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沉气丹田,一低头朝着那汉子冲过来,口中叫道:“郑娘子快走!”
那汉子只一闪身,少年便撞了个空,收势不及,直撞在墙上,登时头昏眼花,跌坐在地。见情人如此不济,郑笑薇心里也是崩溃的。那汉子却道:“原来娘子姓郑,郑娘子可须得陪我好好玩上几局——”
说话时候目中精光连闪,在郑笑薇雪白的胸脯上扫来扫去。
郑笑薇有点慌了,侍婢纷纷围拢过来,也有机灵的往外跑,那汉子仍大刀金马坐着,丝毫不惧——事实上这些花儿一样娇艳的侍婢果然一个也推他不动,只能哭着求他放开她们姑娘。
这说时慢,其实变故就在顷刻间,有人排众而出,拱手道:“这位郎君,可否放开郑娘子?”
这人说话客气,声音里却有不容违拗的决心。那汉子与郑笑薇一时俱抬头,就看见穿湖蓝色袍子的男子,衣领直扣到颈上,严严实实,半点肌肤不露,却戴了张银制的面具,面具制作得非常精致,饰有流云、蔷薇,只露出一双眼睛,深色瞳仁,郑笑薇有片刻的恍惚,登时就挣脱那汉子的手:“你是谁?”
那人目光在那汉子和郑笑薇之间流转片刻,忽恍然道:“原来郎君与郑娘子是认得的,却是小人唐突了。”
又一拱手,就要退开。
郑笑薇哪里容他退开,一个健步上去,抓住他的衣袖道:“你是谁?”
“小人……”那人背对着她,看起来有些佝偻,可以料想,如果他腰背挺直,该是个身材颀长的青年——奇怪,郑笑薇心里想,我根本没看到他的脸,怎么就知道他是个青年?他的眼神如此沧桑,“小人身份不值一提,还请郑娘子放手。”
他声音粗哑,她确定自己没有听过,郑笑薇心里想,如果她听过,这样特别的声音——这样特别难听的声音,她该是会有印象。
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
郑笑薇抢步上前,那男子到底比她更快一筹,略仰面,便避开了她来解他面具的手。他说道:“娘子自重!”
这一仰面,人却站直了,郑笑薇抓住他的衣襟,似笑非笑:“我自重?这位郎君,你鬼鬼祟祟看我这么多次,却叫我自重——来来来,咱们找寺里住持说道说道去!”
那人目光里终于流出一点笑意。那笑意从瞳仁里溅开来,点在流云的光晕上,点在蔷薇的花瓣上,郑笑薇不由呆住,她心里想道:这人全身上下,就只露了一双眼睛,如何、如何竟有这等魅力?
却听他柔声道:“郑娘子莫闹了,小人认错就是,郑娘子要罚,小人也认罚。”
“那你说!你为什么偷偷儿瞧我?”
那人笑道:“那自然是……自然是因为郑娘子生得美貌。”
郑笑薇心道我美貌我知道,但是也没听说谁迷恋一个美人,鬼鬼祟祟窥伺了年余,连面都不敢露的——便有,也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因说道:“这不公平——郎君看了我小半年,却不肯赏脸让我看一看!”
那人道:“我生得不好看——要好看,早央人往娘子府上提亲去了。”这话里却透出轻薄的底子。
郑笑薇也有些哭笑不得:“好看不好看,让我看过再说!”她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婢七手八脚过来拉住那人,这些侍婢方才娇娇弱弱的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这会儿力气却大了,那人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郑笑薇玉掌纤薄,十指蔻丹,朝他面上抚来。
那人微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动了。
尚书府。
李十一郎凝神道:“你是说,你们娘子设了个局,把那人给钓了出来?”
“是。”那侍婢应道。
“那人长什么模样?”
那侍婢迟疑了片刻,方才说道:“很……很丑。面色蜡黄,眉毛没了,鼻子翻起,脸上肌肤就没一处好的……娘子被吓到了。”
李十一郎心道:以郑林容色,便粗服乱头行走于市,那也是如珠宝匿身瓦砾,迟早光芒大作,藏不久的。自正光六年末宫中动乱之后,他就再没了消息,要不就是真死了,要是没死,必然露出行迹。
郑林这等在洛阳享受惯了的贵公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他会远离洛阳;但凡他在洛阳……
他与郑笑薇往来,两年有余。那些陈年旧事被他挖得差不多了。他从不认为郑林冷血,相反,这人当初的权势已经达到顶峰,却一心一意要为李郑氏报仇——灭他满门,不过以此为引,倾覆天下,让胡太后死无葬身之地——除了“情深”二字,他再找不出别的理由;他既能对李郑氏情深,又焉能对郑笑薇冷血?
只要他确实还活着,他总会在郑笑薇左右出现,或迟或早,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候。所以在听到那侍婢汇报说那人戴着面具的时候,眉梢眼底齐齐一跳,是了,面具能遮掩他的容色,佝偻能掩饰他的体态。
但是,以郑笑薇与他的亲近,这点子小伎俩能骗过她的眼睛?他不信。
待那侍婢说到面具下的容貌,方才“唔”了一声,又怀疑起来:莫说郑林那等绝色美人,就是一般人,也舍不得颜面有丝毫受损,何况是毁得这般彻底——那比杀了他更为痛苦。难道是他猜错了?
有没有猜错,他冷静地想,总得试探一番。
他让那侍婢下去,摇铃叫了人进来,吩咐如此这般,那人便领命去了。
彭城王府。
那瞎子像是什么都会,会握槊,会樗蒲,会蹴鞠,会胡旋,给他一把琵琶,他能弹出美妙的舞曲来,丝毫不下于府中琵琶奴;他像是去过许多地方,说起海外风光,奇人异事,滔滔不绝,昭询简直被迷住了。
也因得知他府中人都受过周大将军的警告,便寻了由头个个敲打一番:“谁敢把支郎卖给我姐夫,就自个儿先找把刀备着,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上路,非得我送上一程。”可怜他府里人是既不敢得罪小主子,也没信心瞒过大将军,便只能含混上报,就说府里新来了个伶人,很得主子欢心,人却是规矩的。
那正是年前,周城忙得脚不点地,连儿子都几日没见,哪里还有心思来管小舅子,就只打发人过去看了一眼,并未深究。
兴和三年九月,嘉言生了个女儿,到这时候已经满了周岁,
嘉言原本在柔然送了邻和公主进京之后就想回边镇,被太后苦苦留住。嘉言闲不住,把宫中宫人、侍婢整训了一顿,顺便教导小胡郎君,这小子如今一门心思盼着溜出宫去见昭询,被嘉言强力镇压了。
嘉敏带冬生进宫玩了几次,冬生对这个肉乎乎的小妹妹大感兴趣,奈何小妹妹大多数时候都只管睡觉,一点都不能体谅他做哥哥的心思。
冬生回家便与他父亲嘀嘀咕咕,形容他的小妹妹,周城抱他在膝上,教他道:“冬生是想要家里也添个妹妹吗?”
冬生犹豫了一会儿,很坚决地摇头。
周城:……
他儿子怎么不能按理出牌呢?
又和颜悦色问他为什么,那小子老气横秋道:“家里人已经够多了,哪里还能、能……添丁进口。”
周城仰着脖子喊道:“三娘快过来看你儿子!”
“我儿子又怎么了?”他娘子袅袅婷婷过来,一脸笑。
“成精了!”
嘉敏:……
第656章 从前
兴和五年元旦。金陵。
兰泽苑。
兴和二年萧南就给苏仲雪恢复了位份,然而并没有再让她打理后宫,如今打理后宫的是袁贵妃;也没让苏仲雪再移驾,就让她住在偏远的兰泽苑里,因他时常过去,底下人知道苏贵妃荣宠未衰,自然不敢怠慢她。
兴和三年,苏仲雪生了个儿子。这时候连长女锦瑟在内,萧南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苏仲雪的儿子既不占嫡,又不占长。苏仲雪是有点伤心,但是她这会儿已经彻底不敢惹怒萧南了。
萧南登基有年,威仪渐长,岁月在他的眼睛里留下痕迹,他已经彻底脱去了少年时候的青涩与清灵。她想他早就忘掉了一些……其实她也应该忘掉的事。两个人的记忆,一个人已经放手,她再记着,便是执。
她寻了萧南心情好的时候与他说:“前儿郭美人来看我,与我说,如今外头都在传,陛下留着椒房,是等着洛阳那位呢。”
“洛阳谁?”萧南漫不经心地问。
苏仲雪卡了一下,方才若无其事道:“兰陵长公主。”
“你说三娘啊,”萧南道,“她是我的结发妻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是从前,她大约会提醒他,她才是他的结发妻子,她一早就与他有了婚约,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结束这个婚约。但是如今不了。如今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在他眼里,兰陵才是他的结发妻子。
不是她。
她说:“那陛下确实是还在等她吗?”
萧南转头冲她笑了一下。苏仲雪无从分辨这个笑容是不是嘲笑。他说:“阿雪你想太多了。”
苏仲雪也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那天下了雪,萧南从兰泽苑离开的时候,地上留了长长一行脚印。苏仲雪试着踩上去,他的步子不算大,她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忽然就停了下来。
她觉得累了。
萧南也觉得累。
他看得出苏仲雪是在迎合他。有一段日子了。也许是在阿悦出世之后。她想为他多争取一点东西,譬如说,储君之位。
太早了,他想。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尚未到而立。膝下诸子都小,看不出资质。他也不急于立国本——他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很久,二十年,三十年,或者四十年。
阿雪从前也不这样。他始终未再能给她安全感。或者是女子做了母亲,都会患得患失。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这样。他的目光转向北方,他知道洛阳离这里很远,便是在紫金山上,也不可能看到洛阳的烟尘。
他知道她成了亲,也听说他们恩爱非常,听说她生了一个儿子,秋天里生的,却取了名作“冬生”。
她过得很好,不然不会这样淘气。他这时候再想起很多年前……也许有十年了吧,初夏的晚上,他在文渊阁里碰见她,刹那间的面色惨白,她一言不发,仓皇而去。那时候他以为是十七郎惊吓到了她。
其实是他。
这晚他做了一个梦,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梦,也清楚地知道这不止是梦。梦里他比如今年少,也许是十七岁。
外头下着雨,有微微的凉意,大约是春天。他发现自己置身于青庐。他知道他是在洛阳了。他和阿雪成亲是照着南边的规矩,那么这个女子……他转头去,看见嘉敏的脸,浓妆,满头珠翠还没有摘去。
“重不重?”他不由自主问。
“啊?”她惊惶失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她这年是十三,还是十四?他记不得了。看起来比他熟悉的那个人要稚气,她抓着衣角,指节发白。她在害怕。原来那时候她也是怕他的吗?他想。这一念未了,就发现她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垂珠,她在偷看他。
那却比后来他所知道的她要坦荡,或者说……贪婪。那些欢喜,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明明白白。她那时候大约还不会掩藏自己的心事。他心里忽然酸楚起来,他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后来那个样子,这其中,跨越了多少时间,又多少他不知道的事。那些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最终失去她。
“郎……郎君?”她低声道,声音也在发颤。
他替她把珠冠摘下来,然后是头饰。他们上次成亲,南平王不在洛阳,事情也办得仓促,远不及眼前周全。
南平王果然是极爱这个女儿。
他伸手想要抱住她——要握住她的温度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当真真心实意地嫁过他,满心欢喜地期待过成为他的妻子——然而当他伸手,他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坐在那里的,已经换了从前的人。
他没有抱她,他解了她的衣物,将她放平在床上。她怕得直抖,他也没有安慰她。他并不很投入地要了她,像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他听见她哭泣的声音,她哭着喊疼,他也没有停下来。
雨下得越发大了,大得近乎凄凉。
有脚步声匆匆地过来,在外头禀报说:“……苏娘子病了,请殿下过去。”
那当然不是真的,他想。阿雪不过是不容他在这里过夜。后宅里常见的伎俩,他是知道的,他倒没想过阿雪也用过,用得这么肆无忌惮。大约那时候他是真的很爱她。他看见自己当时就起了身,披上衣裳。
床上那人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也许是从未想过会遭遇这个,她甚至不知道“苏娘子”何许人也,怎么能让她的夫君在新婚之夜离她而去。
他原本大概是想直接走,只不知怎的,又回头与她交代了一句:“阿雪是我表妹,我去看看她——你先睡吧。”
她“啊”了一声,过了片刻方才说道:“可是殿下又不是大夫。”
原来她那时候也不傻,萧南心里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是匆匆地去了。那个人更要紧。
青庐中就只剩了嘉敏。
她睁着眼睛看锦绣帐顶,时而咬唇,时而扭动,最后拉紧了锦被,兜头兜脸一起盖上了。
萧南知道他们从前没有孩子,他追问缘故她总不肯说。他们被于谨劫持,从洛阳到中州,她给他包扎伤口,手都是抖的。他那时候想她没有见过男子的身体,如今想来,该是从前他们同房不是太多。
她已经睡着了,他伸手抚她的面容,手便从她眉目里穿过去。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兴和元年。他知道她的滋味,然而他没有办法让从前的自己知道她的好。
她过得并不好,在他的府上。她那时候乖巧得惊人,晨昏定省,他有两个母亲,她便两处都去,两下都不讨好,彭城长公主嫌她胳膊往外拐,又不满意她不讨他喜欢;他母亲王氏更是……横竖她也没有喜欢过她。
起初的欢喜,慢慢就沉淀下去,沉到水底,看不见了。
公平地说,他那时候并没有刻意待她不好,三朝回门他也陪她回去了,他和她父亲说的话,比和她说的要多。看得出南平王很喜欢他,再三叮嘱要他好好待她。回程他骑马,她坐车。她从车里探头来,说:“我想骑马。”
“骑马危险。”他这样说,他声音温柔。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耐烦。
他心不在焉地敷衍她。他有足够的借口。他忙。她起初困惑,然而她那么害羞,也不敢多问。大约她以为全天下的夫妻都是如此罢——她生母早逝,来洛阳没多久就出阁,也没有人教她这些。
他看见她许多荒掷的时光,她试着妆扮自己,他没有过来,她便又卸了妆。她学着抄佛经,起初她的字大开大合,渐渐练出来的簪花小楷,是,他喜欢这个。他后来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字迹已经改不过来了。
他留给她的烙印,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苦涩。
她迟钝地发觉了他的冷淡;更迟钝地发觉了阿雪的意义。她做不好的那些事,都交了出去。她是公主,她是府中主母,手头却一点权力都没有攒下来。他后来再没有见过这样乖巧听话的三娘,他想。
那样的时光,大约是维持了有两三年。他开始频繁地出征。彭城长公主埋怨她没有身孕。她的眉目开始变得畏缩。
那正是南平王如日中天的时候。
第657章 诛杀
然而从前的嘉敏确实不讨人喜欢,或者说,不讨他喜欢,萧南想,他很难保证,如果这一次他遇见的仍然是从前那个她,他会不会动心。他隐隐约约猜到其中缘故,譬如那时候他年纪小,耐心更少;他们之间没有一个好的开端,也没有更多相处的机会,却有一个怎么看都更为光彩夺目的阿雪。
一个人从容是需要底气的,他没有给她这个底气。她也许并非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然而他们认识才多少时日,阿雪与他多少年,这之间的亲密无间,刀插不进,水泼不进。更何况他不愿意给她机会。
他猜从前的他对于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婚姻,借她的父亲上位,他心里是怨恨的。他怨恨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心灰意冷,甚至他偶尔想要靠近,她也把他往外推。她在赌气,而他不过觉得可笑。
他们之间有多少东西经得起这么耗?
她那时候常常进宫,却不常回娘家。那也是可笑的。他表面功夫总是做得很好,比如说,送她进宫,再接她回府。外头人都知道宋王君子,替他扼腕可惜,他与阿雪的事在京中也渐渐传开来。
传到南平王父子耳中。
昭诩找他过去说话,他说:“你既是从前有约,又怎么能再娶三娘?”
他当时垂目答道:“岳父大人是知道的……”他当然料得到这一日,当初南平王招婿,他就欲迎还拒地提过,他从前有婚约。
昭诩呆了一下,顿足道:“父亲糊涂!”
过了许久,又与他说:“你要是与三娘过不下去,就送她回来,算我成全你——你要是对她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时候南平王外放,就只有昭诩在京中,他说的话,当然是算得了数的。只是天真。他送了她回来,却再上哪里去找一门这样的亲事。他在军中尚未站稳脚跟,南平王女婿这个名头是万万舍不得丢掉。
萧南看着过去的自己,忍不住冷笑。他丝毫都不意外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便这一世,他难道没想过吗?笑话,没想过怎么会被于樱雪区区一介女流劫持。
他还真把嘉敏送回南平王府小住了几日,临行密密叮嘱依依不舍,就是个夫妻恩爱的模样。嘉敏亦很配合,他猜他当时心里是冷笑,然而如今看来,便知道她是不肯在继母、嫂子与弟妹面前失了颜面。
或许她心里甚至感激过?他不敢细想,细想多少酸楚。
昭诩遣了妻子过去问嘉敏,问她在宋王府过得好不好,嘉敏垂头道:“他对我还好。”
没过多久,昭诩离京,便再没人提这个话。
再后来……他看见贺兰初袖了。这一世他与她见面的时候其实不是太多。兴许是先遇见嘉敏的缘故,他对她的这个表姐没有太多好感。后来知道她更加跟过他,做过他的妃子,后来被立为皇后,只觉得诧异。
然而当他回到过去,再看到他们来往始末,却不再惊讶了。
那时候她是元明钦的皇后,周旋在天子与太后之间。再通过嘉敏勾上自己。她的魄力与胆识之所以在后来发挥不出来,无非她再没有到过那个高度。有些东西,是需要权势才能发挥的。她那时候帮他弄到了车骑将军的衔,她与他笑道:“苟富贵,勿相忘。”——她那时候的从容狡黠,是招人喜欢的。
可笑得很,她已经是皇后,已经站到了女子所能站到的最高的地方,却与他说这个话。
唯他二人心知肚明:她脚下踩的,可能是艘沉船。嘉敏后来与他说,他们不在同一条船上,无法同舟共济,那是因为她姓元,她是燕朝公主,她没法脱身,但是贺兰初袖是绝对不会给他燕朝天下殉葬的。
她贪生——然而谁不贪生呢?
元明钦忌惮南平王,南平王的野心渐渐节制不住,或许从前他是忠于天子,然而手握权势的快感——一旦南平王篡位,贺兰初袖或许还能仗着外甥女的身份求条生路,但是日后……日后哪里还有这等快活。
他疑心这时候贺兰初袖其实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元明钦诛杀南平王父子成功,并稳住了天下,她就还做她的燕朝皇后;如果这两个条件有一个没有达成,他就是她的退路。若非如此,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诓嘉敏进宫。
那该是正光十三年夏,他已经在准备南下,只等时机。
嘉敏进宫小住。她寻常进宫时候也多,莫说别人,就是萧南自己也没有怀疑过。这次住得久,住了小半年。因府中一向是苏仲雪管事,她在与不在,不影响什么。九月她生日,他还进了一次宫探望她。
后来便渐渐传出来,说皇后爱惜兰陵公主,留她在宫里待产。
那当然是假的,嘉敏没有怀孕。她也不知道这个说法。后宫是贺兰初袖在管,她在宫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十一月,南平王班师回京,刚好听到了这个“喜讯”,没几日,便有人上南平王府报喜,说兰陵公主生了。又说宋王进宫,要带走公主母子——当然不是带他们回家,而是带他们南下,天子已经许了,皇后不敢拦。
南平王父子于是匆匆进宫,喋血当场。
原来从前南平王父子是这样死的。萧南默默看着自己的刀,刀上流下的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世昭诩死在他手里。嘉敏想必也不知道,否则她怎么都不会说“原谅你”这句话。那时候她的车已经出了永安门。杀红了眼的人还要追上去杀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