇了片刻。她进门,芈氏出阁。这姑嫂便没有在一个屋檐下过过活。谈不上什么感情,芈氏闹幺蛾子也不会让她知道——也不会认为她会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人人都知道她出身公主府。
她更是记得她和公主初到秦州,差点被芈氏一把火烧了。
就是这次,芈氏精神已经是不大好了,见她进来,还能撑起架子。她陪她小住这几日,尉灿来得勤,嘘寒问暖,对她这个娘家嫂子也恭敬,就是两口子不怎么说话,连视线也都尽量避免接触。
半夏之前觉得自己已经是足够糟糕,两地分居,姑翁不喜,膝下荒凉。然而见了芈氏,方才想道,无论如何,她还念着她的夫君,他也念着她。虽然眼前不好,总还想着有朝一日会好起来。
而芈氏,已经是全无乐趣了。
她万料不到会到这个地步。她虽然陪着她,也没什么知心话可说,瞧着她面色红润了,便要告辞。
临走,芈氏方才与她说道:“你们公主让我搬出大将军府。”
半夏道:“我听说是大将军的意思。”
芈氏似笑非笑地道:“横竖你们公主说什么大将军都认。”
半夏哭笑不得:“二娘是不想搬出去吗?我却听说姑爷也有这个意思。”
芈氏便十分落寞地抚自己的腹部,说道:“我、我想回家。”
她想回娘家,半夏不想。原本芈家二老已经嫌着她出身,如今再来一个芈氏,这不是百上加斤吗?听嘉敏问及,只道:“我瞧着她精神还是不太好,府里人多嘴杂,要能与姑爷单独出去住一阵子,兴许就好了。”
嘉敏道:“我在金明寺那头有处三进的小宅子,虽然不大,人、物倒也齐全——我作价卖给驸马好了。”
周城:……
“曲莲准备文书,别给我贱卖了。”
周城:……
世道艰难啊。
嘉敏与周城又温存了一番,方才起驾回宫。
再过几日嘉言就要出阁,谢云然忙得脚不点地,得她回来,自是大喜。寿宴上的事她也听说了,昭诩与她说:“恐怕三娘回宫,会与我要个说法。”偏嘉敏只字不提,她便不得不旁敲侧击试探了一二。
嘉敏道:“我与郎君这些年聚少离多,既然是哥哥的意思,他也愿意在洛阳多陪我几日。”
谢云然道:“三娘言不由衷了。”
嘉敏低头道:“换谢姐姐是我,会怎么办?”
从前在宛城和邺城时候,后勤是她与李十一郎一起打理的,周城的实力她清楚。如今昭诩手里的,澹台,任九,再加谢冉三个捆在一起,都远不及周城。换她是昭诩,她心里也发愁。
要论理,昭诩是君,周城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况区区人马。但是理是那么个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些人是周城一手从朔州、从秦州带出来的,或者是自中州开始,大小七八十战都与他并肩战斗,天子大将军之间,他们亲谁信谁,不言而喻。就算是周城肯交出去,昭诩也是指挥不动。昭诩能使唤得动的,便是从前南平王旧部,都只有个三四成,号召力与嘉言不相上下。
周城的实力是威胁到君权——他手里的人能战,战而有功,功则求赏,如此,满朝都是他的人,天子岂能安寝?
权力这种东西,没有得到的时候,人都以为自己能够超脱,一旦到手,方如食髓知味。大多数时候,人没有必要高估自己——以为自己能与别人有不一样的选择,那无非没有得到,没有尝过滋味。
嘉敏不知道如果她求他,他会怎样回应。那是拿他们的感情作赌。她不敢。当一个人在乎了,就不敢冒险。
至今为止,他不瞒她,也就是说,他没有谋反的意思。如果他谋反,他首先必须得防着她;如果他谋反,就该知道她不能接受这个后果——然而从前,嘉敏知道从前,即便他没有反,他儿子也该是反了。
势力到那一步,就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可以预见的结果。那时候她不在意,她父兄死后,整个元家与她再无关系,谁死谁亡她都只有幸灾乐祸——但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她的兄长。
如果当初她父亲死后,她请求为她父亲报仇的不是他——那就不能这么快打败元明修拿下洛阳;亦未必来得及救出她的兄长;但是她求的是他,便注定会有今日的局面。她总须得面对这个。
谢云然想了一会儿,也只能叹息说:“我也没有办法。”
她能够明白嘉敏在其中的左右为难。她当初被困在南平王府,消息闭塞,回了谢家,得弟弟不断送消息过来,方才知道她跟周城去了中州。然而从前在洛阳,她就是个懒散的小娘子,后来——
她能轻轻巧巧说一句:“夫君能换,兄长能换吗?”她说不出口。那对嘉敏太不公平。她知道手足情深,也知道如意郎君难得。天底下多得是貌合神离,多得是大难来时各自飞,能得人倾心相待,那都是不容易的。
在剧变之前,她和周城能见过几次?谢云然虽然不十分清楚,也知道不会太多。她是孤注一掷,而后在没有嘉言也没有昭诩,远离洛阳的那些日子里,她唯一有的,就只是这个男人。几经生死,她和他之间建立起来的,无论是信任还是感情,要割裂,那何止切肤之痛。
那并不会比折手断足来得轻。
谢云然自忖做不到这一步。
然而站在昭诩的角度,身为天子,如果不能一言九鼎,不能决人生死,那算什么天子?
这天下,还姓元吗?
周城肯为嘉敏放手吗?以她的见识,大多数男人都不肯。谁没有个建功立业的心?何况如周城这样,从身无长物到如今,他是拿命换来的,谁要夺了去,不送上几条命,他怎么肯松手?
他奋斗半生,哪里能轻易什么都不要?为了三娘——那三娘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吗?他才二十四岁!他才刚刚从底层爬上来,尝到权势的好处,权势的甘美,就此放手,他迟早后悔,那些不曾得到的,那些贸然失去的——
三娘负不起他余生的岁月。
到他后悔的时候,昔日再恩爱,也都如烟云。
到那时候、到那时候,难道她与昭诩能承受她的怨恨?
就算退一万步,周城肯放手,他身边那些人呢,那些身家性命、前程富贵都寄托在他身上的那些人呢?通通都改换门庭?他们改换门庭,昭诩能信他们,用他们,如周城信他们、用他们?
那不可能!
不然就没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了,做儿子的,对父亲的人尚且不能信任和重用,而况昭诩与周城的关系?
所以就算周城想退,他们也会逼得他不敢退——你以为这些人不会反噬吗?
人在权势的道路一路攀爬向上,后退的梯子是一步一步被人抽空,没有人有退路,也没有人能够回头。
嘉敏闻言,倒不十分意外,这个问题没有解,她一早就知道。谢云然没有与她说“哥哥更重要”她已经很感激了。
至于以后——何必想那么远,趁如今他还爱她,过得一日,且过一日。到他要放手,她再放手,不迟。那就像她从前想过的,也许到他日渐富贵,见识到新的美人,会不再眷恋于她,然而在那之前,他们总还能像这世界上大多数的恩爱夫妻一样,齐心合力地把日子过下去。
第608章 惊马
兴和二年六月初,晋阳长公主出阁。
临出阁,嘉言心里慌慌儿地,赖在她阿姐身边,不住问这问那:“这是作什么用?”、“那个呢?”
嘉敏心里也舍不得。她还在洛阳,嘉言却要到千里之外去。她也没有去过朔州,前儿出宫,倒是缠着周城问过一二。周城笑话她杞人忧天,嘉言身份不比他当初,澹台如愿也不会让她吃苦。
药物和衣物备得最多。就侍从、婢女也都拣略通医术的,从跌打到接生,太后是恨不得连乳娘都给她提前备好。
嘉言就是见不得她娘掉眼泪才躲到嘉敏这里来。她心里也舍不得她娘,但是要把她拘在宫里、拘在洛阳,她也是不愿的。
压箱底的避火图,原本该是太后给她看,太后却又推给嘉敏。
嘉言虽然羞,其实还好:“……从前在营里,荤话我听过的。”
嘉敏心里发酸。要不是父亲出事,哪个女孩儿能听过这些。嘉言反而不觉得,好奇地问这个只比她早出阁两月的姐姐:“……会很疼吗?要不要先备着点药,免得到时候受伤措手不及?”
嘉敏:……
嗯,她这个妹子很可以的。
这特么就尴尬了,嘉敏一头汗:“……澹台将军会疼惜你。不过……药还是备上的好,已经交代过乌灵。”
嘉言怪道:“说得好像姐夫不疼你似的。”
嘉敏:……
“那然后……就会生孩儿吗?”嘉言又问。她记得谢云然进门没多久就怀了,那会儿她和阿姐还去看她。嘉敏“嗯”了一声:“也许会。”谢云然不见动静,她不知道昭诩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阿姐还没有——”嘉言叹气道,“我原先还想着,能见了小外甥再走呢。”
嘉敏无语了:“哪里这么快!”
“以后玉郎也看不到了;阿姐帮我看着点阿胡,别让三郎欺负他——三郎满肚子坏水,成日里使唤他。”嘉言还是很遗憾,“阿姐要生了孩儿,可须得写信给我,我要得空,就回来看看。”
嘉敏道:“没影儿的事,倒是想得起劲。”
“表姐当初还说会送我出阁……”嘉言闷闷地道。胡嘉子那道坎,她怎么都过不去。
嘉敏抚她的背不说话,生死之事,原不是言语可以开解。嘉言看着她面上颜色,忽低声道:“阿姐要在洛阳呆得闷,来朔州看我啊。”
嘉敏揉揉她的脸,原想笑她几句,最后出口却成了:“……好啊。”
晋阳长公主出阁,空前盛大。
民间都传说“把昭阳殿都搬空了”,这话不实。不过也不算太假。原本长公主出阁,国有旧例,昭诩又开内库补贴了部分,太后更恨不得倾囊而出,再加上嘉敏添妆,因十分花团锦簇。之后十年里,京中哪个权贵吹自个儿嫁女办得齐全,便会被人嘲笑:“能比得上晋阳长公主?”
而后三日回门,澹台如愿和嘉言在京中呆到六月中旬,便启程回朔州。
太后又哭了一场,因伤心过度,昭诩怕她禁不住暑气,没许她出宫,只让昭询和小胡郎君跟着周城、嘉敏送嘉言。
昭询记事以来,出宫的机会却不是太多,难得逮到一个,又是兴奋,又非得撑出个小大人模样,穿戴得一丝不苟,又要求骑马。被嘉敏拒绝了。为了压住这两个小的,嘉敏不得不与他们同车。
一直送出城三十里,嘉言道:“阿姐和姐夫带三郎、阿胡回去吧,再晚母后又担心了。”
嘉敏让车夫停住,带昭询和小胡郎君下车,众人喝了一轮酒。昭询告状道:“阿姐,三姐不许我们骑马!”
嘉敏:……
嘉言摸了摸他的头,也有些伤感,这小儿还不知道离别之苦:“三姐怕你有个闪失。”又对嘉敏道:“让他骑马吧,也不小了,总不成我元家儿郎连骑马都不能——况还有姐夫在旁边看着呢。”
嘉敏又与她喝了一杯,说道:“阿言此去,风沙万里,自己要多保重。”她恍惚记得从前她去金陵,嘉言送她的样子。那时候她比如今白皙,却远不及如今英气。更不及如今快活。她曾在贺兰面前夸下海口,到如今可谓问心无愧。
嘉言回敬道:“阿姐也是。”
又多敬了周城一杯:“阿言从前冒犯大将军,大将军大人大量,莫要与小女子计较。”
周城一笑:“我敢与你计较,就算澹台将军放过我,你阿姐也不会放过我。”亦扬手饮尽了。目光微斜处,恍惚像是有个人影。他料不到他会来,但是像也不是太意外。他心里叹气,把目光移开,没有戳穿他。
就当是不知道罢。
他大约也不想人知道——也不想她知道。
澹台如愿与嘉言先后上马,车队渐渐远去,尘沙扬起来,渐渐就再看不到了。
“我们回去吧。”周城道。
两小儿更急得上蹿下跳,迫不及待爬上马背,已经等了老半天了。嘉敏瞧着两个豆丁儿在马上,大是不放心,吩咐道:“安平与三郎同骑,安康与阿胡同骑。”
阿胡乖乖儿地没说什么,昭询却叫道:“我阿姐许我骑马!”
嘉敏冷笑道:“你阿姐大还是我大?”
昭询道:“我阿姐才走,三姐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
“你阿姐就是在,我也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昭询:……
昭询眼珠子转了转,转向周城:“大将军——孤往常总听说大将军十三岁就孤身从朔州到中州,难道大将军九岁时候还不能单独骑马吗?如果大将军能,为什么孤不能?”这孩子根本想不到周城去中州是步行,只道是快马扬鞭,意气风发。
周城干咳一声:“因我阿姐不管我。”
昭询:……
“姐夫!”昭询哀求道,“姐夫帮我求个情,我念姐夫的好。”
嘉敏:……
这谄媚的语气,周城忍不住笑道:“安康看住阿胡,三郎——三郎跟卢博士学骑射也有些时候了,三娘不妨让他试试功夫。”
嘉敏瞪了他一眼:“就依大将军说的办。”
周城知她恼,偏翻身上马,与她同骑。嘉敏吃了一惊,嗔道:“下去!”
周城不理,环抱住她一勒缰绳,喝了一声:“走!”
那马欢快地撒开了蹄子。
昭询固然乐不可支,连什么都不懂的阿胡也跟着吃吃乱笑。
嘉敏:……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待快要进城,方才放缓了速度。这一去一回,天色已经是不早,城门口验过腰牌,往里跑了半刻钟,昭询忽又叫道:“我还没去过大将军府呢——三姐,阿姐就去过,我还从没去过你家作客。”
嘉敏冷笑道:“大将军住公主府——待几时公主府改了叫驸马府,三郎再恳请大将军上门作客不迟。”这孩子也是不省事,他阿姐才走,他娘正伤心,也不紧赶着回去安慰,尽想在外头耍。
“大将军都没有自己的府邸吗?”年幼的彭城王登时对这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大将军生出怜悯之心,“阿兄说再过两年就给我开府!”
周城笑道:“那微臣先恭祝彭城王乔迁之喜?”
昭询瞟了一眼他的长姐。
他与嘉言在一起时候也不算太多,何况这位。这位压根就没在宫里住过。便进宫,最多也就过来给他母亲请个安,话极少。
她今儿不许他骑马,让他极是不满,又听说大将军在长公主的淫威下,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于是壮着胆子说道:“我回去就央皇兄给大将军开府,待事儿成了,我再送一打美婢给大将军暖床。”
嘉敏掐了周城一下:“听到没有,彭城王要送美人给大将军暖床,大将军还不谢恩?”
大将军郁卒地道:“微臣谢过王爷好意——微臣还想多活几年。”
几人正说笑,忽地有人惊呼,嘉敏还没反应过来,周城已经一勒缰绳,硬生生擦着那马过去,那马直冲向昭询,嘉敏回头看时,但觉暮霭重重地压了下来:“三郎!”她大叫了一声,马惊,整个仪驾都被冲乱了。
昭询从未想过,驯服如绵羊的马能狂野成这个样子,快得像是在飞,他听得见后头他三姐的叫声,追上来的马蹄声,连声的呼喝声,他用力勒住缰绳,却丝毫都不管用。他被颠得头昏眼花,手渐渐地在发软。
那些声音渐渐地在变小,变远,他回头看的时候,人影已经融在暮色里,再看不清楚。
他害怕得想要哭,但是他也知道哭没有用,他全部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手上,全然忘记了卢博士一再提醒过他的,要用双腿压制——
他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觉得他快要昏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速忽然缓了下来——
第609章 瞎子
马终于停住。
昭询昏头昏脑地抬头,看见前方暮霭里站了一个人。更准确地说,那是一个人影,然后人影慢慢儿清楚起来。
昭询冲那人喊道:“你!我迷路了,你送我回去,我家里定然会重重赏你!”
那人像是犹豫了片刻:“这位公子,你家在哪里?”
昭询也知道皇城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报公主府和皇城没什么区别,因恐这人拿自己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