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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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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不能解脱的,如果还贪恋生之欢愉。
如果连生之欢愉都不再贪恋,那何必有生?没有生,何来有信?嘉敏不信这个。
往右行,七八步。有个年轻的尊者,含笑而立。细看时,只觉眉目清秀至极。李夫人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往上看,微微含笑道:“这是阿难尊者。文殊菩萨说他面如满月,眼似净莲花。”
这般美貌,嘉敏心里大不敬地想,何必成佛。
“阿难是佛陀的堂弟。”李夫人的声音就在耳边,不轻不重,不远不近。嘉敏已经觉察出这位夫人的好处,不在容貌,而在举止。她的言行也许不如萧南优雅,却总在最让人最舒适的距离,远一分则疏,再近一分如狎。嘉敏简直疑心她就是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中走出来的东邻之子。
——宋玉说,东家之子,增一则太长,减一分太短。着粉太白,施朱太赤。
“……有次举行**会之后,佛陀带领弟子接受波斯匿王的供养。阿难去迟一步,没有跟上,只能单独在舍卫城中乞食。”
第123章佳人(二)
随着李夫人的讲解,往前一步,画中是个异域的城池,人们穿各色奇怪的衣服,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有赶路,有行商,有耕织。太阳挂在天上,渐渐偏西,人和房子渐渐稀少,阿难的钵还是空的。
没有人施舍给他。
然后出现一口古井,井边有少女婀娜,正在打水。
“这是摩登伽女。”李夫人说。
“很美貌啊。”嘉敏赞叹说。
“阿难向她求一钵水。”少女抬头来,看见尊者的面容,她的脸上出现一种奇特的神色,那也许是欢喜,或者羞涩,还有爱慕,都清清楚楚写在眉梢眼底:“她爱上了阿难,一心想做他的妻子。”
我听过这个故事。嘉敏惆怅地想。过去有很久的时光了。只是因为不信,所以不曾入心——那时候她心里怎么装得下别人的故事呢。她就是摩登伽女啊,她遇见了阿难啊,她孜孜以求。
佛陀说:“到你配得上他,我就应允你们的婚事。”
“这就是求不得了。”嘉敏说。
李夫人微微一笑,两人脚步一转。另一面却不是摩登伽女剃度和修行,而是目连救母。嘉敏在中州时候也听过比丘说这个故事。这时候看来毫不费劲。李夫人说:“目连尊者在佛陀的弟子中,神通第一。”
目连尊者不及阿难尊者美貌,是个方脸大耳的汉子,据说有移山倒海之能。
“目连尊者的母亲青提夫人,家中豪富,却吝啬和贪婪,又喜杀生谤佛。她死后被打入饿鬼道,喉咙细窄如针,皮与骨相连,便有目连尊者使神通送饭食到眼前,也入手即化为火炭,不得入口。目连尊者看到母亲如此受苦,哀戚悲号连日,后来得佛陀指点,在每年的七月十五,做盂兰盆法会,以百味珍肴饭食,新鲜果品,尽世甘美,供奉十方大德僧众,才得以拯救母亲。”
李夫人说到这里,忽道:“当今圣上仁孝,如果太后受苦,必然心中哀戚,或就如目连尊者。”
总算说到正题了。嘉敏心里其实稍稍松了口气。打哑谜和猜人心思,实在太费劲了。
又想,从前世的结局来看,皇帝和太后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到最终反目,太后被囚,虽然不像青提夫人这样苦痛,日子也不好过。皇帝或许会心疼母亲,不过,这种心疼无法与权欲相提并论。口中只管应道:“青提夫人杀生谤佛,罪孽深重,如今太后笃信佛法,自然不会有此报。”
李夫人转眸看住她,却笑:“这个话,三娘子信么?”
曲莲跟在她们身后,不太近,大约有五六步的距离。点燃了琉璃灯,灯光绰绰地照到面前,其实已经不甚明亮。李夫人皎白柔嫩的肌肤近在咫尺。她的眼睛略长,尖细收尾。圆的眼睛像猫,一细长就像狐狸,有种难以形容的媚。
嘉敏也听过那些故事,说在荒郊野外,天色将晚,会有狐狸化作美貌女子,乘着夜风前来相会。到天明时候回首,只见坟茔星罗棋布。但是狐狸有极柔软的皮毛,嘉敏想,要在冬日里,绕在脖子上,大约会有呼呼的热气。
唔……重点是,为什么不是美貌少年?竟然会想到这么荒诞的传说,嘉敏嗤地笑一声,在静的经堂里,有些突兀。
李夫人也不生气,只柔和地再问了一遍:“三娘子说的这个话,三娘子自己信么?”
当然不信,她怎么会信这个。笃信神佛、供养佛寺无数的胡太后,最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有时候也相信她还活着,在很多年之后,但是她确实再没有见过她——即便她死了,皇帝有勇气宣之于众么。
但是这个神秘的李夫人,为什么找她说这些,不会她也……死过一次吧。这个念头让嘉敏一瞬间寒毛直竖。
却听李夫人幽幽地问:“三娘子听说过周皇后么?”
是周皇后的人?嘉敏大有些意外,注视李夫人,没有做声。李夫人往前走一步,壁画上青提夫人挣扎在饿鬼道,眼如铜铃。她那个神通第一的儿子给她送来的食物,就在她手里,化为炭火。
“我想,当今圣上应该也是听过的。”李夫人素手抚过壁画,熊熊烈火:“权力这种东西,如果在父子之间,在父亲死亡之前,不会交到儿子手里,在母子之间,大约也会出现相似的情形吧。”
说完这句话,又回头看嘉敏。
嘉敏如今是确定,这位李夫人是想和她说说皇帝和太后之间的那点破事了——为什么和她说,谁叫她来?
这样美的一个人……何必卷入这等腌臜之事。
“但是当今圣上,就快要成年了啊。”一声叹息,锐利如图穷匕首。嘉敏陡然一惊:皇帝成年,意味着权力交接,如果皇帝要,如果太后不肯放手,太后必然不肯脱手——能够看到这一点的人,实在不少。
只是……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知道她死过一回的只有贺兰初袖,在其他人眼里,在李夫人这些其他人眼里,这些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李夫人像是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她像是喃喃自语,目光却炯炯地看着嘉敏:“我听说过三娘子在宫里的遭遇。三娘子原是在平城长大,与洛阳不相干,奇怪得很,怎么一进宫,事情就一件一件都找上门来——三娘子不觉得奇怪么?”
我当然不奇怪,嘉敏心想,不就是我的好表姐做的事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来挑拨我与太后么,那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却应和道:“是很奇怪啊。”
李夫人微微一笑,说的却是:“三娘子疑心我是在挑拨离间么?”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李夫人眸光略敛,低声道:“这世上,除了太后,最熟悉宫里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谁?嘉敏心里跳出贺兰初袖的名字,到底死死按住了,出口只道:“谁?”
李夫人笑而不语,又往前走,衣袂拂过壁画,飘飘若仙。
嘉敏愣了愣,意识到李夫人说的“她”,应该是周皇后。都说周皇后住在瑶光寺里,但是嘉敏从来没有见过她……去年她刚活过来、被周家人劫持的那次都没有见过,到如今,怕是更难见到了。
李夫人是先提到皇帝与太后,然后再提的周皇后。皇帝即将成年,定然会反抗太后,如果皇帝反抗太后,而朝臣、宗室都站在胡太后这边……那简直是不必假设的必然,胡太后执政八年,并没有太大的过失,朝中重臣、宗室,受她恩惠不少,如果皇帝争取不到这些人,那么站在皇帝的角度,谁能压制他的母亲?
只有周皇后了。
在名分上,她的地位高于胡太后。皇帝也许会打这个主意吧,但是那不是眼下。眼下他 的注意力应该还在陆家——用陆家分她父亲的兵权。
那么李夫人到底为什么提她?就因为她是胡太后之外,最熟悉宫里的人?不不不,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形势的翻天覆地,宫里上下早被洗过几次,她手里的人,能幸存至今的,还能有几个。
嘉敏觉得心里一团乱麻,她知道李夫人定然有所指,急切间,却理不出线头来。
“姑娘!”曲莲在背后叫道:“李夫人走得远了,姑娘要跟上去么?”
嘉敏抬头时,李夫人的背影几乎就要消失在壁画尽头,嘉敏提起裙子追了上去。
也许光线太暗的缘故,李夫人像是成了一个影子,或者一缕轻烟,飘忽不定。嘉敏觉得自己会永远都追不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又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到她追过去,她分明却不在那里。
嘉敏有些恍惚,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绕过多少画壁。猛然间抬头,看见不甚明亮的墙壁上,画了一只奇怪的鸟。背后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它栖息在雪山之下,只有一个身子,却有两个头。
“……双头鸟,”李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声音一如之前,不远不近,不轻不重:“它生活在十分险恶的环境当中,所以它的两个头,必须有一个休息,一个清醒,清醒的那个充当守卫。”
壁画之中,一个头睁着眼睛,一个头低垂着。
“这两个头,一个很贪睡,一个很警觉。经常是警觉的头保持清醒,放哨。贪睡的头镇日沉睡。有一天,忽然起了风,把树上的香果吹落于地,刚好就滚落在双头鸟身边。警觉的头看得出,这个果子很香,很熟,想必也会很甜。”
那是只朱红色的果子,饱满,润泽。双头鸟一个头睁大了眼睛,一个还照例低垂着。
李夫人说:“……在平常,警觉的头是会叫醒贪睡的头一起进食的,可是这一日,警觉的头看见它实在睡得很香,一时竟不忍心叫醒它。反正我吃了香果,它也会受用,警觉的头这样想,就把香果给吃掉了。”
“那听起来像是个借口。”嘉敏偏头道。
“贪睡的头也这么觉得,”李夫人微微一笑:“它想,这么好吃的香果,你却独吞了,不与我一同享用,我一定要报复。”
一直低垂的头昂了起来,目光炯炯,四下张望,而警觉的头,渐渐垂了下去。
又一颗果子吹落,滚到了双头鸟的身边,那是一枚黑色的果子,嘉敏虽然闻不到它的气味,那必然不是香甜可口的。
“那是一颗毒果!”李夫人说。壁画上,贪睡的鸟头毫不犹豫,一口就啄了下去:“警觉的头趁着我沉睡,独吞了香果,我要报复它,贪睡的头想,虽然吃了这颗果子我也会死,但是它也会死啊,这就足够了!”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谁和谁是双头鸟的两个头,皇帝与太后么,还是胡太后与周皇后?
光影流动起来,悉悉索索,在李夫人的衣上。嘉敏猛地转身,抓住她的衣袖:“不许走!”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狐,都不许再走!
李夫人凝眸看住她,淡金色的灯影又在她的眸子里流动起来。嘉敏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
李夫人静默,木鱼声和佛喧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一声更迭,清脆绵长。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不会再跟着你走。”
李夫人再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姓郑。”
第124章交易(一)
原来是姓郑的李家妇。
嘉敏心里猛地想起一个人来。郑笑薇有个姑姑,据说少女时候极具美名,甚至引来李家与卢家为求娶大打出手……莫非、莫非就是她?之前只当她姓李,一径地往李姓美人里想,所以才不得其解。
原来最终,她还是归了李家,又守了寡。
郑家果然是美人辈出,一个郑笑薇,在宫里艳压群芳,一个郑林,雌雄莫辩,但是到见了这位李夫人之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只有萧南的母亲王夫人年轻时候,才可堪比拟罢。
“我……和三娘子一样,也行三。”李夫人轻声说。那声音轻怯,像是有一点犹豫,或者羞涩,再低叹了一声:“并非有意相瞒,实在是,怕三娘子知道我是谁之后,不屑……与我同游。”
那些旧年的事,其实嘉敏知道得不多。她前世在洛阳,也没有能够入这些高门世家的眼,到后来世道动乱,就再没有听说过这位李夫人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李夫人为什么这么说,只在听到她说行三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想道:郑笑薇与郑林幽会时候提到的“三姑”,莫非……就是她?
想到郑笑薇娇嗔的那句“……你就哄我罢,难不成你和三姑就当真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耳后不由一热,郑家可真乱……一直都这么乱么?李夫人之前不肯自报家门,怕她不屑,怕的就是这个?
其实她能有多不屑啊,阿言她、前世阿言她……不也落在了元明修手里么。
还有明月。
郑家乱,元家难道就不乱?朱门绣户之下,多少鬼魅丛生,无非一床锦被都盖了。
嘉敏猜得出李夫人如今的来意,却还问道:“夫人所为何来?”
李夫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嘉敏松手,李夫人向前走几步,曲莲尽职尽责提着灯,跟了几步,就照见壁画上光影惨淡。那是一片荒野,落叶纷纷,想是秋天,天边一抹新月半残,照见地上的旅人,风尘仆仆。
“这是譬喻经里的故事。”说破身份之后,李夫人声音里多了几分凄楚。但也许是错觉。
风尘仆仆的旅人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的时候,月光也照了下来,惨白,零落是人骨。旅人有些疑惑,然后就听到了咆哮的声音,由远而近,四顾张望,一只斑斓猛虎,在暮色里露出了雏形。
旅人奔跑起来,路在他的脚下眼神、延伸……一直延伸到悬崖。
而猛虎已经到了身后,咆哮着,腥风扑鼻。
旅人走投无路间,忽然瞧见悬崖边松树,松树枝干上垂下去长长的藤蔓。旅人毫不犹豫,抓住藤蔓纵身就跳了下去。谢天谢地老虎不会爬树。旅人面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神色。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张大了嘴。
天哪,脚底下竟然是波涛汹涌的深海,而波涛间还涌动着三条毒龙,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候他的坠落。
旅人不觉战栗起来,他抱紧了藤蔓,然后他忽然又听到吱吱的声音,定睛看去,却是两只老鼠,正交互啃着藤蔓,旅人连着吼叫了几声,又拼命摇动藤蔓,想要赶走老鼠,可是老鼠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候,旅人忽然觉得有东西从头上掉下来。
抬头看时,原来是松树上有个蜂巢,当他摇动藤蔓,就有蜂蜜从蜂巢里渗出来,掉下来。,旅人不由仰起头,张大嘴,伸出舌头去,等着最后一滴蜜。这时候他全然忘了悬崖上的虎吼,波涛里的怒龙,以及藤蔓根处不停啃噬的鼠,他只觉得,蜂蜜落在舌尖的那个瞬间,再甜蜜没有了。
“人生在世,上有猛虎,下有蛟龙,中间有鼠辈噬咬,只有一点甜,换做三娘子,是舍得,还是舍不得?”李夫人低低地说。
嘉敏竟也认真想了片刻,方才应道:“舍不得。”——如果舍得,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何必冒险重生。
“所以……三娘子该是懂了。”
“夫人何以教我?”嘉敏问。
李夫人伸手,长袖稍稍褪去,五指张开,手心里一枚铜匙,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光华黯淡:“这把钥匙,能打开周皇后的房门。”李夫人说。
至于此,嘉敏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
从见面伊始至于今,这位李夫人,郑三娘,可以说是步步为营。最初阿难与摩登伽女,是暗示她的来意,之后目连救母,指向胡太后与皇帝关系,再引出双头鸟的恩怨,是告知如何获取周皇后的信任,得到她手里的势力——周皇后的最后一击,功败垂成,已经别无选择,就算明知她是鸩酒,怕也不得不饮。
这是何等心机!李夫人可不是她元嘉敏,不是贺兰初袖,不像她们死过一次,知道前因后果。李夫人最多是能从郑笑薇口中旁敲侧击,得知她在宫里的际遇,继而推测出她想要什么!
嘉敏并不伸手取钥匙,只带了几分试探问:“可是我并不知道,周皇后人在哪里。”
“三娘子没有去过百鸟园么。”李夫人略略惊奇:“百鸟园中有孔雀,黄鹂,鹦鹉,八哥,还有麻雀儿,喜鹊儿,山雀儿,斑鸠,鹧鸪,燕子,鸽子,留鸟,乌鸦,白鹭,仙鹤……只没有凤凰。”
所以囚了一只凤凰么,嘉敏心有戚戚地想,那可真是绝妙的讽刺。
不过她说对了,嘉敏还真没有去过瑶光寺的百鸟园,嫌闹。外面有多闹,屋里就该有多静,能听到生命的声音,而触不到点滴阳光,周皇后这日子……嘉敏微叹了口气。也不去问李夫人从哪里得来的钥匙。
只问:“夫人如何寻到这里?”
总不会是郑笑薇告诉她的吧,难道说,郑林这个混蛋,在被她囚禁期间,竟然还能往外递消息?那就太可怕了。
李夫人笑着摇头:“三娘子多心了。”
却不肯说消息来源。嘉敏一想也对,有心人想要推测,并不是多困难。便熄了心思,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如今,夫人是来带他回去的么?”也是个不错的结束方式,嘉敏想,她能弄到周皇后手里的势力,虽然不及贺兰初袖,也没白忙活。让李夫人领了人走,算得上体面收场,皆大欢喜。
李夫人却仍是摇头:“他如今,是回不得郑家了。”
“什么!”
李夫人退了半步,对嘉敏深深鞠了一躬:“他自己定然也不会再想回郑家……就都拜托三娘子了。”
嘉敏:……
这个乌龙,还能再乌龙一点吗!
这时候夜色已经有些深,诵经的比丘尼做完功课,各自都回房去了。殿堂里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就只有嘉敏自己的脚步,踏着自己的影子,灯影晃晃的,各色传说中的人物,在壁画里,各自狰狞。
各自挣扎。
其实是一场交易,从本质上说,嘉敏握着铜匙想。铜匙微温……李夫人留下的温度。李夫人是个狠角色,不过,那和她没有关系。她施恩于郑林——虽然起源于一场乌龙——然后收了报酬,银货两讫。
虫娘聒噪许久,忽然就停了,屋外传来叩门的声音:“姑娘,人带来了。”
是曲莲。她提着灯跟了嘉敏和李夫人一路,因为有嘉敏吩咐,一直都隔着五六步的距离,话听了个囫囵,不甚真切。到姑娘回屋之后要见郑林,方才醒悟过来,那位李夫人,许是与这位郑公子有关。
嘉敏说:“让他进来,你在门外守着。”
曲莲有些犹豫地看了郑林一眼,郑林抬起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枷锁,歪嘴一笑,像是在说,怎么,还不放心?
曲莲便不再多话,关了门,关了耳朵,只管守在外头。
郑林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却是说不上来。照常点的琉璃美人灯,照常蹲着的金狻猊吞云吐雾。那熏香味道极是浅淡,就像是天然的花儿草儿,微涩,浅淡得就仿佛在山林里,月色朦胧。
第125章交易(二)
三娘子正襟危坐……是了,她面前没有设屏风。不过这也不奇怪,能和他讨价还价要好处的黄毛丫头,郑林才不相信她是个循规蹈矩的小娘子呢。就更不说她那些私奔、挟持之类乱七八糟的传闻了。
“三娘子找我?”郑林问。
“今儿是第三天了,”嘉敏说:“郑公子想到说服我的理由了么?”
郑林笑了起来:“我原以为,三娘子会直接让安平或者安福把我丢出去,却不想,还有再见三娘子的机会。”话这样说,面上神色里,并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嘉敏也不知道,他是习惯了如此,还是天生乐观不知愁为何物。
也许是一直有好运呢,美人总有奇遇,嘉敏几乎是羡慕得想。
“那郑公子的意思……是没有了?”嘉敏问。
郑林摊手:“我倒是很想找到的,奈何空口无凭,光我舌灿莲花,也说服不了三娘子,不是么。”
嘉敏低头沉吟片刻,却问:“你当真……一个理由也找不到?”
“三娘子是盼着我找到么?”这句话,就近乎调笑了。
还真是……轻佻风流啊。嘉敏攥了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只伸手,在他眼前一晃:“你认得这个么?”
郑林漫不经心瞟了一眼:“三娘子的东西,我怎么会认得。”
看来,消息还真不是他递出去的,嘉敏这才放了心,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今儿下午,李夫人来拜访时候赠与我的。”
听到“李夫人”三个字,郑林眉目一动。嘉敏自见到他开始,就知道此人绝色,初见是装腔作势,再见是贪生怕死,到这时候,方才隐隐透出半分凝重,那就仿佛是哑光的瓷器,上了一层釉彩。
“那我可以走了么?”郑林忽然问。
咦,这会儿,反倒不打永宁的主意了。嘉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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