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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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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轻男子却笑嘻嘻道:“我去、我这就去!”

    嘉敏心不在焉地看着他的背影,盘算这一趟出来也有两三个时辰,不知道萧南醒来没有。干粮倒是尽有,水却不多了……这穷乡僻壤也没几个人,等里长过来,少不得还须得拜托他去找刺史。

    如果村里能找到马就更好了。

第85章遇险

    这思忖片刻功夫,那年轻男子果然请了个人来。是个中年男人,穿戴上倒比年轻人像样一点,也还是灰扑扑的,看见嘉敏,整整衣冠上前,毕恭毕敬作揖道:“小人正是此处里长,敢问小郎君,贵上如今人在哪里?”

    嘉敏瞥了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年轻人一眼,中年男子会意,挥挥手道:“你下去。”

    那年轻人多少有些不甘心,蝎蝎螫螫不肯走。中年男子回头,厉声喝道:“下去!”这才老老实实退开几步。

    嘉敏虽然聪明,终究未曾与乡里人物打过交道。见两人这情形,倒是信了有**分。

    招手叫中年男子过来,低声交代道:“我家公子路遇盗匪,折了人手,自己也受了伤,命我前来,一是找个大夫,二是想请里长上报刺史,就说南平王的公子在此,请他派人手护送回京。”

    那中年男子见嘉敏衣裳虽然光鲜,脸色却不好看。再细看时,肩上还隐隐渗出血丝来,果然是个受了伤的光景。

    他到底比年轻男子多吃几年饭,见此情形,不喜反忧:这姑娘的气度,不像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莫非说的是真话?阿呆这个蠢货,光看见是个落单的小娘子,就说有肥羊可宰……只怕是会踢到铁板了。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眼睛却舍不得——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小娘子。尝听阿爹说大家婢胜过小家女,不想竟是真的。也罢,不过就是个下人,那个什么王什么公子的能有多上心,何况这丫头也说了,他受了伤,多半是顾不上这么个小丫头的。先诓回去玩上几天,等玩腻了,转手一卖……那个什么公子就是个神仙,也找不上门来。

    他原是这村里的土霸王,说一不二,倒不怕村人嚼舌根走漏风声。

    一时打定主意。

    嘉敏见他迟迟不语,奇道:“怎么了?”

    中年男子装出为难的形容,说道:“大夫……倒是有的,只不过,小郎君让小人去找刺史,也没个信物,刺史如何肯信?”

    嘉敏犹豫了一下,她手头实在也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只得说道:“我家公子讳名昭诩。”

    中年男子默默记下,又道:“大夫就住垄上,不如小郎君随小人走一趟,也好说明情况,让他准备药材。”

    嘉敏听他说得有理,自然不会反对。

    一行人往东。中年男子领路,然后是嘉敏,后头跟着那个年轻人。

    这村落甚是贫苦,一路过去,都是矮矮的土房,阴暗潮湿,灰扑扑的。到过了盏茶功夫,忽见一处宅子,虽然远远比不得洛阳城里高门大户,在这一众土屋中,却是鹤立鸡群,令人眼前一亮。

    中年男子瞧见嘉敏眼睛里的诧异,半是矜持,半是得意地说:“……到了。”

    “了”字方才落音,嘉敏身后的年轻人就觉得腰部重重受了一击,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然后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娘子,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再之后,脑后又重重挨了一下:“愣着做什么,还不追!”

    登时醒悟过来,也知道事情不妙,与那中年男子一前一后,赶忙追了上去。

    风响得很厉害,心跳得很厉害,人喘得像风车,嘉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身手敏捷过。如果说对上于烈父子,还有她巧舌如簧的余地,对上这样胆大包天的乡野村夫,除了跑,她实在也想不出第二个法子:他们都当她什么都不懂,那或者是真的,但是当她看到那处宅子的时候,就已经醒悟过来——穷乡僻壤的大夫,能住得上这村里最好的房子?她是见识少,可不蠢。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了。

    惶惶汗如浆出。

    转一个弯,眼前矮矮一间土屋。和之前那些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它的门半开着。嘉敏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多想什么,一头就扎了进去。她筋疲力尽地想不起要回头把门关上,一张破毡已经兜头兜脸盖了下来。

    嘉敏才要一把掀开,就听得脚步声匆匆的,已经到了门外。

    登时心绷得紧紧,大气不敢喘,更不敢稍动。奇怪的是,那脚步并不停下,径直就往前追去了。

    嘉敏这才舒了口气,口鼻之间,立时涌上来千百种腥臭,嘉敏两世为人,虽然很吃了些苦头,到底是罗绮丛中养大的,哪里见识过这等腌臜之处,想也不想,本能地张嘴,“哇”的一下,吐了个天翻地覆。

    偏生这时候,又有脚步在门外停住,是中年男子的声音:“大姑,你屋里来客了?”

    “大姑”两字入耳,嘉敏心里就是一紧:这屋子的主人,莫非是那两个恶人的亲戚?时人聚族而居,这村子这么小,只怕人人沾亲带故。她在万般惊恐中,就听得一个苍老的女声嘶嘶地回答:“我这里,能有什么人来?”

    脚步在门外犹豫片刻,门嘎然一响。嘉敏觉得心快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那踏进的半只脚却又缩了回去:“大姑,要是有外人来,记得叫一声。”

    屋里人没有作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脚步声再过来,惊恐稍去。忽听得耳边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在动的声音,嘉敏小心翼翼掀开盖在头上的破毡,时值正午,这屋中却是极黑。好在嘉敏在破毡下已经适应,借着微弱的光,看见屋中一团一团的黑影,地上,墙上,屋顶上,那些黑影竟然在蠕动!

    忽又觉得腿上极痒,定睛看时,却是七八只虫子爬了上来。

    登时放声尖叫。

    “你再叫,把人都引来了,我可救不了你。”是那个苍老的女声。她一面说,一面从帐子里伸出一样东西,冰凉凉点在嘉敏腿上,也不知是个什么道理,那些虫子就纷纷的都朝她爬了过去。

    ——大约就是这些虫子,才叫两个恶人不敢进来吧。嘉敏这样想。却见那帐中又伸出一只手来,朝她招了招。

    这是……要她过去?

    嘉敏实在害怕那些蠕动的虫子。只是这个未曾露面的帐中人救了她两次,想来这世间虽然有大奸大恶,也有人性良善。何况她是个女子,总不能如何加害于她。嘉敏于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挪过去。

    “坐!”

    嘉敏愕然:这屋中并无坐具。床榻上……床榻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就算、就算她不觉得恶心,也实在坐不下去。这左右为难,也不知帐中人使了什么法子,那床榻之上的虫子竟如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不过眨眼间,竟然空出了一块地儿。嘉敏虽然心里膈应,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坐了下去。

    才一坐定,那帐中忽的伸出一只手来,搭在她右肩上。

    嘉敏的右肩原就受了刀伤,后来又被于樱雪狠狠砸过,当时胡乱包扎起,今儿走了远路,后来心急逃命,又撕裂了伤口。所以当这只手才搭上来的时候,嘉敏只觉火辣辣一阵疼痛钻心,但是只片刻,又凉下去,清凉。

    疼痛在慢慢消退。

    嘉敏再不懂也知道帐中人是在为她疗伤,一时感激道:“多谢。”

    “不用谢。”那帐中人声音极低,嘶嘶的,像某种爬行动物:“我替你疗伤,你把……你的耳坠给我。”

    嘉敏“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戴着耳坠……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两个恶人才起了歹心吧。一时摘了耳坠在手,掂了掂分量,十分歉意地道:“这对耳坠不过是个玩物,不值什么,待我脱困,定然另有厚报。”

    “无须你厚报!”帐中人冲口道,一停,又恢复先前有气无力的情状,说道,“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就算是报答我了。”

    嘉敏想不到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登时怔住:“这、这又是为什么?”

    帐中人迟疑了片刻,方才说到:“因为你是……乱世之人呐。”

    “因为你是……乱世之人呐。”

    几个字入耳,嘉敏只觉得脑袋里轰隆隆被碾过一遭。所有她所经历过的,前生后世,宫廷政变,冰天雪地里的跋涉,城墙上血肉横飞,皇帝背信弃义,萧南昏迷中的呓语……所有,都被碾得粉碎。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抖,抖如筛糠。猛地站起,一把扯下帐子,露出里面的人,是个容颜苍老的妇人。

    不仅仅苍老,还丑陋,嘉敏第一眼看清楚她的形容,唬得腿都软了:这个妇人面上长了累累的瘤子,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个,五官都被挤得变形。那些原本簇拥她的虫子,因为帐子被扯下,一时都往嘉敏涌过来。

第86章预言

    嘉敏却顾不上害怕,颤声只道:“你……你说什么!”

    “小娘子你……是乱世之人呐。”那妇人道。并没有转头来看她,只挥舞着手中的钩子,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重又聚拢到她身边,蠕动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嘉敏只看了一眼,低头干呕起来。

    她早上就只嚼了几口干粮,连水都没有喝,这时候全吐了出来,又有虫子近来,争先恐后地吞食呕吐物。

    嘉敏捂住嘴,把视线重又聚集到妇人面上:“什么乱世之人,你、你浑说什么!”

    妇人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过是个瞎老婆子罢了,我也看不了那么远,不过方才小娘子你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血,血流得到处都是……田里是血,地里是血,山上是血,河水都被血染红了……”

    “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嘉敏咬紧牙关。

    “我也不知道,”那妇人还是不紧不慢,不凉不热,声音嘶嘶的,“我就是个瞎老婆子,我看不了那么远,我只看到,小娘子你从血里爬出来……”

    “我、我……”

    “所以我问你要你的耳坠子,无非是想要保命罢了。乱世就要来了,”妇人说,“我不过是个瞎老婆子,也还想多活几年,平平安安的,所以啊,你走之后,就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

    嘉敏心头一片迷惘。她说她是乱世之人,她说她自血山血海里爬出来,可是她这样一个乱世飘零,连自身都不能保全的人,她要了她的耳坠,能做什么用——嘉敏自然不知道,前世她惨死永平镇的消息,不久就传遍了天下。燕朝当时的皇帝,原是周城所立,他也没有想到,萧南竟然会这么迫不及待杀了她。他自知周城回京,定然不会放过他,所以匆匆忙忙,以打猎为名,带了亲近的宗室和御林军连夜入关,投奔宇文氏。

    后来周城回京,果然深以为恨,因听说皇帝西奔,曾路过这个村落,村民以麦饭壶浆上献,遂屠村以泄愤。

    那时候嘉敏早就死了,自然想不透其中关节,只推测这个瞎了眼的老妇人,大约是开了传说中的天眼。前世的嘉敏不信鬼神,但是重生这样的事发生之后,便是不信,也多少有了敬畏之心。

    理智在慢慢回归,嘉敏松开握紧的拳,说道:“我哥哥……也受了伤,还发热,我是过来请大夫的。”

    “我知道,”老妇人道,“我这里有药。”停一停,忽又道:“那人……怕不是你的哥哥罢。”

    嘉敏没有应话,也不看那些让人作呕的小虫子,把一对耳坠放在妇人手心里:“我不会再来了。”

    老妇人给嘉敏指了一条出村的路。嘉敏虽然很担心会被两个恶人逮到,但是到底担忧萧南的伤势,只好问老妇人要了她的破毡子,披在身上,又用烟灰抹了脸,这才照着老妇人的指点出了门。

    这回运气却好,一路平安无事。到离开村子,嘉敏就吃不消破毡上的气味,忙忙甩脱了。

    这一路回程比来时快,不过走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那辆孤零零的马车了。嘉敏心中一喜,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到了,忽然脖子上一紧,回头看时,两下里一个照面,那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娘子。”

    正是于谨。

    嘉敏被掐得有出气没进气。她心里也知道,于谨恨她恨得厉害。应该的。如果他知道于樱雪死在他手里,只怕还会更恨。但是相比落在之前那两个乡人手中,倒不如落在于谨手里来得痛快。

    勉强算是冤有头债有主么,嘉敏自嘲地想。

    “子玉兄……别来无恙?”忽然风里远远送过来一个声音,于谨手下一顿,两人齐齐往声音来处看去,却是萧南,蹒跚走来。

    傻眼的不仅仅是于谨。嘉敏手里还捏着自瞎眼妇人那里求来的药。隔得太远,也不知道热退了没有。死一个和死两个的区别——他何必出来送死呢。于谨恨他萧南,可一点都不比恨她元嘉敏少。

    她倒是想骂一句蠢货,只是脖子被掐得厉害,话都卡在喉咙里,眼睛被呛出泪来。

    而那人一步一步走近,一步一步清晰,在风里,在阳光里,逐渐能够看清楚他苍白的面容上不正常的潮红,眉目黑得如描如画。

    萧南看住于谨,重复道:“子玉兄……别来无恙?”

    竟是个要叙旧寒暄的姿态。于谨开始喘粗气,掐住嘉敏的手不自觉又紧了一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南失笑:“三娘在这里,我在这里,子玉兄还问我为什么。”

    “你、你们……”“私奔”两个字悬在舌尖上,到底没有吐出来。反是萧南笑了:“子玉兄猜得不错,我和三娘……私奔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嘉敏要不是受制于人,这时候已经可以破口大骂。萧南仍然笑得云淡风轻:“所以如今,咱们三个,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天涯沦落,”于谨嘿然冷笑,“也就是说,如今我杀了你们,也没人管了。”

    “子玉兄说得有道理。”萧南声色不动,“子玉兄要是想找死,我和三娘无非就是奉陪,这黄泉路上,有说有笑,也不算寂寞。不过如果子玉兄还想寻条活路,还想复仇,那不妨再斟酌斟酌。”

    于谨听得“复仇”两个字,又冷笑起来——他全家被杀,是皇帝的意思,难道他这辈子还能指望弑君?

    萧南何等****之人,哪里猜不到于谨所想,登时就笑道:“当初伍子胥也曾一夜白头。子玉兄也是读过书的,难道就当真没有想过南下?”

    这个话,嘉敏也曾拿来诓过于樱雪。

    但是于谨终究不是于樱雪,他知道此去千里迢迢,可能的无数变数。萧南不过给他画了一张饼。于是笑道:“宋王殿下说得不错,想必萧家老儿看到殿下的头颅,也该赏我个三瓜俩枣。”

    萧南微笑道:“我皇叔……哪里舍得杀我。”

    拍拍手给于谨看:“我如今手无寸铁,还受了伤,三娘不过一个弱女子,子玉兄,有话可以坐下来说。”

    于谨也知道萧南是想救嘉敏的命。他也看得出来,如今萧南是连走路都打晃,决然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的私奔,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如果是这两人正儿八经出门,没千儿八百护卫怎么可能——这样一想,却又不像是说谎了。

    他手上略松,另抽了腰刀抵在嘉敏后腰上,喝道:“坐下!”

    嘉敏好容易能够自由呼吸,大喘了口气,第一句话就是:“谁说我私奔了!”

    于谨脸色一变。

    “……明明、明明是我带他去见我阿爹!”嘉敏第二句话又来了,“你、你……你出来做什么,你烧退了么?我、我给你找了药来。”言至尾声,声若哽咽。抬手把药递过去,衣袖稍退,瘦骨伶仃一段皓腕。

    萧南看了于谨一眼,于谨不作声。

    萧南接过药,柔声道:“今儿出去奔波了一整天,你要是累了,就去车上歇会儿,想必子玉兄,不会不通这个情理。”

    于谨还是不说话,嘉敏怯生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小步,于谨没有动刀,嘉敏就在他的注视里一步一步走进马车里去。车帘放下来,连着阳光和风,都一齐挡在车外。嘉敏也觉得,困意上来了。

    午后的阳光铺在草木上,金光闪闪。

    于谨还握着刀,萧南不在意地笑一笑。

    于谨问:“你要南下?”

    “不然呢?”萧南反问,“我父亲老死洛阳,难道我也要老死洛阳不成。”这个说辞不奇怪,是在洛阳寄人篱下,还是回金陵身登九五,简直不用选择。萧家父子想回国,从来都不是秘密。

    “借南平王的兵?”

    “不然呢?”萧南再反问一声,又叹了口气,抱怨道,“如今朝中防我,和防贼有什么两样,要有别的法子……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后面半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于谨保证,车里的元三娘子,定然听不到,如果听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于谨不置可否,又问:“之前……殿下在洛阳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何以突然就仓促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萧南怡然答道,“子玉兄如今消息不灵通了。”

    于谨盯住他,目露凶光。

    “南平王收拾了乱匪,就要班师回朝。太后没有野心,天子年幼。”萧南以手撑地,缓缓坐下去,对他的杀气恍若不觉:“一旦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要再兴兵,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可惜了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话纯属胡扯。就算南平王平定贼乱,只要天下没有一统,就远远不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不过要是等南平王回朝,萧南就算娶了元三娘子,要再拿到兵符,难度就大得不止一星半点。萧南要是为此铤而走险,倒也不奇怪。

第87章尔虞

    萧南掰了一块干粮给于谨,瞧着于谨不敢入口,自己先咬了一口。

    “宋王殿下端的好计划,”于谨见此,不肯弱了气势,也咬了口干粮,大约是内制,比他这些日子吃的没油没盐没滋味的东西要好上许多,慢慢咽下去,说道:“也不怕南平王翻脸不认?”

    “怕!怎么不怕。”萧南话这么说,面上并无半分惧意,“不过想这世间做父母的,总拗不过做儿女的。何况古人也说过,富贵险中求。你我落到这步田地,不冒险,难道能指望平流进取,坐致公卿?”

    “平流进取,坐致公卿”是南朝流传的一句话。南朝以九品中正制取才,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世家高门弟子,往往起家就得高官,一路只要不出错,妥妥的三公九卿——寒门子弟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说起来萧南与他如今的处境,比寒门子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谨却冷笑道:“殿下富贵险中求,于我能有什么好处,我要南下,少不得还是须得借殿下头颅一用。”

    “子玉兄真是……”萧南笑着摇头,“此去江南,尚有千里之遥,就算子玉兄身手了得,能避过朝廷耳目,顺利南下,到了南边,子玉兄能找谁,献出这份大礼?子玉兄莫非以为,我那皇叔,有胆量光明正大收这份礼?要果真如此,当初我在他手下,如何能过这么多年?只怕皇叔一见我头颅,大喜之余,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子玉兄,为小弟报仇。”

    于谨沉默。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无须多话。萧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是要借元三娘和南平王的关系,把兵符骗到手。但是这小子也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天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也罢,有了他和元三娘在手,至少这一路南下,可保无虞。

    至于南下之后,是砍了萧南的头去找南朝萧老儿领功,还是帮着萧南起兵,那就都看萧南的本事了。

    于谨又咬了一口干粮,慢慢嚼碎了,方才说道:“三娘子跟了殿下私奔,宫里岂有不找的。”

    “大约是不会。”萧南想也不想,径直答道,“三娘和王妃怄气,独自归家。这会儿宫里以为她在府里,府里以为她在宫里,没个十天半月,怕是反应不过来。”

    瞟了于谨一眼,又道:“至于我,家母尚在府中,一兵一卒未带,就算走失个十天半月,想必也无人在意。”

    “殿下好算计。”话到这份上,于谨心里也有些佩服,“我听说殿下府中,有个绝色美人……如今也都丢下不管了吗?”——萧南这一去,能不能成事,谁也说不准,只要他没死,他的母亲虽然留在洛阳,料想无人敢动,倒是那个小美人……以元三娘对他一往情深,多半是不能容了。

    “子玉兄英雄气短了。”萧南笑道,“大丈夫但患无权,何患妇人。”

    听说那个姓苏的美人是跟着萧南一路北来,出生入死,可想而知。这人真是白瞎了这么好一张人皮。于谨自忖毫无心肝,和萧南一比,好像又还多那么一点点。话说回来,心慈手软,妇人之仁,能成什么事。

    于谨吃着干粮,倾耳听时,车中传来悠长缓慢的呼吸,和着风,不由慨叹道:“三娘子对你,倒是放心得很。”

    萧南转眸,眸光里浮金跃影,闪烁不定,良久,方才含笑答道:“她对我……自然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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